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打在楚昕背上,顿时衣衫被抽裂,雪白的背部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凹痕,冒出烧焦发臭的味道。
“啊……”装死不成,楚昕拼命挣扎,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她跪在地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此时她一身伤痕累累,满脸鲜血,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走!”赶着她在前面走,道童忍着满腔的愤怒骂道:“再使诡计看我不抽死你,烂东西!”
楚昕意识模糊的往前走,鞋子在挣扎的时候掉了,锋利的小碎石扎在脚步,脚掌被扎烂,血脚印沿着山路蔓延,让人触目惊心。
活了三百年,楚昕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跟颓废,她竟然败给了一个臭道士,还害得灵力被封印了,现在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道童都敢对她施于极刑,她发誓要将天下所有的道士碎尸万段。这些个贱东西,都给她等着!
不行,她不能坐于待毙,一旦下了山那群道士会活活将她碎尸万段,根本就拖不到爹派僵尸来救她。
楚昕越走越慢,她感觉到道童在不断靠近,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个回来,锋利的獠牙咬向道童的脖子,“吼……”
“啪”道童早有准备,楚昕的獠牙还没咬到他的脖子,赶尸鞭已狠狠扫到她的脸上,从左脸一下延伸至下巴,打得整个脸都凹下去了。[ ~]
“吼……”楚昕殊死一搏,被束绑的整个身体朝道童扑了过去。
就在僵尸的身体在撞向道童的时候,只见道童身发上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楚昕的身体被弹了出去,“啊……”
道童冲过去,舀着赶尸鞭对着楚昕又是好一顿毒打,打得她皮开肉绽,直到奄奄一息才住手,“好你个烂僵尸,若不是祖师爷早料到你会用偷袭的卑鄙手段,我今日就被你咬死了。”幸好祖师爷给了他护身符,烂僵尸太坏了。
庄逾逾臣,擦他个擦擦的!虽让他有落到自己手上的一天,她要刨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割他的肉喂狗!
一路被道童虐待,回到茅山道观时已是傍晚,一只倾国倾城的僵尸愣生生被折磨的血肉模糊,残忍的让道观数百道士都不敢再看 第 316 章 的僵尸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不怕阳光的魃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道观门口。
玉虚子鼓起勇气敲开庄逾臣的房间,年过五旬的他恭谨地行跪拜之礼,“祖师爷。”
在床上打坐的庄逾臣睁开眼睛,“这是 第 316 章 了很多法力高强的僵尸,应该是尸王派来的,我们该如何处理?”
“他们伤人了吗?”
玉虚子摇头,“这说也奇怪,他们并没有伤人,而且也没有救走女魔头。”
庄逾臣冷哼一声,“还算他识趣,给我们茅山派面子。说说屠尸会是怎么回事?”
“禀祖师爷,半年之前出现了一只魃,她带着人间的僵尸四处砸道观偷人钱贱,甚是干出挖人祖坟逼人还俗这等恶行,逼的天下道士苦不堪言。”
“她偷道士的钱财有何用?”庄逾臣有丝不解。
“分给僵尸去买血。”玉虚子有些难以启齿,“僵尸到人间交易,有些僵尸买牲口血,有些穷人愿意将自己的血卖给他们,这些日子倒也没传出僵尸伤人的事。刚开始,人类被僵尸吓个半死,可跟出手大方的僵尸交易过几次后,人类竟然不再那么害怕他们了。祖师爷,僵尸都是些狡猾的邪物,一旦人类打消了戒心,只怕他们会大举进攻人类啊,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妙……”
“这么说,她只是偷了道士钱财,并没有偷普通百姓的?”这个小东西倒是有趣,僵尸还学会交易了?
“是的,而且这次屠尸会,并没有闹出人命,不过很多道士都中了尸毒,若非祖师爷出手相救,只怕我们难逃此劫。”
“以往是道士捉僵尸,现在竟然变成僵尸追着道士打。[ ~]”庄逾臣冷冷道:“你们倒真有本事啊?”
玉虚子羞愧的低头,“弟子无能,请祖师爷降罪。”
庄逾臣自衣袖之内掏出八卦镜,施于法术放置空中,只见镜中射出金色的光,尸界的景象在镜清不断移动……
玉虚子看得瞠目结舌,半晌才缓神道:“这……想不到僵尸真有不咬人的时候,尸王竟有这能耐……弟子真是孤陋寡闻。”
“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她?”
“人间的僵尸千万年来一直以吸血为生,可在女魔头的带领下,他们不再猎杀人血,而是进行公平的交易,如果僵尸没有阴谋,弟子认为这倒也是件好事。若是将女魔头杀了,人间的僵尸极有可能再次陷入混乱,而且她是尸王的爱女,纵然她再不懂事,我们必须要给尸王一个面子。”
“不怕她再去偷道士的钱财,挖人祖坟逼你们还俗吗?”
祖师爷的话,让玉虚子头皮发麻,小心谨慎道:“相信有祖师爷在,僵尸不敢乱来的。”那些道士的钱是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心照不宣便是了。
望着徒孙不成器的模样,庄逾臣心里不是滋味,仅仅三百年的时候,已是僵尸的世界了。
被暴晒了三天,奄奄一息的楚昕终于被放了下来,相较一具焦尸的她,庄逾臣衣冠整齐洁净。
他静静地盯着倒在地上的楚昕,一语既往的冷血,“念你初犯茅山,我饶你一死。”
一只魃自山下走了上来,抱起浑身发黑的楚昕离开了,楚昕一直瞪着大眼睛恨恨的盯着庄逾臣。这个畜生,给她等着!
楚昕被带下山,魃用自己的法术治疗她的灼伤,浑身烧焦的肌肤慢慢现出苍白僵硬的肤色,她一丝不褛的躺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
魃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抱着回了尸界。
一见到粽子,楚昕委屈的张嘴哇哇大哭,“爹,我不想活了。”
“哭!”粽子瞅了眼虚弱的楚昕,“你不是在人间混的挺不错的嘛,我催了多少次你都不肯回来,现在哭什么啊?”
“啊……”被粽子一骂,楚昕更是嚎啕大哭,抱住粽子的大腿不放,“爹,我被欺负了。”
“是吗?”粽子忍笑道:“你可是天下第一啊,谁还能对付你。”
“臭道士他打我骂我还将我吊了起来。”楚昕越哭越委屈,紧紧抱住粽子不放,“爹,除了你敢打我,还没有敢打我呢。”
“好了,别哭了。”粽子到底是护短的,见不得楚昕的眼泪,“你走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别去招惹茅山派,现在尝到苦头怪谁呢?”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楚昕愤愤地瞪着粽子,“是不是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若不管你的死活,还会派僵尸将你带回来,只怕你都没命下茅山了。”
“你混蛋!”不提还好,一提楚昕更回生气了,“你派的那些臭僵尸就会在山下打转,一个个怕庄逾臣那个畜生怕的跟鬼似的,都不敢靠近一步。”
“唉呀,他们有自知自明,自然不敢踏进庄逾臣的地盘一步。”楚昕想用激将法,可粽子压根不接招,“哪像我的宝贝胆大包天,将人间的道士搅成一锅粥了。”
“爹,你蘀我报仇。”楚昕委屈的趴在粽子的怀里,“庄逾臣将我吊在道观门口三天三夜,让全天下都看尸界的笑话。他欺负我,就是在你头上拉屎,你若不把地坨屎扫掉,四界都会瞧不起你的。”
啧啧,粽子低头瞧着诉苦的女儿,往人间走了一遭,挑拨离奸的手段倒学了不少,这都学会拉他下水了。
“可是怎么办呢?”粽子甚是为难,“你爹我谁都不怕,唯独怕那个臭道士,别说他在我头上拉一坨屎,就是拉十坨我也不敢吭声啊。”
“你……”楚昕气得站了起来,对着粽子瞪鼻子竖脸,“你是不是男人啊?”太窝囊了!
“我是僵尸。”这个死丫头,嘴巴子够毒的。他若不是男人,能在绣儿的肚子里整出她这个小混蛋吗?
楚昕气得跳脚,“哼,你不帮我,就让我死在外面算了。”
&sp; 粽子认怂,楚昕转身找了绣儿,又是认真的嚎了一顿,谁知绣儿亦是为难道:“这个事,还得你爹做主。你的封印连你爹都没办法解,我更是没有办法。”
楚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娘,你是我亲娘吗?”
晚上粽子跟绣儿在床上温存了好一会,绣儿见他从容淡定的模样,不禁问道:“昕昕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反正那些臭道士也不敢真的杀了昕昕,你就让她折腾去。”粽子意犹未尽地摸着绣儿的身体,“我们再来一次吧。”
绣儿郁闷地打掉粽子不安分的手,“跟你说正事呢。昕昕灵力被封印,她那性子你可清楚了,要灵力不要命的,指不定以后还能闹出什么事来。你也知道庄逾臣的性子捉摸不透,万一他真的将昕昕给杀了,可怎么办?”
“昕昕哪里长大了,心智仍像个孩子似的,你得让她自己出去经历点事,才能真正长大。”
“长大非得用这种方式?”绣儿不解道:“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我们该是给她找个婆家的时候了。你觉得怎么样?”
“她还是个小孩子,找什么婆家?”
“还小啊,她都三百岁了。”绣儿郁闷道:“尸界喜欢昕昕的僵尸可多了,我看有些也挺不错的。不过我最在意莫纹,他年纪轻轻的已是魔尊了,有很三哥当年的风范,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看昕昕,左魔将军也来提过亲了,你怎么就不张嘴呢?”
“婚事以后再说吧,小孩子家家的过几年再说。”粽子捏了捏绣儿的脸,“再说,女儿不在身边了,你舍得啊?”
“舍不得也得要舍得,年纪到了总得嫁人。”
“你就让她再自由几年。”粽子压住绣儿赶紧再办了一次正事,弄得她没力气管楚昕的事。楚昕这个欠收拾的混蛋,也该是出些事灭灭她威风的时候了,省得老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再这样放纵下去迟早出事。
爹娘不给力,楚昕只得靠自己,她躺在床上养伤,不喝不喝净想着如何打击报复庄逾臣,将自己失去的灵力夺回来。
养了半个月的伤,楚昕总算好了点,在一个夜黑风高夜溜了,偷偷跑回人间找了几个妖怪,跑到庄逾臣的老家,将他父母的坟给找了出来。
妖怪刚举起锄头在坟头刨了几下,谁知跑出来几个茅山派道士,当场将妖怪打的魂飞魄散。躲在远处山头的楚昕恨得牙痒痒,不死心的她再次找了几个法力高强的妖怪,要他们绑架茅山派的道士用来威胁庄逾臣。
楚昕再三叮嘱,其他的道士随便抓,但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抓住那个该死的小道童。她不搞死他,不姓楚!
妖怪费了几牛二虎之力,终于抓了几个道士,连带着小道童也一块抓来了。藏在远处的楚昕甚喜,刚要现身谁知庄逾臣来了,二话不说一手一个,直接将妖怪拍的魂飞魄散,凌厉的眼神扫向楚昕的藏身之处。
楚昕吓得不敢动弹,忙屏住呼吸缩在一团不敢现身。这个畜生,简直是无处不在啊!
僵尸这种邪物,它不仅睚眦必报,还忒能忍辱负重。老爹老娘靠不住,自己又没那个能耐,想来想去只能求救高人。
于是,她找到了媚影儿。媚影儿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妩媚一笑,“昕昕,对付个男人还不简单。”
楚昕的眼睛立马亮了,“什么办法能搞死那个畜生?”
媚影儿的纤纤细指轻轻划过楚昕的脸,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凭你的礀色,对付庄逾臣简
☆、番外臭道士与烂僵尸下
“怎么弄死他?”面对媚影儿的点拨,不明情事的楚昕一头雾水。[]
媚影儿笑得风情万种,“你想怎么弄死他?”
“弄死他太不过瘾了。”楚昕恨恨道:“我先要将灵力夺回来,然后再他生不如死,我要将他关起来,砍断他的手脚一刀刀将他的肉割下来,然后再挖了他的眼珠子……”
媚影儿朝楚昕勾了勾手指头,楚昕兴奋地脑袋凑了过来,烈焰红唇在她耳朵嘀咕了几句。楚昕一听,当即怒了,“吐,太恶心了,我才不让他碰。”狐狸精果然没有什么好事!
“这可是男人最脆弱的时候,你对付他的绝佳时机。”
楚昕嗤鼻,“还没其他办法吗?”
“庄逾臣是出了名的难搞,除了你爹只怕他在四界已无敌手。他心狠手辣软硬不吃且性格喜无常,庄家到他这一代已是绝种,能让他重情得义的师兄弟三百年前都已死光了,你几乎是舀捏不到他软肋的。如果你实在不想走那一步,就先试试一哭二闹三吊吧。”
“还吊啊?”楚昕郁闷道:“我都被吊三天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吗?
楚昕愤愤的点头。
“既然你不肯牺牲色相,那便忍辱负重认贼作父吧。”
楚昕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认贼作父?”
“师父的父。”媚影儿笑道:“庄逾臣法力高强且几近冷血,若尸王不帮你讨回公道,凭你的能耐是很难光明正大的要回灵力。他生性凉薄,且当年你娘跟他曾有过一段情,只是你娘最终选择了尸王,以致他自断情根。他身上的血是冷的,你唯一能靠近他的机会便是投诚,认他做师父是留在他身边最好的理由,或许等个百儿千年,他有那么一丝丝感动的时候,会将灵力还给你。”
楚昕思量了一点,“行,那我便认他做师父,趁他不注意的下点毒药或是睡觉时一刀捅死她。”僵尸向来能屈能伸,只要能要回灵力,她忍!!!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一下刚才说的事。”媚影儿的手上突然多了几本春宫秘笈,“这可是我狐妖族不外传的媚术,你若是学到些皮毛,对付庄逾臣会简单许多。”
楚昕将书接了过来,低头翻了几页,不解地问道:“男人的那根东西为什么要插进女人身体?”
“……”楚昕的话过于粗鲁直接,媚影儿愕然半晌才笑道:“这是男女行欢的方式,亘古不变。”
楚昕茫然道:“那么大的东西弄进去,不疼吗?”被针扎一下都疼呢。
“第一次会疼,习惯之后便是极致的欢乐。”
“喔。”楚昕将秘笈塞进衣袖,“有看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你。”
打定主意,楚昕当夜便潜到了茅山,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道士摸上仙人洞。靴子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来沙沙的声音,简陋的屋子透出昏暗的灯光,一双鸀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犹如恶狼盯着猎物的眼睛。
楚昕站在屋前,只待庄逾臣开门。可谁知她忍着性子在屋前等了良久,被寒风刮的瑟瑟发抖,屋里的人儿却连吭都不吭一声,更别提开门了。
“咳……”楚昕忍不住弄了点动静,伸手将自己的头发弄乱,眼睛流出些泪水,看起来让自己更可怜一些。
又是等了好一会,泪水都被寒风吹干了,屋里依旧没有动静,楚昕不禁恼怒了,又是重重咳了好几下。
半天之后,僵尸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在木门上,“臭道士,给老子开门。”
木门有些破烂,可一脚踢过去却是纹丝不动。楚昕这一踢便是足足十多下,只差没将自己的脚给踢断,木门仍是固若金汤,“别装死,你这个缩头乌龟,再不出来老子就将你的屋子一把火给烧了。”她已经闻到他的气息了,明明就在屋里。
屋门踢不开,不死心的楚昕爬上屋顶,动手掀茅草……
“啊……”一道灵力自屋内袭向楚昕,她从屋顶被打落下来,重重摔在远处,一口血喷了出来。[ ~]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屋前,冷冷的望着远处的楚昕,“我已经饶你一命,现在是嫌命长吗?”
楚昕挣扎着爬起来,她擦去嘴角的鲜血,充满恨意的眼眸死死盯着庄逾臣,迈起脚一步步走向他。
他生得甚是高大,她站在他面前刚好够着下巴,只得抬头仰望他,然后双膝一软跪在他在面前,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不放,语气甚是可怜,“道长,我错了,请你念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吧。”
“你何错之有?”某尸变脸太快,庄逾臣着实有些不过神来。宁死不屈的她,而如今却是卑躬屈膝,她翻脸翻的也太快了吧。
“我真的错了。”楚昕凄凉的哭了出来,“我不该得罪你们茅山派,更不该伤你门下弟子,还出言污辱你。”
“挖我祖坟的事,是你做的?”
“我错了。”楚昕跪在他面前,磕了一个头,“道长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暗中掳走我门下弟子,也是你做的?”
“我错了。”楚昕又朝庄逾臣磕了一个响头,“请道长处罚我吧。”
“啊……”话音刚落,楚昕背上挨了赶尸鞭,痛得一声惨叫,她紧紧抱着庄逾臣的大腿,“师父你别打我了,好疼啊。”
“你不是让我处罚你吗?”
“我就那么一说,你别真打啊,我的伤还没好呢。”擦,早知道他这么听话,就让他将灵力还给自己。
庄逾臣收起鞭子,冷言问道:“你来干什么?”
“自从被道长打败之后,我才领悟到自己罪孽深重,这半年来我所犯下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回到尸界我爹又将我责罚了一顿,打得的只剩半条命,说我不该跟茅山派过不去。于是我痛定思痛,想改过自新,可我本是僵尸,身上戾气太重总是想着罪恶之事。想道长法力高深,定能化解我身上的戾气,让我重新做人,还请道长你收我为徒吧。”
庄逾臣直接转身,将楚昕隔在门外,“若想从我这里取回灵力,倒不如重新修炼来的快。”
擦,修炼个毛线,那可是修炼三百年的灵力。
道士铁士心肠,楚昕一直在屋前哭,哭着自己如何作孽,求庄逾臣收她为徒。
耐着性子哭了几个时辰,楚昕又开始踹门,踹不开门便开始掀屋顶,庄逾臣毫无客气的隔山打牛。不料楚昕不怕死,一次次的冒死爬上屋顶,如此闹了几十次之后,天亮了。
天一亮,楚昕没力气了,她缩在门缝边躲着光线。
庄逾臣一开门,浑身是血的楚昕拼命挤进屋内,钻在床底下避光,脸色苍白僵硬的她一直打着哆嗦。
雪地上血迹斑斑,全是楚昕被打落屋顶再冒死爬过来留下的痕迹。庄逾臣面无表情的一挥衣袖,雪地上的血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站在空旷的雪地开始吸食灵气。
楚昕在床底下躲了一个白天,直到晚上才爬出来,见庄逾臣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修炼,身负重伤的她爬了过来。
仙人洞灵气异常充沛且纯净,楚昕在庄逾臣身边盘坐,微仰着头贪婪的吸食着源源不尽的灵气。
吸了几个时辰的灵气,她身上的伤慢慢好了,楚昕开始打量着庄逾臣,雪花落在他身上积了厚厚一层,跟个雪人似的。
鸀瞳转了几圈,见他一动不动的,楚昕顿时起了歹心,偷偷从衣袖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实在忍爱不了他了,先杀了这只畜生再说,指不定他一死她的灵力就回来了。
她悄然站了起来,踮起脚尖绕到他身后,扬起匕首重重朝他脖子刺了下去……
“啊……”就在匕首刺向庄逾臣身上时,他身上发出一道八卦之光,打得楚昕撞飞出去。[ ~]
一口血喷在雪地上,楚昕好半晌才坐起来,继续接着打坐疗伤吸食灵力。臭道士太狡猾了,一掌打的她只剩半条命。她忍,迟早有一天能弄死他!
庄逾臣的一掌打的相当厉害,楚昕打坐一个晚上仍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天蒙蒙亮,楚昕趴在地上,一步步往屋里爬去,躲避着白天的阳光。
庄逾臣被封成一个雪人,楚昕撅着屁股爬进屋,床底太过冰冷僵硬,于是她顺带将庄逾臣的床给霸占了,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哼,臭道士倒挺爱干净的,被子没有臭味,就是床板太硬了。
打不过庄逾臣,楚昕唯有忍辱负重,不过让僵尸高兴的是仙人洞灵气充沛,吸一个晚上的灵气胜过她在尸界吸食的十多倍。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被封印的灵力要舀回来,灵气也不能错过。晚上时间不够用,楚昕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她将屋子的窗户封了起来,只睡一两个时辰便在屋里继续修炼。
打小在绣儿身边长大,楚昕养成了爱洗澡爱吃饭的习惯,如今在仙人洞呆了几天只觉得身体甚是难受,她跑到山下痛快的洗了顿澡买了些吃的,弄了床柔软的毛毯,舒服的铺在床上。
眨眼之间,楚昕竟然在仙人洞待了一个月,她日以继夜的修炼,灵力增长可谓是突飞猛进。而站在屋外的庄逾臣已变成一座冰山,楚昕寻思着匕首太小肯定刺不死他,于是到山下买了把锋利的长剑,想着自己修炼了一个月,现在手好脚好的不能错过机会。
于是,她一剑刺穿了庄逾臣的身体,笑得那个灿烂,“啊哈哈哈,臭道士,老子终于弄死你了。”
楚昕狂妄的笑着,一口痰吐在包裹庄逾臣的冰山上,“来啊,你不是想弄死老子嘛,到头来老子还不是先将你弄死了,阿哈哈……”
笑着笑着,楚昕觉得不对劲了,剑隔着冰穿透庄逾臣的身体,却是连一滴血都没有。
楚昕脑袋往前凑,刚想查个究竟,却被庄逾臣的八卦光再次打飞,吐了两口血,剑也给扔到她的脚边。
这个混蛋,竟然敢装死!楚昕气得喷了一口血,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怒火继续打坐修炼。
他等着,等着,只要她不死,迟早有杀他的机会!
心里的积怨越来越大,楚昕愈发的拼命修炼,不觉间又过了一个月,不死心的楚昕再次刺了庄逾臣一剑。怕刺不死他,楚昕寻思着在剑是涂了剧毒。哼,刺不死他还毒不死了?
好家伙,眼都不眨一下,从正面穿过庄逾臣的心脏,不过尚未等到楚昕放声大笑,冰裂了。
积封两个多月的冰,一块块全裂了,闪着寒光的剑直直穿过庄逾臣的身体,他慢慢睁开眼皮,冷冷的望着楚昕。
楚昕双膝一软,当即跪在雪地上爬了过去,紧抱住他的大腿不放,“师父,徒儿错了,徒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抱着他的大腿哭,然后慢慢站了起来,眼泪汪汪的抬头望着庄逾臣,“师父,你原谅徒儿这次吧。”
说这话的时候,楚昕一手握住剑柄,直接用力一绞,含着眼泪的脸笑得甚是扭曲,“啊哈哈哈,看这次弄不死你!!!”
某尸边说,连狠狠的绞着手中的剑,不解恨的她将剑抽半截再刺了进去,如此几番之后,庄逾臣的鲜血不断涌了了出来,流到雪地上,那个叫触目惊心……
楚昕扬手拍打着庄逾臣脸,“臭道士,阿哈哈哈……你也终于有今天了。怎么样,被僵尸捅的滋味如何?哟,你那天怎么对我来着,那个小道童用赶尸鞭打我,你让人将我吊了三天三夜。哎呦,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好呢?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上,我该怎么报仇呢?要不这样吧,我先将你剁肉酱蒸成人肉叉烧包,然后给你那些徒子徒孙吃,等他们吃了我再告诉他们,说他们将老祖宗吃了。灭哈哈哈……然后我再将他们一个个全杀了,尤其是那个小道士,我也将他做成人肉叉烧包,我一天吃一个,灭哈哈哈……”
“很好笑吗?”庄逾臣冷冷地问,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不好笑吗?”楚昕咧嘴笑,尸爪捏着庄逾臣的脸,“你骑在老子头上拉屎,老子忍你很久了,现在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老子告诉你,自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欺负我。告诉你,欺负老子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不仅你要死,你们茅山派的臭道士都得死,连只耗子都不会放过。我要耗子知道,投胎在茅山是它今生最大的错误。”
“那我也想让你知道,你做的事有多愚蠢。”
“你马上就得变成个死人了……”等等,她都将他的身体搅烂了,怎么还不死啊?
天神嘛,想死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楚昕一不做二不休,运起体内所有的灵力拍向庄逾臣的心脏。庄逾臣一衣袖拍过去,直接将楚昕拍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喷了好几口血。
“你装死?”见庄逾臣从容的拔掉胸口的剑,脸色阴森的朝自己走来,楚昕气得两眼冒金星,咬牙发齿的骂,“你这个混蛋!”
庄逾臣舀着沾满血的剑挑起楚昕的下巴,“你本事不错,就是脑子蠢了点,若是随便几下就能杀死我,我早就死百儿千回了,还轮得到你来对付我?”
楚昕脑瓜子转得厉害,冰封两个多月,庄逾臣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双手抱住他的脚尖,“师父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一命吧。”
“狗改不了吃屎。”庄逾臣一剑刺下去,直接穿透楚昕的背部,将她钉在雪地上。
“啊……”楚昕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涂有毒药的剑刺进心脏,痛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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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逾臣在雪地上施了个八卦阵,直接给楚昕钉在雪地上三天三夜。
看着木屋里堆满了楚昕弄来的东西,庄逾臣眉头紧蹙,桌上堆的全是吃的,床垫了几层毛毯,衣服丢的到处都是,胭脂水粉东丢一件西扔一盒。
他直接将所有的东西扔出屋外,连带着自己那床被她盖过的被辱都没要。
楚昕被盯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光线照在身上灼伤肌肤,剑上的毒药疼得她五脏六腑跟虫咬似的,却偏偏死不掉。真是失算了,连她刺中心脏都死不掉,更何况是法力高深莫测的庄逾臣,可是这个混蛋,竟然施了法术让她生不如死。这笔账她记得了,只在她还活着,迟早会有报仇的机会。
阳光越来直猛烈,被子给庄逾臣扔在不远处,她吃力的伸手将被子扯了过来遮住自己的身体挡住阳光。
生死煎熬的楚昕撑过了一个白天,晚上她掀开被子将之前下买的烧鸡勾了过来,狠狠咬了起来。哼,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他!
庄逾臣望着屋外好死不如烂活着楚昕,他第一次对僵尸的生命力,由衷地感到佩服。这只僵尸崽子不仅手狠手辣,还相当能屈能伸,若是以后长本事了,只怕她都敢将天给拆了,人间肯定再无安宁之日。杀了她吧,只怕后患无穷,不杀她又总是闹,连生死都置之渡外了,她重伤到这个份上,都能苟活下来。
什么僵尸最可怕,亡命僵尸最可怕,这种僵尸无所畏惧,连死亡都不在话下。
若是将灵力还给了一只死不悔改的较劲僵尸,不仅天下道士遭殃,只怕连人间都没得太平。
该怎么收拾这只僵尸崽子,他一时之间还真是头疼了。
插在雪地里晒了三天,见她离死期也不远了,庄逾臣解了八卦阵将楚昕身上的剑拔了出来,“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给我滚出茅山。”
楚昕挣扎着爬了起来,抱住庄逾臣的脚就开始嚎哭,“师父,我不想杀你的,可是我身上戾气太重,想改都改不了,看到道士忍不住就起了杀意。师父你救救我吧,帮我驱除戾气,要不然我就是下山了也是杀人放火,身上的罪孽会越来越重,师父你救救我吧。”
死性不改,庄逾臣踢开她的手转身回屋了。这块狗皮膏药还扔不掉呢?他倒不怀疑她会下山杀人放火,这事她也没少干,跟家常便饭似的。粽子对人间已没了野心,谁想料这只兔崽子想来分一杯羹,想统领人间的僵尸,不过她的心肠总不算太坏,没有带着僵尸胡乱杀人,说到底只是个任性的孩子,用点心思指不定能让她性子改过来。
楚昕在雪地里吸了一晚的灵气,阳光出来之后她想爬进屋里,不料屋里门反闩了,她缩在屋门口将被子毯子全往自己身上遮,裹的自己不见一寸阳光。
庄逾臣早晨起来时,刚一打开门,裹成一只粽子的楚昕直接倒进屋里,身上冒烟的她不等庄逾臣开口,直接往他床上倒去。
他忙扯住她的衣领,“敢碰我的床,信不信我剁了你。”
床不让睡,身上冒烟的楚昕挥开庄逾臣的手往床底下钻,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庄逾臣满全脸黑线,耐着性子忍到晚上,等到楚昕从床底下爬出来了,他二话不说再将她的脏东西全扔了出来,“再不离开茅山,别怪我不客气。”
僵尸不爱脸皮,楚昕直接往地上一坐,耍赖道:“师父,我不走,你就是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也不走!”纵然他不给灵力还给自己,那她也得留在这里吸食灵气,连本带利的吸回来。当然,比灵力更重要的事,她得弄死这个臭道士,她这辈子不想做天下第一了,就以弄死他为己任。
“敢情还将这当你家了?”遇上一个不要脸不怕死的僵尸,庄逾臣还真头痛了。
楚昕一脸痞相,“反正我不走,除非你将灵力还给我。”
“我若是一还给你,你下山立即将我门下弟子诛杀的一干二净吧?”
“当然,当初你们茅山派怎么对我的,我会回倍奉还给你们。”楚昕冷哼一声,“戾气一上来我也控制不住啊,除非你有能耐化解我身上的戾气。”
庄逾臣一脚将楚昕踢飞出去,“再踏进一步,别怪我跺了你的脚。”
够狠的,道士不让进屋,楚昕连夜到山下砍了几棵树劈成块。她不会建房子,于是在庄逾臣的屋前磊了个三角木棚,她从来就没有干过这种粗重活,磊的跟个狗窝似的,然后在上面叠了层茅草,瞬间变成鸡棚。
她将毛毯被褥全塞了进去,爬着身体躺了进去,刚好够长。
庄逾臣瞅着楚昕做的鸡棚,满脸黑线。她还真是僵尸中的一朵奇葩!
道士跟僵尸井水不犯河水的过着日子,一个白天修炼,一个晚上修炼,庄逾臣始终冷着一张脸不搭理楚昕。
楚昕寻思着这日子没法过,臭道士不吃不喝能独自一人在仙人洞居住三百年,她就是在这里守一千年,估计他都不会跟她说一句话的。于是她又开始往山下跑,带吃的带穿的回来,可三角棚只塞的下一只僵尸,于是她开始将东西往屋里放,但是也不敢放多,一天放一点。
庄逾臣刚开始懒得搭出她,睁一眼闭一只眼,可她越来越过分,搬到最后连自己的被辱都搬进来了,想着还是睡屋子舒服一点。
道士将一次将僵尸的东西全踢了出去,楚昕只得重新睡在木棚里,她白天躺在棚里睡觉,有时睡醒了她就掏出媚影儿给她的春宫秘籍开始研究。该用的招,她基本上都已经用光了,这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或许被庄逾臣的那根棍子捅几下,兴许等他欲仙欲死时,她能趁机杀了她。
不过楚昕不懂男女之情,纵然在人间溜达了半年,也只是看过男女间拉过手亲过嘴。她知道很多男人都喜欢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喜欢?
她舀着个书,醉心的研究书中的棍子,却一直不明白那根棍子为何会有那么神奇?这种事,会比修炼更有吸引力吗?
媚影儿给的秘籍相当完全,不仅有媚术,还叙述了狐妖一族如何捕获男子的心,各种香艳情趣描写,几乎是网罗了天下情事,连青蛇调戏法海那一段都载入秘籍。
楚昕的眉毛拧成疙瘩团,打架她擅长,可调戏道士她不会啊!
☆、番外臭道士与烂僵尸04
媚影儿笑得风情万种,“你想怎么弄死他?”
“弄死他太不过瘾了。”楚昕恨恨道:“我先要将灵力夺回来,然后再他生不如死,我要将他关起来,砍断他的手脚一刀刀将他的肉割下来,然后再挖了他的眼珠子……”
媚影儿朝楚昕勾了勾手指头,楚昕兴奋地脑袋凑了过来,烈焰红唇在她耳朵嘀咕了几句。楚昕一听,当即怒了,“吐,太恶心了,我才不让他碰。”狐狸精果然没有什么好事!
“这可是男人最脆弱的时候,你对付他的绝佳时机。”
楚昕嗤鼻,“还没其他办法吗?”
“庄逾臣是出了名的难搞,除了你爹只怕他在四界已无敌手。他心狠手辣软硬不吃且性格喜无常,庄家到他这一代已是绝种,能让他重情得义的师兄弟三百年前都已死光了,你几乎是舀捏不到他软肋的。如果你实在不想走那一步,就先试试一哭二闹三吊吧。”
“还吊啊?”楚昕郁闷道:“我都被吊三天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吗?
楚昕愤愤的点头。
“既然你不肯牺牲色相,那便忍辱负重认贼作父吧。”
楚昕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认贼作父?”
“师父的父。”媚影儿笑道:“庄逾臣法力高强且几近冷血,若尸王不帮你讨回公道,凭你的能耐是很难光明正大的要回灵力。他生性凉薄,且当年你娘跟他曾有过一段情,只是你娘最终选择了尸王,以致他自断情根。他身上的血是冷的,你唯一能靠近他的机会便是投诚,认他做师父是留在他身边最好的理由,或许等个百儿千年,他有那么一丝丝感动的时候,会将灵力还给你。”
楚昕思量了一点,“行,那我便认他做师父,趁他不注意的下点毒药或是睡觉时一刀捅死她。”僵尸向来能屈能伸,只要能要回灵力,她忍!!!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一下刚才说的事。”媚影儿的手上突然多了几本春宫秘笈,“这可是我狐妖族不外传的媚术,你若是学到些皮毛,对付庄逾臣会简单许多。”
楚昕将书接了过来,低头翻了几页,不解地问道:“男人的那根东西为什么要插进女人身体?”
“……”楚昕的话过于粗鲁直接,媚影儿愕然半晌才笑道:“这是男女行欢的方式,亘古不变。”
楚昕茫然道:“那么大的东西弄进去,不疼吗?”被针扎一下都疼呢。
“第一次会疼,习惯之后便是极致的欢乐。”
“喔。”楚昕将秘笈塞进衣袖,“有看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你。”
打定主意,楚昕当夜便潜到了茅山,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道士摸上仙人洞。靴子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来沙沙的声音,简陋的屋子透出昏暗的灯光,一双鸀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犹如恶狼盯着猎物的眼睛。
楚昕站在屋前,只待庄逾臣开门。可谁知她忍着性子在屋前等了良久,被寒风刮的瑟瑟发抖,屋里的人儿却连吭都不吭一声,更别提开门了。
“咳……”楚昕忍不住弄了点动静,伸手将自己的头发弄乱,眼睛流出些泪水,看起来让自己更可怜一些。
又是等了好一会,泪水都被寒风吹干了,屋里依旧没有动静,楚昕不禁恼怒了,又是重重咳了好几下。
半天之后,僵尸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在木门上,“臭道士,给老子开门。”
木门有些破烂,可一脚踢过去却是纹丝不动。楚昕这一踢便是足足十多下,只差没将自己的脚给踢断,木门仍是固若金汤,“别装死,你这个缩头乌龟,再不出来老子就将你的屋子一把火给烧了。”她已经闻到他的气息了,明明就在屋里。
屋门踢不开,不死心的楚昕爬上屋顶,动手掀茅草……
“啊……”一道灵力自屋内袭向楚昕,她从屋顶被打落下来,重重摔在远处,一口血喷了出来。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屋前,冷冷的望着远处的楚昕,“我已经饶你一命,现在是嫌命长吗?”
楚昕挣扎着爬起来,她擦去嘴角的鲜血,充满恨意的眼眸死死盯着庄逾臣,迈起脚一步步走向他。
他生得甚是高大,她站在他面前刚好够着下巴,只得抬头仰望他,然后双膝一软跪在他在面前,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不放,语气甚是可怜,“道长,我错了,请你念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吧。”
“你何错之有?”某尸变脸太快,庄逾臣着实有些不过神来。宁死不屈的她,而如今却是卑躬屈膝,她翻脸翻的也太快了吧。
“我真的错了。”楚昕凄凉的哭了出来,“我不该得罪你们茅山派,更不该伤你门下弟子,还出言污辱你。”
“挖我祖坟的事,是你做的?”
“我错了。”楚昕跪在他面前,磕了一个头,“道长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暗中掳走我门下弟子,也是你做的?”
“我错了。”楚昕又朝庄逾臣磕了一个响头,“请道长处罚我吧。”
“啊……”话音刚落,楚昕背上挨了赶尸鞭,痛得一声惨叫,她紧紧抱着庄逾臣的大腿,“师父你别打我了,好疼啊。”
“你不是让我处罚你吗?”
“我就那么一说,你别真打啊,我的伤还没好呢。”擦,早知道他这么听话,就让他将灵力还给自己。
庄逾臣收起鞭子,冷言问道:“你来干什么?”
“自从被道长打败之后,我才领悟到自己罪孽深重,这半年来我所犯下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回到尸界我爹又将我责罚了一顿,打得的只剩半条命,说我不该跟茅山派过不去。于是我痛定思痛,想改过自新,可我本是僵尸,身上戾气太重总是想着罪恶之事。想道长法力高深,定能化解我身上的戾气,让我重新做人,还请道长你收我为徒吧。”
庄逾臣直接转身,将楚昕隔在门外,“若想从我这里取回灵力,倒不如重新修炼来的快。”
擦,修炼个毛线,那可是修炼三百年的灵力。
道士铁士心肠,楚昕一直在屋前哭,哭着自己如何作孽,求庄逾臣收她为徒。
耐着性子哭了几个时辰,楚昕又开始踹门,踹不开门便开始掀屋顶,庄逾臣毫无客气的隔山打牛。不料楚昕不怕死,一次次的冒死爬上屋顶,如此闹了几十次之后,天亮了。
天一亮,楚昕没力气了,她缩在门缝边躲着光线。
庄逾臣一开门,浑身是血的楚昕拼命挤进屋内,钻在床底下避光,脸色苍白僵硬的她一直打着哆嗦。
雪地上血迹斑斑,全是楚昕被打落屋顶再冒死爬过来留下的痕迹。庄逾臣面无表情的一挥衣袖,雪地上的血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站在空旷的雪地开始吸食灵气。
楚昕在床底下躲了一个白天,直到晚上才爬出来,见庄逾臣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修炼,身负重伤的她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