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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马不过河 当前章节:150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00

“火公子,你不跟我亲近,谁会以为你花心好色呢?”媚媚提醒道。

云裳心中的顾虑随着女子的坦白身份而消失,竟学着其他男人调戏女人的模样,手指托着女子的下巴调戏般地看了一会儿,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正好到了姑娘们吃早点的时刻,云裳便揽着媚媚到一张小桌子前坐下,双手懒懒地不动,让假媚媚一筷子一调羹地喂自己,看得那些没有男人伺候的姑娘眼里充满了嫉妒,恨不能从媚媚手上把那个人见人爱的俊俏公子抢过来占为己有。

半个时辰过去了,早点也吃得差不多了,今日青云直上的客人极少,云裳的到来自然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云裳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候离开,想必木森也能知道她来光顾过了,必定及时将这件事透露给金莲知晓。

就在众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地与媚媚商量,把她身边的火公子让她们陪伴一下的时候,老鸨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脸严肃道:“祝爷来了,大家各回各房!暂且回避!那个,火公子不好意思,借媚媚一会儿,媚媚,你的手艺最好,赶紧去泡一壶好茶,一定要祝公子喜欢的口味。”

媚媚点了点头,老鸨见她答应,便招呼其他姑娘干别的事情去了,媚媚拉着云裳到一暗处,那里架着一具木梯,快速道:“这祝爷是个大人物,乃青云直上的财神爷,脾气古怪,喜欢在房里招姑娘,不喜欢进门即见人,现在外面都是他的人,你也出不去,去我的房里也不妥当,干脆顺着这架梯子上去,爬到顶,顶楼有一个秘间,那贵客一年最多来一次,今年还不到时候,你进去躲躲,到时候我叫你下来。”

云裳刚应了一声,媚媚便一溜烟不见了人影,云裳抬头看着高高的木梯,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顶楼果然有一个房间,外表看起来极为普通,也不像青云直上的其他房间一般各有各的闺名,云裳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顺便将门轻轻掩上。

里头的格局倒是大大出乎云裳的意料之外,因为云裳在彩凤国的时候跟踪九叔去过青楼,所以见过青楼闺房的大致布局,但这间所谓的贵客秘室,却一扫青楼闺房的艳俗,虽然云裳尚未动步看到全景,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但已经觉得这间房的风格与气质都十分淡雅,淡雅中还参差着冰冷的硬度,整洁干净之余显得孤僻冷清。

总而言之,这是一间看似根本与青楼无关的房间,站在里面,感觉不到肮脏,感觉不到艳俗,更感觉不到热闹与嘈杂,就像是一个避世养心之所,像世外的一个美好的匣子,在里面,可以悄然安放你的内心,尽情享受。

云裳正是被这个房间的氛围深深震撼了,所以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步,因为整个顶楼只有这么一间房,所以房内的布局就比较大,往里走是厅堂,再往里走,应该是书房、寝房之类。

因为自己并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所以云裳生怕自己的到来打扰了里面一切安静的存在,便分外小心地走着,尽量没让自己的脚步发出大的声响,因为寝房似乎是在最里头,所以云裳其他的空间全都欣赏过了,布置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雅致高贵,就像是那个贵客临时的一个惬意的家一样。

寝房与其他空间之间存着一扇房门,看起来貌似关上了,但仔细看,它只是虚掩着,云裳伸出一根手指往里一顶,门缓缓地退后,一缕浓郁的花香朝着云裳扑鼻而来。

云裳吸了吸鼻子,对寝房里飘荡出来的这股熏香十分陌生,不知道是什么花制成,虽然不熟悉,但云裳莫名觉得,这股花香极具蛊惑,让人吸进去一口还想再吸一口,仿佛多吸几口,身子就会变得极其舒服。

云裳站在门口大概吸了有十几口之后,门已经开了大半,云裳对这种熏香极为好奇,不知道何种熏香竟然这般招人欢喜,她得过去看看,然后带一些回去给范大娘瞧瞧,或许范大娘也能做成这般好闻的熏香呢。

熏香似乎是从床的方向传来,云裳便呆呆地朝着床走去,浑然不觉自己的身子已经发生了异样,变得有些燥,有些软,更有些气短胸闷。

云裳走到床边时,终于看到熏香飘出的缕缕青烟,顺着青烟飘去的方向,云裳惊骇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距离床东七八步的地方,有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躺椅上静静躺着一个蒙面男子,男子的眼睛紧紧闭着,似乎睡得极为熟沉。

云裳惊骇的并不是沉睡的男子,而是躺椅旁站着的女子。

女子背对着云裳站着,双手在前面动作,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女子身上的衣裳悉数落下,露出一具完美无瑕的女子身躯。

☆、096:活吞了她

云裳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一并往上冲,不知怎么了,她不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裸身,可这次只看见一个裸着的背影,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站不住了,似乎七窍就要喷血似的。

按理说,她是女人,看见女人的裸身,最多会尴尬与不自然,可是却被刺激得全身发烫,想那天早上她看着季凉夜的裸身,都没有这般夸张的反应。

云裳怎么也不会想到,媚媚说这个秘间没人,可偏偏有人,一出现还出现了两个,此时此刻,云裳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若是走,很有可能会发出动静被他们发觉,若是留着,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都快断了似的,她快要找不到她自己了。

裸身的女子微微俯身凝视着男子,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掀开男子的蒙面布巾看看他的容貌,可手指却在即将触到之时又犹豫着收回,继而,她在躺椅旁缓缓下蹲,美丽的身子因为期待什么而微微发颤着,竟漾起缕缕粉红,极为漂亮。

云裳伸出一只手扶住旁边的床栏,女子的身子在发颤,而她的双腿也在发颤发软,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瘫软在地,成水成泥。

“紫爷,静儿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想成为你的女人。”女子极为深情地凝视着男子,视死如归地说完,尔后,她的脸慢慢靠近男子的脸,她的身子微微侧着,云裳看得清楚,她的唇瓣也开始微微发颤。

很显然,她想吻男子。

只是,男子除了闭着的眼睛,下面的部分都被黑色布巾蒙着,她要怎么吻?莫非想隔着布巾?可是,她连衣裳都能脱光,还须矜持这些?

云裳的头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的,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一下子飞到了女子身上,一下子又变成了站在女子身旁的人,她一会嫌女子动作慢,怎么还不吻上去,一会儿嫌女子麻烦,何不干脆揭开男子的布巾,甚至,云裳希望女子扑上去抱住男子,或者,是她自己……

云裳不知道自己是谁,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的红唇距离男子的脸越来越近,当女子的唇即将触上男子脸上的布巾之时,一直静静沉睡者的男子忽地睁开了一双犀冷的眼睛,与此同时,垂落的双手朝着女子胸口猛地一推,也就瞬间的工夫,女子的身子正好对着敞开的窗子飞了出去。

女子飞出去的刹那,云裳依稀看见女子美丽绝伦的脸,眼睛里的泪珠似乎都来不及滚落。

男子的呼吸有些急促,动作颇为闷沉地起身,凝眉朝着云裳的方向走来,云裳见识到男人身上的杀气以及刚才出手的狠辣,双脚不自觉地往边上退,退到蚊帐之后蹲下。

说是蹲下,其实在云裳蹲下之后便力不能胜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跳加速,呼吸紊乱,脸色潮红,云裳觉得自己若能脱离魔爪,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但就是抱着这万分之一的希望,她竭力克制着自己,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透过蚊帐,云裳依稀看见男子走到床边燃着熏香的地方,用茶水浇灭熏香,尔后,他似乎有些站立不住,径自坐在床畔,良久后冷冷道:“出来吧。”

声音虽然磁性,却充满不容拒绝的威慑力,好像锋利的刀子飞过来一般。

这三个字云裳听得清清楚楚,但还是侥幸地想,也许他不是对她说话呢,也许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呢。

男子良久没有见到人,以更冷的声音道:“不想被我从窗户踢下去的话,出来。”

若是以前,云裳一定立即爬起来走到男子身边道歉什么的,但是,云裳这会儿感觉自己大概是被吓残了,竟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未免被男子踢出窗户摔死,云裳连忙轻声道:“这位大侠对不起……”

云裳话还没有说完,男子手里拿着的茶杯“砰”一声落地,虽然没有摔碎,也可见男子的异常。

云裳以为男子是对自己动怒了,赶紧接着道:“我是来青云直上找姑娘的,可是,一听祝爷来了,那姑娘就顺着木梯往上爬,我以为她在跟我闹着玩,我也顺着木梯往上爬,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了,冒犯了大侠实在对不住。”

云裳说话的时候,男子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着颤,极为认真地听着从云裳嘴里吐出来的一字一句,当云裳没了声响,他豁然站起,朝着云裳所在方向走来。

“大侠,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愿出来,实在是我腿疼的毛病又犯了,站不起来……”云裳透过纱帐看着男子伟岸的身影逼近,急得真想捶打自己的腿脚,让它们赶紧好起来。

当男子居高临下地站在云裳跟前,云裳正低着头不敢抬起,嘴里还在编着乱七八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谎话。

“把头抬起来。”男子命令道。

云裳这会儿感觉头也重了,根本抬不起来,来不及编排个理由,只听男子道:“再不抬起来,我手上的刀子可就掉下去了。”

想着明晃晃的尖刀子即将插进自己的头颅,云裳像是立即有了力量,终于艰难地把头给立了起来,朝着男子看去。

一抬头,对上男子黑不见底的深邃黑眸,云裳觉得有几分熟悉,继而又觉得极为陌生,若是她熟悉的人,怎么会以这般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呢?

男子的黑眸里像是浓缩了絮状的东西,正在急速地转动,似乎正在发亮,似乎正在发光,云裳被男子的黑眸这般直视,顿时觉得呼吸更加艰难,只好移开了目光,却蓦地发现,男子的手里并没有刀子。

男子的心境却与云裳完全不同,当他看清云裳的脸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一手扶住了床栏这才站稳,尔后,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云裳的眉眼,仔仔细细,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地方,所以云裳才会觉得,这男人似乎想把自己的脸上看出窟窿出来,所以不敢继续正视,但即便不正视,男子的打量依旧肆意直接,像是想活吞了她。

☆、097:你别这样

云裳认定男子已经动了杀自己的杀心,加上自己的身子这般不争气,对着男子喃喃道:“大侠,别把我踢出窗户,死相太难看了,你就在这里杀了我吧,求你了。”

男子黑色布巾后面的嘴角猛地抽了抽,冷声道:“这里如此整洁,杀了你岂不是脏了我的地?我觉得还是踢出去合适。”

“别啊,大侠,要不你用个不见血的法子,那就不会脏了你的地了。”云裳哭丧着脸,暗想自己难道真的要和那个女子一般从窗子里飞出去,然后落得个脑袋开花的下场?

“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我就成全你的请求,不过死法你得听我的。”男子道。

云裳连连点头,曾几何时,她对于死竟会生出如此侥幸的开心了?

男子似乎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许是怕笑得太厉害把脸上的布巾给抖落下来,暴露了自己的面貌。

男子蹲下身,伸出双手一把将云裳抱起,云裳立即发出惊骇的尖叫声,男子抱着她起身道:“怎么,想反悔?”

云裳连忙摇头,窝在男子的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他一甩手,把她从窗口丢出去了,嘴里怯怯道:“只要大侠不反悔,我绝不反悔。”

男子抱着云裳在床畔坐下。

男子坐在床上,云裳则坐在男子腿上,这样的氛围很是奇怪,云裳忍不住口而出道:“大侠你怎么还不杀我?”

“快了。”男子的一只手却开始游移在云裳的小腿上,一捏一按的,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调戏。

连一个绝色美人都会拒绝的男人,云裳不觉得他会调戏自己,况且她现在可是个男人,云裳战战兢兢地道:“大侠,你不是想先废了我的腿吧?”

“你方才不是说你的腿已经废了吗?”男子的手按捏完云裳的小腿,开始转袭云裳的大腿。

“啊——大侠你能不能别这样?”只要不被丢出窗子,云裳怎么死都认了,可是,当男子捏着她大腿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刚刚因为惊恐而产生的精神霎时又不见了,浑身又开始变得软绵绵了,不光呼吸急促了,就是心跳也乱了,甚至,她感觉自己变得更加不像是自己,当男子的手有停顿之时,她居然觉得空虚难耐?似乎期望他继续捏下去不要停?

“你方才撒谎了,你的腿没有毛病。”男子似乎暗吁了一口气道,云裳这才明白,他方才这般按捏自己的腿,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腿疾。

“我哪有撒谎,大概……大概被大侠你捏好了呢。”云裳红着脸道,她对他撒的谎又岂止这么一件。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没计较她满口胡言,突地问道。

云裳正想开口,却猛地意识到,她一身男装,居然已经被男子认出自己是女子了?不禁自欺欺人地傻傻问道:“大侠你眼花了吗?我和你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呀。”

“货真价实?”男人终于没忍住而低笑出声,声音极为魅惑动听,就像是黑夜中叮咚而响的泉水声一样,“那就让我验一验,你有没有男人的武器?”

云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男人搁在她大腿的手就猛地朝着她的大腿底部袭去,在腿心使劲按了一下道:“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莫非是个太监?”

那处被男人猛地重重一按,云裳惊吓之余,不知为何,一阵热感产生,云裳羞怯地想要昏死过去,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紧紧凝视着云裳绯红的脸蛋,心跳与呼吸的紊乱与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裳强忍着没好气道:“都要被你杀死的人了,名字有什么好说的?你干脆叫我女鬼好了。”

男子再次低笑一声道:“那我叫你小鬼好了。”

云裳身子异常地难受,正想再问男子怎么还不动手杀她,男子忽问道:“小鬼,你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绵软无力,呼吸艰难,心跳加速?”

云裳怔怔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男子怎么会明白她的感受。

男子对上她探寻的目光,诚实道:“此刻我的感觉跟你一样,甚至比你更甚。”

云裳更加疑惑了,不解两个人怎么会有类似的感觉,难道中毒了?

男子的手缓缓地在云裳的腿上继续游移按压,云裳许是觉得舒服,一时间竟没有发觉,只听男子解释道:“你我中了一种叫作鸳鸯醉的迷香,就是方才我浇灭的那个,这不是普通的致人昏迷的迷香,此种迷香的解药只有一种,就是你我……合欢!”

☆、098:我说你配

你我合欢?

云裳听了差点从男子身上掉下来,幸好男子双手敏捷,又将她捞了回来。

云裳岂能不明白男子的意思?原来那么好闻的熏香竟然是迷香,还要靠那种方法才能解除,云裳愤愤然问道:“迷香是你燃的?”

男子无辜地摇了摇头道:“若是我燃的,方才岂会把那女人打出去?”

云裳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即明白了,想必是那女子燃的熏香,然后想和他……

看来,他还是挺无辜的,只是他怎么……

云裳已经认定自己死到临头,说话也没了太大顾忌道:“既然你需要女人做解药,为何还把那女子打下去?想必她也中了迷香,你俩一起,岂不正好?”

“什么正好?那种女人也配?”男子似乎很不满云裳的说辞,在她的额头上打了一下。

云裳不服气地捂着自己的额头道:“她不配,我怎么就配了?”

男子定定看着她半饷,道:“我说你配你就配。”

云裳哭丧着脸道:“你不是说你要杀我的吗,怎么就反悔了?”

男子拉住云裳的一条手臂,将衣袖往上一撸,象征女子清白的守宫砂赫然在目,男子似乎很是意外,幽深的眸光深了又深,半饷放下云裳的衣袖道:“女人第一次与男子合欢,跟死差不多。”

合欢之事从来没有人对云裳说过,所以对于男子的说辞,云裳很是震惊,相信的成分比怀疑的成分多得多,云裳正踌躇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男子又道:“若是你能从这件事扛过去,活下来,从此我就放过你。”

好不容易从男人口中听到生机,云裳却没有半点开心,失贞与失去性命相较,对很多女人而言,还是前者重要。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另外去找个女人?”云裳哀求道,这个时候她并不畏惧第一次合欢会有多痛苦,她只是不想让自己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触碰。

“我就看上你了。”男子显然极为固执,似乎不忍心看云裳这般抗拒,男子想了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云裳神情麻木,懒得跟男子解释。

男子却自以为是道:“我年纪虽然比你大,但跟你一样干净,我从未碰过其他女人,还有,我的脸虽然蒙着,但相貌不比罕城的第一美男差一分一毫,只是暂时不能让人看见,还有一件事,希望你可以保密,我就是江湖上神出鬼没的紫竹毒侠,若是你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护你一生一世。”

紫竹毒侠?云裳震惊了,呆呆地看着男子,男子静静地看着她,摆出一个信不信由她的神情,不想多作解释。

云裳的脸火辣辣地燃烧起来,在她眼里,紫竹毒侠一直是个英雄一般的存在,虽然他使用的是一根根的毒针,杀的人一条条人命,但是,老百姓都对他赞不绝口,因为他杀的都是些大奸大恶之人,不分地域、不分身份等级,只要他碰上了,那人便必死无疑。

云裳记得自己大概是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在彩凤国皇宫听到紫竹毒侠的故事,就像一些崇尚英雄的女子一般,她内心幻想过,若是有一天能够邂逅紫竹毒侠,做他的妻子有多好?不论他的年纪有多大,不论他的长相有多丑陋,因为他为民除害,所以她敬仰他,愿意用一生去爱他。

就像民间的普通老百姓幻想见到皇帝受到皇帝的亲睐一样,云裳觉得自己的幻想不可能实现,紫竹毒侠的足迹遍布五湖四海,她怎么可能碰上呢?可没有想到,在她有生之年,竟真的遇见了。

虽然她无法确认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紫竹毒侠,但云裳偏偏信了,这个男子虽然蒙着面,但气质十分特别,引人注目,的确有大侠客的风采,同时,云裳也是在安慰自己,与其失身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不如失身给一个英雄。

而且,云裳也体味到这个男人也不失有着正人君子的风度,若是他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要她做他的解药,只管直接扑上来就是,何必还跟她这么多废话?或许他坚持和她合欢,只是因为他是真的看上她了。

“迷药若不解去,虽然不会致命,但难受的劲头会日复一日地纠缠着你,一天比一天激烈,小鬼,你这般抗拒,是否心中已经有心爱的男子?若是如此,我可以收回这个建议。”

“没有,我心里没有其他男人。”云裳的心态在得知对方是紫竹毒侠之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是以一种敬仰的心态在与他面对,所以回答的时候就变得极为诚实。

“那就好。”男人似乎又暗吁了一口气,诚恳道,“小鬼,虽然你没有对我一见倾心,但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云裳面红耳赤地看着男人的黑眸,心里在问,难道你对我一见倾心,所以想与我合欢?

男子的手中突地出现一把紫竹针,摊开在云裳眼前道:“见过紫竹毒针吗?”

云裳摇了摇头,因为紫竹毒侠在用完毒针杀人后,会把毒针烧毁,所以没有人见过毒针,而且,所有见过毒针的人都已经死了。

见到了做工精致的紫竹毒针,云裳愈发相信,抱着自己的男人是紫竹毒侠了。

“你是第一个见了它们还不会死的人。”男子说完,毒针便从他的手中飞射出去,房里燃着的十几处点缀的小蜡烛都被毒针弄灭,唯一敞开着的窗子上面降下一面黑色的窗帘。

瞬间,寝房里漆黑一片,云裳来不及开口,男人脸上的布巾被他一把扯下,随即温热的薄唇迅速覆了上来。

☆、099:保护好她

鸳鸯醉的劲道之处便在于,当男女的身子一接触,阴阳一旦接壤,其作用便会吐火如荼地开始释放,处于情境中的二人虽然能够保持清醒,却根本不想抗拒对方,因为只有依靠对方,自己才能排解痛苦与难受,甚至获得快慰与销魂。

漆黑一片的视线中,云裳却觉得,有汹涌的烈火正在彼此的身上燃烧,火明明很旺盛,仿佛已经将她团团包围,但她却看不见。

太热,太束缚,太空虚,太新鲜,太异样,也太刺激……

衣裳不需要,空隙不需要,矜持不需要,交谈更不需要,她与他需要的,只是彼此的接近再接近。

这就是鸳鸯醉的魅力。

倘若借着鸳鸯醉的劲道,男子自然是喜欢猛烈攻占的,但他进去的时候,还是竭力克制着力道,缓缓地推进再推进,最后一举攻破,身下的女人只是异样地皱紧了眉头,倒没有尖叫或露出痛楚的神情。

“小鬼,痛不痛?”男子沉声问道。

云裳摇了摇头,眉却皱得更加浓了,嗔怪地抱怨道:“难受……难受……难过……难过……”

比意料中的顺利,男子自然喜不自禁,逐渐放开来动。

两具身体难以名状地契合,仿佛没有一处是不适合对方的,无论是飞进高高的云端,还是沉入深深的水中,初次的二人居然能够默契十足,所有青涩的、稚嫩的、陌生的,都在黑暗的探索中变化成长,最终找到一波又一波快乐的狂潮,湮灭了彼此的身,更湮灭了彼此的心。

极致的痛快一次又一次地降临,可是谁都觉得不够,似乎停下来,就会缺失,停下来,就会痛苦,唯有继续,才是人间仙境。

云裳唯一清醒的间隙,觉得有什么水珠不断地滴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她以为是男人的汗水,但对男人而言,因为黑暗遮掩着一切,所以可以尽情地留下被以为是汗水的珍贵水滴。

日薄西山的时候,云裳沉沉地睡去,男子精神抖擞地起身,将房内的小红烛点燃,美人累惨的睡姿就在他的眼里风情绽放,男子回到床上,钻进被窝拥住女人,一手在她嫩滑的肌肤上轻轻游移,璀璨的双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容颜,似乎一辈子都看不够。

男子起身穿好衣裳,黑布重新遮住他的面孔,刚俯身在云裳的唇上吻了一下,便听见熟悉的敲门声。

男子打开门,外面的男子只进来一步,道:“花若静死了,姓祝的怒火冲天,恐怕很快就会查到这里,赶紧走。”

男子朝着寝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派人保护好她。”

进来的男子微微一怔,道:“谁啊?”

男子自然而然道:“我的女人。”

进来的男子错愕地望望寝房的方向,又望望衣裳尚显凌乱的男子,半天才回过神道:“放心,你快走。”

云裳是被一阵拍门声吵醒的,睁开眼一看,自己竟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连忙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出奇得酸痛,她的脑袋顺着拍门的嘈杂声嗡嗡作响,依稀记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朝着身旁一看。

本以为她会发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可是,云裳看见的却是一个衣襟半开、千娇百媚的女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云裳再看看自己,衣裳早已穿戴整齐,难道睡着之前跟她合欢的人变成了女人?或者说,一切只是梦一场?

云裳使劲摇了摇头,绝对不是梦,跟她合欢的确是男人,他的气息很浓郁很特别,她早已铭记在心,而绝不是此刻这个躺在自己身旁的陌生女人,而且,此刻身上的酸痛与疲累更加在提醒着她,自己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鸳鸯醉的效用早已消失,留下的是激情之后的酸痛余韵。

一想到黑暗中与男子抵死缠绵的一次又一次,云裳惨败的脸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正想问身边的女人是谁,女人却一把将她拉倒,与她一起躺进被窝,然后,女人把自己已经敞开的衣裳再次敞开了一些,脸则朝着云裳的胸口蹭去。

被一个女人如此调戏,云裳惊骇极了,忙道:“你做什么?别过来!”

女人却一把将云裳拽紧了不让她挣脱,不耐烦地长话短说道:“青云直上的花魁不着一物从天而降,活生生摔死了,祝爷正在追查凶手,你不与我演戏,想被他们误会成凶手不成?”

云裳一听,立即停止了挣扎的动作,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紫竹毒侠从窗子打下去的女人是青云之上的花魁?

正思忖间,房门已经被人强行撞开,涌进来一大群人,只听老鸨道:“祝爷,里面的人您实在见不得,不适宜见,未免您后悔,这样,就我跟祝爷先进去看看,若是祝爷觉得其他人可以进来,再下个令可好?”

“哼!”祝爷虽然冷哼一声,但算是勉强答应了。

然后,寝房的门被老鸨推开,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老鸨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使了一个眼色,忙规矩地退到一边,等待祝爷进来。

女人看见老鸨进来,立即将云裳压倒,脸跟脸凑得极近,在老鸨的方向看过去,能看见女人光滑的裸背,还有那个穿着男人衣裳的依稀俊俏的脸,这场景,仿佛女人正在跟男人亲吻。

云裳的脸被女人挡着,根本看不清祝爷的模样,但感觉得到,祝爷的脚步正在一步一步地踏近。

随着脚步声的邻近,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讥笑,没有转身,话却是显然说给祝爷听的,道:“怎么,只准你来玩女人,就不许我来玩男人?”

祝爷的脚步顿住,虽然没有吭声,但怒气却似乎在急速弥漫开来。

“哈,从来不知道年轻男人的味道这般好,难怪你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想必年轻姑娘的味道要好上千倍万倍了。”女人一直在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似乎蕴含了太多的嫌弃与愤恨。

祝爷仍旧无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挥袖离去。

随着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女人这才懒懒地坐起,将衣裳规矩地穿好,不屑地瞟了一眼一动不动地云裳道:“男人都是一样的,玩过一次就要换新鲜的,你还躺在这里做什么,等着他回来对你负责吗?别痴心妄想了,若不是花若静下了鸳鸯醉,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休想碰到。”

☆、100:妻妾成群

云裳哪里是不想起来,而是她全身都很痛,试了几次起不来,便准备歇一歇再说,谁想身边的这个女人说起来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不禁道:“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你过来替我解围呢?”

“呵呵呵……”女人忍不住笑道,“你以为他那是关心你在意你呢?他只不过是怕你把他供出来罢了,男人最自私了。”

“可是昨晚他对我说,只要我愿意跟他,他可以护我一生一世。”云裳并不是想争取什么,证明什么,她只是气不过,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处处拉开她与男子的距离,好像他们昨日碰巧见面,是个天大的错误与笑话似的。

“……”女人半饷没说话,最后深深看着云裳,似乎经过了艰难的抉择,才道,“我也爱他,想嫁给他,做他的女人,可是最终,我嫁给了刚才那个死不要脸的臭男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原来祝爷是她的丈夫,云裳极其诧异地摇了摇头,诧异这对夫妻对对方都是那般毫无感情,甚至对于各自红杏出墙都不管不顾。

“五年前他已娶妻纳妾,一个妻子十来个小妾,他说若是我执意要嫁,他也肯收,但只能是小妾,而且他的最爱只有妻子,你说,若换成是你,你乐意嫁过去当小妾吗?”女人口无遮掩地一口气说完,说完之后背对着云裳,朝着门口走去。

原来紫竹毒侠已经有妻有妾了,原来他说他没有过女人都是假的,难怪昨晚他的动作那般娴熟……或许他根本不是什么紫竹毒侠……对,他一定不是紫竹毒侠,紫竹毒侠怎么可能骗人呢?

就是昨晚最恐惧的时候,云裳都没有落泪,可这个时候,她的眼泪却扑簌而下,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终于发现自己是个既倒霉又痴傻的女人了。

青天白日,她居然糊里糊涂地,甚至心甘情愿地失身给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她非但不知道他的长相,就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悲哀的女人吗?

“哭有什么用?回去赶紧找个人嫁了,把他忘了,把今天忘了,你就快乐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云裳依稀听见女人拉开门准备出去的声音。

“啊——”女人尖叫一声,被站在门外的男人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冷静,笑嘻嘻道,“你回来做什么?那些娇滴滴的美人儿见不到你会丢魂的。”

“你见不到我会不会丢魂?你见不到我有多快乐?”祝爷的声音响起道。

“哼,你是不是喝多了?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做什么?走开,老娘还要去宠幸另一个小白脸。”女人满嘴不屑道。

“砰”一声,祝爷将女人一把推到门板上,尔后男女的声音都没有了,只能听见女人“嗯嗯嗯”的挣扎声。

云裳懒得理会这两人,只是顾自流着眼泪,想着自己悲惨的遭遇,越哭越伤心,越哭感觉身体越酸痛,外面的天色快要全暗了,可是云裳却不知道去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唯一想要依靠的哥哥远在天边,她的世界昏天黑日,平日里高高的城墙一座一座地倒塌。

外面又传来“砰砰砰”的几声,云裳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挪动着沉重的步子朝门外走去,走至大厅的时候,忽地听见布帛撕开的声音,她便朝着声音望去。

泪眼朦胧里,她看见女人被男人绑在书房里的一根柱子上,男人正在一手扯着她的衣裳,一手用刀子一片一片地割开她的衣裳,毫无疑问的,她的嘴已经被破布堵得严严实实。

男人应该能够感觉到云裳的注视,却假装不知道,而女人则朝云裳投来求救的目光,若这个女人是金莲,云裳拼死了也要管这闲事,可是云裳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而且,他们两个是夫妻,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血腥之事。

云裳对着女人扮了一个鬼脸,就走出了房门,然后还把门关好,门缝合上之前,云裳似乎听见一大片布帛被割下的声音。

云裳找了一圈,除了那架木梯,却没有发现其他下楼的途径,木梯上来容易,下去又高又抖,很是吓人,所以云裳有些怕从木梯爬下去。

眼下既然没有其他途径,云裳只好认命地选择木梯,可是走到木梯所在的地方往下一看,哪里还有木梯的影子?

正当云裳左右为难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云裳以为那对夫妻出来了,谁知,出来的却是面红耳赤的媚媚。

媚媚见到云裳,连忙道:“原来你在这儿,这里下不去了,跟我来,我带你——”

媚媚说着说着,忽地发觉云裳的脸有些异样,虽然穿着的是男装,但原先的妆容早就消失不见,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准一个被滋润过的楚楚动人的俏丽女子,尤其是,她的唇瓣,又红又肿,显然是被……

媚媚捂住自己的嘴,看了眼身后的房间,道:“你该不会是被祝爷……”

云裳知道媚媚误会了,连忙道:“不是,我们赶紧走吧。”

媚媚想想也不可能,听说祝爷的夫人一直在里面,而祝爷只在特定的地方碰其他女人,那是谁呢?难不成是祝夫人?听说祝夫人的癖好比祝爷还要奇怪,不但喜欢小白脸的男人,还特别喜欢女扮男装的女人……

媚媚拉着云裳重新走进了房间,脚步特别快,用眼神示意云裳千万不要出声,云裳瞥了一眼书房,发现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可经过的时候,还是能够听见激烈的碰撞声,以及男人与女人交相辉映的喘息声。

媚媚一直拉着云裳走到寝房的窗口,蹲下来让云裳趴上去,尔后起身跳上窗台,又从窗台跳了下去。

跳下的刹那,云裳神情恍惚,痴痴地想,若是迟早要从此处跳下去,若是她坚定地拒绝男子的提议,此刻的她也许就不会这般狼狈至极。

☆、101:心都碎了

媚媚许是早就跟季凉夜约好了,直接把云裳背到当初二人见过的小巷子,云裳从媚媚背上下来,双脚一触地,却脚底发软,正好被迎上来的季凉夜一把扶住,满嘴抱怨道:“幸好你不是男人,不然,青云直上有你就不会倒闭。”

媚媚看见季凉夜望向云裳时那宠溺紧张的眼神,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将应该说的话吞了回去,季凉夜使了一个眼色,她便离开了。

巷子里没有什么光亮,所以季凉夜看不见云裳的异常,大概是又想到了不能随便触碰云裳的话,季凉夜松开了云裳道:“陪本少爷上酒楼吃饭去。”

“我不想吃,好累,我想回去了。”云裳庆幸此刻已经天黑了,若不然,一定被季凉夜发现自己的异常,脸上的泪痕虽然擦去了,但眼睛一定又红又肿。

“没良心的女人,一定是在青云直上跟那些庸脂俗粉吃过了,你知不知道,本少爷在这里——”季凉夜忽地觉得自己像个深闺怨妇,连忙停住了,顿了又顿才道,“好,回去就回去,我也不怎么饿。”

季凉夜顾自往前走,云裳在后面艰难地挪着步子,不是她不想追上季凉夜,而是每挪动一步,全身的骨头就好像连起来想要散架似的,痛得她根本不敢喊出来,身在鸳鸯醉中,她仿佛欲仙欲死,可鸳鸯醉一旦退场,男人安然无恙、行动自如,甚至不知踪影,而她却落得一身惨痛。

季凉夜偶一回头,发现云裳被自己远远地落在了后头,便站在原地好笑地看着她,正想取笑,却忽然意识到,他和她不是没有一起走过路,为了她,他走路总是故意放慢速度,按理说她不可能落下他那么多。

街道上灯笼的光影缓缓延伸,云裳每走一步,季凉夜眼里的脸蛋便清晰一分。

不过五步,季凉夜终于发现云裳蹒跚异样的步伐,以及脸上残留的红潮、红肿的眼睛、肿胀的唇瓣……

季凉夜的手“咯咯咯”地捏成拳,三步变成两步地冲上去,握住她的双肩,凤眸里尽是震惊的愤怒与伤痛道:“是谁?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去杀了他!”

季凉夜这是看出自己的异样了,云裳知道自己此刻腿脚不便,就是想否认都显得牵强,只好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季凉夜的关心让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在青云直上的遭遇,眼泪就那么心酸地落下,有几滴还掉在了季凉夜的手背上。

“你说话!”季凉夜见不得女人哭,尤其见不得自己喜欢的女人哭,咬牙切齿地看了她一会儿,忽地吹了一记漂亮的口哨。

不一会儿,媚媚便出现在他面前,面露心虚道:“少爷,有何吩咐?”

季凉夜上前一步就给了媚媚一个猛烈的耳光,打得媚媚嘴角流血,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媚媚是练过武的强悍女子,身子只是微微晃了晃。

“你这是怎么照看人的?让你一刻不停地守着她,你倒好,去泡茶了?还说把她妥善安置好了?你看看她的脸,这还是她的脸吗?”季凉夜越说越激动。

眼看着季凉夜第二个耳光就要打下,云裳赶紧拦在媚媚跟前道:“别打她了,是我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季凉夜耳光再也打不出去,却是恶狠狠地瞪着媚媚道:“说,是谁?”

媚媚内疚地看着季凉夜,她与云裳不熟,云裳受到多大的伤害她可以不在意,但她不忍看见少爷脸上的伤痛,只好出言安慰道:“若是……若是我说是祝夫人,少爷你信吗?”

“当然不信!”季凉夜已经明白了媚媚的意思,想必那人是谁除了云裳自己,无人知道,朝她使了一个快去查询的眼神,媚媚便火速离开了。

季凉夜走近云裳,再次握住她的双肩,两只手微微发颤着往内侧移动,尔后微微掀开她的衣领,街上的光线虽然黯淡,但他还是看见了留在她脖颈上一个又一个凶猛的吻痕。

季凉夜的凤眸里尽是沉痛与愤怒,双手一直在颤抖不已,他捧住云裳泪痕斑斑的脸蛋,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柔和道:“女人,蠢女人,你这是被禽兽欺负了知不知道?你别怕,说出来,我帮你出头!”

季凉夜的心里真是悔恨不已,若是他能预料这样的结果,他就是宁可被云裳瞧不起,也断不会出逛青楼的计划,害她失去了清白,所以,罪魁祸首,其实是他!

季凉夜想骂云裳,骂她看起来那般刚烈的女子,被欺负了怎么还一幅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模样?可是,对上她泪眼模糊的眼睛,想到她走路时那艰难的模样,除了想砍死那个男人,还有无尽的自责与心痛。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出那馊主意,你也不会……”季凉夜不顾自己的形象,在大街上哽咽出声道,“你快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去解决了他,不然我心里难受,又恨又痛,你知道吗?”

按照季凉夜的脾气,云裳以为他会责骂自己,或者说些难听的话来嘲笑自己,可是他没有,他有的,是在意与关心,是痛苦与愤怒。

云裳哭得更加凶猛,奋力想要拨开季凉夜的手,嘶吼道:“房间里黑乎乎的,我连他的模样都没看见,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不要怪媚媚,也不要怪你自己,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自己不好。”

是的,如果当时她不被鸳鸯醉所蛊惑,坚持宁愿死也不让男人碰,现在就不会这样。

季凉夜却是更加坚定地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的泪眼,一字一顿道:“你很好,真的,你很好,别哭了,哭得我的心都碎了,霍心月,你听好了,不论世事发生何等改变,有一件事绝不会变,那就是我爱你,我要你!”

☆、102:美人撒娇

云裳呆呆地看着季凉夜,唯恐自己听错了,但男人执着专情的凤眸定定地正凝视着自己,不是假的,她失身是真的,但季凉夜对她的情意是真的。

若是换成一般男人,面对心爱的女子被其他的男人侵占,反应如何?或许有的人沉默,有人的人破口大骂,有的人痛苦,有的人痛哭,甚至有的人对女子的情意逐渐发生改变,最终因为她的不再清白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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