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抵押尊严的情人:最是缠绵无尽意》作者:风宸雪【完结】 > 抵押尊严的情人:最是缠绵无尽意@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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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宸雪 当前章节:1470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8:55

夕雪转望向萧默澶,他已不在门口,本来,朱婷和惠妍,就是她的亲人,住在这,其实,都是他的恩舍。

收回目光,她带朱婷朝她的房间走去,刘姐也拿来了药箱。

“我自己来就好。”朱婷接过药箱,没有用酒精消毒,直接上了红药水,那些红红的药水涂在伤口处,是触目惊心的。

“慢慢来,会好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只能这样说道。

“小小以为当年是我抛弃了她,我也没有办法去解释,这一辈子,她是夕冰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不管怎样,我都会想办法,让她接受我的。”朱婷很坚强,如果不是这份坚强,恐怕,也不可能在坞角那种地方活到现在。

“嗯。我给你找了几分工作,明天有空看一下。但明天我要去公司上班,惠妍也会去上半天的学前班,有些事,看来是急不得的,不过,惠妍还小,有些事,时间总归能让她明白,你是爱她的。”

“是,我也这么想,找份工作,自力更生后,能带惠妍住到外面去。”

“这些都不急。”她拍了拍朱婷的手。

在朱婷处理好伤口后,拿起药箱,起身,朝外走去。

但,却没有立刻回房,只走到惠妍的房门口,对着一个七岁的孩子,她能说的东西并不多,但,有些话确是她想说的。

轻轻叩了叩门,如她所料,里面并没有传来开门的动静,她也不准备进去和惠妍说,只在门外,用一种惠妍能听清的不大语声道:

“惠妍,不管你怎么恨你母亲,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倘若不是当年发生一些变故,她不会舍得抛下你,人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母亲,如果母亲不在了,你想想,你是否还会继续恨她一辈子,或者,这些恨,本来就是长期没有母亲的疼爱,你觉得的一种委屈所产生的。”

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反应,夕雪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其实,姑姑和惠妍一样,从小就没有母亲,我也会委屈,可,如果姑姑的母亲能出现在姑姑的跟前,姑姑不会去怨恨她,只希望母亲以后不要再离开姑姑,用以后的时间,来补偿姑姑的委屈。姑姑就说这么多,惠妍是个聪明的孩子,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晚安。”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小的动静,好像是小孩刻意压抑的哭泣声。

她抒出一口气,她和惠妍,其实有很多地方很像,如果她也是慧眼那样的年纪,说不定,同样会用叛逆的方式去对待抛下自己,又突然出现的母亲。

只是,现在的她,毕竟长大了,再不能以叛逆为借口,去做一些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

回到卧室,仅开着壁灯,萧默澶竟是睡了,壁灯下,他侧身睡着,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从他宽广的背部,描摹出他一定睡得很熟,毕竟,她能听到,他不算安静的呼吸声,这几天,他真的很累了吧。

蹑手蹑脚地想爬到床上去睡,忽然想起,以往每每他上床时,床一端的下沉总会惊醒她,于是,她放弃了爬上床的念头,生怕惊醒此刻熟睡的他,只拿起一条毯子,裹睡在卧室的贵妃榻上。

这一晚,她同样入睡得很快,直到翌日,晨曦微露时,却发现,自己睡到了床上,并且,还睡在他的手臂上。

由于,不知道何时被他抱回了床上,这一次,她的头是实实在在枕在他的臂端,慌忙起来时,伴着他淡淡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能看到他的手臂都被她压得通红一片。

“醒了?”

“嗯。你的手——”她的手试着去给他活动那只被压了起码半夜的手,他却顺势把她抱进怀里:

“别动,再睡会。”

“默澶——”

“呃?”

她原想说,已经八点半了,再不起来,恐怕会迟到。

但,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她是半个月没有上班,睡过了头,他呢?是不是也终于想让自己在忙碌的工作之外,稍稍缓和一下紧张的频率呢?

不管怎样,现在,缩进他的怀里,听着窗外鸟儿的鸣叫,是她想要的。

好久没有这样安静的时光,俩个人在一起,哪怕不做任何事,不说话,就这样相拥地睡着,都是好的。

一直磨蹭到了九点,他才放到从床上起来:

“今天看来,该继续放你一天假。”

谢谢萧总,只是过了开市的时间,还是有事情可以做的。”

“呵呵,真是个不会享福的萧夫人。”

“如果这样享福下去,很快就变黄脸婆的。”

“呃,那不是很好,我就有理由——”

“萧总——”

“嗳——”

她和他拌着嘴,奉行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从楼上下去,让刘姐打包了早点,带去车里用。

坐在迈巴赫车内,喝着豆浆,啃着油条,再把油油的手不怀好意,蹭在他的手心,她清脆的笑声荡漾在车厢内时,也轻而易举感染了他。

今天一早,朱婷的气色是不错的,惠妍很早去了学前班,听说,也没有异样。

但愿,一切都会好起来。

和萧默澶坐着总裁专属电梯,上到属于她的27层,这一次,由于,她是和萧默澶共同乘坐一部电梯,所以,她是站在电梯口,看着透明的电梯,一直上到45层。

当然,由于高度的问题,电梯停在45层时,她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仅是通过那红色的数字停顿在45层,确定,他的抵达。

“萧夫人,这是今天早盘的集合竞价重点资金流向。”严娜一丝不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她才发现,对着不停跳动的红绿盘面,她竟是失神了这么久。

收回思绪,接过严娜的标注,她干脆将头发绾起,继续适应起阔别半个月的‘战场’。

这半个月,最引起她注意的,是股票中,恒达财团的股票竟是大跌的。

哪怕,她的重心素来是权证,但,仍是关注到了这个现象,恒达股票的大跌幅度超过60%,也就相当于每天都以5%的速度在下跌,期间甚至还包括了一度三天被封死在跌停板。

这样的幅度,早过了大部分操盘手的止损位,而散户却会去做一次短线的投机,但,即便这样,竟也没有超跌反弹的现象,可见,是市场缺乏信心所致,她顺手查阅了恒达财团的相关财经新闻,才发现,恒达财团受坏账危机爆发的干扰,已经使不少优质长期的客户转往其他财团,包括,最近市场上,又传言纷纷,连不久前才和恒达财团合作的萧氏实业,都有可能临时中止合作,更使得相关的新闻出来后,当天恒达财团股票本来的超跌反弹迹象继续变成恐慌性下挫。

这样的情况,对一家财团来说,无疑是糟糕的,意味着不仅融不到资,反而会被资本市场拖累,怪不得,百里霆当时会对她有警告,是怕因为她的缘故,让萧默澶不满,转而真的中止和财团的合作吗?

毕竟,百里楠又是为了她受伤住院。

只是,实际情况呢?

萧默澶真的会公私不分?

不管如何,夕雪颦了下眉,这些,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下意识地,开始观察起恒达财团的股票来,对于这些超跌股,其实不是不可以做,只是,收益比起其他来,会小很多,也很耗费精神。

可,她却是愿意去尝试一下,用她手头不算多的资金,至少让恒达的股票不至于这样超跌下去,否则,再过一个临界点,引起散户绝望性抛盘,新闻再加大舆论,那就难办了。

于是,整个一上午,她都只关注在恒达的股票上,开始操盘前的基本运作。

这,也算是她一直无以为报百里楠,这一次,暗中能稍稍帮助的地方吧。

微微笑着,第一次,这红绿的数字跳动,对她来说不算太干燥乏味的。

只是,她的笑意,却并不能融入萧默澶的眼底。

严娜在夕雪介入恒达财团股票时,便直线告诉了萧默澶:

“萧总,我个人认为,夫人这么做是不明智的,很有可能让我们的投资收益受到严重影响。”

萧默澶沉默,仅是切换到今日的股票交易界面,看到恒达财团的盘口虽然仍是绿色,可,那绿色的跌幅正在慢慢收窄。

“我知道了,你继续配合她。”

“可是,萧总——”

“呃?”仅是淡淡一个单音节字,让严娜不得不乖乖闭嘴:

“好,我明白。”

而萧默澶关了交易界面,目光停留在今日的新闻上,大副标题写的是,恒达财团爆发的坏账损失危机在进一步扩大,冥远财团保守估计,接收了恒达财团8%的优质客户。

“萧总,冥远财团总裁司徒先生约了您今天中午一起用午餐。”严娜的直线电话挂断后,大卫的直线电话顺势接了进来。

“好,通知下夫人。”萧默澶淡淡道。

“是。”

结束上午盘市结束,因为迟到,不过操作了45分钟,她却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累,这种累是因为,运作一只别的操盘手都会舍弃的股票,是需要加倍的精力。

退出系统,大卫的电话进来,告诉她,中午萧默澶约她一起共进午餐时,而她直到午餐现场,才知道,另外约的人是冥远财团的司徒霄。

冥远财团的主要业务以往并非是在沪城,源于,沪城先前一直是恒达财团的根据地,但,若论综合实力,冥远财团在国内乃至国际的影响都要更甚于恒达财团。

此刻,在恒达财团爆发坏账损失危机时,自然,冥远财团在商言商也不会放过这块。

夕雪随萧默澶坐下后,司徒霄才到,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大男人,漆黑的眼睛隐在金丝边的眼镜后,但,同样是一副眼镜,司徒霄和皇甫诺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不同于那种假扮出来的斯文,即便是眼镜遮挡,都不能遮去这双漆黑眸子的犀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男人的气场和萧默澶很像。

以百里楠的柔和,百里霆的老迈,根本不是这类男人的对手吧。

她不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有没有泄露出什么,只知道,萧默澶淡淡的起身,迎向男子时,她并没有立刻起来,只随着男子走近,才稍稍起身,相迎。

很疏远的相迎,随着两位男子坐下,在这几乎是沪城最高的餐厅,共进午餐时,幸好,餐厅是旋转式样,使得,她能把目光投注在窗外的景致中,而不是去听他们的商榷。

但,不是她不想听,就听不到的,那些对话仍旧清晰地进入她的耳中——关于,萧氏实业和冥远财团将来业务合作的洽谈,也包括就凌云地皮开发的商榷。

虽然,萧氏实业只承包第一期工程,但,凌云开发的首期投入无疑是最大的。

本来,这一切都和恒达财团签订过合约,可是,现在即便负上违约金,或许,从商场的角度来看,恒达万一因为这次风波,资金彻底周转不灵,导致财团面临破产威胁,如果萧氏实业提前做出防范,譬如选择新的合作伙伴,这部分影响确是提前,能抵消的。

当然,这也是萧默澶应该会选择做的。

相比较来说,她今天早上的行径却是和他背道而驰了。

严娜定是早告诉过他,所以,今天的午餐,他带她相陪,是暗示她什么吧。

可,她能做到吗?

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她转望向身边的男子,她的丈夫。

刚刚的率性,竟是忘记了,作为他的妻子,无论怎样,在场面上,她不该使小性子。

脸上浮出浅浅的笑意,保持得体的姿态,这一餐饭,她用得却是食不知味的。

而男人们似乎很尽兴,不仅谈了一些合同的细则,还约了下午一起打高尔夫。

她其实不想去,毕竟,上午那些部署,下午需要继续,才算是圆满的,只是,萧默澶淡淡的话语,却在这时传来:

“小雪,下午一起去打高尔夫?”

“默澶,我不太会打,我还是回公司吧。”

在这时,司徒霄的手机恰好响起,他欠身,走到一旁去接。

“就当陪我。”萧默澶的手覆到夕雪的手上,这一覆,虽然不重,却带着让她一时没有办法抽离的力度。

“那——好吧。”她踌躇的说出这句,继续让自己脸上保持着笑意,在他和司徒霄示意,起身,随他先出餐厅时,包厢外,却走来皇甫奕。

皇甫奕目光掠过室内,自然不会错过司徒霄的身影,而皇甫奕的脸上是不带一丝笑意的:

“凌云的第一期开发,我希望仍和恒达财团合作下去。”

开门见山地说出这句话,她脸上那些不合时宜的笑意,反是落进了皇甫奕的眼底,她甚至能觉到,他的眼底,对她的冷光,以及不屑。

是不屑她,得了百里楠的恩惠,转眼,在萧默澶和司徒霄的饭局上,依然这样笑着作陪吧。

只是,对于他,她同样不屑去解释。

别过脸,唇边勾出的笑意愈是妩媚。

在游轮后,第一次见面,却又是在这样难堪的场合。

“Ken,做生意,不能感情用事,恒达财团的坏账危机如果导致现金流出现问题,将很可能影响到凌云的资金注入。所以,我坚持我的决定,如果你坚持,这件事,放到皇甫集团董事会上去过,恐怕支持你的人也不会多。”

淡淡的话语,语峰是犀利的。

“默澶,不管如何,我坚持。”皇甫奕咄咄。

“我也会坚持我的决定。”萧默澶淡然地迎上他的这句。

俩个男人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只是,仅为了百里楠的缘故,还是,百里楠一事不过是个导火索呢?

她不去想,因为,此时,司徒霄已经结束电话,出得餐厅,看着眼前的局势,颇是轻巧地一笑:

“如果冥远的介入,会让萧总难做的话,那,我们可以撇开凌云的企划,继续我们其他的合作。”

“Yanni,我不认为有撇开的必要。”萧默澶断然否决。

“既然你不认为有这必要,又笃定董事会支持继续合作的董事不会多,而我和你之间无法统一,那只能放到董事会上去过。”

皇甫奕说出这句,夕雪的手不自禁地微微握了一下,放到董事会上去过,皇甫奕的胜算有几何呢?

而,皇甫集团的执行总裁位置,说到底,皇甫奕坐的未必是稳的。

为了百里楠,他竟是肯如此?

握紧的同时,骤然觉到,萧默澶的手牵住她的,然后,把她握紧的手慢慢得掰开,以最轻柔的力度掰开,随后,她和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暖。

她的手在此刻,一片冰冷。

而一旁的司徒霄是沉默,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皇甫奕转身离去,他的眼镜后,漆黑的眸子,意味莫明。

去往高尔夫球场,换好T恤和长裤出来,才发现,球会大堂内,司徒霄身边也陪着一名女子,看到她,那名女子朝她走来,笑着伸出手:

“你好,辰颜,司徒霄的夫人。”

简单的话,却是把自己的身份介绍得清楚。

而这,是她嫁给萧默澶后,第一次在其他女子面前,介绍自己,她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去:

“你好,夕雪——”

不自禁地望了一眼一旁的萧默澶,方道:

“萧默澶的夫人。”

说完这六个字,萧默澶的薄唇微扬,微扬中,她的手心开始不再只是一片冰冷的温度。

下午的高尔夫球赛,男人们仍然有着他们共同的话题和娱乐,因为辰颜的到来,她也算过得不似中午那样无趣。

只看外表,是瞧不出,作为司徒霄的夫人,辰颜,本身却也是商场的女强人,是一家房地产集团的执行总裁,而,最早的辰颜,仅是电台的主持。

当然,这些过往,辰颜坐在球会休闲吧里聊的时候,是极其轻描淡写的,但,纵然这般轻描淡写,在她心里,已然勾勒清楚辰颜的形象。

这样的女子,无疑是该拥有幸福的,因为,不仅仅是男人的附属品,她有她自己的名字。

而,作为同样拥有显赫事业的萧默澶的夫人,她的名字,却在更多的程度上,只是‘萧夫人’。

纵然,这样小女人的幸福眼前是好的,可以后呢?

她真的有些害怕,萧默澶这样优秀的男子,她不能留住他长久的停驻。

“小雪,在想什么?”辰颜悠闲地坐在她的对面,喝着柳丁汁。

“在想,如何才能更好做他的夫人。”夕雪很坦率。

“呵呵,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你所有缺点都会变成优点,反之亦然,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这份喜欢。这份喜欢,包括相互了解,也包括坦诚。”

这句话是实话,可,了解、坦诚,却是因人而异地难。

她颦了下眉。

“别多想,多想了,就不纯粹了,男人更多喜欢的,始终是纯粹的你。”

辰颜微微笑,在她的笑容下,夕雪没有道理不笑。

虽然,心里还在担心着盘面的情况,但,现在,她不愿再让自己多去想其他的。

如果,这是他今天下午,想要她做的,她会做到。

只抿了一口面前的西瓜汁,冰凉沁甜。

现在,有人同样抿了一口跟前的西瓜汁,却是为了缓和紧张的情绪。

“明小姐,今天约你到这,有点很唐突,希望你不会见怪。”萧未央坐在酒店的音乐吧内,慢慢调着卡布奇诺的泡沫,她的对过,坐着局促的明蓝。

今天,她做的专访主题是关于畅宇通讯公司的新业务平台,所以邀请明蓝这个质监详细介绍了话务外播一块的情况,也藉此,在介绍结束后,另外单独约了明蓝到毗邻畅宇通讯公司这间音乐吧。

而明蓝没有选择,只能来到这。

现在,明蓝抿了一口西瓜汁,情绪没有缓和,反是有些难耐起来:

“哪里,如果萧小姐愿意多了解些我们公司的情况,我很乐意给萧小姐做详尽的介绍。”

“不,我想多了解的,并不是你们公司的情况,对于你们公司,该了解的,刚才明小姐已经都告诉我了,不是吗?”萧未央淡淡一笑,啜了一小口咖啡,“我想了解的,是明小姐和我哥哥现在是什么关系?”

直截了当地问出这句话,她,萧未央其实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只是,在皇甫奕跟前,才让她逐渐迷失自我。

明蓝的神色随着这一句话是一变的,这一变落进萧未央眼底,只让她笃定了她的判断。

“不瞒明小姐,我哥哥曾让人调查过你,这么多年,值得他调查的女人寥寥无几,若不是在意,他是不会调查一个女人的,所以,我猜想,我哥哥和明小姐的关系,或许碍着我嫂子的缘由,是个秘密,对吗?”

是秘密,但,并不是萧未央猜想的那样。

而萧默澶果然还是查了她,或许,已经查到她是谁了。

但,萧未央应该还不知道,所以,才会约她到这里。

至于,萧未央为的是什么,她反是能猜到的。

“我不明白萧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事实是,我只认识萧夫人,和萧先生仅因为萧夫人的缘故,见过数面。”

这,在目前,以明蓝的身份来说,是实话,不是吗?

“哦,倘若真如萧小姐所说,那么,我哥哥调查萧小姐,或许就是一厢情愿了。但,这一次,新闻上所说的——”萧未央从包中取出新闻报纸,摊到明蓝的跟前,正是财经版的那页,以大幅的版面写着,萧氏实业可能因恒达的坏账危机,随时中止和其的合作,“据我所知,萧小姐在这就职,是全依赖楠少的安排。包括,萧小姐现在住的地方,以及母亲住院,都有赖于楠少的帮助。而明小姐和楠少之间,似乎也仅是投缘的朋友关系。”

要查到这些表面的,对萧未央来说并不难。

其他的,她不用多查,仅查到这些,却也是足够了。

至于明蓝频频造访绵园,究竟是为了夕雪,还是其他,她想,她很快就会知道。此刻,她满意地看到明蓝的嘴角微微的颤瑟,她愈加明媚地笑起来:

“明小姐,不管你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既然楠少对你有恩,你也不希望看到楠少的公司受到什么影响,是吗?”

萧未央有时候无疑是聪明过了头,源于那是一种仅凭着一些表面的现象,便强加联系起来的聪明。

只是,这,真的仅仅是萧未央的聪明过头,还是,昔日的又一次重现呢?

在这一刻,她却是惶然起来:

“萧小姐,虽然如您所说,我不希望楠有事,可,我恐怕也没有您说的那样厉害,能够左右这件事。”

她真的不能左右吗?

事实是,曾经,她确实左右了想同的一件事。

所以,现在,她越想说得坦然,但却是越做不到坦然,只双手无措的交叉着,眉心间有的,是萧未央希望看到的颦起。

“你可以的,你该有这个信心,因为,我哥哥是很重感情的人。至于萧氏实业如果要和恒达财团中止合作,哪怕走表面的那些程序,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萧未央的手覆到明蓝局促地放在一旁的手上,“说实话,我哥哥和嫂子的婚姻并不幸福。所以,哪怕你为了楠少需要去做什么,我想,也不算是错的。”

既然,夕雪能成为她和皇甫奕之间的第三者,离间得她和皇甫奕的感情摇摇欲坠。

那么,明蓝,是否也能成为夕雪和萧默澶之间的第三者呢?

或许,这个设想欠缺的,只是一点点的助力。

她,愿意成为这个助力。

也愿意给明蓝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至少,这么多年,能让哥哥再度关注的女人,会有一定的价值。

源于,哥哥这么多年来,就她所知,让大卫查过的女人,只有两个。

前一个,应该是哥哥心里永不能忘记的一人,包括夕雪,不过是那一人的影子。

至于明蓝为什么会引起注意,即便,她现在不知道,可,影子终究只是影子,应该不会真正能替代记忆里那深刻的感情。

而明蓝,看上去,也很清新可人,不是吗?

但,再清新可人的女子,若知道萧默澶这样强势的男人对其有意,也是不可能不动心的。

她的手覆紧明蓝的手,能觉到掌心下的手在瑟瑟地发抖,她满意地微笑。

可,她却不会知道明蓝发抖的真正原因。

其实,萧未央说的话,至少有一些是对的,那些对的话,仅让明蓝不可遏制地发抖起来。

“明小姐,我这么做,说到底,也是希望我哥哥得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活在阴影中。”

得到真正的幸福——萧默澶现在难道是伪装的幸福?

她也不想活在阴影中,可,哪怕到了现在,一切都仍以另外一种方式,在重来一遍。

或许,说到底,那些所谓的阴影,不过是她潜意识的回避。

“好了,不耽误明小姐上班,明小姐不说话,我就当明小姐答应了。我会给明小姐制造一些和我哥哥在一起的单独机会,也希望明小姐能够配合。通过这些机会,我想,明小姐会得到想要的,我哥哥应该也会。”

萧未央微微笑,起身,买单后,朝外走去。

明蓝想要的,是报恩,还是其他什么,她点到即止即可。明蓝没有立刻拒绝,只说明了,这层点到,点得恰如其分的好。

明蓝的手心只出了一层黏腻的汗,她想擦去,可,再怎么擦,那汗却是出得越多,仿似怎么都擦不干似的。

而报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只让她的胸口很闷很闷。

可,刚刚,为什么,她不拒绝呢?

毕竟,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女子,对萧默澶,她清楚得很,那绝不是一个,为了女人,能轻易改变自己决定的男子。

或许,曾经有过,但如今的他,该是不会了。

然,在这一刻,她却是连摇头,都做不到。

真的是为了百里楠,还是——

【22】

从高尔夫球场回去,在迈巴赫上,当萧默澶拿出随身的笔记本时,夕雪也用手机上线,查看今天收盘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恒达财团的股票被巨量卖单封在跌停板上。

果然,散户已经恐慌地失去了理智,一点的托盘,都会视为脱逃的良机。

夕雪的眉心颦了起来,身旁的男子察觉到她的异样:

“今天的业绩不好?”

“是啊,本来想做一只股票,但——”她有些踌躇,可,这件事,迟早,她都是要告诉他的。

只是,看以哪种方式去说罢了。

“因为下午你陪我去高尔夫球场,所以,那只股票没有做好?”他很是直接。

果然——

她从来不以为能瞒过他。

这样犀利精明的男子,在他跟前打幌子,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更何况,他是她的丈夫,就如辰颜刚刚说的,夫妻间本该坦诚相待的,不是吗?

“我想做恒达财团这只股票,但,可能和你今天准备达成的协议是背道而驰的。”

“是吗?”萧默澶修长的指尖停在笔记本的键盘上,“是你认为这只股票能带来不错的收益,还是你希望为百里楠做些什么?”

“因为,百里楠帮过我很多,我也想尽我可能帮他这一次。”坦率地回上这句,“但,你是我丈夫,如果你不赞同,我会收手。”

“然后,用其他的途径再去帮他?”

“默澶——”她能听出这一句话,纵然用他素来淡漠的语气说出,微微带着些酸味,原来这样的男子,也会有酸味,她的心底却在此时浮出些许的甜意来,“你是我丈夫,在这些时候,我不会和你意见相左。”

她不知道,女人是否在某些时候应该坚持下主见,她知道的仅是,倘若萧默澶一味要阻止,那么,即便她能操盘,恐怕,都会失败。

所以,在这一刻,示软无疑是好的。

示软或许也能成全她想要的。

在萧默澶跟前,用了这些许小心思,是不是,同样是为了印证什么呢?

“但,你会不开心,更会愧疚,对不对?”萧默澶阖上笔记本,侧过脸,看向夕雪,而夕雪已经不再去看手机上的行情,目光里有种让他动容的东西。

他没有想到,在这个问题上,她会轻易地妥协。

毕竟,这个女子,在某种程度上,有很强的主见。

可,这一次的妥协,是为了他吗?

对这样的妥协,他是做不到不动容的。

或许,这也是这个女子,他的夫人,聪明的地方。

他的手抚上她的头发,揉了一揉,她的小脸被这一揉,靠向他的怀里,听到他的声音悠悠在她头顶传来:

“小雪,虽然这一次,我们意见相左,但,你仍可以去做你想做的,只要能给公司带来收益,何尝不可呢?”

“而你出于公司总裁的立场,也必须要坚持你要坚持的东西,是吗?”夕雪接着他的话,说出他背后隐着的这句话,然后在他怀里抬起脸,“默澶,不管任何时候,我是你的妻子,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些坚持。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我放弃你的坚持……”

这句话,带着一语双关的味道,她知道他听得懂。

而她所能做的,也仅是这么说,再做不到其他更多的。

他揽住她的手,在这一刻稍稍震颤了下,紧跟着,只更紧地拥住她,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次,你没有必要为我放弃坚持。”

只是,他做不到任何的承诺。

夕雪握住手机的手微微的颤了下,接着,她只把指尖抚过键盘,却没有去找她的合伙人。

是的,如果萧默澶坚持,表面上,她确实不能再如何,唯一能拜托的,仅有她以前私募组织中的合伙人,虽然,没有利益的事,私募是不会做的,可,恒达财团的股票并非是一只不能运作的股票,不过需要更多的精力罢了。

而私募的特性,也决定了,托盘只会存在于一个适当的度内,待到盈得利益后,抛盘是决绝的。

这,是她犹豫的原因,现在,萧默澶显然不会阻止她去做这个盘,依托萧氏实业投资部,她做这个盘,确实是稳妥的,只要总的收益不呈现负值,董事会是不会关注,投资部运作了哪些投资,除了年终汇报之外。

此刻,离年终,确是遥远的。

在那之前,其实,一切都变得风雨飘零起来。

只这一刻,她依偎在他的怀内,手环上他的腰际,呼吸平静。

明蓝坐在梵天的会所内,想不到,再一次回到这,会是以这样一种身份。

她的身上,穿的是按摩师的服饰,坐在不算宽敞的更衣室内,盯着自己胸前的腰牌,6号。

不错的一个数字,也是她曾经喜欢的数字。

正了正腰牌,等着外面的喊号。

这里是隶属梵天会所的按摩部。

每个晚上,医院清场后,十点——十二点,在这里,哪怕没有客人点,都会有不菲的收入。

除去刻意的安排,现在的她,也确实需要钱。

这,自然是萧未央的安排。

对于她来说,本该拒绝,却最终无法拒绝的安排。

一如当年。

现在,她坐在更衣室,很快便听到,传她的号。

起身,从狭长的走廊过去,壁灯很柔和地洒在波斯毯上,她穿的是很柔软的鞋,踩上去,是一点声音都不会有的。

她就沿着这狭长的走廊,一直静静地走到挂着景泰蓝中国结的一间VIP包房,打开门,把景泰蓝中国结一并收入手心,进门,关上门后,再复挂在门把手上。

室内,不算太亮的灯光下,一位男子正俯身趴在按摩床上。

他的身姿比例是完美的,肌肤也是健康的古铜色,现在,她走到男子跟前,轻声:

“先生,是现在开始吗?”

“嗯。”低低的声音传来,他的脸朝下,好像已经睡着,而她看不到他,或许,他愿意的话,睁开眼睛,却是能看到,她每一步走得极慢地到床边。

正对按摩床床口下,摆放着一景泰蓝的熏香,下面点着蜡烛,上面则是薰衣草的熏香精油,此刻,淡淡的挥发出来,有着让人平定心神的功效。

只是,当她的手覆到他宽广的背部时,指尖仍是不可遏制的颤了一颤。

他的背部,横亘着一条长长的疤痕,这条疤痕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并且疤痕是新鲜的,看上去才愈合不久。

他真的不幸福吗?

其实,她真的很希望他能幸福。

只是,看似拥有庞大的财富帝国,看似娇妻在旁,或许,走不出那个影子,幸福,便也是触不着的东西。

指尖的阴影洒在疤痕上,轮廓淡淡浅浅,她的掌心搓得很热,抹上按摩精油,就这样,从那疤痕的位置开始按摩时,他是默然的。

她的按摩技巧不算是好的,虽然以前学过,但,实践经验不够。即便也想过,靠这个技艺去找份工作,但,她同样清楚,她的体力撑不住,每天按摩好几个客人,况且,这样的场合始终太过暧昧,而以往,她的按摩技巧,只需对着一人便可,说起来,亦是为那一人去学的。

现在呢?

她的手覆到他的背上,他或许会觉得并不是十分舒服吧,毕竟,比起梵天其他的技师,她的手艺是糟糕的。

若不是平常替他按摩的技师‘正好’离职,也不会挂她的牌上去。

可,他没有一点声音发出,只这样躺在那,好像疲劳得很,渐渐,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她听着那些轻微的呼吸声,按照梵天的经络按摩手法,慢慢替他按起来,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不算短,但,在这一晚,却变得分外漫长起来。

当她终于按到最后半个小时,指尖覆到他的太阳穴时,才按了一下,他的手骤然按住她的,他的手劲极大,这一按,按得她手背生疼,而惊愕中,她来不及缩回,他的脸已经抬了起来:

“是你?”

有些讶异,可,按住她的手却是在这一刻松开。

“是我。”她应上这句话,这样的对视,她不用回避他的目光,而她指尖残留的,是他身体上的温度。

他默默地凝住她,许久,方道:

“继续。”

看着他埋下脸去,只这淡淡的两个字,有微微的失落,而她的声音更柔和地响起:

“请先生翻一下身子,如果要按头的话。”

他很快翻了身,胸前的那道疤痕,在这一刻,清晰地显现出来,她看着那道疤痕,下意识地避过目光,手,轻柔地为他按起头来。

他的棱角很是坚毅,一如,他总是抿紧的薄唇一样。

这样一个严峻淡漠的男人,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却往往,是最让女子容易深陷的。

只是——

收回这些思绪,她照着步骤,按完了最后半个小时。

“先生,是要冲凉,还是泡浴?”问出这句,声音恭谨。

他犹豫了一下,方道:

“泡浴。”

听组长说,他以前的习惯,素来是冲凉,看来,习惯不会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时间,也都会改变。

可,关于幸福的习惯,为什么,不能改变一下呢?

看上去的恩爱,其实竟是不然吗?

心,柔软疼痛。

“请您稍等。”

她起身,往一旁的台阶上走去,上面是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放好温度适宜的水,下面自动加热系统会保持水的恒温。她点上浴缸旁边的蜡烛,那些许火光在眼前耀现时,她的手做不到镇静自若,匆匆点完,那呈孔雀翎尾状的蜡烛熠熠生辉地展现在那,映衬着按摩浴缸的柔和的蓝色水调,是让人心旷神怡的。

她关了壁灯,朝他走去,在这样的灯光下,每走一步,仿似她的心跳就会加剧地跳一次,直到走到他跟前,看到他睁开眼睛,她的心跳得没有办法遏制,手稍稍捂了一下心口,语音还要保持平静:

“先生,可以了。”

他起身,只穿着一条按摩特质宽大短裤的他,上半身是裸露在外的,躺着的时候,已经让她不自在,这样站起来,走向按摩浴缸时,她下意识地稍稍后退一步,却不防,后面就是熏香炉,眼见她差点踩上去,他的手在这一刻,稍稍拉了她一把,她的身子平稳下来,离得他愈发近了。

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精油薄荷味,很冰凉,冰凉得让她的眼底都熏上这份凉意,她转过脸去,道:

“先生,看下水温是否合适。”

刻意扮做平静的一句话,她没有挣开他的相扶。

他,也没有收手。

一切仿似静止,可,若时间真的能静止,那该有多好呢?

只是,不仅时间不会静止,门也在这时被打开,门外,站的是夕雪。

她穿着梵天按摩后特有的袍子,小脸红扑扑地蹦到门口,本来,要说出口的话语,在这一刻,顿时止住。

或许,真不该突然来吧。

否则,不是惊喜。

是有惊无喜。

今天,是每个月,固定的两次,萧默澶会到梵天经络按摩的日子,也是第一次,萧默澶带上她的日子。

理由当然是,她有日益发福的趋势,可以尝试梵天新到的仪器进行修身,于是,在一个小时仪器排毒修身后,她蹦到这,却是看到这样一幕。

轻轻咳了一声,她只能走进去,笑容明媚:

“明蓝,你在这打工?”

明蓝的手臂在这一刻,终是不露痕迹地离开萧默澶的相扶,而萧默澶也转望向夕雪。

“是,想多赚点钱。”明蓝的唇在说完这句话时,有些哆嗦。

这张熟悉的脸,又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只再再让母亲昔日说的话,在她耳边浮过。

原来,她虽然应允,始终还是下意识回避的。

“多辛苦啊,明蓝,这样,你会累垮的。”夕雪似乎全然不在意刚刚的事,只抚过明蓝的手。

“没事。既然你来了,那我出去了,萧先生再泡一下浴,今天的按摩就结束了。”明蓝笑着说,只是这笑,又有多尴尬呢?

“好,交给我好了,你早点下班吧。”

“还是要等到十二点才能走呢。”若有似无地说出这一句,明蓝转身,离开房间。

十二点。

那,距离现在,有一段时间吧。

在房门关阖上后,夕雪的目光才望向萧默澶:

“让我来伺候萧总沐浴吧,刚刚既然打扰到萧总的雅兴。”

半带揶揄地说出这句,容许她有这些许的小女人心性吧。

“看来,修一下身,还是有效的。”他的手揽上她的腰际,其实,她的腰本来就是纤细的,盈盈一握说的,概莫就是这样的腰吧,只是,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话,能不能让气氛稍微不至于那么尴尬呢?

现在,她的腰微微一旋,仿似避开他,走到浴缸旁:

“果然是不错的享受,早知道,我刚刚就不选择冲凉了。”

倘若不选择冲凉,那么她就不会这么快过来,也不会让有些事陷入明了的尴尬中吧。

“可以现在补偿一下。”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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