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只觉得自己的臀被他碰撞得很痛,便骂着让他松开,可男人就像是耳聋了一样,一点儿也不理会,似乎发狂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当男人的速度达到了顶峰,随着低吼声爆发而出,有白色液体倾泻在地上,云裳傻眼了,愣了许久终于依稀明白方才季凉夜是
在干什么……
云裳用手肘往后使劲一顶,这一次轻松将男人顶开,云裳一边起身开跑,一边怒骂道:“季凉夜你不要脸!”
季凉夜顺势懒洋洋地躺倒在木床上,满脸都是潋滟后的春光,凤眸直直望着脱逃的女人,自言自语道:“对你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除了不要脸,还是不要脸。”
云裳一直站在木屋外边,不敢回去拿自己包袱里的干粮吃,只好喝了点溪水果腹,她时不时去看季凉夜的衣裳,直至他的衣裳干得差不多了,她连忙收下来朝着小木屋跑去。
跑至木屋外,云裳便敲了敲门道:“季凉夜,你的衣裳干了,我放在门口,你自己过来取。”
云裳没有得到季凉夜的回应,便又喊了一声,直至季凉夜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过来了,云裳这才转身就跑。
等到云裳气喘吁吁地停在小溪边,估摸着已经看不到小木屋了,云裳这才转过身望了望,这一望,云裳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道:“你……你……”
季凉夜的身上穿着一套她从未见过的极为质朴的青灰色衣裳,正一脸惬意地望着她坏笑,云裳诧异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带干净的衣裳吗?”
“是啊,千真万确。”季凉夜大言不惭道,“我身上既没带包袱,也没拴着换洗的衣裳,不过,木屋的箱子里,放着几套衣裳罢了。”
这有区别吗?
云裳怒不可遏地瞪着男人,若是有衣裳,昨晚他干嘛光着身子不穿?真是无耻下流!早知道她就不要对他同情心泛滥了,竟还一大早起来给他洗衣裳,真是傻透顶了!
季凉夜抱着云裳离开瀑布洞天,一记口哨,夜啸欢快地跑了出来,一想到又要跟季凉夜同骑一匹马,云裳的脸便拉了下来,季凉夜瞟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骑都已经骑了,还在乎一次两次?记得,是我赏你的脸,不是你赏我的脸。”
说罢,也不管云裳抗拒的脸色,一把将她抱上了马坐好,自然而然地搂她入怀,策马加鞭。
回到西平国罕城,云裳在季府待了不过一个时辰,便赶去了回春棺材铺,这次她走得实在唐突,丢下回春棺材铺置之不顾,她心中自然十分内疚。
“干娘——干——”云裳一走进回春棺材铺,便拿着从北州买来的礼物朝着范大娘所在的地方跑过去,却在看见坐在范大娘对面的男人时,收住了口。
是石边云,这次没有石霞芳陪同,而回春棺材铺里也只有阿廖在忙活着,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云裳手中的礼物掉在地上,石边云侧首朝她望过来,就像是初次见面一般,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虽然这人的脸好看得要命,和她心中的救命恩人如出一辙,但云裳还是心生愤怒与厌恶,恨不能捡起礼物朝着他的脸砸过去,直到他的脸变得和解千秋不一样了才罢手。
云裳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心慈手软之人,没想到有一天面对石边云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狠辣,不是毁他的容貌就是取他的性命。
“哎呀,丫头你快点过来,帮干娘一个忙!干娘来不及了!”范大娘看见云裳,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顺便将石边云的手塞进她的手里,将她的拇指按上石边云手心的一个穴位,使劲压了压道,“就这么按紧了,干娘去趟茅房!”
☆、088:踢我一脚
云裳完全没有想到范大娘会折腾出这么一出,正想甩开石边云的手,已经开跑的范大娘却一边提着裙摆一边回头叮嘱道,“丫头可别使性子啊,一旦松手,干娘可会全功尽弃,石公子还会吐血身亡。”
若是此刻接手的是灵儿或者阿廖,一定吓得够呛,可云裳却像是听到了好消息似的,很想把手甩了,让石边云直接吐血身亡。
但是云裳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范大娘既然是神医,石边云就没有在她面前死去的可能,再说,云裳觉得要报复一个可恶的男人,仅仅要他死真是便宜他了,她还想弄清楚他当初为何要狠心置她于死地呢。
云裳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看着的虽然是石边云的手,心里则胡思乱想着,石边云的手恐怕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女子这般亲昵地握着,如同第一次见她一般,他很好奇,好奇她在面对他之时的冷淡,还有想要竭力掩饰却没能掩饰住的愤怒。
“你可以松开手的,我不介意。”石边云朗丽的声音让云裳瞬间回神,云裳的拇指仍旧紧紧按着他手心上的某处穴位,同时抬头对上石边云探寻的眸光。
云裳在内心感慨,这个看上去阳光风流、正气倜傥的男人,竟然会在暗地里那般狠绝地对待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弱女子。
云裳忽地有了主意,她不能再以仇恨的眼神看他,更不能一心想着报仇,而应该让他渐渐喜欢上自己,这样,报复起来才最有快感。
可是,云裳从来没有主动过去喜欢男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去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或者说让一个男人对自己产生兴致。
虽然不知,毫无经验,但云裳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于是,云裳脸上的戾气逐渐消散,代之以一个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勉强微笑道:“原来石公子的手真的受了伤,等你的手伤势好了,看来就是我的脸受伤之日。”
闻言,石边云微微一愣,随即浅浅笑道:“听霍掌柜的口气,好像十分期待我手伤好的日子。”
云裳立即接口道:“欠人的必须还,晚还不如早还,请石公子珍重。”
石边云自然听不出云裳的话外音,点头道:“放心,绝不让你久等。”
二人四目相接,各有所思。
石边云离开后,云裳便问范大娘道:“干娘,石公子的手疾还须几日方可治愈?”
范大娘想了想道:“看情况,应该不会超过五日。”
云裳听了,踟躇半天,扯着范大娘的衣袖垂眸,面露娇羞撒娇道:“干娘,能不能为我做个手脚,让他的手延缓一段时日再好?”
范大娘惊呆了,直愣愣地盯着云裳思前想后半饷,道:“丫头,你该不会跟石公子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云裳笑着摇头道:“没有,那天被干娘您歪打正着,的确是我认错人了,若是我真的跟他有仇,这会儿就不会让你延缓他的伤情,而是直接请求你动个手脚把他给医死了。”
范大娘了然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云裳认真想了想道:“我还欠他一个耳光呢。”
范大娘噗哧一笑道:“原来就为了这事,干娘帮你跟他求个情好了,拖延治病时日,实在有损我范神医的神速形象。”
云裳忙道:“不牢干娘多费唇舌,其实,其实我跟其他女子一样,对他……对他……”
云裳故意没有说下去,她对范大娘撒了谎,心里比谁都不好受。
“哈哈哈,我明白了,丫头的春心动了,好好好,为了你,干娘什么坏事都愿意干干。”范大娘料定云裳是看上了石边云,心里也觉得他们两个般配,便乐意当个红娘。
“多谢干娘。”云裳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了,离开彩凤国之后,她欠的最多的人,也是最让她良心不安的人就是范大娘,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自认现在不是她坦白一切的时候。
第二天,范大娘便一本正经问了石边云诸多问题,最后一口咬定因为他昨晚吃了不该吃的白枣,犯了大忌,导致他本该痊愈的手疾还得需要十来日方能完全康复。
闻言,石边云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云裳,云裳本想坦然地对上他探寻般的眸光,但谁让自己做了手脚心里太虚,没坚持多久便撇开眸光看自己的脚背了。
范大娘见两个小年轻彼此不说话,只是有些眉来眼去的苗头,最着急的是她那干傻干傻的女儿,竟然不抓紧机会暗送秋波?
于是,范大娘这一次真正牺牲了自己的形象,把石边云的手再次拜托进云裳的手中,自己溜出去上茅房。
云裳知道范大娘这次是故意的,想给她接近石边云的机会,可却觉得不是时候,这石边云的眼神看起来温和无害,其实杀伤力极强,即便云裳不与他对视,仍旧能够感觉到他审视般的眸光正紧紧落在自己身上,极其不舒服。
终于,云裳受不了了,忍无可忍地抬起头道:“石公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看着我?虽然女神医是我的干娘,但她不会因为我而拿病人的病情开玩笑,若是你怀疑我是想逃避你那一耳光,干脆,就今日,你用你的脚代替你的手,踢我一脚好了。”
其实石边云伤的只有右手,但云裳觉得她打他用的是右手,所以他该用右手才公平,既然没有正常的手,那便拿脚代替好了,显得她慷慨大方。
石边云低低一笑,道:“若是按照你的意思办,我岂不是成了欺男霸女之人?我一直看着你不是在怀疑你什么,而是觉得,今天你穿的这件白裙,很美。”
云裳的脸蓦地红了,原来是她冤枉他了,云裳正准备说声谢谢,却听石边云道:“比霞芳养的大白鹅美多了。”
云裳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没想到石边云的嘴也会有这般毒辣的一面,但一想到他曾经将自己丢进海里的事,云裳便觉得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也不奇怪。
☆、090:在我梦里
这是一条极其偏僻的小巷,云裳眼珠子左右一溜,半天都没有出现其他路人,也就是说,石边云若是在此将她灭口,都不会有人知道,在云裳眼里,石边云可是将活人灭口者中的高手,所以云裳以为自己今日在棺材铺得罪了他,即将被他因愤而谋害了。
“霍掌柜,你跟着我做什么?”石边云冷冷地问道。
“我……我是来向你赔礼致歉的。”云裳急忙服软道,“今日是我不对,不该怠慢了石公子,下次不会了。”
“从霍掌柜嘴里听见道歉之词,实属难得。”石边云似十分不屑道,“不过,却越发显得虚假,诚意半点都无。”
石边云说得没错,云裳这赔礼致歉根本不是发自肺腑,而只是另有目的而已,但她也不想就这么承认了,便道:“石公子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是霍掌柜追上来想怎样的。”石边云似乎不打算给云裳丝毫情面道,“不愿就是不愿,乐意就是乐意,何必如此虚伪?”
被石边云屡屡指责虚假虚伪,云裳的心里自然极不好受,暗想自己原本是想在他心里留下好印象的,最终却留下了坏印象,她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女人的魅力,更不适合吸引男人的眸光,云裳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放弃这个计划了,只是,一旦她放弃这个计划,又要如何才能报复石边云,甚至从他口中获知当初谋害自己的原因呢?
云裳呆呆地靠在墙边,既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与他翻脸,又不能违背自己的性子去百般讨好他,心里充满的除了懊恼,还是懊恼。
石边云对云裳一直是存着强烈的怒气的,这会儿见云裳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分神,心中的怒气不由地淡了,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经常在他人面前无视他人的存在,自己去想自己的事,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似的?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她与其他巴不得挨紧他的那些女人不同,才引得他屡屡注目。
“霍掌柜,除了北州,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石边云忽地凝眉问道。
“……”云裳一怔,继而摇了摇头,谨慎道,“不曾,石公子为何如此问?”
石边云的手保持撑在云裳的身边两侧,保持距离的脸却逐渐接近她的脸,云裳的心陡然加速跳动,自然不会以为石边云是想对自己做什么非分之举,只是在像以往一样想要更近距离地审视她罢了,或者,他在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了?
果然,石边云的脸与她的脸在咫尺之距之后,便没有再继续,一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在云裳眼前失去了完整的轮廓,云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堵塞了。
“虽然我们未曾见过,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石边云派人查过云裳,知道她是霍家的小姐,可他生平从未去过北州,也从未见过这张美人脸,所以他不明白,面对云裳时的怪异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石边云的脸让云裳的脸蓦然涨红,心跳如擂鼓剧烈,云裳惊恐地想,难道他发现自己是彩凤国的灵犀公主了,或者说他可能见过灵犀公主的画像之类?
可是,云裳没有从石边云的眼睛里看到怀疑,而只是困惑而已。
石边云的呼吸直接喷薄在云裳的唇瓣与鼻息之间,似乎想继续接近,但却按捺不动,云裳比任何一次都清醒地记着自己与石边云之间的仇恨,也清醒地想要跟他的关系更上一个台阶。
于是,云裳做了一个她后来想起来都会用被子捂住自己整张脸的举动。
“其实,我们见过。”利用来不及消去的嫣红脸色,云裳对着石边云羞涩一笑道。
“噢,哪里?”石边云恍然不知云裳是在骗人。
云裳再次嫣然一笑,双手忽地圈住石边云的脖颈,同时快速地在石边云的薄唇上轻啄一下,尔后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在我梦里。”
云裳的脸已经红得像是烈火正在熊熊燃烧,接下来该怎么办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而石边云呢,像云裳这般羞答答对自己表白的女子几乎每天都有,但云裳是第一个偷香窃玉成功之人,因为是他凑近了她的脸,给了她占便宜的机会。
只是,见过无数女子羞表衷肠的他却仍对云裳的举动感到好奇,好奇这个一直对自己并不怎么友善的女子会突然表示她对他的情意,期间的真假他一时间也难以看清。
而通过方才云裳那蜻蜓点水的一啄,他似乎可以确定,她诱惑起男人来,是那般青涩,那般心慌,却又那般可爱醉人,他不由地怔怔地凝视着她的青丝道:“在你梦里,你也敢对我如此?”
云裳的脑袋发出“轰”一声巨响,许是觉得方才的举动过了头,忙否认道:“不是,我……”
石边云却故意忽视了她的停顿道:“不是你对我如此,难道是我对你如此?”
说着,石边云竟抱住云裳的头,将它微微往后推,他的身子也跟着前倾,就在云裳的后脑勺硬生生地碰到墙壁,石边云的唇距离她的唇只剩下一根头发丝的距离时,忽地,附近的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男人喘息声。
☆、091:勉强护下
喘息声是男人发出的,仔细听,还能听见夹杂在喘息声中的,属于女人的类似挣扎反抗的嘤咛之声。
显然,这是男人与女人在特殊时期才会发出的声音,石边云懂,而云裳因为听过解千秋新房里的声音,所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也懂了。
石边云与云裳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二人渐渐拉开距离,云裳也脱离了冷墙的掌控,二人都明白,石边云将要离开的路上,不甚方便,除非石边云不介意观看他人的好事,否则,他就要离开这条小巷,改走他道。
石边云是众人眼里的翩翩佳公子,自然不会做那些破坏之事,淡淡看了云裳最后一眼,便一甩衣袍,抬脚朝着来时的路折回。
云裳还记着方才圈住石边云脖颈亲吻他嘴唇的糗事,一时间颜面难以平复,自然宁愿多在原地逗留一会儿,也不愿跟他同时离开。
石边云觉察到云裳的步子没有跟来,原本加快的步子逐渐放缓,人却没有转身看她。
云裳盯着石边云的背影,面红耳赤,准备等他身影消失了再离开,若不是方才她的举动太过丢人,她也不乐意留在原地听大白天随地发情的男女苟合的声响。
巷子深处,男人的喘息声愈来愈急,似乎在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探索,久久不得其捷径,而女子似乎被男人用何种方式缚住了唇舌,只能一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既像是在承受,又像是在激烈反抗。
忽地,男人不知怎地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女子的声音清晰地被释放出来:“刘歪眼,你敢再放肆,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嫁给你!”
云裳正在慢慢挪动准备离去的脚步忽地顿住,这声音虽然充满了恐惧与愤恨,可干净纯真,云裳自然是认得的,而且,她口里叫的男人是——刘歪眼!
难道那男女是刘挽焰与金莲?
“嫁不嫁,岂是你能说了算的?”男人再次堵住女人的唇舌,似乎打算发起新一轮的攻占。
云裳再也按捺不住了,无论是男人的声音,还是女人的声音,她都印象深刻,她几乎可以确定,里面的人是谁。
想当初,金莲的脸被毁,就是刘挽焰的功劳,或许此刻若是胡飞扬在场,会阻止她去“英雄救美”,说是为了他们好,可云裳不论站在女人还是男人的立场上,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金莲那边。
无论她能使出多大的力量,她都要去阻止刘挽焰施暴,将金莲从魔鬼手中救出来。
云裳没有经过多久的思考,一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一边故意大声道:“金莲——金莲——”
在云裳喊出第五声金莲的时候,里面男人的喘息声与女人的嘤咛声戛然而止,显然,他们听见了云裳闯入的声音。
而尚未远离的石边云终于决定回头将云裳带走而转身的时候,便看见这个女人发了疯一般朝着巷子深处跑去,嘴里甚至还叫着他听着有几分熟悉的名字。
这个女人!石边云心头莫名火起,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喜欢多管闲事他可以理解,可也要看她管的闲事是哪桩啊?男女办那种事的时候若是被打扰,女人倒还好,男人恐怕会杀了她泄愤吧。
如此一想,石边云心头的火变成了莫名焦虑,连忙快步追了回去。
虽然男女没有了声响,但云裳最后还是在一个大草垛后面找到了那对男女,二人已经各自整理好了原本脱落的衣裳,不过仍显凌乱,刘挽焰的脸色极其难看,全身充满了杀气,而金莲面色绯红,还带着斑斑泪痕,一见到云裳的出现,便像是见到了救星般,扑进她怀里道:“霍哥哥!”
刘挽焰见自己的女人轻易就扑进别的男人怀中,脸色更是恶劣,上前一步将金莲强行拉进自己怀里,手中的剑刷一下直指云裳咽喉道:“若不是看在泰公子的面子上,此刻你早已人头落地,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三番四次勾搭我的未婚妻,今日我就让你尝尝夺人所爱的滋味。”
刘挽焰的话十分狠辣,好似已经恨透了云裳,好事被打断,这对所有男人而言,都是难以饶恕之事,只不过,两个未曾有过男人的女人不会明白。
“刘歪眼,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也不苟活!”金莲虽然挣脱不开,但一心还是想护云裳周全。
“莲儿,你若死了,我就把这个小白脸圈养起来,好生伺候着,天天割他一块肉,直到他七老八十,你信不信?”刘挽焰果然是常胜将军,根本不会受人威胁,他已经决定,要在云裳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好看的血路,虽不要她的命,也要让她永远记住,多管闲事的下场。
就在锋利的剑尖即将刺破云裳脖颈上白嫩皮肉之时,一颗石子带着犀利的风声呼啸而来,“咚”一声敲在剑身之上,迫使剑身上的力量生生顿住。
“刘将军,剑下留人。”石边云翩然出现在三人面前,笑容深深,深不可测。
“云哥哥!”石边云的母亲乃清露公主,也就是说,石边云与金莲是表兄妹的关系,金莲见到表兄很是兴奋,无疑又多了一道脱离魔爪的屏障。
“是石公子。”刘挽焰对石边云尚属客气,但剑却没有放下的意思,道,“我记得这小白脸是季家的人,石公子是不是护错人了?”
石边云温和一笑道:“不瞒刘将军,我的手出了些毛病,全靠她的干娘救治,所以即便不想护也得勉强护下。”
刘挽焰讽刺地笑了笑,低下头看向石边云的右脚道:“难怪你有手不用,急得把脚都用上了,还好,有她干娘在,就是双脚废了也不怕。”
云裳将眸光投向石边云的右角,只见石边云的脚趾前一大块地方湿了——被他自己的鲜血染湿了。
显然,方才为了阻止刘挽焰杀他,他用脚踢石头,还不小心伤了。
云裳忽地感到有些内疚,草草看了石边云一眼,石边云却像是没觉察到她的目光似的,只是看着刘挽焰道:“石某哪有刘将军的能耐呢,连皇上皇后都招架不住的金莲公主都能手到擒来。”
石边云这一句,金莲的脸红透了,而刘挽焰的脸则全黑了。
☆、092:咬一口看
以一对三,若是打仗,刘挽焰绝对不会输,可他对着的一个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娇蛮公主,一个是公主的精贵儿子,另一个则是神秘泰公子护着的女人,刘挽焰既然是个吃皇家饭的将军,就不得不灰溜溜地孤身离开。
刘挽焰离开后,云裳与石边云又要兵分两路,不用问,金莲决定跟随的自然是云裳,经过金莲与云裳的谈天,石边云逐渐意识到,金莲傻乎乎地,竟然会把穿着男装的女人当成男人,作为金莲的表哥,石边云忍不住提醒道:“金莲,不喜欢刘将军我能体谅,天下好男儿多得是,可是,你怎么偏偏看中了个娘娘腔呢?”
云裳听了,自然明白石边云的心思,尴尬地咳了咳,金莲听见石边云如此取笑心上人,立即气呼呼地撅起小嘴道:“云哥哥,不许你这样说他,霍哥哥心地善良,我就喜欢他这样的,谁也不能取代他。”
“……”石边云无语地望了望天,将他们两个送到回春棺材铺附近,便顾自离开了,转身前揶揄地看了一眼云裳,似乎在揶揄她很有本事,竟然把金莲公主骗成这等田地。
云裳问金莲为何会出宫,金莲便说她养伤那些日子,脾气很大,不肯治疗脸上的伤痕,后来刘挽焰天天出现在她面前,还不断地称赞她脸上的疤很漂亮,他比以前更喜欢她了,并且请求她千万不要将脸上的疤痕去除,不然,他对她就没有感觉了,金莲气得不行,只好派人问范大娘要了治疗疤痕的药方,脸上的伤疤三天就消失了。
天真的金莲主动去找了刘挽焰,希望他取消婚事,刘挽焰望着金莲毫无瑕疵的脸,失望地叹了口气,问金莲愿不愿陪着他出宫去邂逅一个匹配得上他的女子,好让他有借口向皇上取消婚事,金莲想着既能不嫁给刘挽焰,又能见到云裳,便高兴地应承下来。
皇后原先是不准金莲再外出的,但听说是跟着刘将军一起出去,以为两个人关系变好了,一口便答应了,金莲没有想到,跟着刘挽焰出来,匹配他的女子没有找到,倒是让他露出了原形……
金莲说到气愤处,十分动情,忍不住抓住云裳的手道:“我平生最讨厌别人骗我,不管大事小事,若是骗我,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霍哥哥,你是我千挑万选的好男人,你可千万别像别的男人一样骗我。”
云裳哑口无言,既不敢点头又不能摇头,原先一直想要坦白的心顿时又退缩了。
这天回去之后,云裳躺在床上,一想到金莲的事,就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只好披了件衣裳走到寝房外看着夜色发呆。
或许是受到了心思单纯的金莲的感染,一遇见金莲的事,云裳的脑袋就变得极其简单,除了向她坦白,云裳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可如今,坦白是万万行不通的了,一来,她不想伤害金莲,二来,她也怕失去金莲这个朋友,同时,云裳也明白,一直隐瞒着,才是对金莲最大的伤害。
“想谁呢?这么入神!”季凉夜其实已经站在云裳身前许久了,但云裳呆呆地仰首望着夜空,竟然没有发觉他的存在,季凉夜只好忿忿地拿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道。
云裳这才看见季凉夜,不由地缩了缩有些发凉的身子道:“总之不会想你。”
季凉夜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口吻,竟一点儿也不生气道:“我知道你不想我,而是想我的身体。”
说着,季凉夜已经上前一步将她自然而然地揽进怀中,云裳微微挣扎了一下,一想到季凉夜执拗的脾气,也便安静地让他抱着,嘴里却道:“季凉夜,你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了。”
“是吗?”季凉夜见云裳没有挣出自己的怀抱,声音里含着笑道,“你要不要咬一口看看,我的脸皮究竟厚成何种程度?”
“谁稀罕,我还想我的牙齿多活几年呢。”云裳不屑道,季凉夜起先的身体是凉的,可时间久了,暖意就会缓缓地传递到她的身上,云裳虽然有些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但还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道,“季凉夜,这里是西平国罕城,这是你家,你该不会忘了对范大娘的承诺了吧?”
季凉夜闻言,半饷没有说话,似乎是无话可驳,不久之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云裳,嘴里嘀咕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让我时不时碰一下?我堂堂一个美男子让你占尽便宜,你都不知道珍惜与感激的?”
云裳愕然,这般不要脸的话也就季凉夜说得出来,说什么似乎都是抬举他了,只好闭嘴当没听见。
“你方才在想什么心事?要不说起来让我听听?”季凉夜说出这句有些想自打嘴巴,不知何时,他这个不屑管人闲事的洒脱之人喜欢贴上热脸去对人家的冷屁股了?
“干嘛说给你听?”云裳不准备将心事告诉他。
“或许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睁开眼睛看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不但是个美男子,还是个绝顶聪明的美男子。”季凉夜觉得自己的嘴巴越来越欠抽了,他怎么会变成一个死缠烂打的人呢?为何这个女人的一点点心思他都想挖出来看看呢?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云裳拢了拢衣裳,决定回房睡觉了。
“霍心月!本少爷的金口已开,你好意思拒绝?是不是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季凉夜的脸终于暗沉下来。
云裳最近既要忙着与石边云周旋,又要解决她与金莲之间的问题,哪有闲暇应付季凉夜?所以,云裳想了想,只好打消了回房的念头,将她犯愁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没想到,说出来之后,心里忽然痛快多了。
夜色虽浓,天气虽冷,但云裳觉得,一定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的。
云裳静静地站着,也没有想到,季凉夜会成为自己的柳暗花明。
☆、093:得寸进尺
季凉夜忽地拿折扇又敲了一下头道:“怪只怪你跟胡飞扬那小子进什么宫呢?进宫必遭是非,你看看你,一个女人居然会被另一个女人看上眼,说出去丢脸死了。”
季凉夜这话虽然是指责,但却饱含宠溺,仿佛在说,作为他的女人,被另外一个女人喜欢上,是他丢脸了一般。
云裳摸了摸被季凉夜折扇打到的头,不服道:“你不是说你绝顶聪明吗?不是说能帮我出谋划策吗?你现在在干什么?损我还是嘲笑我?当我没说。”
季凉夜被云裳嫌没本事,立即打消了继续打趣她一番的念头,道:“谁说我没主意?”
云裳瞪了胸有成竹的季凉夜一眼,半信半疑道:“那你倒是说呀?”
季凉夜竟抛了一个媚眼给她,道:“长夜漫漫,你急什么?”
季凉夜的手自然而然地想要揽着云裳,就在即将碰到之时,被云裳看了一眼,只好讪讪地垂下,像是个没事人道:“最受不了妇人之仁,依我看,长痛不如短痛,坦白或许还有转机,可若是瞒着,只能说,你是在累积她对你的失望与恨意。”
“这个道理我早就懂了。”云裳不屑道。
“所以我只好给你出个还不错的主意,听好了。”季凉夜如今最受不了的不是碰不到云裳,而是被她瞧不起,所以自然要好好表现自己了,“金莲有个马屁精的追随者,叫木森,是皇后的娘家人,虽然金莲已经指给刘将军,但他比金莲还蠢,直等着婚事被取消的那天,听说罕城那家叫作青云直上的青楼就是他开的,那些光顾青云直上的男人,都逃不过他的眼,你说,若是被他发现你这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良家霍公子、金莲公主心尖上的人光顾青楼,他能不抓紧机会告诉公主,顺便把他的情敌消灭了吗?”
云裳听罢,眼睛不禁一亮,这个主意的确不错,若是金莲发现她是个滥情之人,虽然会对他失望生气,但应该不会与她老死不相往来那般严重,到时他只要承认自己花心滥情就行了。
云裳越想越开心,暗想自己今晚应该就能睡个踏实好觉了,等把金莲的事解决,她就可以一心一意对付石边云啦。
季凉夜见云裳笑得那般窃喜,忍不住也唇角大扬道:“瞧你那欢喜样,就不知道收敛一下,可怜金莲,这辈子就是被欺耍的命了。”
“不许你这样说金莲,她的命会比谁都好的。”虽然云裳对金莲的命运也充满了担忧,但还是不喜欢听见别人说她一句不好听的话。
“会比你好吗?我看不见得。”季凉夜忽地逼近云裳一步道,“我帮你出了这么好一个主意,明天还帮你进青云直上的一路都铺设好,不求什么大的回报,只有一个请求,一个你可以拒绝的请求。”
季凉夜难得这般正人君子,这般客气这般大方,云裳一下子还真习惯不了,便也忍不住大方道:“你说吧。”
季凉夜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云裳张开了双臂,云裳立即明白了,他是想她同意让他抱一下。
云裳自然是想一口拒绝的,可是,想着季凉夜既帮自己出了主意,明日又要帮助她进青楼,若是拒绝似乎开不了口,踌躇了半天,最后以季凉夜曾经的口吻暗暗安慰自己道:“抱一次也是抱,抱十次也是抱,毫无区别,算了,让他抱一下好了。”
云裳朝着季凉夜挪过去本就只剩下的小小一步,脸轻轻地撞在他的胸前,轻声道:“快点,我困了,要回去睡了。”
这就是云裳答应的方式,季凉夜虽然装了可怜,但原以为她肯定会无情拒绝的,没想到她难得这般善良,季凉夜的笑怎么收都收不住,撑开的双臂快速收拢,将云裳紧紧抱住。
云裳也觉得温暖,缓缓闭上了眼睛,可没一会儿,季凉夜的双臂缓缓下滑,最后在她的臀部流连徘徊,云裳乍然睁眼,季凉夜的双手已经托在她的臀底,向上托起的时候,云裳的双脚离地。
深夜静寂,云裳不敢大喊,只能压抑地喝斥道:“季凉夜你别得寸进尺!”
“你都答应让我碰了,还有那么多废话?闭上眼享受就是。”
又让她和他一起享受,云裳才不乐意呢,正准备让他把自己放下,季凉夜已经托着她缓缓转起圈来,似乎喜不自禁,又似乎只是在逗着她玩儿而已。
云裳本就困了,又经不起这转圈,头没几圈就开始发晕,只好闭上眼睛,让自己舒服些,双手则紧紧抱住季凉夜的头,生怕自己被他甩下。
云裳不知道季凉夜是什么时候停止转圈的,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靠在寝房的门背之后,季凉夜的唇时而温柔时而火热地侵袭着自己的,很甜,很刺激,也很让人难受。
☆、094:等你回来
昨晚季凉夜将云裳抱在她的床上压在了身下,那个时候的云裳因为被季凉夜转晕了头,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浑身软绵绵的任他为所欲为,在季凉夜没有做出过分的动作之前,她是不会有反抗的。
而季凉夜似乎已经摸准了她的脾气,只是不厌其烦地亲吻着她,既想要将她吞入腹中,又想要一遍又一遍地品尝着她的甘甜无止无休,季凉夜虽然随意惯了,但自从荒郊野外之后,就体味到应该如何珍惜一个女人,不是她真的愿意,最后一步他不会勉强,毕竟,那是对女人最可贵之处。
季凉夜没有脱去云裳的衣裳,最后忍无可忍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借一下的混账话,并拢她的双腿,喷薄出了他最后的欲望,云裳虽然懒懒地不想动,但当明白他又借着自己做那种事之后,扯过被子裹紧自己让他滚。
第二天一早,云裳正翻着箱子犯愁自己没有体面的男装时,灵儿捧着一套宝蓝色的男装,说是少爷让她送来的,云裳打开男装一试,立即眉开眼笑,暗叹季凉夜细心,这套衣裳非但大小刚刚合适,颜色也极为出挑,非常惹眼,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哥的穿着。
云裳让灵儿为她稍稍上了薄粉,让她看起来更加英俊俊俏、光彩照人,这才信心满满地走出了寝房。
云裳先去了回春棺材铺,将自己要出去几个时辰的事交待一下,正准备离开,石边云却来了,他的着装没什么不同,但走路却很是缓慢,云裳看了看他的脚,右脚似乎快要把鞋子撑破了,显然,昨日他伤得不轻。
石边云看见穿着宝蓝色衣袍甚至化了淡妆的云裳,怔怔地看着她,直到云裳打算从他身边经过,才出声道:“霍掌柜这是准备去哪儿?”
云裳自然不会告诉石边云自己要去逛青楼,但碍于昨日他从剑下救出自己而受伤,云裳只好回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明摆着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行踪。
石边云微微蹙眉,趁着云裳抬步之前道:“我等你回来。”
云裳被石边云这话吓了一跳,若非时刻谨记着两人之间的恩怨,云裳还以为他们两人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呢,云裳诧异地回过头道:“今日我可能不回回春医馆了,石公子还有何事?”
石边云俊眉一挑,似乎想将自己受伤的右脚往上抬一抬,但不知怎么了竟没能抬起,便道:“让我右手受伤的人不幸死了,我无法找他负责,如今我的脚伤了,总得有人负责,况且,我这脚认人,认它施了恩的人。”
云裳没想到石边云会这般小气,一想到季凉夜也类似这般计较,立即觉得男人其实比女人更小气更爱计较,甚至虚伪,明明是他想让她负责,偏偏不直接她说,还说是脚的意思。
自然,云裳只能在心里骂石边云虚伪,脸上还是微微一笑道:“石公子,眼下我有要事非去不可,今日就让我干娘代劳吧,明日一定不会错过。”
说完,云裳就加快了步子离开,其实她可以留下来先帮助范大娘对付他的脚的,可是,云裳此刻偏偏不乐意与他相处,想起昨日的事,觉得既尴尬又难堪,还是等自己心里舒坦一些了再见他比较妥当。
“我会等你,别忘了。”二人距离已经很远,偏偏石边云朗丽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云裳的耳里,云裳气得跺脚,却差点被绊脚摔跤,回头瞪石边云,那厮却像没看见似的对着天空微笑,那迷人的微笑引得路过的女子捂住嘴痴痴地观看。
云裳嘀嘀咕咕地朝着“青云直上”赶去,快要到达时,却被突然窜出来的人一把抓进了一条胡同,云裳正想大喊,看到抓她的人是季凉夜,便连忙收住了口道:“你怎么来了?打算陪我进去不成?”
季凉夜鄙夷地看了青云直上的方向一眼,道:“这种肮脏的地方,我从来不去,就算是陪你,也不屑去,免得将来的……孩子他娘说我不干不净。”
闻言,云裳不由地笑了,心里对季凉夜生出真正的赞赏,虽然她不喜欢他,甚至否定他,但他其实不失为一个好男人,从干净这点出发,他当之无愧。
“别笑,若是我真陪着你进去了,将来你就哭了。”季凉夜邪笑着说道,“若是遇到麻烦,就到清波轩,那里我包下了,安全得很,也有人照应。”
他前半句话云裳压根儿没听明白,便道:“谢谢你,我进去了。”
季凉夜点了点头,在云裳走开几步后道:“别怕,我就在这里等你。”
今日是怎么了?竟有两个男人说等着她?云裳的眼眶因为季凉夜这话而发热,石边云说时她只觉得讨厌,而季凉夜让她除了感动还有感慨,当第一天认识季凉夜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二人会有今日,那个总是喜欢欺负自己的男人会这般帮着自己。
云裳的眼眶湿湿的,知道季凉夜紧紧地凝视着自己的背影,硬是没有回头。
季凉夜喜欢自己,她体味到了,可是,她回应不了,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云裳更不知道,一旦踏进青云直上,这一日就会成为她最痛的一日。
☆、095:极具蛊惑
云裳选择光顾青云直上的时辰,据说是青云直上一天之中刚刚开张之时,人气不怎么旺,但也不至于没有客人,因为还有很多客人在青楼姑娘们的闺房中醒来,精力若是够好的话,就成了足不出户的当日新客。
青云直上只有晚上的时候门口才有姑娘迎接,所以这会儿云裳孤零零地推开虚掩的门,里头的姑娘门显然是刚刚起床,走路的时候还在打着哈欠,似乎眼睛都睁不开来,但乍一看见一位衣着光鲜、模样俊俏的公子哥进来,全都精神振奋地围了上去。
“哎哟公子,贵姓?”一个艳丽女子忽地撞了过来,攀附着云裳的手臂抛媚眼。
“火。”云裳拂开女子的触碰,却在不经意间发现,这个女子方才在靠近自己的时候,竟然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了她的袖筒里,云裳捏了捏,对上那女子深深的笑颜,立即明白了,这个准是季凉夜买通的女人,在给她送银子呢。
云裳今日只顾着给自己打扮得风流倜傥一些,完全忘记了应该带上逛青楼必备的银子,云裳心惊之余暗喜,这季凉夜真是越来越贴心了,俨然不再是那个只喜欢处处找她麻烦的恶劣少爷。
于是,云裳便向老鸨要了这个叫作媚媚的姑娘作陪,其他的姑娘只好不服气地散了。
媚媚喜不自禁地就要靠向云裳,云裳却微微往后一退避开了,青楼的女子需要接待各种男人,所以云裳并不愿与她们有肢体接触,就像季凉夜所说的那样,她也是喜欢干净的。
媚媚见云裳屡次避开自己的靠近,一点儿也没有失望,只是了然于心地轻声说道:“火公子,我这张脸是假的,真正的媚媚正躺在清波轩的床上,其实我很干净的,除却杀人,从未被男人碰过一根手指头。”
女子一边说心里其实一边在感叹,虽然主子不肯承认自己喜欢面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但是,就凭着他们两个都爱干净、嫌弃青楼肮脏这一点,简直就是绝配,不在一起实在天理难容。
云裳被女子的话吓了一跳,再去仔细看她的脸,便越看越觉得她的笑容虚假,因为她的脸上贴上了一张不属于她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