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应龙?”粽子一门心思放在儿子身上,死灰色的指甲轻轻勾着他的小手,不断逗弄着儿子,“来,给爹笑一下”
绣儿五味杂陈道:“天界下了战书给魔界,三日后在黄泉海大战”
“是嘛”粽子似乎早已知情,丝毫没有惊讶,“天界做事也太慢了,看来他们之前对应龙仍是抱有消的”
绣儿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神魔之战的?”
“猜的”粽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们再不制止,将来整个天下都是应龙的了”
“应龙恢复记忆了”
粽子抬眸,绿色的孔瞳波澜平静,“绣儿,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
269 诛神(一)
“我不知道”绣儿别开脸,冷然道:“楚寻,我消不是你”
他使的手段太多了,连岳父的生死都可以袖手旁观的僵尸,她已经不敢再去奢望
粽子固执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事已至此,不发生也发生了,再来计较有何意义”
“我只在乎,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敢怎么想?”他在乎?在乎又有何用,彼此各有家室,倒不如痛快相忘江湖
“绣儿,我对你怎么样,你不会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他知道,三哥在她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如果他还爱她的话,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的
只是,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如果……此仇永远都无法化解
如果三哥毁了,她会恨他入骨
绣儿的踌躇,让粽子沉下了脸,“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不管是谁,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尽管相信他,可她清楚粽子要的是答案背后的期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与他已无将来,断然不能给他任何消
粽子一脸失落,沉默以对
绣儿朝他伸手,“将馒头给我”
“孩子留在我身边,待神魔之争结束后再交还给你”神魔之乱,他得确保孩子安全,不擎其中
绣儿神情严重的望着粽子,“楚寻,我可以相信你吗?”
“如果你认为我还爱你,你可以放心将馒头交给我我是孩子的爹,岂会害了孩子”
“好,消这次你不要失言”他定然不会伤害孩子,她只是的他会将孩子占据为有
并非绣儿愿意将孩子交给粽子手上,只是神魔之战不可预计她相信,应龙恢复记忆跟天庭有莫大的关系来者无所不用其极,她还真的天界会对孩子下手,正如当年自己如一颗棋子般,任神利用
粽子是孩子的爹,相信必会护馒头周全
绣儿依依不舍的抱过孩子,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宝贝,待事情过了之后,娘就来接你”
“你非得去吗?”粽子有些不悦
“我是他的妻子,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陪在他的身边,生死与共”
“你到底有多爱他,竟然愿意为他死?”
绣儿没有说话,将孩子交到粽子手上,转身离去
应龙于绣儿而言,如果说是爱,倒不出说是化不开的骨血亲情他为了她,可以上穷碧落下黄泉,单凭这份情,她会为他粉身碎骨
其实,很多的事,并非跟爱情有关系
粽子望着决然离去的绣儿,神色复杂她不给他一丝机会,而他是否真的要永远失去她?
绣儿十万火急赶回丰都城,可应龙依旧不见踪影
神魔之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魔界,热血的妖怪兽血沸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当然,也有些胆小的妖怪吓得尿了裤子,毕竟天界对他们而言,是永远无法撼动的
妖怪体内都有嗜血情结,尤其是法术高强的妖怪
诛神,是妖怪毕生的梦想尽管应龙一直没有出现,可他麾下的各路魔将已纷纷开始调兵遣将,为即将到来的神魔之战做好准备
“夫人,我们是否应战?”得知绣儿返回魔界,魔将们前来问话
“打!”绣儿断然道:“非打不可”天界已打定主意要消灭以应龙为首的群魔,不管是否应战,天界都会发动进攻与其坐等挨打,倒不如主动迎战
“你们切记,不可伤害无辜的百姓”绣儿嘱咐道:“马上就要打仗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准备黄泉海终日死气弥漫,地势反而有利于我们,只是你们切忌不能轻敌”
得了魔尊夫人的首肯,魔将们壮志诚成,纷纷返回自己的领域,整合自己的军队与此同时,魔将派出手下的亲信,到人间拉拢去同道合的妖魔,一起抗神诛仙
短短一天时间,魔界之兵整装代发
黑暗势力,足足五十万的魔兵,齐聚丰都城外,等待魔尊一声令下,逆天诛神
绣儿坐立不安,不断在房间踱着步子应龙失踪的事,她并不敢公布于众,只是私底下派魔妖去找,却一直音讯全无
别说绣儿如坐针毡,就连魔将们都开始着急起来,他们一直跟着应龙攻克魔界应龙的本事,让魔将心悦诚服,而如今在他的带领之下,他们即将一统三界,“夫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何魔尊仍不见踪影?”
“你们不用的,魔尊很快便会赶回来为保证大战必胜无疑,他已去请高人相助”
“夫人,我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左魔将寻思半晌,不禁提了个建议
绣儿点头,“但说无防”
“天界向来喜欢玩弄手段,他们一直想重新掌握魔界一旦让天界得逞,我们这些妖魔便再也立足之地,所谓唇亡齿寒,如果能说服尸界之魔加入我们的战营,神魔之役必胜无疑”尸魔的战力如雷贯耳,加上尸界数百万的千年僵尸,一统三界不是梦
“不行”右魔将摇头道:“尸魔太过狡诈,相信大家都知道他过河拆桥的事前魔尊可是他的岳父,为帮他开劈尸界才会元气大伤,可危难时刻他居然袖手旁观”
粽子是否会参战,绣儿一清二楚,却不能明说,只得隐讳道:“我同意右将军的说法尸魔行事古怪,性格难于捉磨,纵然他同意参战,只怕也是跟我们讲条件的,而且他必然会狮子大开口你想他的芝麻,他惦记我们的西瓜,前魔尊的代价,我们有目共睹”
神魔之役即将打响,绣儿绒装上阵
她站在丰都城的城楼下,望着城下黑丫丫的五十万魔军,紧张的手心渗汗
开弓没有回头箭,绣儿神情严肃的环视浩瀚的军队…… .qunshuyuan. 记住哦!
270 诛神(二)
“夫人,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魔尊何时回来?”
大战在即,绣儿站在城楼上阅兵,左右魔将焦急在低声询问,“如果魔尊不回来,这一仗该如何打?”
“你们不必的,应龙他肯定会带领你们参战的,我们直接在黄泉海等他便是”
“可是……”
“没有可是”绣儿冷着脸斥道:“不是还有我在吗?你们怕什么,是生是死都在一起” 最新小说“猪猪岛小说”
绣儿的脾气向来温和无欺,如今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魔将们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不过魔尊对她的宠爱是所有妖魔有目共睹的,于是纷纷附言道:“夫人别生气,我们是怕魔尊有事耽搁了,一时赶不过来”
“纵然他有事赶不过来,依你们的能耐,对付天兵天将并非难事魔界能有今天,每一个士兵都功不可没,而非应龙独有的功劳你们跟在应龙身边的日子不短,应该对他的品行了解,他并非贪生怕死的鼠辈,一定会准时赶到的” 最新小说“猪猪岛小说”
绣儿振振有词,倒也消除了魔将们的怀疑,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信心百倍道:“我们何时出发?”
“先派探子查清黄泉海的情况,让他们随时禀报消息,千万不要中了天界的圈套,如果一切妥当,一个时辰后出发”
“遵命,夫人”
绣儿转身走下城楼,往寝宫走去双脚如灌铅般沉重,魔界实力虽不可小窥,但他们膨胀的信心皆来源于应龙的统率,况且他曾是天界战神,对天界的用兵之术自然再清楚不过如今应龙生死未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在他回来之前她必须替他担起责任魔界是他九死一生才打下来的,一兵一卒来之不易,她得替他守住江山
“夫人”一道声音自绣儿身后响起,一只狗熊妖悄然走了上去,“夫人且停步,属下有事禀告”
绣儿停下脚步,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狗熊悄然看了一下四周,附在绣儿耳边低声道:“你的一位故人托我带个消息”
“谁?”绣儿立即警惕起来
“他说魔尊大人不会回来了,魔界必会败在天界之手,夫人没必要白白牺牲性命”狗熊妖恭谨道:“只要夫人愿意离开,我可以立马带你走”
“是尸王派人来的吧?”
狗熊悄然点头,“夫人真是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来妖怪!”绣儿一声大喝,招来两名魔兵,“这只畜生四处播布谣言,给本夫人拖出去斩了”
“夫人……夫人……”狗熊吓得脸色惨白,当即跪在地上求饶,“小的是真心实意为夫人着想”
“应龙向来对属下不爆你这只畜生非但不感恩,竟然吃里扒外跟尸界勾结,罪该万死”细作无处不在,不管粽子意欲何为,她都不能放纵不管,否则哪天脑袋掉了都不知怎么回事
魔兵领命,将狗熊直接拖到城门外,砍了!
绣儿匆匆返回寝宫,小绿着急的迎了上来,“夫人,派出来的妖怪都回来了,依旧没有魔尊的消息”
“还有一个时辰,让他们再出去找”绣儿着急的在房间踱着步子,应龙这一失踪,还真是要命了!魔界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许多法术高强的妖魔都在此役中殒落了,而天界正是抓住这个机会,趁火打劫如果应龙真的不出现,魔界胜算几乎为零
其实对绣儿而言,魔界重回天界的掌控,未必是坏事毕竟妖魔生性邪恶,罪孽滔天,除掉他们亦是造福百姓可这片江山是应龙打下来的,魔界如果一败涂地,犹豫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魔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没有胸怀护住天下苍生,只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纵然与天下为敌,背上一世骂名,她也无怨无悔
时间悄然而逝,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小绿满头大汗的走进房间,“夫人,魔尊依旧没有找到,现在我们怎么办?”
绣儿起身穿上盔甲,握住宝靳门外走了,“没时间了,我们不能再等了,现在就去黄泉海”
“可是……”小绿慌张的奔向前,伸手拦住绣儿,“夫人你不能去送死”探子回禀说,天界除魔决心甚大,领兵的全是大名鼎鼎的神兵战将
绣儿推开小绿,阔步向前,“他若有心,必然会来”
城门之上,众魔将神情严肃的等候,只待绣儿一声令下,杀向黄泉海
绣儿稳步走上城楼,站在高高的城楼下,俯视着泱泱大地上的黑色魔兵,内心波澜涨阔,慷慨豪迈之意油然而生
她紧紧握住剑柄,将锋利的剑拔了出来,扬手举向空中,用丹田之气喊道:“为了魔界!为了新生!”
“为了魔界!为了新生!”
“为了魔界!为了新生!”
“为了魔界!为了新生!”
五十万魔界齐声纳喊,地动山摇
一只硕大的赤龙自空中飞翔而来,绣儿而起,稳稳站在赤龙背上,朝着黄泉海极速飞去
瞬间,魔将乘着御行法器紧跟其后,数万只赤龙跟蝙蝠自空中俯冲而下,妖魔鬼怪纷纷飞身而上,浩浩荡荡奔附黄泉海
绣儿站在赤龙背上,寒风自耳边呼啸而过,如刀割般生痛,冷风夹带着黄泉海的咸腥,是死亡的味道
白色的云彩自身边一闪而逝,绣儿低头鸟瞰大地,人生百转千回,儿时饥不果腹,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或是沾点肉腥味,便已是满足而如今,五十万的生命掌握在她手上,一个处理不当,这些生命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黑色遮天盖月,天空瞬间阴暗下来
或许感受到浓烈的杀气,黄泉贺哮的愈发的厉害,巨浪不断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刺骨声音,似乎要将整个世界摧毁
数十万的天兵天将阵列整齐的站立在黄泉撼滩,为首之神身颀高大修长,着穿天水相间的白蓝道袍,烈风吹动衣袂,黑色的头发在空中飞扬
赤龙停在黄泉合空,绣儿望着沙滩上的天兵,为首前列均是脸熟之人风雨雷电四大神托搭天王哪吒三太子琵琶大仙二嗌竦鹊仁痪〉奶焐瘢晌秸笕菖哟螅迫绾?
可这番享誉三界的大神,皆被一人统领,且是甘之如饴
绣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庄逾臣会被牵扯进神魔之战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可数百年过去了,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初见般年轻俊傲
“夫人,此人相当棘手,他在三界的名声如雷贯耳,诛魔的本事连天神都自叹不如”左魔将军眉头紧蹙,对着绣儿道:“人类尊称他为诛魔道长,做事心狠手辣,夫人可得千万要小心,不能让他伤着你”绣儿有多大能耐他不清楚,但看在魔尊的面子上,他得护她周全她若伤了一根寒毛,魔尊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话刚说完,绣儿已自赤龙背上飞身而起
她英姿飒爽的停在前空中,神色复杂的望着漠然庄逾臣
庄逾臣跃身而起,与绣儿在空中对望
“我以为,你会一直跟粽子在一起”庄逾臣的声音,一如记忆中的冷淡,“没想到你最后竟然选择了跟应龙在一起”
绣儿露出一道僵硬的笑容,“人生事,总是难以预料,正如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我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道士,僵尸的克星,天界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庄逾臣一直不愿意成仙,她以为百年之后他早已归仙西去,谁知却是与天同寿
“绣儿,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离开吗?”想不到,除了粽子以外,能让她为之付出生命与尊严的,还有应龙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她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我不会手软的”他无意插手神魔之争,但若妖魔鬼怪危害到人间百姓,不管是昔日故人或是尸魔王者,他都不会放过,这是他的使命若非妖魔一直作乱,他早已乘鹤归去,而非留恋人间
“在你动手之前,我可以问个事吗?”庄逾臣向来说一不二,他已给了她机会一旦她拒绝,他断然不会再给机会
对于庄逾臣,绣儿一直是内疚的她甚是清楚,自己纵然再练个百来年,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既然做了选择,她就不会胆怯,人生大抵不过一死
她若死在他的手上,亦算是还了那份愧疚
“你说”
“应龙还活着吗?”天界之所以将战场选在黄泉海,是想利用黄泉海刺激应龙,时刻提醒着是他亲手杀死了女魃
她一直深信,如果应龙还活着,不会弃她不顾的
271诛神(三)
“我不知道 Xshuotxt +Xshuotxt ”庄逾臣淡然道:“不过,依我对应龙的了解,他并非逃避之人”
“为何他会突然恢复记忆?”
“女魃是黄帝之女,应龙守望黄泉海五百年的痴情感动了黄帝,为了让应龙重获新生,他抽离了应龙的记忆本欲将应龙的记忆毁掉,可是黄帝做了个梦,梦见了女魃梦醒了之后,他并未将应龙的记忆摧毁掉,而是将这一段记忆一直封印在瑶池地底,想着日后应龙跟女魃如果有缘,或许这段记忆能化解两人的恩怨”
“然后,天界将这段封印了数万年的记忆取了出来?”心,针扎般刺痛当初黄帝没有摧毁应龙的记忆,是想或许将来有一天,投胎重新的女魃跟应龙能凭着记忆再续前缘一时的心软,却在数万年之后被天神别有用心的利用,成了应龙的致命武器
绣儿的恨意,在心里疯狂的滋生,犹如一双恶魔之手,扼住她的咽喉要将她拖入阿鼻地狱
她无法饶爽天神竟然做出如此卑鄙的行为妖魔鬼怪虽然可恶,可行事却是光明磊落,作恶之事从不遮掩
当面君子,背后小人,绣儿对于天神的所作所为,彻底绝望
纵然是死,她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庄逾臣问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绣儿摇头,没有了
“你是女的,我让你三招”庄逾臣以礼相待,“之后生死听天由命,无论你死或是我亡,都是立场不同而已,跟私人恩怨无关”
“既然你如此大度,我却之不恭了”
绣儿拔出剑,飞身向前刺向庄逾臣的胸膛她生,幸之;她亡,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办法陪着楚昕跟馒头长大,除此之外,爱过恨过,此生无憾
随着绣儿持剑冲向庄逾臣,身后的魔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为了魔界,冲啊”
瞬间,黑色铁流犹如决堤的澎湃潮水,疯狂的涌向黄泉海的沙滩
赤龙冲向天兵,熊熊烈火喷了出来,烧向天兵俯身冲进兵群中,锋利的黄金爪抓住一个天兵,用力一扯,生生将天兵的身体撕裂……
风雨雷电四大天神飞向东南西北,顿时风雨交加,将烈焰浇熄,雷电不断击下,朝着妖魔当头劈下……
尸体,不断掉入黄泉海,刺红的鲜血浸染着海水,海水通红一片尸体如浮萍,随着怒吼的波涛在海中沉浮不断
绣儿跟庄逾臣在空中不断斗法,不觉间已过了数百招庄逾臣术法高明,三界之内的对手寥寥无几,绣儿能跟其过百招,可见修炼已相当厉害,连庄逾臣都对她刮目相看
生死之战,毕竟不是过家家随着灵力不断消耗,绣儿的动作有些迟疑,一个躲闪不及,被庄逾臣一掌打中,身体往黄泉汗去……
庄逾臣站在空中,下意识的一个伸手,欲拉住绣儿的手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光,伸出去的手怔在半空中,眼睁睁的望着那道数百年前曾魂牵梦绕的身影,极速坠落黄泉海
当年,为救粽子她不惜一路艰辛跟着他上茅山,羸弱的身体在寒冷瑟瑟发抖,一身破衣的她狼狈如小乞丐,任由他百般刁难恐吓,她都毫不退缩而如今,她为了应龙而不断变强,付出生命付出真情,无论应龙是仙或是魔,她都没有抛弃过他
她为爱而战,他唯有尊重她的选择
物似人非,她不再是当年天真固执的女子,而他亦早已绝了凡尘之心,对于情爱再无所求
刺骨的疼穿透四肢百骇,翻江倒海的气血不往往涌,一口鲜血自绣儿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盔甲战衣
将生死置之渡外,绣儿忘了害怕,就着下坠的动作,反手一掌拍向黄泉海,想借力跃身而起
谁知反弹之力尚未传回,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双手搂住绣儿的腰肢,在空中一个回旋……
黑色的发丝,擦过绣儿的脸颊,熟悉的容颜印入眼眸,他终于还是来了
“绣儿,对不起”应龙将绣儿稳稳抱在怀中,“我来迟了”
绣儿难受的咳着,鲜血溢出嘴角,苍白的脸勉强露出笑容,“你来了就好”他叫她绣儿,想来并没有忘记对她的记忆
应龙将绣儿放下,愤怒的金眸瞪着庄逾臣
庄逾臣从容以对,伸手解下背上的诛邪剑,“正邪不两立,我们今天做个了断吧”
“吼……”
应龙仰天啸吼,瞬间天摇地动,黄泉海漫天巨浪席卷而来,将一些法术不强的天兵天将及妖魔鬼怪吞噬进海中
身体“咻”地一闪,应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近,死灰色的锋利五爪攻向庄逾臣
神与魔,道士与僵尸,宿命的对决!
尸煞之气遮天盖月,两道身影在气雾中缠斗在一起,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泱泱黄泉海,笼罩着浓浓的杀戮,血腥之气弥漫不散,惨叫与嘶吼声经久不衰,铭刻进黄泉海的咆哮之中
绣儿伫立在空中,望着不断殁落的神与魔,悲哀之意油然而生,却是身不由己不安的眼眸,在奔腾起伏的黄泉海中寻找着应龙的身影
不知为何,有股不安之感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应龙的眼神,除了看透死生死的决然之外,似乎仍夹杂着别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她却猜不出来总之,是种让人不安的感情,隐约有股锥心之痛
其实,不管应龙最终的决定是什么,她都会欣然接受
他若愿意跟她执手一生,她必不会负他
或选择他那份刻骨铭心的爱,生生世世等待着女魃的重生,她亦会尊重他的选择,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神与魔的巅峰对决,生与死的较量,双方都倾尽毕生能力,逐觉高低
见应龙与庄逾臣相伯仲间,一时间没有生命之危,绣儿屏气静气,将心头不安的想法逐出脑外
天神皆有自己的法器,李天王有玲珑宝塔,哪吒有风火轮,二嗌裼邢烊鹊仁痪〉南杉曳ūΓ淙痪邮勘炔簧夏Ь茨苷礁銎绞?
托塔李天王的宝塔在空中源源不断将魔兵吸进塔内,绣儿亲眼见魔界数名法术厉害的妖怪被吸进宝塔,她当即毫不犹豫的飞入漩涡中,一起被吸进宝塔之内
身体被摔进宝塔,重重摔在黑丫丫的妖怪身上,绣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当即站在起来大声道:“天界诛魔势在必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今天我陪你们一起,毁了这玲珑宝塔,杀出一条血路”
一时之间,妖怪们纷纷叫嚷道:“夫人,玲珑宝塔无坚不摧,以我等之力根本无法摧毁”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东西”宝塔之内熙熙攘攘,被挤得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妖魔们被一层层叠在宝塔之内,各种嚎叫怒骂声沸腾不已,绣儿朝左魔将军使了个眼色,一块飞身跃上塔顶
左魔将军受伤不浅,神色焦急的问绣儿,“夫人,我们可真有办法毁了这宝塔?”
“一根筷子可以轻而易举的折断,可十根筷子呢?”绣儿心中有了主意,语气坚决道:“我们现在就是一盘散沙,只能团结一心才能将宝塔摧毁”
一番话,顿时让左魔将军醍醐灌顶,他作了个手势让群魔安静下来,“大家听我说,你们想不想活着离开这里?”
“想!”塔内的妖怪齐齐回应
“今日我们困在塔内,成为鱼俎任神宰割我们若不自救,只有死活一条!”左魔将军神情严肃的对着群魔道:“你们集中法力,过渡到我跟夫人身上,我们利用灵力冲撞宝塔,杀天神他娘个鬼哭狼嚎!”
“杀他娘个鬼哭狼嚎!”
上万只群魔领命,纷纷使出法术,源源不断的汇向绣儿跟左魔将军的身体
别看都是些小喽喽,能跟在应龙身边的,都虽有些本事的妖魔鬼怪,论单打独斗或许不出众,可上万只妖魔的法力聚在一起,却是不容小窥
浩瀚的法力犹如决堤的江水,咆哮奔腾的涌向儿塔顶的一仙一魔
身体的接纳有限,绣儿神然痛楚,她朝左魔将军使了个眼色,左魔心神领会,伴随着一声大喝,两道灵力朝着东西方击去,撞击在玲珑宝塔上
宝塔突遭撞击,顿时剧烈的摇晃不停,塔身瞬间变大,叠堆挤压在塔内的妖魔轰然倒塌,摔在塔底,交错汇聚的法力断了
失去法力的补给,仅凭左魔将军跟绣儿的法力,不足以摧毁宝塔威胁一解除,巨大的宝塔瞬间恢复原状,再次将妖怪们挤成肉饼
妖魔互挤,瞬间活活挤死了几只妖魔
“集中精神,再来一次”左魔将军怒喝道:“但凡不想死的,将吃奶的劲都给老子使出来!”
群魔再次集中精力,将法术汇聚,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想着打破宝塔,闯到外面杀个痛快有了前车之鉴,他们用法术定住自己的身体,任由宝塔变大或变鞋毕不动分毫
源源不断的法术,犹奔腾的怒浪,不断击打着宝塔宝塔剧烈的摇动,轰然作响……
“快,给老子使力!”脸色惨白的左魔将军不断怒喝着,“没吃早饭吗?力气都使在女人身上了?!”
“大家一鼓作气!”绣儿憋着一气道:“一二三,齐!”
在凌厉的法力撞击下,宝塔愈发的剧烈晃动……
“一二三,齐!”
“一二三,齐!”
“一二三,齐!”
群魔心神领会,齐心协力纳喊,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个个憋的青筋暴起,杀气腾腾
如此数十次之后,“轰”一声巨响,宝塔被击个粉碎,上万只妖魔自空中坠落,摔向黄泉海
“老子操你祖宗!”重得自由身的左魔将军在空中一个翻身,杀向护塔重伤的李靖,“十八代!”他从来没有受过此等侮辱,今天不将李靖粉身碎骨,誓不为魔!
左魔将军奋不顾身冲了上去,与失去宝塔的李靖打了起来
掉落黄泉海的妖魔踩着浮在合的尸体,挣扎着爬了起来,扑向被同伴打落在海的天兵天将
双方都已是耗尽法力,互相掐着脖子,连踢带咬按在海水中,想来个活活淹死
绣儿脚尖轻轻踏在浪花上,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刚要在神魔交战的混乱战场中寻找应龙的身影,谁知一个天兵低头冲了过来,绣儿一掌击了过去,谁知天兵“咻”地一闪,轻而易举的躲到旁边,压低嗓子道:“绣儿,是我”
绣儿一怔,吃惊道:“义父,您怎么来了?”
“怕你犯傻”乔装打扮成天兵的太上老君一掌缓慢的打向绣儿,掩人耳目道:“如何你要淌这浑水?”
绣儿扬手一掌接下太上老君的掌,两神玩起了太极,“我是应龙的妻子,生死都该陪在他身边”
“你快点走”太上老君着急道:“尽管你是应龙的妻子,但你心性善良,天界是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绣儿摇头拒绝道:“不行,我不能走”
打斗中,太上老君引着绣儿往黄泉海边缘走,“绣儿,别执迷不悟好吧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你若死了,孩子怎么办?”
“义父,战争并未结束,你怎么知道魔界会输?”跟庄逾臣竭尽全力斗了上百招受了伤,加上为摧毁李靖的玲珑宝塔,绣儿的灵力所剩无几,连带着苦涩的笑容都染了丝苍凉,“况且,孩子有粽子照顾,应该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我也就放心了”粽子向来护短,除了怕他会宠坏孩子,别的她无需的贵为尸王的他,早已今夕非比,他手上有数百万的千年僵尸,纵然东西天神联手,只怕都无法撼动尸界的地位
“那应龙呢?”太上老君着急道:“他极有可能逃不过此劫,你真的打算陪着他一块死?”应龙是他挚友,亦是天庭不可多得的天才,就此殒落着实太可惜了
一切都是轮回宿命,数万年的圣战中,应龙与女魃对战蚩尤中皆染了浊气而无法返回天庭,女魃为了救应龙偷偷将他的浊气转移到自己身上,变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僵尸,从此为祸天下应龙替天行道,亲手了结了女魃的生命
前世,应龙欠了女魃一条命
此后应龙投胎凡间,女魃太过执著,得不到应龙的爱,她亲手杀了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三生三世,应龙皆死在女魃手上
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谁亏欠了谁应龙选择了绣儿,而女魃的执著,让失忆的应龙心生恨意,重蹈了数万年前的悲剧,为了保护他的爱情,他再次亲手杀了女魃得不到爱的女魃,绝望而怨恨,临死前施下诅咒,并让体内的浊气浸染了应龙
应龙一步步走上女魃的不归路,堕落成魔
“我相信应龙,他会为我好好的活着”毕竟,他来了,不是吗?他爱不爱她,无所谓,只要他平安的活着
事到如今,她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他是魔是神,是行善积德还是罪恶滔天,只要他有求生的意志
“你啊……”太上老君急得额头直冒汗,“我该跟你说什么,你才能明白庄逾臣的能耐,你比我还清楚天界的精兵良久,倾尽而出你看看现在,纵然魔界妖魔众多,但多抵是一丘之貉或许应龙能打赢庄逾臣,但神魔之战,魔界注定是输家魔界输了,应龙便输了,他打赢了庄逾臣,能打赢所有的天神吗?”应龙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尸魔,形单影只神魔之争,输家的下场只有一个结局,死!
“义父,我不能离开他,哪怕是死”
“唉……”太上老君气得吐血,“你死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不为自己活着,你得为孩子活着,为应龙活着”
绣儿苦笑道:“义父,我想活着,可是我不能抛开应龙的死活,独自苟且偷生”哪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她想陪着他走
“你与应龙,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太上老君叹气道:“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死,但却无能无力你跟应龙,都是为爱执着的人罢,你既然不听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活着”
“谢谢义父”绣儿泪眼模糊,“这或许是你我之间最后一见面了”
271殒落
“绣儿,珍重”太上老君五味杂陈道:“既然你做了选择,便顺从自己的心”
绣儿点头,飞身跃回黄泉合空,忐忑不安的寻找着应龙的身影
激战数个时辰,天神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利用仙家法器对付魔界,纵然神兵少于魔兵,但魔兵并没有因此占据上风
打架,如果双方本事不相伯仲,只能靠武器取胜一个拿杀猪刀的,跟赤手轻拳的,谁会是最终的赢家?天庭最有利的,便是仙家法宝数不数量,一只宝塔能装上万中妖怪,雷公电母“哗啦”一下能劈打死多少妖怪……
所以,打怪升级,最重要的是武器,而并非数量的多少
雨,断断续续自天下掉落,阳光透过浓浓的云雾照了下来
雨滴滴落在脸上,一阵清凉之意油然而生,绣儿隐约觉得自己的伤似乎在极速愈合
诧异的抬头,柔和的金色之光自云端洒照而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左手持净水瓶,右手持杨柳枝,她面带微笑地望着黄泉海的生死厮杀
杨柳枝挥向空中,雨滴自空中撒落,受伤的天兵神仙在逐渐愈合伤口,而受到雨水滴洒的魔兵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战势瞬间一边倒
绣儿震愕不已,想不到天界竟然会请来西天菩萨参战
妖魔不断发出凄惨的声音,生命不断消失在天兵天将手中,绣儿闪身飞向菩萨她站在菩萨面前,神色复杂的质问道:“都说菩萨普渡众生,为何如此偏心?”
菩萨笑,淡淡道:“绣儿,世间是非善恶因果循环,他们种下了恶的种子,只能收获恶果”
“那应龙呢?”绣儿五味杂陈道:“他数万年为天界效力,可谓是丰功伟绩,为何会换来今日如斯下晨”天界翻脸无情,一旦得知应龙受浊气控制无法清除,便想连根拔起,除之而后快
“天界的所作所为,对应龙而言是善还是恶,尔等都是旁观者,唯有应龙方有权利评判”菩萨依旧保持千万年不变的笑容,“绣儿,你且不要着急,静观便是”
“……”绣儿满脸黑线菩萨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神魔生死于她而言,说白了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似乎察觉到绣儿的心思,菩萨微侧着脸朝问道:“绣儿,你在怪我吗?”
绣儿口是心非道:“不敢”这年头,别说人,连神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要怪只怪自己没本事
“可我为何觉得,你对我有杀意”
“我等本事低下,哪敢对菩萨有意见”绣儿露出苦涩的笑容,“菩萨,你与应龙亦算是故交,与其置他死地,何不帮他清除体内的浊气”
菩萨望着远处与庄逾臣激战的应龙,说了句别有意味的话,“绣儿,纵然我可以清除他体内的浊气,可对应龙而言,解铃人仍是系铃人”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绣儿似乎意识到什么,慌张的望向应龙,闪身飞向在空中打斗的应龙
菩萨手一伸,拉住绣儿,“这是他们的战斗,你是无法插手的,在这里观看即可”
“菩萨,为何他人要需要救赎的时候,你总是不在?”绣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善与恶,都由你们说了算今天魔界的下超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如非菩萨的落井下石,否则魔界绝不落如此凄惨的下场
面对绣儿的指责,菩萨不改笑容,“绣儿,对你而言,贫僧心中的善与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的信仰”
“你们曾经我的信仰……”年幼之时,每家每户都拜菩萨,保佑家人平安都说菩萨不杀生,只要虔诚拜佛,再罪恶之人都会得到宽恕可随着世事的经历,她见识到了僵尸,道士,妖魔,神仙,却愈发的觉得,能救赎自己的,只有自己,他人终是锦上添花或是落井下石
应龙幻化成真身,在空中翱翔盘旋,他用巨大的身影将庄逾臣围困起来,金色的锋利爪子直刺庄逾臣心脏天蓝色的身影直冲云霄,一个翻身俯身往下冲,身上现出一道金黄色的八卦光,照射向应龙
道家八卦镜,僵尸的克星
尸魔拥有与神叫阵的能力,但却改不了僵尸的本质,若是一般的道家八卦镜,倒也奈何不了尸魔分毫可是庄逾臣身上的八卦之光,并非一般的道家镇尸之宝,而是用他的元神所化
庄逾臣虽然没有列入仙尊,但他着实是不折不扣的天神,生命早已脱离轮回,与天同寿天界不愿意错过如此良将,曾多次派仙请庄逾臣接受仙尊封号,可庄逾臣不仅看透了生死,甚至连天界的本质都看得透彻,压根不屑理睬
东方天界对庄逾臣青睐有加,连西方佛界亦不亦外,菩萨对庄逾臣甚为欣赏,曾想收他为座下弟子,不料亦遭到无情的拒绝
他像风一样自由,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拴住他,更像雾一样让人捉摸,不受任何控制只听从心意做事
八卦之光照射在应龙身上,身上顿时冒出一阵青烟庄逾臣的诛邪朝着应龙刺了过去,应龙的身体往向退,空中的庄逾臣就着下坠的身体飞身向前,谁知应龙往后退的身体突然止住了脚步,诛邪剑直直没入他的心脏
“啊……”事发突然,绣儿眼睁睁的望着庄逾臣的诛邪剑刺入应龙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三哥!”
应龙的举动,连庄逾臣都愕然了,不过他随即意识到了应龙的意图
五味杂陈的望着应龙,庄逾臣嘴角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既然是你所求的,我便送你一程二十年后,你又是一条好汉,我们江湖上再见”
绣儿飞身向前,庄逾臣紧握手中的剑,用尽身上所有的灵力,耀眼的光芒自他身上发出,穿过诛邪剑袭向应龙的身体
鲜血,不断自应龙的嘴里淌下,站立不稳的身体往黄泉汗去
诅咒,自黄泉海开始,亦在黄泉海结束……
一团浓雾般的黑影,自应龙身上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庄逾臣庄逾臣反手握剑,剑尖扫向黑影,冷笑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该死!”沙哑的声音自黑影发出,黑色如泼墨般散开,再迅速收拢,将庄逾臣围了起来,“你杀死我的傀儡,便来做我的替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眼泪,洒落在黄泉合空,绣儿飞向应龙,在空中抱住他的身体,不断往下坠
“南无阿弥陀佛”菩萨悄然叹气,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罪过,罪过”世间情爱,是无形的杀人利器,一代天神,到头来竟然落的如斯下场
咆哮的海浪,瞬间将两具下坠的身躯吞噬
身体在海水中不断往下沉,绣儿紧紧搂住应龙,双脚拼命往上划
海水中,是不断沉浮的尸体,绣儿吃力的拉着应龙,艰难的浮出水面,她腾出一只手不断划着海水,欲往海岸游去
应龙拉住她的手,脸色腊白如纸,“绣儿,我不行了,你松手吧”
绣儿拼命摇头,泪水海水夹杂在一块,“为什么?你明明就可以避开庄逾臣的那一剑”
鲜血,不断从应龙的嘴边溢出,笑容中夹带着苍凉,“绣儿,对不起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我是爱你的,但我始终没有办法忘记女魃她的歌声,她的喜怒哀乐,她为了救我而被毁容的倾城容颜,她临死的凄楚笑容及诅咒,我……”
绣儿捂住他的嘴巴,“我跟你之间,本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你忘不掉女魃,我并没有强迫你忘,你可以带着对她的爱,去追求自由,我不会强行束缚留在我身边”
“可你是我的妻子,我却无法给你承诺”应龙逐渐失去温度,意识越来越模糊,“这对你很不公平,对女魃也很不公平,请你原谅我的懦弱,我以后再也无法照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