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你怎么在这儿?”
马元宝一眼认出了站在孟希凡旁边的县令洪化成。
洪化成大步走下台阶到了马元宝跟前,朝他厉声喝道:
“混账,你闹够了没,还不赶快见过钦差大人!”
“钦差大人?”
马元宝看着前方端坐着的孟希凡,一头雾水:
“这不是我昨天在街上遇到的毛头小子吗,什么钦差大人?”
见自己的干儿子这么搞不清状况,洪化成那个瀑布汗啊……想刚才马元宝调戏晞王妃的时候他和晞王在屏风后看得是一清二楚,眼见晞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握茶杯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他也就跟着心焦腿软,汗如雨下……
“你个逆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洪化成劈头盖脸给了马元宝一巴掌:
“这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当今的二皇子晞王殿下,旁边的这位便是晞王的夫人,你还不赶快给王爷和王妃磕头行礼!”
听闻此言,马元宝当场便石化了……
明白自己闯了大祸之后,马元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发抖地向清玥和孟希凡拜道:
“元宝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晞王殿下和王妃,还请殿下和王妃恕罪啊!”
清玥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自己有罪啊!”
坐在几案旁的孟希凡站起身,沿着台阶缓缓走了下来:
“洪大人,刚才这位马少爷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洪化成抹了抹额头的汗,声音战战兢兢:
“下官……都听明白了……”
孟希凡微微颔首:
“那就好,”
他又低下头来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马元宝:
“马元宝是吧,你的罪状本王已让县衙的吴师爷一一做好了笔录,不过嘛……这好像还不够……”
听他这么说,洪化成和马元宝皆是心下一紧。
孟希凡微微俯下身去,声音不大不小却一字一顿:
“轻薄本王爱妃,罪加一等……”
马元宝闻言,当即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王爷小的我不是故意冒犯晞王妃的,还请王爷您开恩啊……”
孟希凡不再理会他,侧了侧身子对旁边的洪化成说道:
“洪大人,这件事本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洪化成赶紧低头,躬身弯成了九十度:
“晞王殿下您敬请放心,下官一定会照章执法、秉公处理。”
说罢,洪化成看向身边的衙役:
“来人,把马元宝给我拿下,打板收监。”
马元宝脸色大变,哭丧着喊道:
“干爹,晞王殿下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这样,马元宝鬼哭狼嚎地被几个衙役架了出去……
入夜,清玥和孟希凡回到了客栈。
推门而入后,清玥一屁股就坐到了桌旁的凳子上:
“今天搞定了那个马元宝,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
孟希凡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给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茶:
“有那么开心么?”
“那是必须的,”
清玥接过茶来喝了一口,喜滋滋地说道:
“还好我聪明,知道那个马元宝是好色之徒后就果断地对症下药,果不其然就套出话来让他原形毕露了!”
孟希凡握着手中茶杯,脸上没有表情:
“如果事先知道你要用这种方法让马元宝伏法,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清玥闻言,不解地望着他:
“为什么?”
孟希凡瞟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来背对着她,声音有些淡漠:
“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而且还是那种鼠目之辈……”
知道他是吃醋了,清玥忍不住嘴角一抽,慢慢站起身来从后面抱住了孟希凡的腰: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做做样子给那个马元宝下套嘛,又不是真的要对他投怀送抱,再说了谁愿意去勾引那种猪头三啊……”
孟希凡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凤眼微眯:
“是么,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在我面前那么娇嗔妩媚过。”
清玥一个晃神,随即便心领神会,伸出手来钩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是嫌我不够主动吗?”
她媚声媚气地说着,转而便踮起脚尖把脸凑向孟希凡,吻上了他的唇……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孟希凡一时有些发懵。
温软的嘴唇,火热的舌头,孟希凡的大脑很快便开始充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来揽住了清玥的腰,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的后脑勺以加深这个吻……
良久,两人纠缠的唇舌才稍稍分开一点距离。
清玥的鼻尖抵着他的下颚,气息不匀:
“王爷,我这算是勾引吗……”
孟希凡喉头一动,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你个小妖精……”
说罢,他将清玥一把打横抱起,朝竹帘后的床边走去……
屋外是皎洁明月,屋里一片春光。男人的低喘,女人的娇吟,在被翻红浪中高低起伏着,两两相拥,抵死缠绵,落下一室旖旎……
同天夜里,吉新县县衙后堂。
屋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县令洪化成,另一个则是员外马富贵。
“化成兄,你可得为小儿想想办法啊……”
马富贵坐在侧位,脸上神情焦虑:
“我方才去牢房探望了元宝,见他被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我马富贵就这么一个儿子,虽说他是生性顽劣了些,但也不至于受此重责啊!”
洪化成双手撑着膝盖,神色也不好看:
“富贵老弟,不是为兄不愿帮你啊,元宝是我的干儿子我也不忍心看他受罪,实在是因为有晞王殿下亲自在旁督查办事,为兄也只好照章执法、含糊不得啊!”
听闻此言,马富贵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
“难道就让小儿一直受这牢狱之灾吗?!”
洪化成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旁:
“富贵老弟你不要心急,钦差大人过几天就会离开本县,到时候我就会放元宝出来。”
听闻此言,马富贵两眼一亮:
“化成兄此话当真?”
洪化成拍着他的肩膀,慢悠悠地说道:
“目前嘛咱还是得在钦差大人面前做做样子,但钦差大人他到底是要走的,最后这吉新县还不是我洪化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