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祺帝寿辰。
这天,祺帝亲自率领皇室子弟到太庙祭祖,宋启昀和孟希凡同为侍牌者。晚上,宫里举行了盛大的表演,其间清玥和孟希凡合作的一支鼓舞因别出心裁的设计造型而赢得了满堂彩,令祺帝龙心大悦。
……
寿辰过后,应祺帝之邀,六贤王和女儿在宫中继续呆了些时日。
这日,嘉宜跟着宋启昀、宋启昭和几个皇子在校场练习骑马射箭,几个皇子对这个小皇妹很是照顾。
不远处的城楼上,祺帝和六贤王并步而立。
“嘉宜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祺帝的目光落到了远处校场上小小的身影上,对六贤王说道。
六贤王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朝祺帝微微福了福身:
“回皇兄,她上个月刚过十六。”
祺帝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十六啊,年纪也不小了,可曾许配了人家?”
听他这么说,六贤王唇角微扬: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真有点舍不得把她嫁出去。”
祺帝笑了笑:
“女孩儿终归是要出阁的嘛。”
他又看向校场中几个英姿勃发的身影继续说道:
“你看朕的这几个皇子如何,可以的话我们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六贤王闻言,微微一笑:
“臣弟也正有此意……”御书房内,宋启昭被祺帝召到了堂中。
祺帝坐在龙榻上,不紧不慢地对他说道:
“启昭你年纪也不小了,朕看你跟那嘉宜郡主也甚为般配,所以便和你刘皇叔做主想撮合这门亲事。”
宋启昭闻言,顿时心里一咯噔,当即便屈膝跪了下去:
“此事万万不可,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见他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祺帝很是意外,脸色骤然一变:
“为何不可?”
宋启昭薄唇紧抿,缓缓开口道:
“儿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哦?”
祺帝紧着的面色略微舒展开来,挑眉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家的姑娘让你动心,竟让你舍了金枝玉叶的嘉宜郡主?”
宋启昭咬了咬嘴唇,微微抬起头来:
“是……太尉府的孟三小姐孟思敏。”
祺帝闻言,双眼微眯:
“孟太尉家的……”
宋启昭朝祺帝磕头一拜,神色坚定地说道:
“儿臣对孟三小姐早已情根深种、情好日密,还望父皇成全!”
祺帝看了他一眼,脸上神色不明,静默几秒后才缓缓开口道:
“容朕考虑一下……”次日,嘉宜郡主带了贴身婢女水碧到京城的集市游玩。因为只是小时候来过英都,所以嘉宜现在在这里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正当两人走到集市口的时候,一匹受惊的马毫无预兆地朝嘉宜这边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忽的从人群中飞出一个身影将嘉宜拦腰抱起,一个旋身后稳稳落在了道旁……
“姑娘,你没事吧……”
身穿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揽着惊魂未定的嘉宜,低声问道。
嘉宜吧被吓得不轻,木然地朝他点了点头,一旁的水碧见状赶紧走上前来扶住了她。
嘉宜这才慢慢回过神来,随即看向白衫男子道: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白衫男子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是郡主以后出门要小心些。”
“郡主?”
听他这么称呼自己,嘉宜不禁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白衫男子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郡主忘了么,我们三日前在圣上的寿宴上见过面的。”
嘉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眼前一亮:
“薛少侯!”
身穿白衫的薛临睿微笑着点了点头。
嘉宜瞟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才受了惊吓一时没认出你来,真是抱歉。”
薛临睿眉目疏朗:
“薛某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郡主,实在是巧合。”
嘉宜笑了笑,又看向他道:
“想请不如偶遇,不知薛少侯可否赏脸随我去酒楼坐一会儿,也算谢了您今日的搭救之恩。”
听闻此言,薛临睿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郡主盛情难却,薛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