大年初一的晚上,别人都在为辛苦了一年,要在过年的时候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和家里人热热闹闹的团聚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佳肴,讲着温馨的话语。沈幼茜依然忙碌着,她没有年可过,自从当了护士后,从没好好和家人在家过个安稳年,不是除夕夜值班,就是大年初一值班,要不然就是在家好好的过着年,一大早就被医院叫去做手术。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她在值班室里和同事一起寂寞的看着春晚,窗外是万家灯火,到处是烟花爆竹声,她想起小时候,常常为了过年而兴奋不已,大人们忙着聚餐喝酒,小孩们便满屋子跑来跑去,还不忘收着压岁钱,然后父母就带着她走访亲戚,这家去吃一顿,那家去吃一顿,新年,在她小时候是一场热闹丰盛的宴会。她大概没料到自己以后都会这么凄凄惨惨的过着不像样的年,刚想完呢,就来了个手术,病人大概是吃多了,胆囊炎发作,要急诊手术。
不过今年比起往年来还是喜庆些,因为表姐的婚礼就在大年初九,表姐名叫吴歆彤,比她大两岁,现在在一家外企工作,沈幼茜有时候是羡慕她的,她不用在大年夜晚上值班,没离过婚,感情清白,现在要嫁的夫家,据说是个体面富有的大户人家,她脾气温顺,长相甜美,心肠好,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沈幼茜看看自己,不禁觉得内心苍凉,她已经没有资格在奢望有一场美丽纯白的婚礼在等她了。
乘着过年,商场里都在打折,吴歆彤这两日一直闹着沈幼茜,拉着她去大采购,婚纱礼服是准备好了,还有些琐碎的首饰配件,事实上沈幼茜觉得已经足够了,甚至觉得有些过于浪费了,但吴歆彤坚持说这可是她生命中最期盼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能有一丝闪失,多准备些总是没坏处的,何况很多东西平时也可以带的。沈幼茜说:“我看你是得了婚前购物症了,你是不是想把整个商场都搬下来?”
吴歆彤看着自己手上挂满的购物袋,沈幼茜更是有些拎不动了,她惊讶的说:“我真的恨不得把这里搬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思?”
沈幼茜翻翻白眼,一副你病得不轻的鄙视眼神。
白天要陪着准新娘去购物,回到家累的半死,吴歆彤却还不放过她,硬说她只有这么一个好表妹,非要跟她说说话,自己在家里根本定不下心来,沈幼茜只好耳朵上夹着手机,一边听她讲,一边做些家务。沈父沈母已经回乡下去过年了。
要是别人她估计根本就不高兴去理会了,看着人家那么开心的走向婚姻,而自己曾经的痛楚便又会跑出来作祟,幸亏是自己表姐,还可以姑且忍受,何况人家现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世界里,也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幸福可能会伤害到一些不幸的人。
年初四晚上,沈幼茜被吴歆彤邀请去吃饭,说是她未婚夫的表哥要提前祝贺他们,但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不太熟悉,就想拉着沈幼茜一起去。
沈幼茜这两天又要上班又要陪她购物,觉得超级疲倦,只想回家闷头睡觉。何况也觉得不妥,她说:“我看不合适吧,人家是邀请你们小两口去,你带个生人去算什么啊。”
吴歆彤嗲声嗲气的在那撒娇说:“我的好表妹,你看我都得了婚前恐惧症了,而且症状十分严重,你要是不在边上看着我,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情来的,你一定要去。”她在电话那头软磨硬磨了半天,最后沈幼茜说:“那好吧,反正要不得体也是你这个新娘,关我什么事,我还在上班呢,下了班我过去。”
吴歆彤高兴的对着手机猛亲,沈幼茜于是判定她的确是像会做出疯狂事情来的样子,看来还是看着点比较安全。
临下班的时候来了好多急诊,她根本走不开,大过年的,上班人又少,她得留下来加班,她叫吴歆彤先去,等忙完了她自己过去,吴歆彤虽有些不高兴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大概六点半左右才忙完,她打了个电话给表姐说现在过去,吴歆彤叫她等着,一会儿来接她,大概也知道此刻她已经疲惫的只想逃回家。她等在医院门口,才等了五分钟左右,一辆香槟色宝马760刷一下停在她面前,她愣了一下,正在这时,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平头,身体高大健壮,面容冷俊,他这个年纪应该可以做她叔叔了,但他身上却没有那种令人觉得老气横生的感觉,相反的,却给人一种清新健康的男人味,他下车后说:“是沈幼茜小姐吗?”
沈幼茜说:“是的,你是?”
“我是尹安平的哥哥,我叫尹致远,你好,你先上车吧,我带你过去。”
沈幼茜有些受宠若惊,说:“真不好意思,还特意麻烦你跑一趟,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尹致远颇有风度的打开车门让沈幼茜进去,自己也钻进来暖和的车里,然后说:“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何况听弟妹说你一直工作到现在,你们护士真是辛苦。最近听说打的车不大安全,一些没回家过年的外地人聚在一起载客勒索,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沈幼茜此刻觉的不光身上暖暖的,听到他说的话心里也暖暖的,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会这么关心一个小护士的安危,她又再次感谢了一下,然后说:“我本来不太想来参加的,毕竟是你为他们特意安排的宴席,我去有点奇怪。”
“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我倒是不好意思呢,本应该亲自邀请你才对,现在才会让你有种奇怪的感觉,说来都是尹某处理事情不当,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幼茜觉得这人真是客气的少有,她的不自在也在他的客气下消逝的干干净净了,工作的疲劳现在已经让她倍感饥饿,正好现在可以去大吃一顿,路上基本没什么车辆,他又开的快,两人没在说会话就到了。
饭局安排在市里一家五星级的高档饭店,她听吴歆彤说过这个表哥自己开了一家房产公司,非常有实力,她基本没怎么和上流社会的人打过交道,此刻不禁有些不安。他们穿过大厅乘着电梯到了顶层的餐厅,一个包厢里,桌上已经点满了菜,吴歆彤和新郎尹安平看见她,赶忙招呼她坐下,还给她倒了一些酒,大家坐下来,说了些客套话和祝贺话,就开始动筷了,只有他们四个人,一顿很平常的家常饭,不平凡的只是菜而已,她看着面前的鱼翅海鲜,很有档次的红酒,少说这顿也要一万,不过她倒也不会讶异于菜的昂贵,现在饥肠辘辘,不管什么吃进去估计都一样了,她接近狼吞虎咽的吃着,其余三个人间或说些话,而她始终没停过筷子,吴歆彤给她敬酒,说要感谢她这几天的陪伴,她却只说:“忙着呢,待会儿再谢啊。”
两个男人看着她,再看看尴尬的举着酒杯的新娘,都忍不住笑了,吴歆彤瞪了她一眼颠怪着说:“好像饿了八百年似的,不至于吧。”
尹致远倒是表示理解,说:“你让她吃吧,估计真是饿了。”
沈幼茜感激的看了一眼尹致远,咽下一大块鹅肝说:“你这话说的真对,我早上被叫出来上班,人还在被窝呢,急急忙忙就赶出去,早饭也没吃,一直做手术做到中午,好不容易可以扒几口饭,又来个急诊,等进去做完,外面的饭都冷掉了,勉强吃了两口,接着又去做事情,盼着早点做完回去吃东西,谁知道加班加到现在,你们说要是你们,会不会饿。”
吴歆彤听了简直不可思议:“不会吧!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事情,我非常为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我可怜的表妹,怎么会一天没吃饭,还饿着肚子干活,那天杀的医院怎么不把你们当人看啊”
她未婚夫尹安平听了,也有些愤愤不平,说:“医院就是这样的,变态!”
吴歆彤得到未婚夫的鼎力支持,更是气焰嚣张,说:“对,就是变态!亏你还如此卖命,就不能不去吗,看他们能怎么办。”
沈幼茜嘴里塞满了东西,抓了杯酒就喝,好不容易将食物咽了下去后,说:“那怎么行,我虽然憎恨医院,但等着我的不只是医院,还有躺在手术床上等着救命的病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情绪而耽误病人救治的时间,那些都是本能,无法抗拒的使命,在连续急救中本身就忘记了自己的饥饿和疲劳,等到歇下来时,才会被这些感觉弄的痛苦不堪。”
那对新婚夫妇虽然无法完全明白她口中所说的使命,心里还是为这个大过年不顾自己身体仍然奋战在第一线的白衣天使所感动。
尹致远点了根烟抽着,良久没说话,他在烟雾腾腾中看着对面吃相不太雅观的女孩,她吃的那么的狼狈,完全不顾形象,但她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他在瞬间移不开眼,只能借着抽烟来转移注意力。他吃的很少,暗中帮着幼茜把她夹的次数比较多的菜转到她面前。
吃了很久,沈幼茜才觉得终于吃饱了,也恢复了一些精神,她喝了些酒,那酒有些烈,她虽没醉的糊涂,但很兴奋,毕竟是大过年的,此刻也已经酒足饭饱,心情特别好,她说:“我想去好好庆祝一下,为你们,也为我,大家说好不好!”
吴歆彤看见她那么开心,当然很满意,有些不明白的说:“为你什么呀?我看你是喝醉了。”
“我要好好庆祝一下新年,你们都过完了小年过大年,我的年才刚开始呢。”
尹致远这时候说话了,他剑眉一挑说:“好!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尹安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表哥,你也跟着她们闹。”然后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于是,一行四人去了酒吧,酒吧里烟雾腾腾,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说实话,这是沈幼茜第一次来酒吧,大概也是壮大了胆,尹安平扶着未婚妻小心翼翼的坐着,他对于这种吵闹显然是不适应的,沈幼茜很快看出大概除了尹致远外,其余三个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新郎尽可能表现的坦然自若,新娘那种充满好奇的面孔却停不了的东张西望。
沈幼茜既没有故作镇静,也没有满怀惊异,她只是想尽情的发泄一下心中压抑的心情,等服务员拿来酒,她就想倒在杯子里喝,尹致远抓着她手,示意他来,他问服务员要了几瓶矿泉水,把酒稀释了才给她倒。她拿起来就喝,对着他笑笑,脸带绯红,尹致远回以一个温暖的笑。
喝着酒,玩着色子,接近午夜,音乐换上了更劲爆的,振的脚下地板都仿佛生了弹簧,沈幼茜真是醉了,虽然稀释了,但毕竟没喝过洋酒,此刻她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站不稳,尹致远一直在旁边扶着,新娘硬拉着新郎去跳贴面舞,新郎满脸不情愿,表情严肃古怪,但显然是属于高兴的。
尹致远也喝了不少,有些晕眩,他抱着她上了台子跳舞,沈幼茜笑的痴痴傻傻,连蹦带跳,尹致远一边搂着她腰,一边看着她,眼神朦胧深邃。
沈幼茜说:“真是让你见笑了,你大概认为我是经常花天酒地的吧,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现在觉得很开心,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了。”
尹致远低头看着她说:“怎么会,在我看来你是一尘不染。”
沈幼茜没想到会得到那样的回答,有些吃惊,却无法清醒,反而连连道歉说:“还是觉得很抱歉,让你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傻样。我原本不该这样,只是因为表姐要结婚,我感到高兴,有些过了。”
尹致远看出她不只是为了表姐要结婚而感到高兴,还有些不明的情绪缠绕着,使她有些失控,他不明白,也不想问,但此刻,怀里分明搂着才几个小时前见到的陌生人,却丝毫不感到生疏,反而有种踏实熟悉的感觉,闻着那发丝淡淡的花果香,好似他已经拥抱了她很多次一样。他想自己会产生这种念头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他们出来已经午夜两点,沈幼茜又觉得饿的慌,其余三人也觉得有些饿,于是又去吃夜宵,这样,折腾到凌晨才散伙。这对于沈幼茜来说是从没有过的,圈子里虽然经常聚会,但十一点前一定是回家的,不过幸好过年,沈父沈母都回乡下去了,她本来第二天也可以回去,但因为是备班,怕被叫过去,就还是待在市里。回到家跌下去就睡了。
事实上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睡到下午才醒,自己弄了点吃的,坐在沙发里看电影,又回忆昨晚的事情,有些模糊有些清楚,她记得尹致远来医院接她,然后她看见了表姐和表姐夫,自己大吃了一顿,接着一起去了酒吧,好像还和尹致远跳舞,而且似乎是抱在一起的。这个片段记起来沈幼茜从沙发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她赶忙打电话给吴歆彤,说:“你昨天有没有看见我跟你未婚夫的表哥抱在一起跳舞?”
谁知问了个更离谱的人,吴歆彤自己都醉的不清,哪还管得了别人,说:“你昨晚也去的吗?我怎么没看见你。”
沈幼茜无奈的挂了电话,又不好意思去问新郎,只好作罢。何况那都是因为她原本因为表姐要结婚想到自己有些伤感,加上大过年饿着肚子上班又觉得苦闷,然后才会借酒消愁,没想到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希望不要影响表姐男方对她有个疯癫的表妹而有些看法。不过据她回忆,好像尹致远并没有对她表示出嫌恶,还白白让他占了自己便宜,吃亏的是她才对,这样一想,倒是有些不闹心了。继续看电影。
晚上吃了肯德基就上床早早的睡觉了,心里祈祷不要打电话叫她去上班,谁知她的祈祷还没到达佛祖耳朵里,那催命电话就来了,又是总值班,又是那么生硬平板没感情的通知:“沈幼茜,手术室有急诊,叫你去上班。”她火的想砸手机,但也只能起来穿衣服,冒着寒冷打的到了医院,手术做了三个小时,结束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走出医院,等车,路上基本没什么车了,谁还大过年的出来晃荡,早都聚在温暖的家里了。这时候好不容易来了辆打的车,载着沈幼茜走。
走了一段,沈幼茜立马觉得不对劲,那根本不是通向她家的路,她急忙叫司机停车,说开错方向了,那司机阴险的嘿嘿笑了两声,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小姐,大过年的,我挣钱也不容易,要不,你施舍点钱来花花。”
沈幼茜吓坏了,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车,她想起昨天尹致远跟她说最近有些不法分子冒充打的车,犯了几起事,心里汗毛凛冽,她想这次死定了,她抖着嘴说:“你想怎么样。”
那司机流里流气的说:“别紧张,大哥我只是问你要点钱花,你乖乖听话,不然大哥我还有我几个哥们把你奸了。”
沈幼茜听到差点晕过去,她平生最痛恨和最害怕的就是被强奸,她看着那些日本人对中国妇女的凌辱,就觉得呼吸困难,假如她要遭此横祸,那她大概也活不成了,但她还是努力冷静下来,她想到包里有手机,立刻拿出来,快速拨了最近通话的一个号码,拨通后,她开始对着司机讲话,语气颤抖:“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可记着你车牌,是苏ED**,你不要太张狂,很快有人会来救我的。”
歹徒放肆的狂笑,说:“这大过年的,谁会想到你,我猜你是个护士吧,算你倒霉了,大半夜跑来上班还被劫持。还是让哥们我带你去高兴高兴。”
沈幼茜内心非常恐惧,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拨通了号码,根本不敢拿出来看,被歹徒知道她在打电话肯定会提早结束她的命,她只能一路接着跟他周旋,一边不露痕迹的说着此时已经到了什么地点,还要带她去哪里。
就在她恐惧无助时,她的确拨通了一个号码,是吴歆彤,她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沈幼茜和歹徒的对话,吓的大气不敢出,幸好她也机智,赶紧拿笔出来记下沈幼茜电话里报的车牌号,然后一边记着沈幼茜一路报的地点,一边打电话给尹安平,尹安平知道事态紧急,立马赶到她家里,吴歆彤苍白了脸吓的直哭,说:“安平,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她父母,我可怜的表妹,要是有个好歹。!”
尹安平到底是个男人,内心虽然焦急,但头脑镇静,他一边报警一边叫她先别通知沈父沈母,不然会更乱,他接过手机,继续听着沈幼茜和歹徒的说话,然后他像想起什么,拉起吴歆彤就往车里跑,他路上说:“去找表哥,他早年认识很多道上的人,他一定有办法。”
吴歆彤吓得手脚冰凉,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他们很快到了尹致远家,把他叫起来,说:“幼茜被绑了。”
尹致远迅速平复了心中的讶异和愤怒,接过他们手中的车牌号,又拿起家里一根高尔夫球杆,叫他们在家等消息,自己即刻开车去找,一路上打了几个电话给他朋友,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那辆车的下路。他心中涌现的不安令他疯狂的像头猛兽,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一定不能出事!
幸好他多年来一直和几个帮派有联络,他们平常也受到他的恩惠,此时办起事情来很卖力,立刻查出是一个犯罪团伙,近日来一直在夜晚作案,抢劫,强奸,谋杀,而那辆出租车正开往他们的老窝,一个离市区20多公里处的偏僻的农村厂房,他加大油门,赶去救人。
大约半小时后,沈幼茜被扔了下来,那司机吹了一下口哨,从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出来五六个镖头大汉,长相猥琐,他们嘻嘻哈哈的围着她,嘴里吐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一个带头的说:“好啊,你小子今天艳福不浅啊,弄个这么标致的女人来品尝。”
那个充当司机的劫匪有些畏惧刚才说话的人,说:“大哥说什么呢,我的还不就是你的,我是特意孝顺你的,待会儿肯定让你先尝个鲜。”
带头的大哥贼兮兮笑的恐怖,说:“那还差不多,还等什么,我先拉她进去,兄弟们在门外等着。”
他一脸横肉的朝沈幼茜走来,沈幼茜只觉得想呕吐,她挣扎着想逃跑,却换来更粗暴的待遇,他们把她死死钳住,她根本无法动弹,于是她转而开始骂:“瞧你们,就这点破本事,这么多大块头男人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们不嫌丢脸吗!你们家里就没有母亲,没有姐妹吗,要是她们遭到这种事情,你们心中会怎么想!”
那些人显然是愣了一下,带头的看着军心涣散,露出狰狞的嘴脸说:“去你妈的,找死!我们的母亲和姐妹早死光了,你不要妄想我们听了会心软放了你。”
“我会妄想?哼,那也怕脏了我的脑子,你们这些人,有手有脚,身体强壮,却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在这里猥琐妇女,烧杀抢掠,恶意殴打,打伤了还得进医院缝针,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护士,倒霉的在夜里被叫起来,帮你们这些社会的败类缝补伤口!然后让你们侮辱我杀了我。”
这些话,显然再次造成了骚动,有几个人窃窃私语,有几个人耷拉着脑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带头的蛮子恼羞成怒,对着沈幼茜打了几拳,然后一把抓着沈幼茜的头发就往里面拖。这时,不远处突然亮起了车灯,直朝着他们开过来,速度快的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径直到了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沈幼茜一下子就认出,是尹致远!居然是他,她此刻觉得好像看到了天神降临,他手上拿着一根棍,面容冷酷,咬了咬牙关说:“我想你们今天是犯了个大错了,我尹致远的人你们也敢碰。”
带头的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较劲,弟兄们,给我上!”
一伙人冲了上去,被尹致远左一下右一下,刷刷的全打倒在地,动作快速利落,狠!准!快!那些小路罗痛的在地上直打滚,带头的眼看形势不利拿出把刀,架在沈幼茜脖子上,威胁尹致远说:“住手!不然你的女人就完了!”说完把刀往她脖子上压了压。
尹致远面容冷酷的犹如撒旦降临,他用可怕的血红的双眼盯着歹徒,然后转向沈幼茜,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注意看他手,沈幼茜急中生智一下子明白了,尹致远手垂在下面,掰出手指头数着一,二,三,沈幼茜用尽全力用高跟鞋狠狠的踩了一脚歹徒,尹致远乘着歹徒痛的松了一下手,眼疾手快的一棒敲在他头上,他倒了下去。
沈幼茜又是疼痛又是寒冷,一下子瘫倒下来,尹致远忙接住她,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对着地上痛的哇哇叫的土匪和他们昏迷的老大说:“以后再让我遇到,就是你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尽管来试试!”那些小子吓得跪地求饶,他们似乎看见了黑暗罗刹。
尹致远将沈幼茜温柔的放进车里,他发动车子扬尘而去,看着昏睡的沈幼茜,尹致远有些内心不安,怕她受了什么伤,于是一直叫她:“幼茜别睡,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沈幼茜含糊的答应着,张不开眼睛。尹致远更觉不安,只好加快油门送她去医院,车子停在急诊楼面前,他抱起车里的她焦急的跑进急诊室,对着医生护士喊:“医生!快看看她哪里伤到了”
那天晚上也巧,正好遇到了霍睿值班,他看清楚病人居然是沈幼茜,而且她又是如此一副状况后,一向冷静的他差点慌了手脚,他又是惊诧又是心疼,一边对沈幼茜进行急救措施,一边问抱她进来的男人:“幼茜出了什么事?谁把她搞成这样?你是谁?”
尹致远有些意外的说:“你们认识?”
霍睿回答的干脆:“她是我们医院的手术室护士。”然后他迅速帮她检查了一遍,对着傍边的护士说:“左脸淤青倒没什么大碍,可是右胸右锁骨需要做个X光,腹部做一下B超,看看内脏有没有破裂,右脚踝轻度扭伤。”一切都处理的有条不紊,护士推着依然昏睡的沈幼茜去做检查,霍睿在后面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还是全身都查一下。”
然后抬起犀利的眼光问尹致远:“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蛮你说,我和她不光是同事,私底下相处的也很好,我很关心她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请。”
尹致远不太喜欢这位医生用这种语气说话,好像她归他所有似的,便有些不礼貌的说:“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你的。”
霍睿盯着他不客气的说:“我告诉你,要是她发生了不开心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尹致远本来就对这个医生没什么好感,此刻也语带敌意的回敬:“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托你吉言,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霍睿被堵的没话说,又嗅不到对方到底是何来历,只好暂时忍下,继续写医嘱。尹致远也没心思跟他纠缠,他走到外面打了通电话给尹安平,说人找到了,在医院。
尹安平和吴歆彤在家里等的直发慌,此刻得知幼茜在医院,急火火的连忙赶过去。
沈幼茜做完检查推出来,人也醒过来了,护士报告说:“病人没什么大碍,身上都是轻伤,没有任何内脏破裂,也没骨折。”
尹致远和霍睿几乎同一时间冲到了她面前,问:“有没有觉得怎么样?”沈幼茜先看了一眼霍睿,毕竟此刻见到了熟人,她控制不了激动,眼泪汪汪的说:“霍老大,你不知道,我差点死了。”又看看尹致远说:“今天真是幸亏你了,不然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两个男人想跟沈幼茜说话的时候,外面吴歆彤冲进来哭着对她说:“幼茜,天哪,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着姐妹俩哭的喘不过气来。
那晚的劫匪后来被警方抓获,只是进警察局前都必须去医院躺一阵了,尹致远后来又叫他朋友们再次给了他们点难忘的教训。
------题外话------
事实上这是一部头轻脚重,循序渐进的作品,男主角到这里才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