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孟希凡和清玥一行人结束了三州之行,回到了英都。
回京后的第二天,孟希凡进宫去向祺帝汇报这次微服出访的情况。清玥则听闻许兰馨已产下皇长孙,随即便前往太子府拜贺。
在太子府中,清玥见到了多日不见的许兰馨和她刚出生的儿子。成为母亲后的许兰馨看上去比以前多了一分成熟和妩媚,小皇孙长得圆乎乎的很是可爱。
清玥和许兰馨就这样坐在花园的凉亭中闲聊着,还没聊几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咯咯的笑声。
清玥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罗裙的少女正在草坪上放风筝,旁边有几个宫女在伺候着。
清玥有些好奇,看向许兰馨道:
“那个女的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许兰馨正抱着和怀中婴儿,她瞟了一眼远处的黄衣少女,淡淡说道:
“是母后为殿下新选的良娣,户部尚书的女儿何盈盈。”
清玥闻言不禁睁大了眼睛:
“太子殿下不是已经有妹妹你了吗,怎么又娶了别人?”
听她这么一说,许兰馨倒是笑了:
“姐姐这是什么话,男人自是要娶妻纳妾的,更何况是皇室中人。”
清玥撇了撇嘴角,许兰馨说得自然,她听了心里面却很不是滋味。
这天从宫里回来后,孟希凡就发现清玥没有了往日的活泼热情,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她她也不说。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孟希凡靠近清玥想跟她亲热一下,却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轮到孟希凡郁闷了,他扳过清玥的身子来面向自己:
“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
清玥瞟了他一眼,心不在焉:
“没有啊……”
见她这爱理不理的样子,孟希凡心里有些急了:
“那为什么从我回来到现在你就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
听他这么说,清玥低下了头去,表情有些不自然。
孟希凡伸出手来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清儿,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你是不能跟我说的?”
清玥没有接他的话,半晌,孟希凡才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
“除了我,你以后还会娶别的女人吗……”
孟希凡闻言明显一怔:
“这话怎么说?”
清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双手拿到了被子外面,孟希凡见状也跟着坐起身来。
“我今天去太子府看望太子妃和她的儿子,却还看到了太子新纳的何良娣。”
清玥波澜不惊地说着,她又看了孟希凡一眼,接着说道:
“太子已经有太子妃这个才貌双全的贤内助了,而且太子妃还为他生了个可爱的儿子,可他还要娶别人。”
听闻此言,孟希凡勾了勾嘴角:
“所以呢?”
清玥转过脸来看着他,黑夜里她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我知道你们这儿的人都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无法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
清玥就这么盯着孟希凡,却听他长长一声叹笑: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
孟希凡伸出手来拦住清玥的肩膀,语气轻松:
“你放心,我孟希凡是不会娶别的女人了。”
清玥有些高兴:
“为什么?”
孟希凡捋了捋她的头发,慢悠悠地说道:
“你一个人就够我受的了,我哪还敢去招惹别的花花草草……”
“孟希凡,你……”
见他这样这样奚落调笑自己,清玥撅嘴,扬手就要打过去却被他一把扯到了怀里:
“好了,别闹了,”
孟希凡把她牢牢摁在怀里,清玥于是动弹不得。许久之后她才听到头上方响起温柔的男声:
“我孟希凡这辈子只会守着清儿你一个女人,”
孟希凡把她的手轻轻压向自己胸口: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听闻此言,清玥心里顿时一暖,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喃喃地重复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六月,祺帝的五十寿辰在即,朝廷礼部为此做好了周详的庆典准备。
月末,祺帝的胞弟、驻守在浙洲的六贤王携女儿嘉宜郡主到京中为天子贺寿。
这天晚上,祺帝在紫宸殿设下筵席为六贤王和郡主接风洗尘。晞王夫妇、太子夫妇、四皇子宋启晖、六皇子宋启映、七皇子宋启昭等人亦悉数到场。
其间,嘉宜郡主亲自为众人表演了剑舞,清玥在坐席上看得是目不转睛。
早就听闻这个嘉宜郡主不同于一般的金枝玉叶,虽长得清秀可人、身姿娇弱,却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丫头,今日看到她潇洒利落的剑舞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一舞作罢,满座皆赞。
这时,坐在座位上的宋启昭却忽然一跃到了堂中,拔出了腰间长剑:
“嘉宜妹妹的剑果然是舞得好,不知能否赏脸跟七哥切磋一下?”
清玥看着闪出来的人影,脑袋立马一头黑线:宋启昭这个武痴,到哪儿都要跟人比试一下么……
嘉宜看着宋启昭,打量了他一眼后朗声说道:
“原来是启昭哥哥,那就承让了!”
言罢,嘉宜手中长剑一挥,跃过去与他对打开来。
清玥以前有见过宋启昭和孟希凡在一起比剑,但觉他们两个大男人对打的时候都是直来直去硬碰硬,如今看宋启昭和嘉宜郡主一男一女对打却是阴阳相调、刚柔并济,别是一番景象……几个回合后,宋启昭一剑点在了嘉宜郡主的肩上:
“嘉宜妹妹,得罪了!”
说完,他勾了勾嘴角把剑收了回来,潇洒地放回剑鞘中。
嘉宜垂下头去,声音弟弟地说道:
“七哥哥剑术非凡,嘉宜甘拜下风。”
“好,好!”
这时坐在堂上的祺帝站起了身来,带头鼓掌道:
“这么多年不见,嘉宜侄女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坐在嘉宜郡主旁边的六贤王面带微笑,向祺帝掬手拜道:
“皇兄过奖了,嘉宜还是不如您的这些皇子们啊!”
祺帝闻言,唇角微扬: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宋氏皇朝的好儿女啊!”
说罢,他又举起杯来,看向台下众人:
“今日就让我们大家一起痛饮一杯,祝我宋氏皇朝千秋万代、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