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她惊诧的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一直沉浸在安以琛那些刻毒的话中还未回神的她惊诧不已。
她是幻听吗,还是在她被一个男人践踏伤害后上天又派来一个天使般的男人来安慰她,哄她开心。
“于前千万人中,遇见了,心动了,喜欢了,就是这样。”他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连带着疼惜,呵护,关爱,似乎要把自己所有可以给的美好和幸福都悉数给了眼前的这个她。
“我,我不配。”半天,她张了张嘴,眸子也垂了下来,带着一种颓唐。
是啊,她怎么配拥有这么美好的男人啊。
没有显赫的可以跟他匹配的身份背景,没有一分稳定的工作,何况,还带着一个孩子,更何况,刚刚,她还是从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她这么恶劣,这么不堪,怎么可以亵渎了他的美好。
“不许这么说自己。”听到她这么说他很不开心,不希望自己喜欢在意的她如此轻贱的说自己。
“这都是实话,我没有好的身家,好的背景,我还带着一个孩子,禹筠,你那么美好,应该找到一个很好的,”面对他她只觉得自惭形秽。
“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她还没说完就被林禹筠急急打断,“心暖。”他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只浓不减,“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善良,你的可爱,你的真诚,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很自在,很开心,也很温暖,有一种让人想回归,想依赖的,家的感觉,你懂吗,这种感觉,我很喜欢,想一直这么下去,至于孩子,他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他的语速又渐渐变慢,似乎在体会着那种美好的感觉,双眸也紧紧的注视着她,如同失去了太久的温暖一直渴望着突然间得到贪婪的不想放开的孩子一般,带着无比的依恋,看的让人心,微微一痛,又带着浓浓的温暖,让人感动。
这不像她之前所见的那个林禹筠。
他是温柔的,却也是强大的,在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强大心灵无人可以撼动,可是今天她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哀伤,一种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会在他的眸子里闪过的哀伤。
“禹筠。”心暖的声音哑了哑。“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们认识的不久,很多东西你还没有发现,我有很多很多的缺点和毛病,时间久了,你就会烦了厌了,你会发现有时候一种喜欢也只是一种表面的喜欢,被外表所蒙蔽而已。”
“你当我只是看表面的肤浅的人吗?”
“不是肤浅,而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心暖急的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攥了攥拳头,指甲深深的扣在掌心,身体紧绷。她真觉得自己好罪恶啊,昨夜她跟安以琛疯狂了一夜,现在就遇到了林禹筠的表白,他把她说的那么好,可是实际呢,她是个坏女人,她怎么可以从别的男人床,上下来就投入他的怀里呢,她哪里配的上他说的那些好,实在是太罪恶了,可偏偏又不能跟他说。
“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现在突然这么说有些唐突,你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这样,一个星期,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行吗?”看她紧张焦急的表情,他也觉得自己逼的有点紧了,他只是想让她开心,幸福,而不是逼的她左右为难。
“好。”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她也不能在拒绝了,只是她心里还是不忍的想,纵使一个星期后,给他的答复也是如此啊。
到时候,岂不是更罪恶,为什么,她总是在他面前扮坏人,而他每次都是如此宽容。
她真的是个坏女人啊。
从车里下来,在林禹筠的注视中她回了家。
“喂,一整夜你都去哪了小姐。”一进门就听到顾晓婷惊叫的声音。
今天是星期六本来是要睡懒觉的,不过小宝贝儿今天学校组织秋游,她早早的把他送上了运送的校车,这也刚刚回来,却看见了心暖从林禹筠的车上下来。
心暖紧了紧衣服不想让她发现她身上的痕迹,敛眉,直接朝自己的房间冲。
“哎,等等,心虚了吧我看,刚才,我在厨房里,看到,你好像从林禹筠的车里出来。”顾晓婷贼贼的看着她,“昨夜,你不会跟他吧。”顾晓婷嗅到了一丝jq的味道,一夜未归,早上又从男人的车上下来,还换了一身衣服,啧啧,这不让人联想一下都不行。
“没有。”心暖明显得情绪不高,淡淡的回应。
“没有?那你领口的痕迹是什么啊。“说着去扯心暖的衣领,扯开,深深浅浅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显出,“啧啧,要不要这么激烈啊。”顾晓婷啧啧嘴。
心暖现在没心情被她这么一弄,心里更是烦躁了,伸手去拍开顾晓婷的手。
她已经难受的不想见人了,这家伙今天还跟她杠上了。
“真没看出来,林先生这么温柔的人,居然也会这么勇猛。”她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说道。
“林先生?”心暖一惊,抬头看她,她为什么会认为是林禹筠。
“是啊,昨晚老晚了你还不回来,打你电话又不通,就给林先生打电话了,结果老占线,你们,嘿嘿。”看着心暖吃惊的样子顾晓婷察觉到不对劲。
“……”哎,心暖摇摇头,她该怎么说啊。
“啊,不是,不对啊,如果不是他,为啥刚才是他送你回来的,逻辑不通。”职业病发作的顾晓婷分析着。
“你先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她摆摆手,无力回答她的疑惑。
“我天,你是一夜没睡好吗。”她一脸暧昧的jq模样看着她,啧啧,昨晚做的是多个激烈啊,累的话都不想说了。
“好了好了,我不八卦了,你要累休息去,我去买菜。”看她倦意浓浓的样子顾晓婷也不再逼她,可刚转身突然发下了不对。
“哎,你的手链呢。”她惊奇的握着她的左手,那里一直都是带着一串紫水晶手链的,就连洗澡都不曾摘下,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
咯噔,心暖的心微微一震,手链,还在安以琛的手里,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她还怎么拿回来。
手下意识的一紧,结果却抓到了一旁的劲竹,新生叶夹杂着老去的枯枝带着一种尖利的力道,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嘶。”指尖颤了颤,收回,却见,掌指指尖都是斑斑的血渍。
“哎呀,怎么搞得,你呀,这到底是怎么了啊。”顾晓婷一惊,一边说着她,一边拉着她直接去清洗伤口,她今天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让她如此心神不宁。
“不见了。”顾晓婷帮她料理着伤口,而她仿佛又没有痛觉一般淡淡的说着,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回。
“啊?怎么会丢,昨天都去哪里了,怎么还会没找到。”顾晓婷一急,贴了一半的创口贴也顿在了那里,这手链她呵护的跟个宝贝似的,别说是丢了,就是稍微坏损了一点都心疼的不得了,怪不得如此的不在状态,可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夜未归,还丢失了手链,而她的状态,真的只是丢了手链吗。
心暖垂了垂眸子,“我想休息一下。”她仍旧的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吧。”包好伤口,顾晓婷也没多问,看她的疲累的样子的确需要休息,收拾好包扎用品,关门。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要不要打电话给林先生问问呢,顾晓婷表示很担心也很纠结。
没刚关,包里的手机铃响,心暖微微的颤了颤,此时响铃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本不想接,可电话依旧执着的响着,似乎她不接就不罢休一般。
拿出,只见屏幕上闪烁着‘安家’两个字样。
手指僵了僵,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说是今天让她去一趟。
老爷子说的很简短,干脆,寥寥几句点明了意思。
挂了电话,心暖还保持着通话的姿势。
安以墨教学试用期一个月到了,老爷子是跟她说明去留的问题。
今天,不管老爷子怎么说,她都不会再教他了。
那里,她再也不想去,也再也不想见到某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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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安宅。
心暖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去的。
这次,是最后一次去,以后,她再也不会来。
书房,安老爷子一身青色唐装,带着一身的儒雅之气,仿佛经历了世间百态的淬炼后回归于原有的沉静,祥和。
“我想,接下来,安以墨的课程还是由你来辅导,冉老师。”老爷子用上好的君山银针招待了她,语气和缓从容,带着一丝的尊重与欣赏,称她为冉老师。
心暖不自觉的抽了抽唇角,拳头也不由的紧了紧。
“谢谢,谢谢老爷子您的赏识和抬爱,能信任我让我教安以墨,是我的荣幸。”都说安以墨的家庭教师都不超过一个月,她能被老爷子肯定和赏识是她的荣幸,可是。“只是,我想,我无法再胜任这个工作了。”
“为什么?”安老爷子不解的看着心暖。她教的明明挺好的,安以墨最近的变化也不小,一切看着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她会突然不想干了。
“我,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安以墨很聪明,他应该让更好的老师来教他才不会耽误她。”她扯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的确安以墨十分的聪明,课本上的知识随便点他都如数家珍的说出且能举一反三引经用典,知识的储备量着实让人惊叹。
“这一月你教的很好,安以墨的变化也着实不小,你的能力和实力我很赞赏,我觉得并不如你所说的无法胜任,冉老师,是否方便告知,缘由吗。”老爷子岂是寻常人,自动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只是他想不通,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为何突然会转变了态度。
“这,是我私人的问题,所以。”她的拳头更紧了,双眸也不自然的闭合,带着一丝窘迫,不自在。
老爷子看着她,微眯了眼睛,寻思着。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他也是开通之人,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却也不勉强,“不过,冉老师,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孩子教到现在这样,已然的不容易,你的付出和辛苦着实不小,而安以墨对你也好不容易肯定了,适应了,如果突然又换,各方面又再次的不适应,你也知道这孩子的心里阴影很重,万一故态复萌,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都付之东流。”可是却又不甘的打着太极玩着回旋。
她何尝不知安以墨的心里阴影很重,一个12岁的孩子却有着让大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压力,虽然他总是一副不以为然桀骜不屑的样子,可是,他的内心何尝不是渴望着被关心被疼爱,有时候她都看着他偶尔露出的孤独落寞的不该是一个孩子应有的表情时她也揪心,心疼,她当然也想让他早日克服那些心理阴影,且,相处了一个月,彼此之间也早有之前的争锋相对变得默契和谐,如此离开,她也有些不舍,不甘。
可是,跟安以琛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还怎么好继续留在安家。
“我。”心暖也踟蹰了,犹豫了,怎么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边是让她心疼的安以墨,一边是她想躲避的安以琛。
兄弟二人,让她左右为难。
心暖坐在那里,表情纠结至极,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应。
安老爷子看着她也不逼她,只是慢慢等着。
咚咚咚,一阵急急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老爷,不好了,少爷他,又发疯了。”管家安卓,一脸慌张的进来,急急禀报着。
“快带我去。”安远桥神色一紧,誊的站起,“快带我去。”急匆匆的朝外冲去。
心暖也不安的紧随其后。
一路疾行,直到安以墨的房间。
“啊,啊。”未进门,隔着墙就听到一声声嘶吼的痛苦嚎叫,如同受伤的小兽带着无法掩饰的哀伤。
这是安以墨,心暖的心惊了惊,他怎么会发出如此至哀至伤。
她不敢置信的迈着步子,却见偌大的房间一片凌乱。
砸裂的瓷器,撕碎的书籍,翻倒的桌椅,红红绿绿的液体染的满地都是,狼藉凌乱。
角落处站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有的手里拿着连线的仪器尖端,有些拿着注射器,一副跃跃欲试要用这些把安以墨制住的架势。
人群的空档中,心暖看到了蜷缩在墙角处瑟瑟发抖手里拿着匕首的安以墨,刀尖还滴着血,而那白衬衣也藴染着深深浅浅的血色,眼睛带着害怕,惊恐,忧伤,如同受伤的小狼,防备,警示,危险的看着这些人。
心暖僵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是安以墨,是那个毒舌,轻狂,桀骜,聪明,狡猾的安以墨,他是骄傲自尊的存在,何时会如此的狼狈不堪如此的脆弱。
“以墨。”安老爷子心痛难当的唤着自己的儿子。
安以墨听到这声音,如同更受了刺激一般,举着带血的匕首就要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扎下。
“以墨。”心暖大惊,大声呼叫。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何要自己一次次的自残,看着浑身是血的安以墨,心暖直觉得心上扎扎的疼,是多大的痛苦无法释放才要通过自残来发泄。
刀尖对着细瘦的手腕狠狠的扎下,未干的血渍,冷寒的刀光,眼见着不可阻拦的悲惨又将发生。
就在刀尖抵达,就要刺破白皙的皮肤时,
刀口突然顿在了那里,握着刀子的手也顿了顿。
微微的抬头,朝着那一声呼唤寻去。
心暖的心颤了又颤,还好还好没扎下去,紧了紧拳头,慢慢的走上前去,几位医护人员也都识相的绕道。
“以墨。”她喃喃的唤着他,看着他浑身带血的模样心疼至极,而当看到他漂亮的小脸交纵着血水和汗水,眼里蓄满了受伤的惊恐时,心里难受的无以复加。
安以墨也看着她,冰冷血红的眸子顿时闪光一丝暖光,似乎寻找到了一丝温暖般,手里的动作不再继续,而是看着她,带着一丝的信赖。
可那温暖稍纵即逝,无尽的冰寒又充斥其中。
“别怕,没人会伤害你。”她慢慢的走进,蹲下,温声细语的说着,同时伸出手,“把刀子,放下行吗。”她慢慢的诱导。
安以墨的手抖了抖,手握着刀子停在半空中内心似乎在做着挣扎。
“乖,我在,没人敢伤害你。”她不知道安以墨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又为什么安老爷子唤他让他变的更疯狂,她只知道现在的他很受伤,很害怕,需要温暖需要关爱。
眸子里的狂暴和慌乱仍旧不减,可他怔怔的看着她半天,依恋的情绪也更甚。
“来,过来,不用怕。”她伸出手,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唤着他,似乎想给与他温暖,不再让他害怕。
似乎受了蛊惑一般,他怔怔的看着她,松了刀子,慢慢的伸出手,把他的小手放进了心暖的手中。
心暖眼疾手快,一手甩了刀子,一把拉住他抱进了怀里。
瘦瘦小小的身体仍旧在微微发抖,只是要比之前平复了许多。
“不怕,不怕,什么都不怕。”她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第一次她是觉得安以墨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让人无法不去心疼,无法不去疼爱,揪的她的心都疼的紧。
这个孩子是多么的美好,可为何要他遭受如此的痛苦。
她拍着他,如同心疼思淼一般,想要把那种暖,那种爱传递给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不应该害怕。
静静的,两个人相拥着,轻轻的拍打着,如同一幅温馨恬静的画,触动着人内心柔软的那一处,在场的人都不禁被这一幕所动,谁能想到之前无法遏制的疯狂竟然就这样轻易的化解转变成眼前的模样。
“妈妈。”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太累了,他竟然在她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了,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梦呓般的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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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是留
“妈妈。”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太累了,他竟然在她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了,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梦呓般的喃喃道。
心暖把他抱在怀里搂的更紧了,似乎,怎么疼爱这孩子都不为过。
待呼吸平稳后,医护人员才上前,清理了他的伤口,打上了点滴,本来这孩子身体就有些问题,再加上长期的精神抑郁今天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发病。看着细细的胳膊上到处都是划破的伤口,心暖直觉得心一揪一揪的。
他再叛逆,再有魔性,邪性,也不过是个12岁的孩子,本应该有着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欢乐和笑容,可惜他统统都没有,只有被一种沉重的枷锁桎梏,丧失了该有的幸福。
看着这张相似的小脸,心暖想到了思淼,若是她的小宝贝儿也如此,她是不是也心疼死了。
她努力的给与着小宝贝儿最大的幸福和温暖,而安以墨呢,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虽然也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谈,但是彼此之间的默契也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他还是承认了她的,虽然他们的相处方式与常人有些不同。其实,这个孩子的很懂事,很聪明,同时也很敏感,很容易受伤,虽然他总是表现的生人勿进冰冷摸样,可是他的心内有着比其他人更大的贴近温暖的渴望。
想靠近,却怕受伤,
想要温暖,却怕灼烫,
害怕怀着希望,得到的却是失望,
一次次的无助,冰冷,彷徨,孤单,终于让他绝望,
所以他用冰冷给自己竖起了一道墙,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抵挡。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不知道温暖的滋味,就不会感到冰冷的绝望。
心暖看着他,用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双眉,这不该是一个孩子该有的表情,他应该有的是快乐和幸福,满眼看见的也应该都是明媚的阳光。
他的眉终于在她的安抚下渐渐的舒缓,身体也渐渐的放松舒缓,卸去了冰冷的伪装,他的表情恬静的如同普通的孩子一般,这才是他该有的表情,静静的守在他的身边,他的手紧拉着她的手不曾放开,她也握住他的小手,不曾放开。
就这么在他身边,整整一下午,看着他,陪着他,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
“冉老师,老爷子有请。”过了很久很久,安以墨躺在床上平静舒缓的呼吸着,管家安卓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好,等一下。”她叹了口气,看了沉睡的安以墨一眼,心暖去扒开两人一直紧握的手,准备起身。
安以墨似乎有所感知,眉头不由的再次蹙起,手仍旧紧紧的抓着,不愿意她放开。
“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温声细语的说着,他真的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果然,如同一道咒语般,安以墨的手松了开来,眉头也渐渐舒展。
心暖无奈的叹了叹。
心暖换下了身上沾染的安以墨血迹的衣服后由管家领着来到了安远桥的书房。
安远桥的带着忧虑的神色,那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仍旧无法化开的沉重忧虑。
“冉老师,你也看到了,安以墨现在的情况,”他看着她有着关爱孩子的家长特有的沉重表情,“希望,你能留下来,继续辅导他,他现在也就只听你的了,我,对他,已然是没有了办法。”见惯了风浪的安远桥此时也只能无奈的说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无力,这是多么无奈的感觉啊。
想帮,却无法帮,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少让他受伤。
“这。”心暖的双眉也纠结到了一起,她心疼安以墨,可是答应了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再见到安以琛,这不是她想要的,他对她的侮辱还不够吗。
“冉老师,我真心的恳求您,希望,您能答应。”大半辈子都不曾求过谁,可是为了安以墨他愿意求眼前的这年轻的女子。
心暖的手紧了再紧。
此时安远桥真诚而哀求的语气让她也十分的不忍,同为家长,她当然能体会自己的儿子受伤后的那种痛苦感受,可是,她该怎么说服自己,去让自己能够安心的继续辅导安以墨呢。
“安老爷子,给我一天的时间好吗,我现在,我现在心里也很乱,有点想不清楚,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好好把这些事情都整理整理就给你答复好吗。”她的心真的也乱的很。
安远桥看着她痛苦为难的样子也不忍的叹了叹气,她似乎也有无法解决的沉重,换位思考,他这样是不是把她也逼的太紧了,只能叹叹气,妥协到,“好吧,”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我希望,能听到肯定的答案,安以墨,现在,需要你。”
这是作为家长最深切的请求。
心暖看看他没再说话。
回到安以墨身边,看着那沉睡的小脸,时不时因为不安紧张发出的呓语,心暖叹了叹气,大夫说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且打了镇定药估计能睡到明天早上,心暖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声后,出了房门。
他现在无恙,她也不用一直这么陪着了。
上了来回接送的车子,就在车子即将启动时,突然车门拉开。
“等等。”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心暖不由的警铃大作。
抬头,果然对上了那张绝美妖孽的容颜。
安以琛。
心暖厌恶的皱皱眉,他想干嘛,还嫌耍她不够,羞辱她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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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的不够吗
安以琛。
心暖厌恶的皱皱眉,他想干嘛,还嫌耍她不够,羞辱她不够吗。
反应性的向后缩了缩身体,防备的看着他,保持着一种随时要跳下车的姿势。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看着她如此防备自己安以琛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无奈的摊开手,是一只雕刻繁复精美花纹的盒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锁在。
心暖看着盒子不明所以,直到他打开了盒子,摊开了躺在里面的紫水晶手链。
妈妈留下的手链。
心暖平复了心情,伸手去拿盒子里的紫水晶手链。
安以琛看见她手上包着创口贴,不自觉的伸手想要握住问她,是怎么弄的,伤口处理好没有,疼不疼,却被她快一步嫌恶的避开,抓起手链逃一般的握在了手心。
她不想跟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她觉得很别扭,很不自在,很恶心。
他说的那些刻毒的话仍旧在耳边回荡,时时刻刻的听醒着她在他身上遭受的羞辱,想忘都无法望。
安以琛的手扑了个空,心里有些涩然。
明明之前她只是安以墨的家庭教师,他是这里的少爷,明明也不过是点头的交道,明明不过是有那么点巴点的好感,明明也不过,亲过,上过床,跟他亲过上过床的女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可为什么,他会那么的在意她的情绪,她的反应轻易的能波动着自己的情绪。
该死,她是林禹筠的女人,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情绪,他应该厌恶憎恨她才对,而不是看她受伤自己难过。
拿回手链,心暖仍旧缩在车厢座位的角落里提防的看着她,似乎在警告他,赶紧下去,她不喜欢跟他在一起。
哪怕他归还了他的手链,那又怎样,这本来就是她的,是他借用手链耍了她,玩了她,又羞辱她。
安以琛看了她一眼反应,微微抿唇,关上盒子,准备退出车子,出来。
就在这时,心暖的手机铃响,她哆嗦一下,去接,铃声还是之前安以琛设置的,她一直没换过,对这种东西她向来不怎么在意,所以也没怎么注意,现在才意识到这手机是他送的,她真恨不得丢掉。
可拿起电话,却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不由的握的,紧了紧。
接通电话,听着那头讲了一句什么,心暖的脸瞬时变得煞白。
“你,你说什么,我,我儿子,出了车祸?”心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突然耳边一阵耳鸣,对方在说什么,她也没再听清,她只听清了一句。
思淼出了车祸,现在在仁心医院抢救室。
顿时,心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崩塌了,轰然倒地的震动,让她承受不能。
而正要退身而出的安以琛,听她所说,原本要退出去的身体也顿在了那里。
什么?
她有儿子了,
她居然有儿子了。
谁的,林禹筠的吗。
这个意识,让他差点愤怒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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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了
谁的,林禹筠的吗。
这个意识,让他差点愤怒的疯狂。
“司机,仁心医院,快。”心暖的脸上已然没有了血色,紧紧的抓着电话,身体不停的颤抖,双眸飘忽没有焦距,眼里写满了焦急,催促着司机。
这么紧张,她真的有儿子了,不然会如此担心吗,看着心暖的反应安以琛只觉得胸中的火怒不可遏,退出的身,子,又返回,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他倒要看看,她冉心暖的儿子跟林禹筠有多像。
想到这里,拳紧了拳头,身体紧绷,这是他愤怒时特有的状态。
而此时的心暖只想着思淼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安以琛坐在她的旁边,她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么多了。
思淼,思淼,她懂事可爱的小宝贝儿啊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心暖的心紧绷到了极点,恨不得插了翅膀立马飞到小宝贝儿的身边。
车子一路疾行,从安宅到仁心医院。
一路,心暖的身,子就没停止过颤抖,眼里的焦虑也越来越盛,而安以琛看着她的反应,神色也着实的浓重,两人没有对话,车厢内的气氛也冷凝紧绷到了极点。
仁心医院。
急诊大楼,心暖疯了般朝着抢救室方向跑去。
神色匆匆推车的脚步,孩子们的哭闹,光洁的地板上洒落的血滴,纷杂烦乱,心暖的心也越来越害怕,她真的很害怕,她的小宝贝儿跟这些受伤的孩子一样。
“思淼,思淼。”心暖大声的喊着宝贝儿的名字,她的宝贝儿呢,在哪,抢救室外的走廊上,到处都是跟思淼年龄相仿的孩子,有的身上已经缠好了绷带一脸痛苦的坐在那里,有的医护人员正在哄着却仍旧的大哭,整个抢救室外,全都是小朋友发出的声音,撕心裂肺,此起彼伏,连接不断。
一张张小脸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痛苦,心暖越看越揪心。
寻了一圈心暖也没有找到思淼,而不远处的抢救室的灯也依旧的亮着。
心暖的心有种很不好的感觉,猛的朝着抢救室的方向跑去。
此时正好抢救室灯灭,门开。
一辆病床推车从中推了出来。
只是那推车,用一整张白色的被单覆盖,罩着的床上的小小的人形一动不动。
医护人员一个个也都神色颓然,这个孩子,已经离开了。
心暖募得等待眼睛,失了魂一般的抢身跑过去,想看又不敢看。
不要,不要啊。
“你是孩子的家长。”医护人员看着心暖毫无血色的脸色问道。
心暖怔了怔,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还是,节哀顺变吧。”女医生看见她的反应以为是无法接受孩子离去的事实,所以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节哀顺变?
不可能的,她的思淼。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支撑不住,无力瘫倒在地。幸亏安以琛眼疾手快的扶住,才将将支撑起身,体。
“好好陪着你爱人吧。”大夫安以琛扶着一脸颓丧的心暖无奈的摇摇头,孩子离去已然是事实,除了接受还能怎样。
安以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更是楼紧了心暖,扶着她的身,体,这个女人现在脆弱的已经经不住任何的打击了,失去孩子这么大的打击,她是怎么都无力承受的,哪怕他是那么的恨她跟林禹筠有关系,哪怕他们还有了孩子,此时,他的心里只有对她的心疼,真好紧紧的拥着她,给她力量不让她如此伤心。
“思淼,思淼。”心暖看着被单下静静的躺着的小小的身,子都觉得无法接受,她的宝贝儿啊,昨天还跟她乐呵呵的一起打游戏呢,今天怎么就不在了呢。
她挣脱开安以琛,踉踉跄跄的走上前去,身体如同抽干了力气,几欲摔倒,看的安以琛都心惊不已,在她的身旁死死的守护着,生怕有个闪失。
“思淼。”她的手伸到白色被单前,就要揭开。
“思淼妈妈。”耳旁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心暖的手顿在那里,机械的转过头去。
赵老师,思淼的班主任,刚才的电话就是她打来的,她很喜欢思淼总夸他聪敏懂事,还让思淼当了班长呢。
“不用说了。”她不想听谁在说什么节哀顺变了,她没了儿子,她怎么节哀,谁告诉她怎么节,那是她这些年最大的欢乐和幸福,失去了他,她的天塌了。
手颤抖的去翻开那白色的被单。
赵老师被心暖的反应给搞懵了,她家小思淼她不管了吗,这个孩子是她的亲戚吗,要不然怎么那么难过的表情呢。
“思淼。”被单被翻开。
却是一张陌生的小男孩的小脸,心暖愣了愣,不是她家思淼,可是看着同样年龄的小花朵此时静静的躺在这里,心暖的心仍旧不由的难过。
“小杰,小杰啊。”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子突然抢身扑在了抢救车上,抱着孩子小小的身,体,嚎啕大哭,哭声惨烈。
心暖看着那年轻女子的样子,鼻子也跟着一酸,原本一直都强撑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那不是她的孩子,可是经历了刚才的感受,她也难受的不行。
“到底你们谁是孩子的家长。”几个医护人员被搞懵了,这两个女人谁是孩子的家长啊,怎么一个二个都在哭啊。
“我的小杰,当然是我的儿子了。”年轻女子声嘶力竭的哭着,带着无与伦比的悲恸。
心暖不由的向后退了退,可眼泪依旧不止。
几名医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这女孩子可真是良善,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能伤心城这样。
“不是?”安以琛扶着她的身子,问道。
心暖稳了稳摇摇头。
安以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转而一想,他为什么要替她担心紧张,她和林禹筠的孩子干他什么事,他很鄙视自己被心暖带动的心情,可是扶着心暖的手却没松开。
她的身体还在发颤。
可是,她的孩子呢,思淼呢。
“赵老师,思淼呢,她有没有事。”想到孩子可能的遭遇,心暖这才反应过来,抓住赵老师的手急切的问道。
“思淼,他正在170病房呢。”赵老师看着她泪如雨下的样子,哎真是难为了这么年轻就为孩子担心,不过还好,孩子的爹地在身边,她看了眼安以琛,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可靠,很安全。
170病房,孩子受了重伤?
心暖的心再次提起,朝着170病房奔去。
“思淼,思淼。”170有三张病床,上面正有三个受伤严重的孩子有坐着有躺着的打着点滴,一个个神色蔫蔫。
心暖一一看去,寻找着思淼。
“咦,妈咪。”正在给受伤的小朋友倒水的小思淼听到心暖的声音,扭过头,疑惑的看着冲过来的心暖。
“宝贝儿。”心暖冲到小宝贝儿面前,一把把小宝贝搂在了怀里,原本止不住的眼泪,更加的汹涌了。
刚才,真的吓死她了,她以为失去了她的宝贝儿,那种感觉真真的天塌地陷,她几乎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力量。
还好,她的宝贝儿还在,还在她的怀里,能跟她说话,能叫她妈咪。
刚才的悲恸无处发泄,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已然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
“妈咪,宝贝儿没事的。”妈咪是惊吓过度了,哭的好伤心啊,小思淼安慰着心暖。
“呜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恨庆幸,她的宝贝儿是安全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妈咪,你勒的宝贝儿好紧,宝贝儿快透不过起来了。”小思淼喘着气说道,妈咪太激动太紧张了,生怕他没有了一样。
“对不起,妈咪,妈咪弄疼你了。”心暖一听这才松开,看着小宝贝儿生动的脸,只觉得看到了她所有的幸福。
“没有的,妈咪,不哭了。”他贴心的抹着妈咪脸上的泪水,余光中却发现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叔叔一直都紧盯着他看着。
他抬头对上那高大的俊美的叔叔,微微一愣。
小小的眉头不禁蹙起,凝神的看着他,半天。
这个叔叔好熟悉,好像见过。
而安以琛也眯着眸子,看着那个小小的家伙。
这小家伙的确很像林禹筠,
可是,他何曾不像自己。
眉宇,神情,气质,无处不像。
看着他,仿佛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可是,他不记得很早之前遇到过冉心暖,跟她发生过什么关系,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儿子。”安以琛指着小思淼,看向冉心暖,心中带着狂喜笃定说道。
管他还记不记得,这孩子这么像自己不是自己的儿子那就是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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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是我儿子。”安以琛指着小思淼,看向冉心暖,心中带着狂喜笃定说道。
管他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样情况发生的,这孩子这么像自己不是自己的儿子那就是见了鬼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突然间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而刚刚这孩子的妈妈还是自己在意的女人,一下子只觉得这人生就这么圆满了,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呢。
无比的幸福感满足感汹涌的涌向胸口处,安以琛只觉得那里被填的满满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一般。
美好的无以伦比。
只是,相较于他的激动,面前的心暖倒是防备的看着他,身,体不由的向后退了退,握着思淼的小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是我儿子。”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我知道是你儿子,可他也是我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安以琛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了,第一次他有这种混乱的,幸福的混乱,他以为心暖怕他来抢儿子所以他安抚的说道。
“谁跟是你我们。”心暖嫌弃的要把两人的关系撇的零清,为什么要跟他扯上关系。“安先生,请听好了,他是我的儿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郑重说道没有丝毫的退让,摆清她的立场。
思淼是她的,永远都是,跟他么有任何关系,她所有的意识里都强烈的抗拒,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没关系?冉心暖,你好好看看,他眉毛鼻子,哪点长得不像我,你拉出去让人家看看,谁敢说不是我儿子。”安以琛的兴奋被心暖的防备和疏远给浇了浇,冷却的一大半,这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居然还不承认,她是想怎样,居然还叫他安先生,她是要多礼貌啊对自己,不知道他最讨厌她这么喊自己的吗。
“安先生,你是在搞笑吗,这世上长的像的人多的去了,难道每个长的像的都是父子,都要相认吗。”凭什么他在侮辱完她之后,又无赖的争抢她的孩子,他是想多么个折磨她才够呢。心暖躲瘟疫似的,拉着思淼的手就要走人,懒得跟他多做纠缠。
“你这是要带我儿子去哪儿?”安以琛怒了,她居然就想这么走人,也问不问一下他这个当爹的同意不同意,说着长臂一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里是病房,三个病床上的小朋友都睁大眼睛看着冉思淼的爸爸妈妈在那里吵架,好奇不已。
心暖想拍开他的手,拉着思淼走人,才没功夫跟他在这里瞎折腾,他要儿子,找别的女人生去,别来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