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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小马不过河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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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个娘子七个坑文/小马不过河

内容介绍:

此文讲的是一个善良美好的小姑娘被七个以上的卑鄙男人(以各种无耻方式)坑蒙拐骗,最后却扬眉吐气,把他们全部挖坑埋掉的复仇故事。

彩凤国最受宠的小公主远嫁西平国第一美男,一时,女人嫉恨,男人扼腕!

可谁也没有想到,不过一夜之间,小公主离奇惨死、尸骨冰寒!

有好事者打开棺盖,发现小公主苍白的脸上噙着尚未褪去的柔媚与潮红。

随即,流言四起——小公主体虚身弱,不幸死于鱼水之欢!

云裳永远记得,

大婚夜,素未谋面的夫君牵住她的手,隔着红盖头吮吻她的唇,

“娘子,随我上刀山,从此共患难!随我下火海,从此同享福!”

强忍脚底被刀火刮烧的剧痛,她一心甜蜜地任他打横抱起,羞涩地闭上眼睛,

她的洞房花烛,坐落在淹没她的汪洋大海之中。

大难不死,福祸未知!

从哑巴渔妹,到霍家戴罪小姐、季家奴婢,再到名掌柜、太子跟前的红人,

她只记得两件事:报仇!回家!

昔日谋害她的男人终于近在咫尺,她望着深情不移的他,媚惑一笑,

“石公子,娶我可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你敢吗?”

“有何不敢!”

“那祝贺你,也祝贺我自己。”

倘若她要他付出的代价不是钱财与性命,而是此生挚爱呢?

当他的挚爱粉面含春地躺在仇人的怀里娇喘,愤怒的他又如何知晓,她就是曾经传言死于他身下的妻?

她再不会盲目痴迷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更不会傻傻等待一个对她没有实在情意的男子,她希望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与一男子彼此喜欢、互述衷肠,再不是那雾里看花、纸上谈嫁。

可是,蒙面王爷,淡漠太子,妖孽少爷,冷硬哥哥…为何他们一个个都要拦住她的去路,恶狠狠地威胁,

“要嫁只能嫁给我!”

啊啊啊!她不嫁了,她出家!

可是,尼姑庵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假冒的尼姑,白天假正经地陪她念经,晚上钻她的被窝说要敲木鱼?每晚钻的人还不一样?

更有人在庵外嚣张开起了酒楼,开起了专供美男出卖色相的南风馆?

听说,南风馆里的小倌倌,个个都与她有那么一点点的肌肤之亲。

一点点吗?

她咬牙切齿,拍案而起,削发为尼之前,她必须先拆了南风馆!

一个娘子七个坑,一人一个颠鸾凤!

一个娘子坑七个,捂脚暖床好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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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孤男寡女

浑身瘫软。

云裳醒了,却疲于睁眼。

她不禁心生奇怪,自己明明是在一片汪洋大海中失去最后神智,为何此刻羸弱的身躯非但没有被泡在咸涩的海水中,反倒像是躺在一块木板之上?

轻轻努了努干涩的嘴唇,云裳忽而清晰地感觉到,粘着身体的湿漉衣物正在被一股极其轻微小心的力道缓缓剥离。

一寸一寸,一件一件……

隐约还有粗糙的指尖隔着衣物触碰到她的身体,引起丝丝战栗。

毋庸置疑,她浑身上下的肌肤正以一种缓慢却必然的方式暴露于他人的眸光之下!

云裳猛地睁开眼睛,美眸中那如水般漾开的惊恐却在触及那脱她衣物之人的样貌时猝然消散。

脱她衣服之人既非女人,亦非孩童,他是一个以黑布遮眼的男子!

男子黑长的青丝散漫地高高竖起,挺直的鼻梁,肃穆的薄唇,胸口微敞,黝黑的肤色昭示着被风霜打磨的沧桑与坚毅,却也显露出他的年轻。

惊讶取代了惊慌,平静代替了恐惧,就凭着那一块蒙住他双眼的黑布,云裳便于第一时间判定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哪怕他那双不小心触碰到她光滑肌肤的手会哆嗦会颤抖,哪怕他的呼吸在狭隘的空间里变得粗重急促。

云裳全身的衣物被男子脱离殆尽,不一会儿,一块干爽的粗布在她湿淋的肌肤上蜻蜓点水地轻柔拭拍。

接着,男子取来身侧一件干净的男性衣衫,熟稔且迅速地替云裳穿就。

云裳缓缓记起,当她像一根无根的浮木在海水中沉沉浮浮,当所有神智快要消散之时,依稀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从海水中扑腾而来,穿过她耷拉的手臂缝隙,稳当地托住她的胳肢窝。

随即,一个健壮结实的怀抱,带着男人的浓重气息,顷刻将她抱离海水的无情吞噬。

此时此刻,她又怎能不明白,那个挽救她的人究竟是谁?此情此景,她又怎能不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死成?

可笑的她当时竟还幻想着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温柔夫君……

侧头瞧了瞧,再听了听外边的声音,云裳知晓此刻她与面前这个蒙眼男子正处于海上一个简单的船舱之中。

替云裳系好衣带之后,男子暗吁一口气,这才一把拉下遮眼的黑布。

云裳定定地看向男子炯炯有神的漆黑眸子,而男子在意外对上云裳早已睁开的双眸时,浑身猛地一颤。

船舱虽暗,但云裳还是清楚地看见,有丝丝微微的红晕从男子略黑的脸庞上滋生而出,为他那一张冷硬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柔和与魅惑。

云裳很想对男子道一声谢谢,但不知是喉咙太过干涩的缘故,还是他那双眼眸太过深邃,她竟然呆呆地忘记了启口,只顾静静地凝视着他。

不由自主地,她的思绪旋进了男子的深瞳中,幽幽地想着,那个她一心嫁定的男子,是否真如传言所言长得比眼前这个狂野男人还要俊美万分?

恐怕不可能吧!

她见过很多男子,却从没有见过一个男子有着一双如此震撼人心的眸子,说它们美丽,却有着男人的凌厉与气魄,说它们纯净,却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是这双漆黑深沉的绝世黑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厚重的神秘之感,似乎只可遇不可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男子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醒来,且还表现得如此淡定自若,后来云裳常想,那时面对神情呆滞的她,他一定怀疑过她非痴即傻吧?

“你醒了?”男子醇厚的嗓音带着丝微的嘶哑,散发出一股恰到好处的性感,云裳自然而然地想到另一个男子的魅惑声音,却是带着郎丽的性感,无论他说什么,让人情不自禁地沦陷。

他说,随我来。

他说,随我上刀山,从此共患难。

他说,随我下火海,从此同享福。

“姑娘——姑娘——”男子以为云裳因为他方才的冒犯举止而生气,小心翼翼地唤她。

云裳这才回神,艰难地张开嘴试图说话,没想这个动作却让干涸的唇撕裂开好几个口子,疼得她迅速合上双唇。

“快喝点水。”男子立即转身倒来一杯茶水,一手小心地将云裳的上半身扶起,云裳背脊被大手所覆之处,一片炙烫。

一杯茶水“咕噜”落肚,云裳抿抿唇,明明可以试着发出声音向男子道谢,却突然厌烦了说话,痛恨与人用嘴交谈。

或许当初就是因为她在凤追月面前说下那张狂之语,才招致大婚那日她凄惨可悲的下场吧?

当不识水性的她吞下无数口海水之后,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幸的是,她还活着,回忆从前总总,她忽然想做一个少言寡语之人。

喝下男子送来的一晚薄粥,云裳稍作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步履蹒跚地走出船舱,迎风立于大船边沿。

望着四周完全生疏的海景,以及满船粗犷的渔民,云裳的眼前逐渐模糊,那一片如火焰般燃烧的晚霞再度在她面前灼烈绽开,而她脚底的血水冲天而上,与晚霞融合到一起,交汇之处,是岸边夫君火红的衣袍以及模糊至极的面容。

剧烈的疼痛从她斑驳的脚底袭来。

“小解啊,我们捕了半辈子的鱼,可从没碰到过这种美事,你也老大不小了,那姑娘美若天仙,你赶紧抱回去做个暖床的婆娘吧!”

“千秋哥,肥水不流外人田,林伯说得没错,瞧我们几个年纪虽比你小,孩子却都会满地爬啦,这种天赐良机,你可千万珍惜呀!”

“阿秋,别傻站着不吭声,痛快点说吧,那娘们你要是不要?如若你还是瞧不上眼,送给我如何?可怜我婆娘死了都好几年了,正琢磨着娶个年轻点的娘们帮我看家呢。”

“哈哈哈,胡子叔,你的脸皮果然够厚,那姑娘是千秋哥救的,从今以后生死都是他的人,怎么轮得上你去糟蹋,也不照照镜子。”

“就是就是……”

不远处的那些渔民正肆无忌惮地对着男子打趣游说,云裳逐渐知晓,他姓解名千秋。

渔民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谈话的内容也越来越露骨,而当事人解千秋一言未发,云裳的脸愈来愈红,转身准备返回船舱。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海风从背后吹来,云裳喉咙一痒,忍不住低头咳嗽。

那些渔民们这才发觉云裳的存在,亢奋的谈笑声瞬间止住,云裳抬头望去,他们全都直愣愣地盯着她瞧。

云裳虽然穿着简陋的男子衣衫,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着,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姑娘家该有的打扮与装饰,但在那些男人们的眼中,却已经美得不可方物,无疑比任何花朵都要璀璨娇艳。

解千秋快步朝着云裳走去,高大的身躯挺立于她的身前,恰好挡住了那些渔民们赤一裸裸的打量目光。

云裳微微一怔,随即冲着解千秋莞尔一笑,解千秋静静地看着她半饷,尔后低下头去,脚却没有移动半分,渐弱的海风从二人的身侧缓缓吹拂,衣袂和着青丝翩飞,天地之间似多了一道瑰丽风景。

大船靠岸之后,解千秋默默领着云裳回家,云裳以为会见到他的家人,譬如父母、兄弟姐妹,可偌大的茅屋内,却没有其他人入住的痕迹。

茅屋还有两间可供住人,解千秋将其中一间打扫干净,出门朝着云裳点了点头,示意她搬进去住。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因为云裳从没有说过一句话,更对他人的搭讪或议论无动于衷,是以渔村的百姓一致认定她是个又聋又哑的女子,时常有几个好事的渔妇站在不远处盯着她高谈阔论,感叹解千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肯娶她。

“哎,你们说千秋那小子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呀,这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不会说话怎么了,听不见又怎么了?不照样能暖床生娃子,可惜了可惜了。”

“那姑娘样貌的确不错,但千秋也不赖呀,谁不知道这一带未出嫁的姑娘,梦里都指望着嫁给他,哪怕做个小妾也乐意着呢!”

“若是换成别的男人,早就乐呵呵地把那姑娘娶进门了,可千秋就不行,他呀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若再娶上个这么个悄无声响的女人,岂不憋闷而死?依我说呀,千秋就该配个说话唧唧喳喳的女人才是。”

渔妇们自以为云裳听不见,谈话的声音扯得响亮,其实云裳句句听见,付之以淡淡一笑,在渔村的这些日子,她过得前所未有得平静,或许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体味活着有多么难能可贵。

大凡女子十一二岁便已经张罗着嫁人生子,而她已经十六岁,早已过了喜庆出嫁的大好光景,原先她以为,一个女人无论年岁几何,只要能与她命定的男子共结连理,便不会计较等候对方多少年,而那个男子,也不会嫌弃她年华老去。

事到如今,她才知当初的自己有多稚气可笑,而她等待多日的男子也不是她的良人。

她不是那些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胆怯之人,不会从今以后对任何男子充满排斥抗拒之心,不过,她自然会吸取该有的教训。

以前的她,日夜念想着她的命定男子,此生最大的期盼便是嫁给他且为他生儿育女,而如今的她,再不会那般荒唐。

她再也不会凭着他人的夸赞去喜欢且痴迷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更不会傻傻地去等待一个对她没有实在情意的男子,此生如若上天眷顾,她希望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与一个男子彼此喜欢、互述衷肠,再不是那雾里看花、纸上谈嫁。

解千秋不但给了她新的生命,也为她提供了暂且生活的处所,他处处维护她、保护她,对她没有任何不雅的言辞与举止,即使他少言寡语,但她却可以感受到,他从没有嫌弃过她是聋哑之人。

她时刻牢记着他是她的恩人,仅此而已。

而她感觉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意,或许,在他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

听说距离渔村不远的一片茂密树林中,有不少神奇的温泉,那泉水非但可以止痛,还可以消除疤痕。

尽管那些难看的伤疤密布于脚底,但云裳亦是爱美之人,有一次跟着渔村的一个姑娘去树林里浸脚,回来之后,她发现脚底的伤疤的确淡了些许,至此之后,她便经常去树林里浸脚。

这日,雨后初晴,云裳独自一人前往树林浸脚,因为发现她常去的那处温泉有着不少人,她便准备另外去寻一处无人的温泉。

胡乱地寻觅良久,云裳终于听见不远处的温泉水声,她高兴地加快了脚步,却一不小心跌进一个泥水坑里,全身的衣物都被泥水染得脏污。

云裳见附近的温泉十分隐蔽,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的迹象,便决定脱下衣物洗一洗。

如此一想,她便赤足淌进温泉缓缓坐下,让泉水一直浸没她的肩部,尔后面朝着巨石缓缓脱下身上的衣物,仔细地搓洗干净,把它们晾至一旁。

云裳不知道,就在她的上半身露出水面准备穿衣的时候,树丛深处有一双男人的眼睛紧紧锁住了她裸一露的脊背,并为那绚丽的风采所震撼。

☆、002:火速成亲

两个月后的一天,云裳正坐在院中洗衣,解千秋则在一旁砍柴。

解千秋时而快速地瞧一眼云裳,他见过不少女子洗衣,却从不知道洗衣的动作与姿态也能如此优雅,俨然一幅出尘脱俗的美人画卷。

云裳亦不时拿眼瞥向解千秋,她以为砍柴该是挥汗如雨,或者动作夸张,甚至还得发出野蛮的喊声,但解千秋却显然不是,没有如雨的汗水,也没有夸张的动作,喉中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些木棍在他的手下似有了灵性,任他砍成大小长短均衡的漂亮模样,而他颀长健硕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尤其伟岸挺拔。

蓦地低头,云裳瞧见一条体型凶蛮的蜈蚣朝着解千秋光着的脚跟快速爬去。

“小心——”云裳慌忙站起,大喊一声的同时,冲过去一脚踩死了蜈蚣,看着被自己碾死的蜈蚣,云裳吁了一口气,满面绯红,如朝霞初露。

这是云裳第一次开口说话,解千秋纵然脸色一如既往地冷硬平静,但仍然表现出了些许意外,他眼眸深邃地看着云裳半饷,继而嘴角微微一扬道:“谢谢。”

云裳笑笑,没有多言。

这天之后,云裳不再装聋作哑,不过只有她与解千秋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她才会启口,但没事绝不多言。

“你叫什么?”有一回解千秋突然问道。

云裳沉默片刻之后,轻声回答:“云裳。”

其实她还有一个高贵的姓氏,只是如今不便告诉他人,而她在十二岁之前,的确是姓云名裳。

解千秋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

解千秋大智若愚、不与人为恶,据说他的功夫高深莫测,擅长的本事又深藏不露,在渔村的口碑非常不错,但自从云裳住进他家之后,便有不少闲着无事的人前来寻衅生事,有些人垂涎云裳的美色,有些人则嫉妒解千秋的艳福,不过他们只敢说说,倒不敢做出冒犯云裳的事,除非他们不想要命了。

“解千秋,我妹妹可是渔村最漂亮的姑娘,你瞧都不瞧一眼就一口回绝,原来你喜欢聋子,喜欢哑巴呀!大家来说说看,他解千秋的口味是不是太差了些?”

“千秋兄,你若真娶个又聋又哑的女子,实在玷污你的样貌与本事,不如把她让给我吧?我指天发誓,一定给你招徕个毫无瑕疵的美人儿!”

“姓解的,我长这么大,从没好奇过什么事,今日我很好奇,想问问你,让聋哑女人暖被窝的滋味如何?”

“哈哈,这女人再美,若是在床上的时候不会叫唤,那又有何用?”

“汪大三,谁不知道,你家的娘们叫得又大声又好听?可叫得再好听,脸上也不能长那么多麻子呀!”

“对对对,与其娶个丑女人,倒不如娶个又聋又哑的美娇娘!”

“啊——啊——啊——”解千秋抬脚一踢,无数根柴火朝着那些嘴贱的男人飞去,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可是,渔村的日子太过无聊与单一,那些男人一旦闲着没事,就喜欢拥堵在解千秋家门口,开始新一轮唇枪舌剑,其实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只是无事消遣罢了。

“她既非聋子,亦非哑巴。”面对那些死皮赖脸之人,解千秋只靠打骂驱赶根本无济于事,一日他似难以再容忍,黑下脸为云裳申辩。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娶她?”那些人好不容易从寡言的解千秋口中套到话,立刻抓紧机会盘问。

“你问得很是可笑,”解千秋冷冷一笑,“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解云裳。”

“这……这……怎么可能?”那些人个个瞠目结舌,谁都不敢相信,就连云裳自己也愣住了。

“莫非我们长得不像?”解千秋轻轻揽住云裳的肩膀,眸光坚定且充满自信。

那些人个个跟哑了似的,朝着云裳与解千秋打量了又打量,尔后渐渐四散而去,毕竟,他俩男的俊朗无双,女的美妙绝伦,那至上的容貌便是最大的相似。

云裳体会到解千秋的良苦用心,十分感激他赐给她亲妹妹这个身份,让她终于可以摆脱他人的流言蜚语,可她不知,解千秋撒谎说他们是亲兄妹的真相并非如此简单。

云裳乃解千秋亲妹妹的事迅速传开,不知欢喜了渔村内外多少尚未婚嫁的男男女女,为此,替兄妹俩说亲的人纷至沓来。

云裳到来渔村之前,解千秋只拒绝为他说亲之人,可如今,他还须拒绝那些为云裳说亲之人,以前,他拒绝那些人很有耐心,可现在却越来越不耐,有些时候,甚至会突发无名之火,吓得那些说亲之人怏怏而去。

其实,没有人知晓云裳的真实年龄,包括解千秋,偶有人问起,云裳常常轻笑道:“你可以猜猜。”

那些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争相揣度,不知是云裳执意想要隐瞒之故,还是他们被云裳娇嫩的外表所骗,最后竟争先恐后地认定她只有十二岁。

云裳没有辩驳,她担心被人知晓自己已经十六岁,不但闲言碎语又要四起,前来向解千秋提亲的人嘴里的说辞不知道会变得有多难听,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说了,云裳还小,过几年再说。”解千秋永远用这句话冷然打发那些为云裳说亲的人。

“其实,我已经很老很老了。”自己的年龄云裳惟独不想再隐瞒解千秋,一次说亲人离开后,她忍不住苦笑,因为无论是她原先的国家,还是现在的国家,女子一般十三四岁就已嫁人,超过十六岁便算有问题的老姑娘了。

“很老了?”解千秋蹙眉回头看她。

“嗯,十六了。”云裳轻轻点了点头,双眸迷离,那些为一个男子痴痴等待的茫茫日子在她眼前一晃而过,恍如隔世。

“想嫁人了?”云裳没想到解千秋会如此认为,红了脸连忙摇头否认。

“放心,一旦有人配得上你,我这个做哥的绝不藏着掖着。”话落,解千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第一次留给云裳一个冷硬凄然的背影。

尽管云裳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但还是感觉到了解千秋的怒火。

不久之后,解千秋在卖鱼的街肆上邂逅了镇上开绣房的女子叶梦蝶,二人结识不足三月便火速成亲。

解千秋夫妻二人夜夜在紧邻着云裳寝屋的新房中缠绵,那恩爱的声音搅得她无法安眠,经常披上外衣去吹一夜的海风。

七个月之后,叶梦蝶生下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解冬儿。

转眼,冬儿已经一岁有余,而云裳寝屋隔壁的房事,火热依旧。

☆、003:那般美好

叶梦蝶贤良淑德,实际比云裳还要小三岁,但因为云裳与解千秋人尽皆知的兄妹关系,云裳便恭敬地唤叶梦蝶为阿嫂。

解千秋约摸两三个月出海一趟,尔后十天左右返回,他捕回的鱼虾除了留下自给外全部贩卖以补贴家用,叶梦蝶不但要料理家务,还要管理镇上的绣房,是以带携冬儿的任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云裳身上。

许是冬儿日夜跟着云裳的关系,牙牙学语的她唤解千秋为爹,唤叶梦蝶为娘,却怎么也不肯唤云裳为阿姑,非得唤她为阿娘,众人调教多次无果,只好由着她去。

“阿嫂,哥今日回来?”云裳抱着已经睡着的冬儿走进灶屋,瞥见满桌丰盛的菜肴,便立刻明白了缘由。

“是啊,云裳你先吃,省得待会……”叶梦蝶从云裳怀里接过冬儿放到一旁的竹榻上,粉脸含春地欲言又止,神情仍似新嫁娘。

“好。”云裳应声而坐,平静地拿起碗筷,她面对如此场景已非第一次,早已习惯到见怪不怪,但叶梦蝶仍旧羞涩地不敢正眼看云裳。

“啊!相公回来了!”云裳刚咽下一口饭,叶梦蝶便失声叫了出来,对上云裳清澈如水的眸子,她尴尬地手足无措,慌乱地搓着自己的衣裳。

云裳暗自感叹叶梦蝶的眼睛实在亮堂,解千秋的身影尚在爬满青藤的篱笆墙外若隐若现,她就看见了。

“阿嫂,还是你们先吃吧,我不饿。”云裳笑着走到竹榻旁,小心翼翼地将冬儿抱起朝着门外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无论她还是冬儿都不宜耳闻目见。

“委屈你了,云裳。”叶梦蝶愧疚的话一落下,便转身盛饭,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脖根。

“回来了。”与解千秋尚有几步之遥,云裳便笑着朝他打了一声招呼,不知何故,这么久以来,她始终做不到面对面喊他为哥。

“冬儿睡着了?”解千秋停下脚步,嘴里问的是冬儿,眼睛定定看向的却是云裳,那深邃的眸光似蕴着千言万语,又似藏着汹涌波涛。

“嗯。”云裳轻应一声,便快步朝着院门走去,此刻暂且远离解千秋的家,是她和冬儿最明智的选择。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海边,云裳抱着冬儿缓缓坐下,一会儿定定地远望起伏的海水,出神万千,一会儿低头温柔地凝视着睡颜可爱的冬儿,露出柔软的笑容。

“云裳姐姐——”五六个赤足的孩童争相在云裳附近嬉戏打闹。

“丫头——”几个年长的渔村老人坐在云裳身边,目光慈祥地看着他们的顽皮子孙。

云裳没有说话,只笑着朝他们点头微笑,免得吵醒了冬儿,但孩童们夸张畅快的笑声还是很快使冬儿从睡熟中醒来。

“阿娘,么么。”冬儿玩了没一会儿,便拽着云裳的衣襟噘起了小嘴,“么么”一词是她的小肚皮饿了需要食物填补的意思。

“等会儿好吗?”云裳回头望了望远处的茅屋,暗自懊恼出门之前竟然忘记带点冬儿的吃食出来。

“么么……么么……”冬儿噘起的小嘴立刻可怜巴巴地瘪起,似乎已经饿极。

“丫头,你呀放心回去取些吃的过来,冬儿我们替你看着。”云裳本想多哄一会儿冬儿,怎奈一旁的老人如此提议,又瞧着冬儿快要大哭大闹的模样,云裳只好硬着头皮站起。

回首大海已经很远,云裳脚下的步子却是愈来愈艰难,她在渔村鲜少与人来往,是以这个时候她没有任何理由像个乞丐似的去别人家中讨些吃食。

云裳咬着嘴唇轻手轻脚地打开院门,心里求着但愿一切风平浪静,别让她看见什么甚至听见什么,而解千秋夫妻亦不会瞧见她的唐突返回。

踏进灶屋,云裳既没有看见解千秋夫妻,亦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她暗吁了一口气,赶紧朝着饭桌走去。

“吱呀——”一声。

云裳拿好食物正准备静悄悄地离开,解千秋夫妻寝屋与灶屋之间的一扇小门不知怎地轻轻开了,既像是被风吹开,又像是被什么力量不经意推动。

自然而然的,云裳侧头瞥向那扇门,但当她瞧见门内的场景时,不但羞得面红耳赤,连手里拿着的吃食都险些掉在地上。

云裳记得自己十三岁那年,因为恼怒九叔突然频繁光顾青楼,所以有一次她女扮男装跟踪九叔,一路进了青楼,不想九叔没找到,却从一扇微敞的窗户看到男女欢好的刺目场景。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男女之间竟还有那么一回事。

那也是她第一次,讨厌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

事后她趾高气扬地骗九叔说她在窗外观赏了好几个时辰,问九叔来青楼是不是也是为做那种事。

“死丫头,你真的观赏了几个时辰?”那是九叔第一次对她大为光火地发怒,怒火冲天地将她一把提出了青楼。

“是啊,我向来钦佩九叔,是以九叔做的任何事,我都有详细了解的兴致。”

“……”九叔冷着眼瞪了她许久,才道,“那种事看好吗?”

“丑极,恶极,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瞧见!九叔,我觉得你配不上芊芊姐,我对你也很寒心。”她强烈的反感与失望让九叔面具后面的脸青白交织,九叔瞪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记得那年欢好的男女,脱去衣物的女人除了皮肤十分白净之外,浑身上下赘肉累累,毫无其他美感,男人则体型臃肿,嘴脸丑陋不堪,而他们口中的呻一吟,更是难听淫靡到了极限。

云裳一直强烈排斥解千秋夫妻的房事恐怕就与她当年的那场经历有关,尽管解千秋欢好的声音并不难听,甚至已经刻意压低,但她总会在听见他们的呻一吟时联想到妓院那对男女欢好的模样……

可此次云裳意外撞见赤身裸体且紧密相贴的解千秋夫妻,却霎时改变了她多年来的看法。

云裳心中不禁感叹,原来男女之事可以看起来那般美好。

☆、004:替身赎罪

解千秋将叶梦蝶紧紧抵在小门附近的墙壁上,二人似乎都已经到了激情最是澎湃的时刻,没有谁注意到小门已经被他们碰开,甚至云裳就站在门外。

叶梦蝶的藕臂时而高举,时而圈紧解千秋的脖颈,俏脸隐忍地微微抬起,双眸紧闭,唇齿间溢出压抑的细碎呻一吟,她姣好的身躯在解千秋猛烈的动作下自然而然地起伏,仿佛上好的丝缎在随风起舞。

叶梦蝶的身段虽算不得女人中的极品,但解千秋的无疑是男人中的翘楚。

云裳曾经鲁莽地闯进过她九叔的寝房,看见过九叔全裸的背影,是以除了九叔与那日妓院的嫖客,她没有见过其他男人的裸身,但饶是如此,她仍觉得解千秋的身段好得可以与九叔媲美,加上他俊美的容颜,甚至超越了九叔,因为九叔总是以面具遮住那副自小便被大火烧毁的恐怖容颜。

感叹归感叹,云裳没有像傻子一般长时间地愣在当场被他们发觉,她拽紧食物赶紧逃离,直到走到篱笆墙外,她都没敢回头再望一眼。

云裳身后的茅屋之中,解千秋突地抽身而出,呆滞地盯着叶梦蝶的脸半饷,尔后将尚未满足的她一把抱起放至床铺之上,绝然地走出寝屋,将那一张夹杂着痛苦的俊脸蓦地浸入院中一池清水之中,久久地没有抬起。

*

冬儿等孩童玩耍的海边,来了五个陌生的佩剑男子,为首的男子约摸四十岁左右,他精明的双眼锁定几个老者之后,便从怀里取出一幅画卷展开,递至坐在海边的几个老者面前,和声问道:“老人家,请问此处一带可见过这位姑娘?”

几个老人朝着画卷望去,顿时,个个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老人家莫要惊慌,我等只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寻找他的救命恩人而已。”几个老者的异常反应让执画卷男子的双眼兴奋地眯起,闪耀着惊喜的幽光。

“原来如此,”其中一个老人立即放心地开口说道,“那你们的运气实在不错,这姑娘就在我们渔村噢。”

执画卷男子与身后的四个男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索性在几个老者身旁坐下,闲话家常般地问询起来。

云裳拿着冬儿的吃食走到海边,就见几个老者望向自己的笑颜十分古怪,而那五个陌生男人全都直直地盯着她瞧,尔后互相确认般地微微点头。

几个老人带着各自的子孙四散离去,只留下云裳和冬儿二人。

冬儿高兴地吃着云裳带来的食物,一双大而亮的眼睛不时好奇地打量着不远处五个陌生男子,云裳则抱着冬儿目不转睛地看向大海,刻意无视那五个男子的存在。

云裳自然已经瞧见那五个男子的不善眼神,虽然她并不认得他们,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她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饶是如此,她想为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维护一番,于是她抱着冬儿站起,打算远离这五个男子,只不过这五个男子显然已经盯上了她,不论她往哪个方向走,他们都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想对她做什么?

云裳面色冷然,但心中却早已不平静。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她的家人派人来寻她,那么,她可以怀疑的对象便只有一人。

云裳的美眸散发出犀利的寒光,坠海那日的痛苦记忆随着附近起伏的海水汹涌而来。

若非她对他全心全意地信赖,且充满了美好的憧憬,怎会在他将她打横抱起的时候,不设防地被他封住了穴位?若非穴位被封,她又怎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难道,他知晓她没有死成?或者说,他定要对她赶尽杀绝方才罢休?

眼看着天上乌云密布大雨将要倾盆而下,云裳猛地转身,正打算怒喝这五个男子时,为首的男子竟先于她一步笑盈盈地说道:“解姑娘,不瞒你说,我们已经知晓你家住何处,所以你实在无须如此费心费力地绕路。”

云裳的心猛地一怔,没想她的心思已被他看穿,她即刻想到,定是方才几个老者向他们透露了她的情况。

“我与你们素未谋面,你们跟着我想做什么?”云裳冷冷地喝问,心中盘算着如何让他们相信自己并非他们前来杀害之人。

“解姑娘莫要动气,我们找来,只是想请姑娘帮一个大忙而已。”男子双手一拱,态度十分谦和,云裳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五人的来意并非她想象的那般,他们来此并不为她的性命。

“什么忙?”云裳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一半,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她感觉得出,这五个男子只是将她当成了渔村的解云裳,而非其他什么人。

“解姑娘请看。”男子重新将怀中的画卷取出,递至云裳眼前。

“这……”与方才几个老者不同,云裳一眼就瞧出,画中的女子虽然脸蛋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无论身段和气质都与她相差甚远,是以她不会认为画中女子就是自己。

“画中女子是谁?”云裳知晓答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画中女子另有其人,一种则是画中女子就是她,若当真如此,那画画之人的手法未免太过拙劣。

“画中女子乃我家小姐霍心月。”男子看一眼画中女子,尔后将画卷收起,如实说道,“前些日子,小姐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对方动怒,要求我家小姐前去府上为奴为婢赎罪,直到他们气消为止,否则霍家就要大难临头。”

“我是霍府的管家钟三,奉霍家老爷之命,四处找寻与小姐容貌相似之人,未想不出五日,便有幸遇见解姑娘。”

“解姑娘乃聪明人,此刻定然已经明白我等来意,还请解姑娘随我离开渔村,当然,霍家请解姑娘帮这个大忙,不论对你还是你的家人,都万万不会亏待,解姑娘大可放心。”钟三虽然态度谦恭,但言辞却一点儿也没有给云裳留一点儿拒绝的余地。

☆、005:痛快答应

渔村所属的国家名叫北州,云裳非北州人,对北州情况颇为陌生,不过她曾听叶梦蝶提起过,北州有四大富商,分别姓霍、向、朱、杨,云裳对此本无兴趣,但因联想到“磨刀霍霍向猪羊”,觉得有意思,便有了不浅的记忆。

想必钟三口中的霍家就是四大富商之家中的其一,若不然,也与霍姓富商脱不了连带关系。

“这世上长相相近之人何其多,烦请阁下另寻他人,小女子家中琐事过多,实在难以脱身,恕难从命。”云裳明白,今日她想要摆脱这四人的纠缠实非易事,而她怀里抱着冬儿,若与他们刀剑相向则太过冒险,是以她只能客气地拒绝,尽管她心中很是愤怒。

那个叫做霍心月的女子或许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却自己不去承担责任,偏偏要寻一个替身去代替她赎罪,这是何等畏缩的小姐?何等无耻的爹娘?

若是换做从前,云裳早就不顾一切地大骂出口,甚至大打出手了,可自她从大海中获得重生之后,性子沉稳了不少,再不是那个意气用事、天真鲁莽的她了。

“解姑娘如此拒绝合情合理,亦在钟某的意料之中,不过解姑娘有句话说得不对,这世上长相相近之人并不一定很多,尤其是在时间紧迫的前提下。”

“只要解姑娘愿意冒充霍小姐前去对方府上为奴婢,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对霍家而言,钱财不是问题,身份地位等都不是问题。”钟三此言对云裳无疑是一种极大侮辱,云裳拳头紧握,很想朝着他的可恶嘴脸一拳打过去。

“不好意思,我对你说的那些一概没有兴趣。”为冬儿着想,云裳忍了又忍,但却不能不再次表明她的立场。

“解姑娘好气节,不过钟某认为,这世上总有什么是解姑娘感兴趣的,呵呵!”钟三嘴角一扯,阴沉沉地笑道。

“你什么意思?”云裳警惕地抱紧怀中的冬儿,且退后几步。

“譬如……你怀中的侄女,譬如……你的兄嫂。”钟三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看见云裳乍然变白的脸色后,很是满意地摸了摸下巴,笑得奸诈。

“你——”这种小人伎俩云裳果真料到,她很是后悔今日带着冬儿来到海边。

云裳抱着冬儿瞪着钟三,脚没有再移动半分,若是怀里没有冬儿,她或许有信心拔腿逃跑甩开他们。

且不说解千秋对她有救命之恩,就算她与他之间毫无瓜葛,云裳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累及他人。

云裳盘算着要不先佯装答应钟三的要求,尔后让解千秋一家在她离开后迅速搬家,她则可以在半路逃走……

这似乎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总之,她既不想解千秋一家受到迫害,亦不想沦为霍家小姐的可悲替身,只是,不论她是拒绝还是假应,解千秋一家终是被她连累到了,这是她最痛恨的地方。

“解姑娘莫要动怒,钟某私以为,解姑娘答应顶替霍小姐前去赎罪不失为一件好事,虽然免不了吃些苦头,却远远强于在这么一个穷僻的渔村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再者,钟某听说,解姑娘尚未婚配,像解姑娘这样的美人儿,与其嫁给一个粗鲁的渔民,倒不如做有钱人家的奴婢有盼头。”

“有盼头?”云裳冷笑,她从未听说过奴婢之身会比自由之身有盼头。

况且,庸庸碌碌如何,平平淡淡又如何,她曾经过得是那样雍容华贵,可却落得何等下场?

她见过渔村的不少恩爱夫妻,他们的日子哪怕变得捉襟见肘,却仍旧能过得心满意足、兴高采烈。

“不错,一旦你踏进那里,便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盼头。”钟三自然看得出来,云裳不是那些易受诱惑的泛泛之辈,是以为了万全之策,他试图在动粗之前说服她,使她去得心甘情愿,而不是半路生出什么变数。

“可笑!”云裳冷哼,自认对于钟三的任何诱惑都不屑一顾。

“不知解姑娘可否听说过西平国的季家?”钟三眯着眼睛问道。

“季家?难道……”西平国的季家,这几个字让云裳的心为之一顿。

“解姑娘猜得不错,霍小姐得罪的便是西平国的季家,季驸马府上。”钟三见云裳神色微变,以为云裳是被季家声名所吸引。

云裳怔怔地没有吭声,她虽不是西平国的人,但对于西平国的人事,却很是熟悉。

“解姑娘现在不会觉得钟某方才的话可笑了吧?季驸马的两个儿子季凉白与季凉夜,他们皆未成家,解姑娘虽是季家府上的奴婢,却也有可能博取两位公子的垂青,从奴婢变成夫人,历来奴婢成妻成妾的事比比皆是,绝非不可能,解姑娘你说是不是?这样的盼头可是比待在渔村有意思?”钟三自以为看穿了云裳的心事,一席话说得唾沫横飞。

“无须多言,我跟你走便是。”云裳沉默片刻,忽地爽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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