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题外话:好吧,各位,昨天我很囧啊,不止一个写手来问我,雪啊,你怀孕了啊。囧到我了……你们在留言区的,雪怀孕了……终于华丽丽地让别人以为那个雪是偶……以后,咱们称夕雪为小夕?噗嗤……我以后再不会用雪做女主的名字了……原谅我吧。我当时想到的是吸血……
Chapter15 绵园(1)
绵园离市区较远,那里,遍布着一些别墅,别墅的外观不尽相同,但每处别墅都按照江南园林设计,占据着不算小的面积。
绵园就是最里面的一栋别墅。
绵园与其他别墅不同的地方在于,入口处,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木棉道。
若是春天,这条木棉道必定红艳似火,可,现在是隆冬,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萧瑟。
萧默澶走在她的前面,她跟在他的后面,有佣人在他们下车时,就撑开伞,挡去漫天愈大的雪花。
木棉道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门墙,从门墙旁边很快出来一名佣人装扮的阿姨:
“萧先生,都准备好了。”
“嗯。”萧默澶应了一声,稍缓了步子,等夕雪走上来,“刘姐,带夕小姐去她的房间。”
“好。夕小姐,请跟我来。”
夕雪没有说话,默然地从他身旁走过,她瘦削的身影消逝在门墙后,他已停住步子,目光寂寥地望了一眼乌黑的天际,复朝车子走去时,神色是严峻的。
而夕雪沿着门墙后的回廊,走到一栋两层楼高的江南园林风格的屋舍中,进门,闻到的,就是檀香的味道。
这阵檀香的味道引起她又一阵反胃,捂着嘴,刘姐忙引她往一楼的洗手间。
这一次,吐的虽还是清水,可,这一次,人却几乎有掏空的感觉。
再次走出洗手间,早有一名医生和护士等在客厅,简单的诊断后,继续给她挂水。
而这一次,闻到檀香的味道,她仍旧引起阵阵反胃的感觉:
“刘姐,能把这檀香移开吗?”
“这——”刘姐思忖了下,才说,“好。”
坐在雕刻着精美木纹的厅堂内挂着西式的盐水,虽然关上了轩窗,室内开着暖融的空调,但,还是有冷风一阵阵地从不知道的角落吹进来,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身子。
这一缩,莫名地耳边会响起彼时在百里楠跟前,她说的话。
可现在呢?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闭上眼睛,这一辈子,或许,从她出生时,就是个错吧……
华景。
“Ken,早些休息,明早的董事会估计很伤神,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地方吗?”萧未央冲完凉,走进卧室时,看到皇甫奕仍开着笔记本,在处理一些邮件,不由蜷进他的臂弯,但并不去看笔记本屏幕上的内容,只对向他,语音温柔。
“你先睡,我能应付。”皇甫奕切转了页面,腾出一只手揉了下萧未央的头发。
这个动作,忽然让他的手停滞在空中。
同样的动作,不止一次做过,对象却并非是同一个人。
而,他的停顿,显然萧未央并没有察觉,只更紧地贴近皇甫奕:
“你不睡,我也睡不安稳啊,Ken,白天的脑子总比晚上要好哦。”
在人前,她是仪态端庄的萧大小姐,但,在萧默澶和皇甫奕跟前,她宁愿以这种小女人姿态出现。
皇甫奕滞在空中的手,随着她的这句话,终于变成阖上笔记本。
阖上的瞬间,他的目光没有办法回避的是,萧未央披在外面的睡袍微微滑落……
Chapter15 绵园(2)
外面雪花漫天,室内暖融如春。
萧未央的脸颊染上些许的红晕,借着蜷进他的臂弯,只将外面的睡袍褪去。
里面是红色的睡裙,本是为新婚夜精心准备的,却到了今晚,才真正穿上。
她是适合红色的,从小到大,她也喜欢这种朝气蓬勃的颜色。
这样的红,映着她脸上的娇羞,随着他把笔记本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俯下脸来,他的呼吸萦绕在她鼻端时,只让她的心开始怦怦跳了起来。
她的手有些紧张地放到柔软的床上,把床单微微地握紧在手心。
怎么能不紧张呢?
作为萧家的大小姐,纵然,自小父母就双亡,家教却是严厉的。
而她即便耳濡目染了周围那些同等家世的女孩在某些方面的开放,可,在那些方面,她保守得接近可笑。
哪怕,进入媒体这个圈子,依旧固执地保守一件事。
那就是把最珍贵的东西,留到新婚那夜,交给她爱的人。
她爱的人,无疑就是眼前的皇甫奕。
怎么能不爱呢?
自小,皇甫奕就进入她的生活,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一切的赞美,都围绕在她和他的身边,她已把他视为这辈子的爱,视为值得交付终身的人。
于是,交往,订婚,结婚,都自然而然的发生,倘若不是发生一道小插曲,或许,会更加完美。
可,那样的话,似乎完美得有些假,不如现在这样,是真实的。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啊。
在她恪守着保守的戒条,被外面的莺莺燕燕所吸引,不是大错,更何况那个女子,确实美得让人心动,不止美,还有——
止了念头,她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刻把思绪扯得太远。
只娇羞抬起笑脸,等待皇甫奕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在他落到她唇上的刹那,她闭上了眼睛,他的吻很温柔,一如他现在温柔拥住她的手。
她的手试着去环住他的后背,这样,她的心跳,就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在他的胸际……
夕雪是在噩梦中醒来的。
她不是第一次做噩梦,却是第一次,被吓到尖叫醒来。
屋内黑暗一片,投射在轩窗上的枯枝倒影,老式的家具,在这样漆黑一片的夜里是让人心渗的。
“夕小姐,你没事吧?”门外传来刘姐的声音。在这样时刻响起,带着一种鬼魅的味道。
夕雪打开床头的灯,灯火通明,才能稍稍驱散她心头的恐惧。
“没事。”她的声音虚软地连她自己都听得出不安。
“夕小姐,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为您再喊冯医生来看一下?”
她挂完水才上楼休息的,为她挂水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专职在绵园的家庭医生,平时也住在附属楼。萧家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不用了,给我倒杯水。”她捂住心口,浑身发冷的感觉挂了水,已经好多了,胃里空落,也不再想呕吐,而在挂完水后,她用不下刘姐给她准备的粥。
无论什么粥,她都用不下……
作者题外话:谢谢shiqun0238,是绵园,我改好了。周六,周日每天一更,下周给力大更。
Chapter15 绵园(3)
喝了水,却是辗转难眠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当天亮起来时,透过蒙着白气的轩窗,她是看不到外面是否还在下雪,而室内的中央空调也将人体的感知判断降为零。
她起身,刘姐得到允可进房来的时候,为她展示衣橱内地衣裙,都是白色或者蓝色,款式都是各式各样的旗袍,偶尔有几件不是的,也都为改良的长裙。
花纹图案无一例外都点缀了红色的木棉花。
在这样的早晨,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衣裙时,只让她的胃再次不舒服起来。
胃始终在那窒息得带着呕吐感,或许,它的折磨会是一整天。但,她却仍旧没有任何食欲。
或许,借着这种窒息,她便能忽略疼痛的地方,也就能不再去想那些疼痛的现实。
“夕小姐,先生让您今天中午出席一个慈善活动,您的其余行程表,稍后会由助理Tina给您安排好。”
对着镜子戴上一副红得滴血的木棉花耳环,配上月白色的锦缎旗袍,她听到刘姐在她身后禀报道。
一旁的的早报,占据财经头条的是:
“股场阻击手C再次出击,一举夺回失地,并带动权证市场再次癫狂,保守估计,吸金逾十亿。”
她的目光没有留在这道新闻上,因为,随着日子在除夕前缓慢地流动,报纸上占据头条的,已经变成:
“神秘名媛夕雪再次现身慈善晚会,资助**山区贫困儿童。”
“夕雪捐出价值连城的古董屏风,并称竞拍所得将悉数捐给红十字会。”
……
“萧氏实业总裁萧默澶默认背后女友是夕雪。”
“萧默澶携夕雪一同亮相慈善拍卖会。”
“萧默澶亲口证实会在除夕前迎娶夕雪。”
萧未央的手翻过这页报纸时,距离回到沪城已过了大半个月,再过十天,眼看就是除夕了。
她没有想到,萧默澶会娶夕雪,并且这么快。
可,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件好事吧。
“未央,怎么看上去好像有些心神不定?”陈盈端着咖啡坐到萧未央对面。
电视台的饭厅,在这个早餐时间人不算多,而陈盈和萧未央由于节目的录播关系,今天却都来得很早。
“没什么,起得太早,有些不习惯。”萧未央并没有掩饰地将报纸关上。
这样的头条,在陈盈面前,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
“呵呵,也难为你了,新婚燕尔,都不能休婚假。”陈盈的目光掠过那份报纸,“想不到,默澶决定结婚这么快。”
“是啊,连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被他瞒到现在。”
“默澶行事一向是沉稳的,这次,确实有点和以往不一样。”陈盈笑着,其实,这次应该也是沉稳的,比如,在媒体跟前重新塑造出夕雪的形象,并将以往所有负面新闻都一手屏蔽掉。
这些,怎能说不沉稳呢?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萧默澶会突然决定娶一名女子,并且,那名女子真实的背景却是那样不纯粹吧。
Chapter16 问情(1)
萧未央浅浅一笑,执起旁边的咖啡杯,才要抿一小口,却被陈盈制止:
“嗳,结婚了,少喝些咖啡。”
这句话说得很是隐晦,萧未央自然是听得懂的,她放下咖啡,笑道:
“下午他们约了打高尔夫球,师父也一起去吧?”
她对陈盈的喜好总归知道的,陈盈喜欢球类运动,为了应酬,当然是高尔夫打得最多,而,陈盈这么多年来,另一个喜好,纵然没有点穿,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曾试探过萧默澶的口风,却显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她便没有再提。
而现在,眼见萧默澶是真要娶夕雪为妻,让陈盈多见一次面,也算是她以前没有竭力去拉线的补偿吧。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她心底,是不希望夕雪做她的嫂子。
说不出来为什么,可能仅是她私底下仍是太小气了。
“我昨晚采访,上车的时候撞了手肘,你看,现在还肿着呢。”陈盈拉开毛线衣,手肘处果然是铁青了一块。
“师父真不小心,我那有瓶上好的跌打酒,一会拿给师父。”萧未央试了下唇,意味着早餐的结束。
“那就多谢了。下午出去打高尔夫球,虽然是冬天,今天的太阳还是会很晒,记得擦防晒霜。”
“好。”萧未央起身,“那我先去演播厅了。”
在陈盈的笑意盈盈下,萧未央离开饭厅,陈盈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那份报纸,很容易就能看到,夕雪在镜头前巧笑嫣然的大幅照片。
不过半个多月未见,夕雪和昔日判若俩人。
是啊,能嫁给萧默澶这样的男子,任谁都会改头换面吧。
她合上报纸,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她依然是台里资深前辈该有的淡然不惊的样子。
高尔夫球场的景致在喧闹的都市是难得的一块宁静。
萧默澶和皇甫奕分别坐两部球车朝场地开去。
夕雪坐在萧默澶的旁边,纵然是隆冬,为了下场地,她穿得并不多,长发终于可以不再盘起,而是系了一束马尾辫,绕在球帽内。
她的目光没有望向任何人,只随着球车开动,倒退后去的树荫缝隙间,阳光洒在她太过白皙的脸上,是一种病态的透明。
“会打高尔夫吗?”萧默澶问。
“不会。”她回答得很快。
“一会我教你。”
“我看着学就好。”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没有声音,似乎俩个人不多的独处时间,每次说话总是没几句便会陷入这样的沉默。
他的手移了一下,将她的手攥进手心,她没有退避,任他牵着手,一同下了球车。
皇甫奕早站在球道旁,他的目光没有望向任何人,只转身,带着球童径直下了场地。
男人们打高尔夫,女人比球童都要清闲地撑着伞站在一旁,萧未央将自己的小阳伞主动遮了一半给夕雪:
“婚纱定了吗?”
这算是她得知婚讯后,第一次问夕雪相关的话题。
作者题外话:下午两点还有一更
Chapter16 问情(2)
“定了。”
“你最近除了在媒体前,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直截了当问出这句,萧未央转了身子瞧向夕雪。
“有吗?可能最近太累了。”夕雪的目光与其说是在看场上的两名男子,不如说,反是眺望向其他的地方。
“我觉得有。夕雪,对我哥娶你,我很惊讶,但正如我之前所说,如果你对他也是真的,我会祝福你们,可,我只有这一个哥哥,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是伤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当然明白。
只是,她没有选择。
“我明白,但,为什么萧小姐会认为,我会伤害到你哥哥呢?”唇边嚼起笑弧,反问。
“因为我不相信,一个人能在短期内付出两份感情——至少我做不到。”
她何止做不到,甚至于,在过去的这二十多年中,她做到的,始终是对一个人付出。
“萧小姐,我没有在短期内付出过两分感情。至少,以前没有过。”
她是没有对皇甫奕付出过感情,如果有,也是她的伪装,不是吗?
竭力不去承认,但也在这刹那,皇甫奕看似挥杆转身的瞬间,那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朝她飘来。
而她自以为能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在这刹那,终究没有办法做到坦然。
只仓促的回身,许是在阳光下站久的缘故,胃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好吧,我选择相信你。我哥哥是个好男人,以后你就会知道。太阳好像很晒,让他们在这打,我们到室内坐会吧。”
萧未央沉默了片刻,选择说出这句话。
在她们坐上球车往最近的休息点去时,萧默澶走到球包前换了一支杆,正好和皇甫奕离得不算远:
“听说,皇甫诺还是把你投资失利的事放在董事会上说了?”
“是。”皇甫奕也换了一支杆,并擦了下额上的汗水。
“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最近,你忙的该是婚礼,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这些小事上吧?”
皇甫奕唇边勾出一抹冷笑,对上这句话。
“Ken,你怪我?”
“那时候你劝我小心抽不开身,到了今天,恐怕抽不开身的人是你。不过,她能在这么快时间转投向你的怀抱,并借助你的力量把她过去那些不光彩的经历都消去,可见,当初你说得有一句话是对的,对她,是不值得。”
说完,皇甫奕拿着球杆越过萧默澶,朝场地走去。
萧默澶丝毫不介意皇甫奕的抵触,对于这份抵触,从他决定要夕雪那天开始,他就并不会介意。
男人们一直到晚上五点,才打完球,结果是萧默澶胜了皇甫奕,本来萧默澶的技术就是70杆,自然胜过对高尔夫只是业余兴趣的皇甫奕。
晚餐是在球场内的会所用的,用到一半时,外面起了大风,萧未央皱了下眉:
“风太大了,要不,今晚就住在这吧?”
萧默澶在球场内,自然是有别墅的,平日里打完星光高尔夫,也会在那住下。
“Ken,你觉得呢?明天一早回去,应该还来得及赶上董事会会议。”萧未央征询皇甫奕的意见。
同一屋檐下,在这样的夜晚,是尴尬,而这份尴尬,却是迟早要面对的。
作者题外话:嘿嘿,四个人的夜啊……真暧昧。
Chapter16 问情(3)
萧默澶在高尔夫球场内的别墅并不是很大的面积,只是168平的小面积,由于平时也仅有他一人会住,所以,这个面积无疑是足够的。
但,在今晚,这个面积带来的房型问题,却是让人尴尬的。
源于,整套别墅,只有二楼有两间卧室,一间卧室连着书房,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房间。
皇甫奕和萧未央是夫妻,自然选择了不带书房的那间。
“哥,书房那间就留给你了,我可不许Ken晚上还做工作狂。雪儿,扭转我哥工作狂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萧未央挽着皇甫奕的手,笑呵呵地说出这句话,随手打开靠近楼梯口的那间卧室。
萧默澶继续朝前走去,在走廊的尽头,是那间连着书房的卧室。
纵然,婚前同居司空见惯,纵然,夕雪也并非是有着干净的过去。
但,现在,她跟着萧默澶,走到卧室门前时,步子还是缓了一下,而萧默澶已经打开房间的灯。
进门就是书房,萧默澶径直走了进去,推开一旁的落地镜,看似平平无奇的落地镜,后面竟然就是卧室。
“你先睡。”
简单的三个字,她点了点头,慢慢走进卧室。
里面一应的起居物品都有,敞开式的衣橱内,唯一少了的,是女式的睡衣。
“你可以穿我的睡衣。”他没有进来,却似乎看透了她目光的凝注点。
今天一下午,出了些汗,她当然是需要沐浴的。
拿了一件纯白的睡衣,走进洗手间,反锁上门,里面放置着欧式的浴缸,但,没有冲凉房。
她拧开浴缸里的龙头,很快,温热的水就从她的指尖流过。
将自己浸泡在浴缸里,小时候,她是喜欢浸浴胜过冲凉的,只是,后来跟了皇甫奕后,浸浴成了她最不愿意的一件事。
因为皇甫奕对她的兴致似乎在任何地方都是那么浓烈,包括浴缸。
现在,她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可,现在,她并不能过长时间待在浴缸内,用了二十分钟洗完,浴缸边沿放着一个粉色的铁盒子,上面印着古代的仕女,是爽身粉,她喜欢这种粉,扑在身上,能让皮肤觉得爽滑干燥,虽然如今是冬天,她还是打开盒子,扑了一些在手臂上,香味优雅怡人,她少许用了些,穿上他的睡袍,系了腰带,卷上袖子和裤腿,还是很大。
出洗手间前,她确定外面没有声音,才开门走了出去,萧默澶果然仍在书房里工作着。
她看了一下床,还算是宽大的,她上了床,把被子的大部分刻意堵在床中央,然后,将整个身子裹进被子里,开着床头灯入睡。
说入睡,其实根本睡不着,因为很快,她听到他从外面走进来的步子声,先去了洗手间,不一会便出来,关了头顶的吊灯,接着,能觉到床那边沉了一沉,显见是他睡上了床。
在那瞬间,她没有办法控制地浑身都紧绷起来……
作者题外话:咳,一张床,吃还是不吃,是个问题……今天三更,害羞地求票票……噗嗤……太无良了。
Chapter16 问情(4)
“我想去倒杯水,你需要喝点什么?”下一秒,她干脆起身,故作镇静地问出这句话。
“不用。”萧默澶低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在她匆忙下床的时候,再次传来他的声音,“你可以喊桂嫂给你送上来,或者,到一楼靠左边的厨房去用。”
“我下去好了。”她关了床头柜的灯,起身,往楼下走去。
如果可能,或许,她今晚不想睡了。
因为,还是没有办法适应。
和其他男子睡在一张床上,她都没有办法接受。
外面书房的夜灯还亮着,这使她很快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整座别墅因为平时不常住,仅有桂嫂一个人伺候,现在,这么晚,桂嫂也应该去休息了。
她没有按召唤铃,而是自己摸索到餐厅的位置,那里有唯一的净水桶,沿途有夜灯照着,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净水桶,倒了小半杯水,暖暖地捂在手里,却没有一点喝的意思。
本来就不口渴,只是找个理由出来罢了。
厨房的窗外,能看到风刮得很大,树的枝桠被风刮得失了形状,也能看到,今晚天黑得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她不自禁收回的目光,即便室内同样很黑,却仍清晰地看到,净水桶上显出一高大的身影。
骤然一惊,人已被那高大的身影钳制在净水桶的一隅内。
是皇甫奕。
“你是为了向我证明什么吗?”他的声音很冷。
“放开,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试图去挣扎,因为她清楚皇甫奕的性格,挣扎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没用,反而会惹急他。
其实,皇甫奕素来是内敛的人,她能惹急他,是她高估了自己,还是,在这七年内,她等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呢?
在某种意义上,她也并非善类。
百里楠说对了一个人,却是不忍心说她吧。
一如现在。
“你不明白?夕雪,你究竟要什么?呃……”他愈紧地钳制住她,他的呼吸穿过她的长发,拂在她的颈部,只让她下意识地想避开。
“您说过,我是一个现实的女人,我想要的,难道您还看不清楚?”
“你想要的,不止是金钱,是名分,对么?”突然,皇甫奕在她的身后嗤笑,“并且这个名分,绝对不是一个落魄的名分,你要的,是光鲜地昭告在媒体面前,譬如,名媛夕雪……”
“你从夜总会带走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是怎样一个女人,萧默澶愿意给我名分,哪怕你同意与否,他都不止是我的下任金主,而是我未来的丈夫。”
“很好。”皇甫奕在她身后冷冷甩出这两个字,接着,猛地将她的身子掰转过来,“作为一个天生靠引诱男人来得到自己所要的女人,你似乎还欠我七天,这七天,我没有答应就这么算了。”
是的,离她和他的协议到期确实还有七天,本来,她那封催人泪下的信笺,应该是能让眼前的男子一笔勾销。
但,事态的发展,俨然并不是她能控制的。
作者题外话:三更会在晚上八点左右。各位可以明天一早来看。
Chapter16 问情(5)
“你想引得未央和默澶都下来吗?”她压低声音,警告他。
“下来又如何?你都不怕,我为何要怕?”他将她就势从净水桶旁抵到墙上,这时能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而她能觉到因为紧贴,他身体对她传来的欲望。
而他不再说话,只骤然将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从她的唇上烙过。
即便那细碎的脚步声就这样走进厨房,她想,此刻的他都是不会放开她。
眼前的皇甫奕不复往日的沉稳,终于在她跟前失控。
纵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失控,曾经的他,甚至愿意为了她,放弃皇甫集团的亿万家财。
纵然,这样的现状,是她曾经想要的,可现在呢?
她突然害怕起来。
她怕的,并非被人发现,她和他这样熨帖在厨房内的下场,是她彻底和嫁入豪门无缘,事实上,嫁入豪门这四个字,也从来不是她该去想的。
她怕的,仅是自己心里一些长久被忽视的想 法会逐渐清晰起来。
一如现在,他的吻即便带着惩罚的蹂 躏意味,却在这样吻里,能让她品到一种酸涩的味道。
那细碎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了。
“楠少,最近酒量怎么这么差啊。”一头发略长,行为放纵的男子手拿一瓶XO,递到百里楠跟前,“来,是哥们,就把这瓶干了。”
“你不知道,我不喝XO的吗?换这个陪你。”百里楠推开男子手中的酒,径直打开一瓶黑方,一气灌下。
“啊呀,楠少真是豪迈。”旁边坐着的姹紫嫣红啧啧说着,一只手不安分地抚向百里楠略微敞开的胸襟。
这里是沪城的一家PUB,和Macau那家是连锁经营,拥有一样惹人遐想的名字——风月。
里面的小姐,大多不仅拥有漂亮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还拥有傲人的学历。
所以,这类PUB的客人也都是高端的精英人士。
其实在这种地方久了,和外面的夜总会没有多大区别,毕竟,这些所谓拥有傲人学历小姐,究竟是怎样的学历,又有谁会去查看呢?
一如,关上灯,和哪个女人做,或许,除了感官上的不同以外,也没有多少差别。
可,现在,当他搂住姹紫嫣红,却没有任何欲望。
只觉得莫名的心烦。
心烦中,他走出包间,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很大的喧哗声,紧跟着,好像是女子嘤嘤的哭泣,他下意识从虚和的门缝朝里望去,一名身穿夜总会制服的瘦削女孩跪在地上,不停用手背擦着眼泪。
“什么玩意,我给不起你钱,还是以为你有多金贵,竟然不愿意出台!”那男的显然不是风月的常客,在那骂骂咧咧的,而那女孩只抹着眼泪,很是可怜。
百里楠皱了下眉头,让侍应生招来老板,自己径直朝前走去,不多一会,老板便处理得当,带来了那名仍低着脸抹眼泪的女孩:
“楠少,这是新来的侍应生明蓝。”老板撺掇了一下明蓝,“还不快谢谢楠少替你出头,不然今天有你哭的。”
明蓝抬起怯生生的眼睛,看了一眼百里楠:
“谢谢楠少。”
这双眼睛是似曾相识的,百里楠凝着这双眼睛,只对老板道:
“让她去我包间。”
Chapter16 问情(6)
高尔夫别墅。
外面,忽然传来萧未央的声音:
“桂嫂,去花园看看,好像风太大,把什么刮倒了。”
“是小姐,我这就去。”先前那细碎的脚步声紧跟着折转了方向,朝外面走去。
萧未央的脚步声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响起。
也因为没有响起,衬着这安静的夜晚,更加会让人难耐。
可,皇甫奕仍没有停止吻夕雪,相反他的吻在加浓加重,直到,唇齿间,有腥味传来,是她咬了他的嘴唇。
黑暗中,能看到她的眼睛十分明亮,明亮里带着清晰的拒绝。
“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不给过你……”在松开对她的钳制时,他在她耳边只说出这一句话。
她要的,他确实都给。
可这,根本不是问题的所在。
她仓促的从他臂弯里出去,却没有立刻走出厨房,只在听到他的步子远去后,方抵在冰箱那,整个身子都是瑟瑟发抖。
“Ken,你下去好久哦。”在皇甫奕打开卧室门时,萧未央坐在床头的椅子旁,嗔道。
“嗯,找了下水杯。怎么还不睡?”
“风太大了,好像花园里有什么东西吹倒了,我有些担心,就让桂婶去看一下。”
皇甫奕没有再应声,只走进洗手间,萧未央听着水声响起,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攥得睡袍那么地紧。
他今晚,或许,还是会在她入睡后,才出来吧。
而二十分钟后,夕雪才从楼梯上来,推开卧室的房门。
除了书房亮着的灯,里面的灯已经暗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朝大床走去。
只是,她没有睡到床上,床前的沙发椅,和床的功效其实差不多。
蜷卧于沙发椅上,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周围很静。
静到,甚至连萧默澶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可她知道,他一定躺在床上,就如同一头潜伏在暗夜中的兽。
她的所有弱点,都被这样的人握住,或许,很快,她就再不会忌讳这些弱点。
闭上眼睛,在她觉到有些不对劲,蓦地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他微俯着身站在她跟前:
“睡在下面不冷?”
“怕吵醒你。”她乖巧地说出这句话,曾经,在皇甫奕跟前,她也是惯会扮乖巧的,所以自然熟稔。
“睡上面去。”他淡淡说完这句话,转身,睡回床上。
她也只能走到她的那侧,躺了上去。
这一晚,注定怎样是睡不踏实的。
隐约中,似乎能听到,他也没有安然入睡。
只是,谁都没有说话。
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偏是一阵干呕让她不得不爬起床来,奔进洗手间。伏在马桶上,却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擦一下,要让医生看一看吗?”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接过毛巾,摇了下头。可,这样的干呕总归是让人有些不安。
用了早餐,风已经小了很多,萧未央不想让桂嫂麻烦,坚持去会所用早餐。
萧默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平素,一直喜欢的,是外面的餐点,所以自然不会反对……
作者题外话:皇甫奕的心,很透彻,很明白了。
Chapter16 问情(7)
甫到会所,自助餐厅里,已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无非是这个圈子常见的人,趁着周末到这来放松休闲。
男人们有男人们的交际,萧未央环顾了下一层的美食,没多少有兴趣的,抬眼看,夕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美食台前,不由也往二楼行去。
夕雪站的美食台是泰式风味的餐点,萧未央走了过去,端起盘子:
“你喜欢用这种味道的食物?”
“也不一定,只是今天想用点口味浓重的。”夕雪夹起一块香芒鱼柳,信口答道。
在吐了以后,什么胃口都没有,所以,她想用泰式美食吊起点食欲。
“看来,小雪是随着心情,挑选不同的食物,只是,未必每样食物都是适合自己的,”萧未央说完这句,优雅地将那块夕雪已经放在盘中的香芒鱼柳夹了过来,“比如这块香芒鱼柳,并不适合早上用,更不适合睡眠不好的人用。”
萧未央意有所指地说出这句,接着,放下盘子,舀了一碗旁边的汤,再递给夕雪:
“这碗汤才适合睡眠不好,早上又没胃口的人用。小雪,只凭一时喜好,随意用餐点,不仅对自己不好,对想用的人,也不好。”
这句话,说得其实已经很直接,夕雪当然听得懂,她接过那碗汤,微微一笑:
“是,我该喝点汤,香芒鱼柳味道再好,都未必适合我。”
“不是未必,是根本不适合你。”萧未央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未免太过犀利,忙端起盘子,“好了,我先下去了,你是要继续挑选,还是一起?”
“喝这碗汤够了,我和你一起下去。”
然而,在五秒钟以后,却是夕雪骤然从楼梯上滚落。
萧未央惊愕的站在楼梯口,看着夕雪就这样从她眼前滚落,当然,夕雪的滚落,也惊动了下面的高谈阔论的男人们。
包括素来容色不惊的萧默澶。
他率先冲到夕雪跟前,抱起夕雪的刹那,夕雪的脸色却是苍白无比,额际甚至渗出无数细密的汗珠来,她的双手紧紧捂住腹部,白色的西装裤下,能见隐约的红色现出。
这抹红色,落进只比萧默澶晚一步到来的皇甫奕眼中时,只让他眸光一紧,他的手因紧握发出咯咯的响声,这响声,却抵不过萧默澶焦灼地喊道:
“快喊医生!”
他抱起夕雪时,夕雪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已然失去意识,除了大理石的地面上,有浓浓的血色残留……
若问有情天 缠绵意无尽
【01】
“哥,我没有推她……”萧未央踉跄地从楼梯上下来,哪怕以往,她再雍容淡然,这一刻,她是惊惶,甚至是无措的。
怎么能不惊惶无措呢?
刚刚,她走在夕雪的身后,夕雪就这样从她眼前摔了下去,若论嫌疑,自然她最大。
眼见着,夕雪跌落下了楼,并且,在滚落到最后一层台阶,腹部重重撞在台阶坚硬的大理石边沿,旋即下身有隐约的红色显出。
那隐约的红色无疑是鲜血,哪怕,她没有经历过,都清楚,在这样的时刻,下身渗出的血是什么意味。
而夕雪和萧默澶在一起,不过一个月不到,这血的由来,或许只和那一人有关——
如果那一人认为是她故意推夕雪下楼的呢?
毕竟,夕雪曾看过萧家的家庭医生。
虽然,家庭医生没有对她提起过夕雪怀了身孕,可,若他这么以为,她又能怎样?
思绪纷纷,她下意识转望向皇甫奕,第一次,在皇甫奕面前,她无助的柔弱:
“Ken,我——”
皇甫奕的目光这才从萧默澶的背影收回,凝向她:
“没事的,未央。”
他宽慰地揽过她,对向身后那些人:
“各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那些人虽看得不透彻,但,总归知道发生了意外,而这意外无疑是萧家的私事,如果萧默澶不愿公开,那便是谁都不可触及的禁区。
萧默澶是凡人,也会有一些凡人会惹及的事,但这么多年,他几乎是任何不利新闻的绝缘体,说到底,无非是人为控制的因素使然。
皇甫奕和萧未央在众人的目光中,迅速朝门外走去,萧默澶已把夕雪抱进会所的VIP室,会所的医生匆匆赶到,看了一下夕雪的症状,立刻安排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抵达医院,前后不过用了十五分钟,萧默澶一路陪同进入急救室。
萧未央紧跟着赶到,在急救室外等待着。
她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万一,夕雪有什么不测,或者,孩子有什么不测,而夕雪一口咬定是她的话,她该怎么办?
到那时,姑且不论孩子是谁的,单看现在萧默澶出乎意料的紧张程度,以及皇甫奕虽没有表露出来,却阴郁的脸色来看,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随时都会和她疏远吧?
她怕的,无非就是这。
“Ken。”她喊出这一声,在只有她和他俩人的场合,她可以把要说的话清楚明白地说出来,“她摔落楼梯,真的和我没有关系,真的。”
“没有人说和你有关,别多想。”皇甫奕伸开胳膊,萧未央投入皇甫奕的怀中,因为害怕,她的身子到现在还在颤抖着,皇甫奕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而他哪怕再如何害怕,都不能展露在脸上。
此刻,他是信萧未央的。
夕雪的摔落楼梯,他不会以为是萧未央做的。
哪怕,夕雪先前怀孕,萧未央如果让家庭医生留意,也不是不可能提前知道,但,他不会怀疑她。
因为,对夕雪的了解,他并不是一朝一夕。
那种了解,随着时间,慢慢刺入骨,刻进心,甚至于,比了解自己都要多。
所有的了解,可以凝结成一个字,那便是恨。
是的,他清楚地知道,她恨他。
可他呢?
在这一年中,流逝掉的,不过是时间,逐渐沉淀下来的,除了对她的了解,还有他对她的爱。
他爱上了她,所以哪怕她对他有的,只是恨,他都放不下她。
直到今天,她用他的孩子,为这道恨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还是带着离间的一笔,只让他对她的爱,终是岌岌可危起来。
很快,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有护士急急出来,他迎了上去:
“护士,她怎么样了?”
“你是——”
“我是病人未婚夫的妹妹。”萧未央随他一起走了上去,在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病人是罕见的RH阴性B型血,现在因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但我们医院的血库里缺少这种血。”
“什么?”萧未央紧走上前几步,“不管用多少钱,请一定用最短的时间帮我们调到这种血,拜托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医院已经去调血了,但,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里面的先生让我出来,请小姐先回去,这里有他照顾就行。”
“我的血应该也是RH阴性,用我的血可以吗?”皇甫奕低缓地说出这句。
“先生,你的血型是RH阴性?”
“是。”
“那太好了,请先生跟我来做一个检查。”护士喜出望外地道。
“Ken——”萧未央望向皇甫奕,也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对皇甫奕的了解是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