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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 信三哥,得永生!.68

作者:欣悦然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23

扬起,朝静空的天灵盖拍了下去。一个冥顽不灵的臭和尚,她就是将他剁成肉酱,他也不会说的。

手掌拍在静空的脑袋,只见一道光芒自他身上发出,将傅澜的掌力化解的一干二净。

傅澜愕然,半晌才冷笑道:“小和尚,你倒是深藏不露啊。”

静空抬头,眼眸望向傅澜,愕然半晌才道:“是……是你……傅……姐姐……”

傅澜讶然,眼前的静空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却在须臾间却缓了语气,“你认识我?”

“当年……当年你救过我的命,送我一只……凤血手镯……”静空晕厥过去,身体吊在半空中。

傅澜静静望着静空,良久后对着属下道:“将他送到我的房间,请最好的大夫医治。”

教徒愕然,却仍是恭谨道:“是。”

静空足足晕迷了三天三夜才苏醒,全身被绑带包扎成一只茧。

身体刀扎火烤般难过,静空打量着陌生的房间,见是女闺房时不禁尴尬不已,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醒了?”傅澜在床沿边坐下,静静的望着静空,“你是许谦,对不对?”

静空点头,心头不禁一阵五味杂陈。他没有想到,当年救自己一命的,居然是仇人之女。她救了他一命,可是他的爹娘却是她爹亲手杀死的。

他念了十年的恩人,竟然是他的仇人。

“你是不是很恨我?”傅澜苦笑道:“你若恨我,那我又该去恨谁?”

许谦别开脸,沉默以对。

“拜月教传入中土已有二百多年,却一直被中土武林排挤,他们将我们妖魔化,逼得我们没了立足之地。我爹一生的愿望便是将拜月教发扬光大,让五大门派承认我们,可是他们眼见着我们一天天强大起来,却是心生毒计。派奸细潜入我教,在我爹的饮食里下毒,害得我爹走火入魔。当日五大门派攻围拜月教,若非教众拼死护我杀出重围,我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他们,我爹不会走火入魔,也不会失手杀了你爹娘。许谦,若论因果,你爹娘的死,是五大门派造成的,与拜月教无关。”

许谦沉默不语。

傅澜悄然叹气,“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许谦在床上养了半个月,终于勉强能下床走动了。傅澜一直细心照顾他,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她扶着他在屋外晒太阳,天有些微凉,她将披风披在他身上,“许谦,其实十年之前……我曾回去找过你,不过你不在……”

“那晚,我娘将我塞在衣柜里,我才得以逃过一劫,后来悟虚方丈发现了我,他便将我带回了少林寺,抚养长大。”提起不堪的过往,许谦心头一片沉重。

“谦。”傅澜悄然握住他的手,“我爹杀了你爹娘,可他也死在五大门派的手上,这笔账我们不要再追究了好吗?我们都失去了双亲,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你既然叫我姐姐,以后我便照顾你,我们像家人一样生活,你说可好?”

许谦抽回自己手,“傅施主,男女授受不亲。”

傅澜满脸黑线。

“佛祖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十年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少林寺上千条生命,却是死在傅施主手上,如此罪孽,只怕连佛祖都无法原谅你。”

傅澜没了笑脸,当即撕破了脸面,“佛祖就是个屁,我不需要他原谅,要原谅也是原谅五大派对我教做的血腥之事。许谦,我若当年没有救你,你今天还能在这里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现在对你手下留情,只因你爹娘当日死在我爹手上不假,否则早就送你见阎王去了。”

傅澜自衣袖掏出一把匕首,直接递给许谦,“你若想替那些秃驴报仇,我便给你一次机会。”

“阿弥陀佛。”许谦悄然叹气,并未伸手去接匕首,“冤冤相报何时了,傅施主内心的罪孽,唯你自己才能洗干净。”

“呵呵……”许谦忍不住笑道:“许谦,想来你凡心未了,当了十年和尚连说话都自相矛盾。”

凡心未了?许谦闭眼,不再说话,心中默念静心咒。

养了一个月的伤,许谦好的七七八八了,见傅澜一如既往的照顾自己,并未有杀意,于是提出告辞。

傅澜并未拒绝,只是留了他一晚,说明日送他下山。谁料当晚傅澜运功伤了筋脉,吐血不止,连大夫都束手无束,副教主率着一帮教徒将许谦押到傅澜房间,“快点将易筋经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见傅澜命悬一线,许谦心里甚是挣扎痛苦,他不禁想起血流成河的少林寺,还有悟虚方丈临终前说的话,低头不语。

他不想她死,但是……

副教主一手掐住许谦的脖,恶狠狠的威胁道:“再不拿出来送你见阎王。”

“我不知道易筋经在哪里。”

副教主拔出刀往许谦胸膛刺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若非教主饶你一命,你早就死了。”

“住手。”傅澜制住道:“你们退下。”

“教主……”众教徒欲言又止,杀气腾腾的盯着许谦。

“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可以进来。”

副教主带着教徒怏怏退下,傅澜难受的咳着,朝许谦招手,“你过来。”

许谦向前,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苍白无血色的傅澜靠在他的肩膀上,“谦,我好冷,你抱抱我。”

许谦犹豫半晌,伸手将傅澜抱在怀中。

傅澜难受的喘气,露出一丝苍凉的笑容,“……谦,你说我们前世是不是见过?每次见到你,我的心总是好痛,痛的呼吸不过来,就好像生离死别般。可是你这样抱着我,我又觉得很暖和。我长这么快,你是第一个抱我的男人,我觉得……很幸福,要是能一辈就好了。”

怔怔的手,慢慢将傅澜抱紧,许谦握住她冰冷的手,“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们认识了好久。这十年来,我总是做梦,在梦里见到你。”

“所以……”傅澜勉强打起笑容,“见到我的第一眼,你便认出了我?”

许谦点头。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仇恨,该多好。”傅澜偎在许谦怀中,“你不怨我,我不恨你,谁曾料到却是造化弄人。谦,我这辈孤零零一个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死了之后,你每年都到我坟前上炷香,可好?”

“傅姐姐,你不会死的。”

“为了报仇,我修炼了邪功,现在心愿已了,只怕也活不了几天了。”

“其实……其实……”许谦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我真的不知道易筋经在哪里,但是我曾经偷看过,只记得一小段,你尽可以先试试,看能不能续命……”

“真的?”傅澜含泪望着许谦,“你不恨我吗?”

“你曾经救过我的命,算是我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我不想你死。”

傅澜静静躺在他怀中,“谦,我身负血海深仇活了十年,这种痛苦相信你也深有体会。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活着,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们一起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好不好?”

许谦点头,拿来纸笔默写了三分一的易筋经给她,“我能记得的就这么多了。”

“谦,我很害怕。”傅澜握住许谦的手,“你别离开行不行,再陪我几天。”

“许谦点头,“我会陪着你。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许谦给她盖好丝被,转身离开房间。

傅澜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眸曾有过的温情顿时消失不见,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番外 水火相融04

“教主。[]”副教主突然出现在房间,心有不甘道:“属下敢断定,这个臭和尚肯定知道易筋经的下落,我现在就去逼他将经书交出来。”

“你不知道他软硬不吃吗?”傅澜不屑的反问,胸有成竹道:“此事你不用插手,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将易筋交出来的。”臭和尚,她倒要,他的嘴巴到底有多紧!

“可是……”副教主看不惯傅澜为了得到易筋经而对许谦逢场作戏,他伸手拉她,“澜澜,他只是个臭和尚而已,没必要为了他做出有损名声的事。”

“放肆!”傅澜抽回自己的手,怒瞪着副教主,“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做什么事,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

“澜澜……”副教主着急的解释道:“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够了!”傅澜冷漠道:“不要有下一次,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滚!”

副教主忿然离开,傅澜杀气浓起,鲜血涌出嘴角。她拿起许谦写的易筋经,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当晚,许谦做了个梦,梦中断断续续闪过很多片段,不同朝代陌生的男女,熟悉而陌生的歌声。

醒来时头痛欲裂,许谦有股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梦中女人甚是熟悉,似乎就是傅澜。天籁的歌声一直在脑海中回旋,他盘脚坐在床上念着清心咒,好一会才让紊乱的心绪静下来。

遁入空门足足十载,可他依然每天念清心咒,莫非这便是傅澜所说的,凡心未了?

敲门声传来,许谦起身去开门,只见傅澜站在屋前,“谦,昨晚休息好了吗?”

许谦将她请进屋,微笑道:“傅姐,我挺好的,就是不知你的情况如何?”

“托了易筋经,我的内伤好了很多。”傅澜递了碟糕点过去,微笑道:“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傅澜的糕点做得很粗糙,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初入下厨。

“你尝尝嘛。”傅澜尴尬的笑,拿起一块糕点往许谦嘴边递去,“我特意下厨给你做的。”

许谦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当即脸色都变了。

“是不是很难吃?”傅澜垮着张脸,“你别勉强自己吃了。”

许谦微笑,吃完了整块糕点,“但凡用心做的点心,都是最好吃的。[]”

“那我下次再做你吃。”傅澜拿起来尝了一块,当即直吐舌头,“天啊,我这做的是什么东西!”

她赶紧将碟收了回来,“等我以后将手艺练好了,再做给你吃。”

“傅姐,我真的觉得好吃。”许谦甚是高兴,“第一次有人特意为我做吃的。”

傅澜握住他的手,“那我以后一直做给你吃,可好?”

许谦一怔,抽回自己的手,“阿弥陀佛,贫僧乃出家人,只怕以后很难吃到傅姐做的点心了。”

傅澜脸色一僵,半晌才道:“谦,你有没有想过还俗?”

许怔愕然,当即摇头道:“贫僧从没想过还俗,尘事于我而言已是了无牵挂。”

“那我呢?”傅澜望着他,有些失落道:“我对你而言,也是了无牵挂吗?谦,你当时出家并非是自己的意愿,而是别无选择。现在不一样了,你就不能考虑一样吗?”

傅澜鼓起勇气再次握住许谦的手,“谦,昨晚我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我梦到了前世前前世……”

想起梦中的情境,傅澜轻轻哼起了曲。她的歌声很美,可谓是天籁之音,居然跟许谦梦中的歌声一模一样。他愕然地望着傅澜,“你……你怎么会喝这首歌?”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十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会时不时做些奇怪的梦,梦里总会有这首曲。”

“我也时常做梦,梦中总会有这首曲。”缠绕了十多年的奇怪曲,他翻阅过不少乐谱,却始终不清楚这曲叫什么名字。

“你说,我们做的是不是同一个梦?”傅澜伸出手揉了揉额头,“昨天我梦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一片浩瀚的海,她坠海了。”

“黄……”许谦一怔,脱口而出,“黄泉海。”

傅澜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对,就是黄泉海。”

许谦突然间哑然,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为何傅澜会跟他做同样的梦,会唱那首忧伤的歌曲,知道有个地方叫黄泉海?

“谦……”晶莹的眼泪突然间流了下来,傅澜泪流满面的望着他,“我总有种错觉,我是梦境中的她,你而是那个他……”

许谦的心“咯噔”一下,他心里想的,正是她现在说的。[]他遇见了她,开始做奇怪的梦,而她亦是如此……

他的前世,她的前世,可是今生他是出家人,而她是……

傅澜每天都会来看许谦,许谦可谓是喜忧参半,他想天天见到傅澜,晚晚入梦,可自个的身份却在不断提醒着,他与她之间是不可能的。

他初次尝到了爱的滋味,思念犹如蛊虫噬心,让人茶饭不思,夜不安寝。有多少次,他想将易筋经告诉她,却悟虚方丈的临终之言,却让他犹豫不决。

傅澜大了他五岁,可他却可以感觉到她对自己是有男女之情的,但他无以为报,只因他是佛门之人,四大皆空。

“傅姐,明天我想离开。”许谦挣扎良久,仍是决定离开,“少林寺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我必须遵从师父的遗愿。”

傅澜沉默,半晌才道:“谦,你真的不肯为我留下来。你知道,我……我喜欢你的。”

“我相信你会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衣袖之下的手,紧箍成一团。他与她在错的时间相遇,注定有缘无分。

傅澜别开脸,深吸几口气才平息翻滚的气息,半晌后对着许谦露出一个甚是牵强的理由,“我明天有事没办法给你送行,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傅澜拿起杯,斟了两杯茶,许谦接过其中一杯,跟她碰了碰杯,“傅姐,若是有缘我们日后定然会再相见的。”

茶水一饮而下,傅澜坐在桌边跟他说了些小时候的事,约摸过了一刻钟,许谦只觉得一股陌生的燥热自腹部涌起,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抬头望着傅澜,只觉得她的容颜不断迭合。

“谦,你怎么了?”傅澜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出汗了,是不是生病了?”

雪白纤细的手摸在许谦额头,一阵凉意渗进心田,燥热的身体顿时舒服了不少。

许谦自幼在寺庙长大,可谓是不谙世事,更不知男女之情为何物,他无害人之心,可防人之心亦是薄弱。

傅澜的手停在许谦脸上,指尖轻轻抚弄着他的脸,划过他的额头、脸颊,刮着他的下巴,温柔的语气带着股媚惑,“谦,现在有舒服一点?”

她的动作甚是明显,许谦固然再不懂情事,亦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慌然站了起来,“傅姐,我不知道先休息了,恕不送你了。”

脚轻飘飘的,许谦打了个踉跄,傅澜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点,我扶你过去吧。”

傅澜身上的淡淡香气扑进许谦的鼻间,他只觉得心跳加快,心怦怦跳个不停。温香软玉的身体紧贴着面红耳赤的他,可许谦却不敢去推她的手。谁知走到床边时,傅澜踢到他的脚被绊了一下,两人往床上跌去。

许谦被傅澜压在身下,她紧紧贴着他的胸,手勾住他的脖,静静依偎在怦怦乱跳的胸膛。

“傅姐……”许谦满脸通红,腹部涨得难受,只觉得身体的某物**的抵着她的身体,当下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活了十五个年头,身体头一次出现如此异常,许谦意识到某些事,当下羞愤欲死。

他是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人,居然……

他伸手去推傅澜,谁知她却蹭着他的身体,媚眼如丝的望着,指尖轻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谦。”

许谦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烫的异常难受,汗水渗出额头,禁不住喘着粗气,双手无力的连她娇盈的身体都推不动。

纤纤玉指探向他的衣襟,鲜艳的红唇在他耳边徐徐道:“你是不是很热,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傅姐……”许谦浑身发烫,他握住傅澜的手艰难道:“不要……”

傅澜笑,红唇赌住他的嘴巴,手探进他的身体……

一夜**,无限缠绵,两具不着丝褛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傅澜及腰的青丝垂落在许谦身上,她枕着他的胳膊,满足的搂着他的脖,“谦,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千万不可以负了我。”

许谦怔然失神,他居然破了色戒……

“我……”许谦战栗地握着傅澜的手,“我会对你负责的。”此生,他只怕与佛再无缘了。傅澜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又将清白交给了他,他必会照顾她一辈的。

“我会做你的妻,与你白头偕老。”傅澜温柔如水的依偎在许谦怀中,“我终于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就是死也是值的了。咳……咳咳……”

傅澜难受的咳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你怎么了?”许谦紧张的抱着傅澜,伸手擦着她的鲜血。

“没事。”傅澜的笑容甚是苍白,“其实易筋经能让我多活了这些日,我已经很满足了。遗憾的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居然如此短暂,我只怕没有福气做你的妻,给你生儿育女了。我刚才还想着,给你许家生……生好多的孩。”

“傅姐,你不会死的。”许谦心急如焚的抱紧傅澜,“我不会让你死的。”亲人、恩人,一个个相继离他而去,他不能再失去傅澜了。

傅澜伸手抚着许谦的脸,“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岂敢再贪心要求的更多。”

“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傅澜开口笑,轻轻哼唱着梦中让人魂牵梦萦的曲。许谦的眼泪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我有易筋经,你不会死的。”

“你……你真的有易筋经?”傅澜虚弱的喘着气,“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白头偕老?”

“我们不会分开的。”许谦附在傅澜耳边,将易筋经的口诀毫无保留的念给了她听。

傅澜的眼眸,有着一闪而逝的光芒,许谦却毫不知觉。

有了易筋经,傅澜的内伤逐渐痊愈。除了练功,傅澜终日跟许谦在一起,起初他仍未从自己的身份中缓过神来,可两个人都是热血的年纪,初尝禁果的许谦在傅澜的调教之下,愈发的亲密起来。

爱情的滋味,让孤单了十五年的心,热炽不已。

可他终究是个和尚,如今破了世俗堂而皇之地跟女人在一起,却是落了人话柄。拜月教教徒虽不敢明说,可私下倒也传的沸沸扬扬。傅澜听不得别人嚼舌根,逮着一两个拔了舌头,压下了这场风波。

“教主,你已经拿到易筋经了,为何不杀了那个臭和尚?”副教主心仪傅澜多年,她跟许谦的事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

“怎么?”傅澜不悦的打量了他一眼,冷笑着反问道:“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你来指点?”

“教主,你跟臭和尚的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将来我们在江湖上如何立足?”副教主苦口婆心道:“教中兄弟已是不满,你还是杀了他以平众愤吧。”

傅澜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世上,还没人敢对我指手划脚。他是生还是死,由我说了算。”

☆、番外 水火相融05

“傅姐,我有事想下山一趟。[]”温存过后,许谦将傅澜搂在怀中,轻轻摸着她的青丝,“好不好?”

傅澜偎依在他怀中,心情甚好道:“你下山做甚,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做就行了。”

许犹豫半晌,道出了心事,“我想去趟湖北,办些事。”

“谦,我们成亲好不好?”傅澜吻着许谦,与他十指相扣,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我想做你的新娘。”她身边的男人很多,他是最平凡的一个,可是她喜欢他灿烂的笑容,干净而温雅。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觉得高兴、满足。不知从何时起别的男人已经吸引不了她的目光,飘飘荡荡二十载,她想在他的港湾停留。

许谦一怔,沉默半晌道:“如果我们成亲,你会跟我一块走吧?”

傅澜不解的抬头,“这里挺好的,为何要离开?”

“傅姐,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不喜欢这里。你重挫五大派已经江湖引起共愤,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想你有事,也不想你再掀起腥风血雨。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些安静的日,好吗?”

相处这些日,傅澜的强硬手段许谦是有所耳闻的,她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人,两个丫环被拔舌头的事,还有前些天一个堂主说了些针对他的话,她二话不说当场一掌将堂主毙了。除了五大门派,江湖上但凡反对拜月教的,都遭到了血腥镇压。

不管什么事,但凡惹她不快的,都没有下好场。杀一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她的手段,连鬼神都害怕,江湖必有一场浩劫。许谦不禁想到方丈临终前的话,他说易筋经千万不能落在她的手上,可自己终是给了她。

并非后悔,如果重新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然会将易筋经给她的。毕竟,他心里有她,而他也感觉得到她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傅姐,我不想看到你整天活在腥风血雨中,你退出江湖吧。”

“江湖于我而已,仅是个开始而已。”傅澜笑望着许谦,“我不喜欢闲山野鹤的生活,你尽不必担忧我的安危,天下间能伤我的人寥寥无几,你跟我在一起可以享尽荣华富贵,没必要杞人忧天。”许谦如果多些男人的野心,她会更喜欢!

许谦心中的失落越来越大,“死在你手上的人已经够多了,难道你要无休止的杀下去吗?”

“谁拦着我的路,我便杀了谁。”傅澜的笑容妩媚,遇神杀神、遇佛诛佛的霸道跟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傅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许谦痛苦道:“你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沾了多少血?你到底想要什么?武林盟主,还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到底要死多少人,你才会罢手。”

“许谦,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傅澜没了笑容,忍怒望了他一眼,“你以前是普通百姓,现在是和尚,能一样吗?别天真的跟个孩似的,这些蠢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只要你乖乖的别惹我生气。”

“傅澜,我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许谦忍着痛苦道:“你以前说只想跟我在一起,相夫教……”

“啪”,傅澜重重一巴掌打了过去,隐忍的杀气毕露无疑,“许谦,你以为自己是谁?这天底下有资格来教训我的人,已经死光了。你若是不想死,最好闭紧自己的嘴巴。该说不该说,该想不该想,要有个分寸,别仗我宠你就胡作非为。”

手一挥,散落的衣物自地上飞了起来,傅澜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去。

许谦被打的跌撞在床上,脑袋嗡嗡作响,嘴角鲜血渗进被褥中。如她所言,他天真的以为傅澜是爱他的,可一切到头来都是为了易筋经。如今她易筋经到手,哪天她不想再跟他玩了,便是他命丧黄泉之日。

“教主不好了。”给许谦送饭的丫环急急禀报,将书信递了上去,“许……许公他走了。”

因许谦的忤逆,傅澜闷闷地喝着酒,听着丫环的话,她愕然的有些缓不过神来。[]他走了?没经过她的允许,他竟然敢跑?

生怒的接过信一看,许谦竟然真的留书出走了,傅澜怒得一掌将书信震得粉碎,“我让你看着他,怎么还跑掉了?”

“奴婢……”丫环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奴婢该死。”

傅澜款步向前,一掌拍在丫环的天灵盖上,冷冷的说了句,“废物。”

鲜血喷了出来,丫环倒在血泊中。

“来人。”傅澜怒道:“将他给我抓回来,他若是不肯回来,就地处决!”

“是。”黑衣教徒领命,搬起丫环的尸体离去。

“等等。”傅澜深呼吸忍怒道:“我要亲自处置他,你们若是伤了他一根寒毛,便是死无葬身之地。”许谦生性固执且不会武功,若是反抗只怕会死在他们手上。

许谦连夜下了山,确定没人跟踪之后,他重返少林在山脚下挖出埋藏的《易筋经》,往湖北方向而去。

走了一天,口渴的他到溪边洗了把脸,刚要捧起水喝,却发现一道黑色的影站在身后。

他吓了一跳忙站起来,黑衣蒙面人手拿一把利剑杀气腾腾的,许谦谨慎的打量着四周,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你是谁?”

“傅教主派我来杀你。”黑衣人冷哼,忍不住讥笑道:“臭和尚,她留你在身边只是为了得到易筋经。教主逢场作戏,你还信以为真呢,真是可悲。”

“她……”也对,她已经得到易筋经了,留着他已没有意义。

黑衣人一声冷笑,扬剑刺向许谦……

“哐当”一声,利剑擦出火花,一枚暗器打偏了,剑尖擦着许谦的脖而过。

凌厉的鞭自空中击来,青衣一闪,纤细的手揽住许谦的腰飞向岸边。

黑衣人的剑法很毒辣,招招袭向许谦的要害,傅澜一掌推开他,鞭缠住剑尖,两人在空中打斗起来。

许谦着急观望,两人的武功都很厉害,但傅澜却是技高一筹,稳稳占了上风。想着她的所作所为,许谦匆匆逃离,往湖北方向而去。

兵器交战声不断,傅澜见许谦消失在山路,不禁运起十成的功力一掌击在黑衣的胸口。许谦,他居然敢躲着她!

当她是什么了,居然溜的比兔还快!

黑衣人重重摔地上,鲜血喷了出来。傅澜走前,扯下他的面巾,望着熟悉的容颜却是丝毫没有惊讶,“为什么?”

副教主擦去嘴角的血,心有不甘道:“因为他,你变了。想当初,我们之间曾亲密无间,可是现在呢?你眼里心里只有他,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为什么你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

“我乐意。”傅澜冷哼一声,“念在你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今日我饶你一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在你心目中,有那么重要吗?”副教主挣扎着站了起来,“为什么?这些年来,我连心都掏出来给你了,现在就因为一个臭和尚,你要杀我?”

傅澜冷冷道:“你再不走,小心我改变主意。”

副教身捂着胸口,踉跄着离去。

傅澜捡起地上的剑,一个用劲,剑飞向副教主,直直自后背插入胸膛。

副教主转身,朝着傅澜露出一丝笑容,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傅澜走向前,望着死不瞑目的副教主,冷冷的绝色容颜没有一丝感情,“背叛我的下场,除了死没有第二条出路!”

许谦日夜兼程,赶了三天的路。路上无论是平头百姓,江胡黑白两道,或是山野匹夫都在议论拜月教,拜月教教主嗜杀成性,妄图独霸武林,不断残害武林人士……

“你听说了没,拜月教教主新养了一个男宠,据说是从少林寺逃出来的和尚,被抓到山上伺候女魔头了。[]”

“以前她就抓过很多男人上山,后来那些男人都死了,听说她在练什么邪功,专吸男人精元。肯定是男人玩多了,现在对和尚感兴趣。”

许谦低着个头,买了几个馒头匆匆离开茶棚继续赶路。风雨兼程,让他憔悴了很多,他几乎不敢睡觉,每次一合眼便是噩梦不断,梦中模糊的容颜逐渐清晰,坠海的女竟有着跟傅澜一模一样的容貌。

高处不胜寒,傅澜与整个武林为敌,恶行昭彰的她迟早有会下场,可是他真的不想看到她有那么一天。

胸口刺痛不已,许谦双手合十,口声念着经文,“愿佛祖保佑她一生平安,我愿为她折寿。”

去湖北途经家乡,许谦绕了点路程去父母坟前上香。自十年前被魔教屠村之后,村荒凉没落,成了远近闻名的,白天浓雾不散,晚间各种凄厉的叫声不断,让生人不敢靠近。

许谦心中有愧,他在村做了三天三夜的亡灵超度,离去之前去了小河边。

十年时间,河道移位改道,他花了大半天才找到当年埋凤血手镯的地方。在泥土的侵蚀之下,凤血手镯染了一层独特的岁月沧桑,散发着奇特的光芒。

许谦将凤血手镯握在胸口,久违的温暖涌上心田,带着无法言喻的刺痛,傅澜的容颜浮现在脑海。

“傅澜。”许谦低声喃喃自语,“你是否真的爱过我,还是因为易筋经?”

“你说呢?”冷冷的声音,自许谦身后响起,一身青衣的傅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许谦愕然,半晌才转身望着冷漠的傅澜,心口痛的呼吸不过来,“你已经得到易筋经了,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傅澜伸手将易筋经自他衣袖掏了出来,挥向天空一掌震碎,纤细的手捏住许谦的下巴,“易筋经我要,你的人我也要!”

许谦别开脸,“易经筋我已经记在心里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它会永远流传在这世界。”

“许谦,你以为自己是谁?”傅澜冷哼一声,“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要逃走?”

“我不想留在魔鬼身边,更何况你对我好,是为了易筋经。现在易筋经已经在你手上,就别再演戏了?”

“演戏?”傅澜直直望着许谦,“我跟你提成亲的事,是在得到易筋经之后,你认为这也是演戏吗?”

许谦眼神空洞,“我是喜欢你,却没有办法跟魔鬼生活在一起。”

傅澜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以为自己仍是那个假清高的和尚吗?那天晚上你已经跟我堕落地狱了。你破了色戒,还不止一次,你忘了有多少次在我身体上得到了极致的欢乐?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哈哈哈,许谦,太迟了。你现在就是给佛祖提鞋,他都不会要你。整个少林寺都死光死绝了,你为什么能够活下来?你就是奸细,就是出卖少林寺的叛徒……”

“你……你血口喷人。”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傅澜温柔似水地摸着他发光发亮的脑袋,冷笑着威胁道:“可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便告诉全天下,你是少林寺的叛徒,到时所有的人都会唾弃你、鄙视你,整个武林人士都会追杀你。”

“为什么?”许谦失落望着傅澜,“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傅澜笑,“我说过,易筋经我要,你的人我也要。我活在地狱里,你只能陪我活在地狱里,永远都别想见到阳光,得到救赎。”

“我不会回去的。”

“你若不回去,我便杀了你。”

“我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岂会受你威胁。”

傅澜笑,媚眼如丝,“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便将腹中的胎儿杀了。”

许谦愕然,“你……你怀孕了。”

傅澜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腹部,“自从跟你了,我便没碰过别的男人,孩你的。你跟我回去,我将孩生下来,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

许谦低头望着傅澜的腹部,良久之后重重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你离开拜月教吧,别再杀人了。我们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会照顾你跟孩一辈的。”

眼色一敛,傅澜扬手劈晕许谦,恼怒的望着倒地上的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谦被带回山上软禁了起来,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绝食的他坐在床上静静的打坐,不屑跟傅澜说一句话。

傅澜身边多了许多各色各样的男人,她当着许谦的面跟他们搂搂抱抱笑语连天,可许谦却没有任过任何一句话,每天只是打坐念经。恼怒的傅澜直接一手一个,当着他的面将那些男人全杀了,殿内血流成河。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都不跟我说话?”傅澜杀气腾腾的掰开许谦眼睛,威胁道:“你若再绝食,我就将孩打掉。”

许谦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傅澜自身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谦,我跟你说过不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若喜欢当和尚,我给你开间寺庙,你白天念经,晚上回来陪我。你要是想当皇帝,我可以为你去争天下。你跟我说说话,我害怕……我怕黑我怕没有人理我……”

“我什么都不想要。”三天三夜滴水未尽,许谦的语气虚弱。

“我呢?”傅澜急了,“我跟孩你都不想要了吗?”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许谦。”傅澜怒得扬手,恨得直想一掌拍死他,偏偏下不去手,不禁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太过分!”除了他,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忤逆她。最痛恨无畏生死的臭和尚,哪天腻了,非得弄死他不可。

单手按在腹部,傅澜威胁道:“你若不想要,我现在就将孩打掉。”

“如果孩生出来,就像你一样祸害人间,我宁可他不要出生。”心乱如麻的许谦不断念着清心咒。

傅澜怒的转身挥袖离去。许谦睁开望着满殿的尸体,悲愤涌上心头。

如果他能早一点清醒,或许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数天滴水未尽,许谦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十年前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十载光阴丝毫未在她的容颜留下任何痕迹。她朝他微笑,说了一句话:男女之爱,是要经过生死考验的。

梦过于真实,许谦缓缓睁开眼前,只见自己眼前多了一颗类似丹药的黑色药物。脑海中响起夫人的说过话,他伸手将药拿了起来,张开吃了下去。

“教主……”傅澜正在房间喝着闷酒,教徒匆匆来禀,“许谦要死了。”

“你说什么?”傅澜震愕不已,猛地站了起来往外冲,“怎么回事?”

“属于不清楚,这几天他一直都不吃东西,可是刚才他突然间吐血了,只怕命不久矣。”

傅澜惊慌失措的冲进殿内,只觉得许谦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染了地上刺目万分。她扑了过去,将身体冰凉的他抱在怀中,伸手不断擦着他嘴上的血,“谦,许谦……我不准你死!没我的同意,你不准死!”

许谦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朝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傅澜,我……不能陪着你了。”

“不准死!要是敢死,我挖了你家祖坟。”傅澜紧紧抱住许谦,“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你非得要以死来解脱吗?”

沾血的手,缓缓抚在傅澜满是泪痕的脸颊,许谦在她耳边轻声道:“傅澜,我爱你。如果有来世,我们干干净净的在一起,好吗?”

“我不要以后,我就要现在。”

“对……对不起。”许谦缓缓闭上眼睛,没了气息。

“许谦……”傅澜抱着许谦,失声痛哭。

人总是如此,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失去的是最珍贵的。

因为失去,傅澜懂得强势,她学会了杀人学会了掠夺,却忘了如何去爱。不想失去,故而紧紧将他拴在身边,她凭着自己的本事,站在江湖之颠,却忘了爱情不是高高在上便是唾手可得的。

爱,从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傅澜抱着许谦的尸体,却发现除了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他再也醒不来,再也不会对她笑,叫她傅姐……

傅澜一直抱着许谦的尸体,嘴里轻轻哼唱着梦中的曲,锥心之痛让她呼吸不过来,耳边响起海浪咆哮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梦中男女决战在黄泉海的片段。她清楚的看到,女手中带着一只凤血手镯,她直直的坠入黄泉海,眼眸中透出的却是男人的影……

傅澜心痛如刀绞的低头望着许谦,“前世你杀了我,今世你因我而死,这便是因果报应吗?”

一口血喷了出来,傅澜两眼一黑倒在许谦身上。

“你赌赢了。”安静的大殿突然出现两道身影,一位银色头发的男望着身边的妻,“女魃总算意识到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别哭了,你明明给他的是假死药,自个却哭的跟真死了似的。”

“我高兴行了吧。”安绣儿悄然擦着泪水,“希望三哥的死,能让女魃放下不该执著的一切。”

粽不悦,“她放下了,你放得下吗?”十年了,她眼里心里都只有许谦,自己是一点身份地位都没有。

“你吃什么醋。”绣儿拉着他的手,“经过这一次,相信他们肯定会和好的,我以后都不再插手他们的事,行吗?别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哼。”粽郁闷的转身,“你十年没给我做过饭了,今晚好好表现一下吧,否则……哼!!!”吃的倒还好,忍忍就过去了,只是他好久都没有跟她温存了,愣生生憋死过好几次了,今晚如果再不解决一下,她就跟许谦过一辈吧。

“知道委屈你了。”绣儿忙安抚着君心,“我们的日不还长着嘛,以后你说什么我全听你的,别生气了。”

粽拉着绣儿的往外走,“快走吧,再不走真生气了。”

傅澜足足晕迷了一天才醒,她做了一个梦,听到一对男女在说话却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可假死药的事却牢牢印在了脑海。

睁开沉重的眼皮,许谦着急的神态映入眼睑,傅澜怔怔地望着他,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她在做梦,还是他真的没有死?

许谦将她抱了起来,“傅澜,我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更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原来,这便是梦中那位夫人所说的生死考验。

傅澜反抱着许谦,眼泪湿了他的衣襟,“谦,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吧。”

“你真的愿意离开拜月教?”许谦甚是惊讶。

“权势地位均是过眼云烟,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什么我都可以不要。”傅澜将许谦的手按在腹部,“对不起,我之前想用孩留住你,其实我并没有怀孕。不过我保证,以后会给你生很多的孩。”

“你真的愿意离开江湖?”他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你不愿意让我双手染血,我们可以远离尘世,但如果他们非得要上门挑屑,你可不能怪我。”傅澜偎在许谦怀中,倔强的她试着为爱退让,“不过我愿意为了你,慢慢改。”

“好。”许谦搂着她,“我们放下所有的恩怨,白首偕老。”

“我有个要求,你同不同意?”

“什么要求?”

“我觉得你光头好看。”傅澜摸着他的脑袋,忍笑道:“我就喜欢跟和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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