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本来想再加上一句“我不喜欢”的,但是一想到她每次能够获得享受,哪能说谎呢,于是就刹住了口,哀怨地瞪着黑暗中的他。
男人一听,逐渐放缓了折腾人的力道,却是让二人都完全尽兴了之后,在云裳耳边沉声道:“小鬼,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之前,我并不懂情爱,如今遇见了,仍是一知半解中,在你没有真正成为我的女人之前,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我对你的渴望与思念,增加安全感,增加拥有感,等到有一天你真的嫁给我了,如果你不喜欢这种事,我可以一个月不碰你。”
云裳发现,不知是自己太容易敏感,还是男人的话实在是煽情神情,总是能够让她轻易感动,她抱紧男人的身躯,算是认同了他的做法,道:“将来你真的会一个月不碰我吗?”
云裳想的自然是男人会不会有一天连她的手都不牵了,人也不抱了,更别提亲吻了……
男人噗嗤笑出声道:“除非不要你,哪舍得不碰你?方才只是举个例子。”
云裳耳里听到的却只有前半句,激动道:“不许不要我!”
男人在她唇畔流连道:“这话应该是我说。”
云裳这才眉开眼笑,却万万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说这话的人还是她。
这日云裳拒绝与男人一同吃饭的请求,赶回回春棺材铺的时候,阿廖已经打烊了,云裳赶回季府膳房的时候,灵儿正在洗碗,看见她来了,忙把热着的饭菜端出来给她。
与灵儿寒暄了几句,云裳笑嘻嘻地坐下来,刚吃下一口饭,手里的饭碗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砸在了地上,满地狼藉。
☆、115:没法爱你
季凉夜等不到云裳回来,便去了棺材铺,准备接她回来,谁知,阿廖正准备打烊,且说霍掌柜有事出去了,应该是不回棺材铺了,季凉夜正准备离开,便听见阿廖跟身边的伙计小声嘀咕道:“这霍掌柜最近不知道谈成了什么大生意,每天都要出去两三个时辰,有时候回来笑嘻嘻的,好像捡到宝了似的。”
阿廖身边的伙计搭腔道:“哪里是捡宝了?就你这种没沾过女人味的男人不懂了,我看霍掌柜那脸色,满面春色的,八成是出去私会相好的了。”
阿廖听了,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外台阶上的季凉夜,瞪了身边的伙计一眼道:“别胡说,霍掌柜安分守己的,不是那样的人。”
季凉夜快步走下台阶,脸已经黑了一半,棺材铺的生意虽然他不经手,但情况却了如指掌,这女人天都暗了还不见踪影,肯定不是谈生意去了。
季凉夜心里是又恼火又不安,一路走回了季府,却没有回静思居,而是在离大门不远的一个暗处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直站得他背脊发凉,这才看见女人从外边进来。
灯笼的光线虽然不够明亮,但仍然可以照见女人的脸红扑扑的,像是抹了胭脂一般,女人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既然改慢走为一蹦一跳,嘴里甚至哼着欢快的小区,眉眼深处竟全是满足的笑意。
季凉夜难得看到云裳欢喜雀跃的可爱模样,心里第一反应自然是喜欢的,可转念一想,心又惴惴不安起来。
季凉夜一直跟着云裳走,看着云裳径直到了膳房,灵儿替云裳放好饭菜的时候,说了句:“霍姑娘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呀?”
云裳一愣,见灵儿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只好笑道:“如何见得?”
灵儿煞有经验地说道:“虽然你穿着男装,但却一脸妩媚,我曾有位邻居姐姐说过,女人心中一旦与心上人情投意合,整个人便会大变样,既明媚又动人,霍姑娘,我说的是不是呀?”
云裳被灵儿说红了脸,嗔笑道:“就你聪明!”
这就算是云裳间接承认了。
所以,季凉夜不但亲眼看见了这个女人脸上因为其他男人而荡漾的春情,而且亲耳听见这个女人默认有了其他男人的事实,他心里像是冲进了一把烈火,烧得他的脑袋轰轰作响。
于是他冲过去摔了云裳的碗,甚至把桌子也掀翻了。
云裳不知道季凉夜发什么火,但很显然,这把火是对着自己发的,云裳赶紧朝着灵儿使了一个眼色,灵儿连忙知趣地溜走了,云裳被紫折腾得饥肠辘辘,走回膳房又给自己盛了饭菜,生怕端出来又被男人摔了,便直接站在灶台边大口大口地吃着,生怕那男人又冲过来毁了这些仅剩的饭菜。
两个人都不吭声,一个顾着吃,一个黑着脸站在原地,一双眼却是狠狠瞪着云裳,似乎她做了什么滔天罪事,云裳虽然很想回房休息,但明白,自己是过不了那男人身边的,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过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道:“少爷,奴婢哪里得罪你了?”
云裳心情极好,所以即使面对这么一张臭脸,也有心情应对。
“你去哪儿了?”季凉夜恶狠狠地问道。
“去我爱去的地方。”云裳自然不会把自己与紫相会的地方告诉任何人。
“女人,我们明天就成亲,如何?”季凉夜忽地拉住云裳的两只手,眼神迫切而恐慌道。
云裳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季凉夜,抱歉,我不会嫁给你。”
她早已确定季凉夜是喜欢自己的,没有遇见紫的时候,她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可能爱上季凉夜,所以在拒绝季凉夜的时候便也不够坚决,但自从与紫情投意合之后,她明白了爱的感觉,且牢牢记住了他的话,她要和他一样对彼此忠诚,拒绝所有喜欢她而她却不可能喜欢的男人。
所以,她决定在今晚把话跟季凉夜说清楚。
见季凉夜像是没听见般,云裳试着挣脱他的双手,认真道:“紫竹毒侠你应该听说过,我遇见了他,也爱上了他,并且已经彼此托付终身,抱歉,季凉夜,我没办法爱你。”
云裳的眼神真挚而坦荡,季凉夜知道她这一次不是说着气话,云裳脸颊边有一块明显的红痕,刺得他的凤眸生疼。
季凉夜握着云裳的手缓缓放松,尔后扬长而去,留给云裳一个孤傲的背影。
云裳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以为自己说出这些之后,心里会舒坦不少,可是,对于季凉夜纠缠的芥蒂放下了,却被另一番滋味缠绕在心头,她躺在床上,眼前总是浮现季凉夜决然离去的背影。
她应该为他痛快的放手而开心的,可是,心里却没来由地发疼,除却紫,季凉夜是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男人,虽然都是他强行亲近她,但那些亲昵而产生的悸动,并不是她刻意想要忽略,便能忽略干净的。
第二天,云裳便再也见不到季凉夜的人影,起先以为他是故意避免见她,但后来随意一问,才知道,他离开了罕城,去其他的城市物色货品去了。
不论是碰巧还是有意离开,云裳明白,季凉夜的突然离开,和自己的狠心肯定脱不了关系。
云裳的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对季凉夜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仔细想想,她只是辜负了他的情意而已,若现在不辜负他,等他再深陷下去,她便更是可恶了。
几天之后,范大娘有事也须外出一段时日,女神医便不能再坐诊了,起先,棺材铺的生意虽然不如范大娘在的时候好,但比起之前还是差不多的,可不过过了三四日,棺材铺忽然又少人问津了,阿廖出去打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常送棺材铺出了个狠辣的点子,谁家用的若是回春棺材铺的棺材,便一律不卖墓碑给这家,千金不卖。
☆、116:娶你为妻
少了神医的招牌,棺材铺之间的争斗又转回了墓碑之争。
生气归生气,云裳并不气馁,一方面,她必须对回春棺材铺负责,另一方面,这也是她找借口接近石边云的新机会。
云裳赶到了常送棺材铺,那些伙计一看见云裳,都一起起哄道:“霍掌柜,想求情门都没有,除非嫁给我们少爷,做我们少爷的娘子!”
云裳明明问到石边云就在常送棺材铺的,可是却不见他的人影,问那些伙计,那些伙计只会说:“霍掌柜不如先答应做我们的少奶奶,我们立刻把少爷交出来?”
云裳大声喊了几声,石边云仍旧没有出现,云裳不确定他究竟在不在,离开之后,直接去了石府,石府的下人领着云裳进去,请云裳在正厅坐下,奉上精美的茶点,说去请少爷,可云裳等了半天,石边云还是没有出现。
云裳按捺着性子又等了一个时辰,想到和紫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便准备离开。
放下捂手的茶杯,云裳刚刚起身,石边云便动作洒脱地从台阶下跳了上来,道:“你找我?”
云裳觉得自己这个一个多时辰没有白等,点了点头。
不等云裳开口,石边云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墓碑的事,这件事不是我的主意,我并不赞成,但也没有反对。我不想拿任何事威胁你,但我希望就着这件事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想要一个女人,一个可以充当妻子的女人,若是你愿意嫁给我,任何事都可以商量,我说可以商量不是拿婚事来要挟,而是因为你是我密切相关的人,所以我乐意宠着你顺着你。”
云裳闻言,很是意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石边云为何会想要娶她,而是想着石边云是不是打算在娶了她之后当日就把她谋害了?
石边云求婚,这是云裳梦寐以求的结果,可是,这个结果来得真是太快太突然了,云裳应接不及,眼前既有一团迷雾看不清,心里又怀着曾经经历过的恐慌,生怕自己那仇还没报,小命已经丢在他手里了。
石边云见云裳一脸忐忑地迟迟没有回应,想了想道:“心月,你喜欢我吗?”
云裳一听,连忙怔怔地点了点头。
石边云听了,会心一笑,道:“那日你主动吻了我,说我在你的梦里,我才知你对我的心意,可是却有所怀疑,因为你待我冷漠,并不像其他心仪我的女子,巴不得与我亲近,甚至投怀送抱,渐渐地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你比其他女人矜持,比其他女人善于保护自己,若是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宁愿潇洒地转身,也不要尝那思而不得的痛苦滋味。”
云裳愣住了,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石边云想成那副样子,若是她真有那般厉害就好了。
生怕露出破绽,云裳静静地听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石边云以为云裳被自己说中害羞了,继续道:“我说想娶你为妻,一定是吓坏你了,因为你恐怕和当初的我一样,对我的心意表示怀疑,你我认识的日子无多,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你,甚至坚定地欲娶你为妻呢?”
云裳心里道,那是因为你这个变态杀人狂想借着娶我的名头,把我给害死呢。
石边云朝着云裳走了一步,二人之间只相差半步,石边云主动握住云裳的一只手道:“别人说我是西平国第一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是,对于自己的情感,我却很是迟钝与木讷,不善于表达,很多想法都喜欢放在心里,不愿拿出来与人分享,今日是第一次,这般坦荡地说与你听,只为让你明白,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娶你为妻。”
云裳被石边云握着一只手,浑身感觉不自在,虽然紫不在,也看不见她正在干什么,但她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竟然让别的男人碰了她的手,云裳想把手抽回来,但又转念一想,她大仇未报,此时是关键时刻,她必须得忍着。
“心月,我一个人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应该回应我一句,让我知道这亲事我有没有求成的希望?”石边云握紧了云裳的手,双眸深深地看着她,似乎生怕她拒绝了。
云裳地下头避开石边云的注视,佯装害羞的样子,其实是在想说辞。
石边云倒是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云裳终于勇敢地抬起头,望着他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可不可以为我解释一下?”
石边云慷慨地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坦然模样,暗想这小丫头是在考验他呢。
云裳咬了咬唇道:“两年前你迎娶了彩凤国小公主的事世人皆知,虽然大家都说,小公主是死在了洞房之夜,但是,我并不相信,若是我愿意嫁给你,在嫁给你之前,我希望确认我将来的夫君并不可怕。”
云裳提到小公主的时候,石边云的脸色微暗,但并没有因为她提起这件事而恼怒,当听完之后,石边云笑了,他算是明白云裳的心思了,因为大家都说小公主是死在了鱼水之欢,言外之意就是他在床笫之事上是个禽兽不如的男人,这小丫头是在害怕自己和小公主一样被他折磨死呢。
石边云拉着云裳走了几步,道:“传言只是传言,并非事实,小公主是个好姑娘,我跟她并没有洞房,可她的确是死了。”
云裳的心怦怦直跳,暗忖着,难道两年前石边云害死自己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吗?
☆、117:喜欢多深
云裳轻轻地问道:“小公主是怎么死的?”
石边云敛起笑容,神情微症,半饷之后才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劫数,劫数到了,在劫难逃。”
这样的解释,说了等于没说,云裳也不好追问,以免引起石边云的不悦或怀疑,只道:“你这般懂得劫数之说,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劫数在什么时候?”
云裳嘴里的劫数,已经不是常言的人生危难,而是死亡的时辰。
石边云深深滴看着云裳道:“只要你嫁给我,你的劫数便在我的劫数之后。”
也就是说,云裳只要跟了她,便有享不尽的好处了,话虽如此,云裳心里自然是不屑的,想着两年前的事没有问出丝毫头绪,云裳咬牙继续问道:“既然小公主不是死于洞房,她总归是你的妻子,外面传得纷纷扬扬,你为何不站出来挽回她的名声?若是我嫁给你有一天生病死了,外面的人说我是红杏出墙摔死的,你是不是也要默认?”
云裳又提小公主,石边云起先是不悦的,但她话锋一转,以自己做例子来问,他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这是缺乏安全感呢。
石边云感叹自己眼光不错,喜欢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值得他倾心一生,手指做惩罚状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樱桃小嘴道:“你跟小公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又怎么可能同等对待?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死字,一次也不许。”
云裳心中冷笑,完全不同?相同得不得了呢!
“有关我与小公主之间的事,虽然不能向你全盘托出,但我可以这么说,因为小公主曾经抢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对她心存怨恨,她死了之后,我才会不管她的名声,而你不同,”石边云温柔地望着云裳,道,“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只会加倍地疼你宠你,绝不会让你生病让你受伤,我要你的命比我还长。”
这话若是从紫的嘴里说出来,云裳肯定会感动,心里十分甜蜜,可这话从石边云嘴里出来,云裳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云裳使劲地想了想,自己曾经与石边云素未谋面,她怎么可能抢走他最重要的东西呢?正想尝试着再问,石边云道:“好了,小公主的事到此为止,相信我解释得也够清楚了,心月,该是你回答我的时候了。”
云裳本应该一口答应他的求婚,尔后尽早在嫁给他的那晚报仇雪恨,可是,云裳转念一想,她对石边云毫无感情,而石边云对她的感情又有多少是真的呢?若是他对她的感情是假的,或者付出的感情太少,可有可无,那她的报复便没有打击的力度。
于是,云裳平静地看着石边云道:“我想嫁给你,但今天不会答应,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就如我喜欢你那般深。”
石边云一听,笑逐颜开地重新拉住云裳的一只手道:“好,我再给你十天的时间,如何?”
云裳犹豫着点了点头。
石边云牵起云裳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道:“可否告诉我,你对我的喜欢,究竟有多深?”
云裳随口道:“比天高,比海深,你信不信?”
石边云脸上的笑意更浓,道:“信,十天的时间,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对你的喜欢有多深。”
云裳心里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打鼓,这可能吗?虽然她一直想让石边云喜欢上自己,可是反过来看看,她又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他欢喜呢?
不知怎地,云裳就想到了紫,像紫那般厉害的男人都对她痴心一片,说明她的魅力是极大的,所以,石边云喜欢上她,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此一想,云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云裳没有发现,自从和紫相爱之后,她对自己的信心正在不知不觉地增长中。
云裳的手被石边云一直握着,她想要轻轻地挣脱,但只要她有细微的动作,石边云就会一眼不眨地地凝视着她,没办法,云裳只好任由他牵着在院子里走动,时不时与他聊几句。
时间一滴一滴地过去,云裳虽然与石边云脉脉含情地看着,但眼里真正看见的、心里牵肠挂肚的却只有紫,约定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若是等不到她,会不会担心,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恼火?
石边云注意到云裳的心不在焉,停下脚步,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重重吻了一下,道:“心月,你在想谁?”
云裳意识到自己走神太厉害,被石边云看出来端倪,忙红着脸道:“我在想嫁人的事……期待这个又期待那个,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的,你别笑我。”
石边云强忍住笑,原来这个小丫头真的是那般强烈地想嫁给他,只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定感,所以她没能一口答应他的婚事。
“你期待的事都能美满实现,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石边云好像是吻上了瘾,一下又一下地吻着云裳的手背,二人站得很近,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便云裳穿着男装。
云裳被石边云吻得手痒极了,几次抽手,石边云却丝毫不让,黑眸里全写着我们即将成为夫妻,这点亲昵算得了什么的话。
云裳想想也对,她顶多只能装装害羞了,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心爱的男人亲昵呢?她应该感到庆幸才是,石边云没有像季凉夜那般,动不动就找个借口吻她的唇。
于是,云裳竭力压下内心的抗拒与方案,微微笑着,脸泛着红,望着石边云不厌其烦地亲吻着自己的手背。
忽地,一声咳嗽声响起,云裳望过去,正好对上一双犀冷的熟悉黑眸。
云裳瞬间惨白了脸,把手奋力一抽,原本以为她不再抗拒的石边云毫无防备,就让云裳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118:要我惩罚
云裳怯怯地看了黑衣蒙面的紫一眼,暗道果然老天有眼,因为看不惯她做出对不起紫的事情,所以把紫带来这里撞破她的“好事”,让她没脸面对他。
紫的神情就像是上次出现在石府一般又冷又臭,仿佛根本不认识她这个人,仿佛对她的行为充满了鄙夷,再也不是与她单独一起时的那个温言软语、满腹深情的男人了。
云裳不敢再多看紫一眼,低着头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石边云也是极为尴尬,每次和云裳极为亲近的时候,恰恰紫便出现了,不过这个男人大概是对他成见太深,所以见不得他与其他女人亲昵,生怕他又残害了别的姑娘。
“石公子,我回去了。”云裳轻轻地说了一声,不等石边云回答,扭头就走,脚步却是迟钝艰难迈开。
“明日我去找你,”石边云快速伸出一只手拉住方才云裳被他吻过多次的手,道,“下次不许叫我公子,叫我云即可。”
云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记下了,挣脱了他的手离开,石边云笑望着她仓促的背影,满以为她是因为害羞,却不知道她完全是因为在场的另一个男人。
直到云裳身影不见,石边云才面对紫道:“你是故意的吧?”
紫不答,眸光复杂地看了他半天,只吐出两个字道:“傻子。”
云裳笨拙的步子越来越快,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不断地告诉自己,紫一定是生气了,一定对她失望了,一定不再喜欢她了,一定不要再理会她了吧?
这个时候她哪里都不想去,一心只想去紫那里,等他回来解释。
可是,她又如何解释?很显然,紫和石边云交情颇深,为了复仇,她不能说实话,说她的过去,说她与石边云之间的仇恨,否则,非但仇没有报成,恐怕也会让紫为难,无论紫站在哪一边,他肯定会痛苦。
每次云裳去紫的住处,都会格外小心,绕来绕去地避免可疑之人跟踪,可这次,她心里早被难过盘旋,哪里顾忌平常这些,旁若无人地就朝着那里赶去,只想躺在那张属于紫的熟悉大床上,让黑暗将她吞没。
所以,云裳丝毫没有发现第一次有人跟踪了她。
云裳走进屋子里,主动将所以可以透光的窗帘放下,尔后脱了鞋上床躺着,拉起棉被将自己从头到脚地蒙住,让双重的黑暗将自己吞噬。
不知怎么地,一开始只是难过,无法排遣的难过与愧疚,可渐渐的,眼泪开始疯狂地肆流,不断地被面上的棉被快速吸走。
云裳渐渐地哭累了,脑袋昏昏欲睡,就在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就要睡去的时候,棉被忽地被人轻轻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子压了上来,云裳惶惶然地以为自己在做梦,闭着眼睛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嘴里喃喃道:“紫,对不起,紫,对不起,紫,对不起……”
男人没有言语,压着云裳任由她一点一点地轻啄着自己的薄唇,不小心摸到她已经被湿透的发鬓,这才开始回应她,就像是每次与她在这里相会一般,对她的欲望迫切又浓烈,又比任何一次都要得疯狂。
深切的占有,清楚的快感袭来,云裳逐渐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紫回来了,心里是又惊讶又惶恐,他这般地占有她,并没有嫌弃地避开她,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吧?可是,他为何不说话,以前他会喊她小鬼,说一些让她脸红耳赤的情话,可今日,却没了,他在沉默,是因为心里有怒气吧?
刚刚小下去的泪水又开始变多,渐渐的,云裳在身体的愉悦中难过地哭出了声,男人终于察觉道她的异常,压下来将她搂紧道:“小鬼,别哭。”
云裳没说话,男人越是没有责怪她,她的心里反而更加不好受,眼泪流得更加凶狠。
“小鬼,我知道你是为对我食言了而哭,别胡思乱想,我是生气,但是现在气已经消了,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脸,上面还有笑容?在你嫁给我之前,我始终无法约束你的行为,我可以当你是有苦衷的,因为我能感觉得到,你心里是有我的,若不然,也不会哭成这副样子,是不是?”
云裳搂紧男人,语无伦次地道:“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为何不骂?为何不惩罚?我难过,紫,我难过,我是有苦衷,可是我不能说……”
男人擦去她的眼泪一遍一遍地,安抚道:“我明白的,我也相信你。还是,你真的想要我惩罚你?”
云裳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
“只怕你会后悔。”男人叹了一口气道。
“我不后悔,你说,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男人这才缓缓道:“我要离开罕城一段时日,长则一个月,短则十来天。”
“啊?”被男人说中了,云裳真的后悔要了这个惩罚,可是这个真的是惩罚吗,不论她答应不答应,他都是要离开的,“紫,你会不会对我太失望了,所以找借口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傻瓜,我若是真要弃你而去,何须找借口?给你一段日子见不着我,让你对我的思念与日俱增,对我的感情更为深刻,我对你亦可。”男人这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的借口,就这么随口说了出来。
云裳总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对不起男人,更怕男人一去不复,所以这日她直到翌日天快亮了,才回去,二人虽然耳鬓厮磨了一宿,但谁也没有满足。
紫离开后,石边云每日都会来找云裳,虽然云裳尽量避免与他触碰,但几乎所有见过他们俩的人都认为,这两人眉来眼去的,肯定是好上了,想那石边云什么时候会跟一个女人走得这般亲近,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容呢?
而常送棺材铺推出的墓碑一事,也悄悄地退了出去。
石边云在长命医馆的时候,云裳便会免不了碰见石霞芳,毫无疑问的,石霞芳每次的脸色都很难看,一点儿也不给她这个未来的少夫人面子。
这日,回春棺材铺快要打烊了,云裳都没见着石边云的身影,她便一个人朝着季府的方向走着,猜测着石边云没有来找她的原因,走着走着,却在路上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石府的管家死了,凶手便是石管家的准女婿宋佑明。
☆、119:亲口说爱
难怪石边云没有来找她了,云裳回到季府,刚走进海蓝居,灵儿便红肿着眼睛迎上来道:“霍姑娘,不好了……”
云裳道:“我已经听说了。”
灵儿却是“噗通”跪下道:“霍姑娘,求你救救阿明!”
云裳沉默片刻,望着灵儿护住的肚子道:“杀人者有罪,若是阿明真的杀死了石管家,我就是有三头六臂,在情理上也不能救他。”
灵儿满脸泪痕,摇头道:“我不知道石管家究竟是不是阿明杀的,但我知道,阿明是有苦衷的。”
“苦衷?”
灵儿点了一下头道:“出事之前,阿明找过我,他说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我一人,而最对不住注定要辜负的也只有我一人。我也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得知,他的凄惨身世,宋家原是做卖米生意的,一家三口曾经很是和睦幸福,但有一天,石管家看上了阿明的娘,便使了些手段,让宋家在生意上走入绝境,阿明的爹不堪打击,病重而亡,出殡当夜,石管家闯入阿明娘的寝房,强行侮辱了她,还说要带她走,阿明的娘不堪其辱,当场咬舌自尽……我认识的阿明,安静平和,温和和气,话很少,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没有想到,他心里竟然藏着那么痛的往事与仇恨。”
“阿明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辜负我,但仇恨也不愿放下,总是在酝酿着,却没有明确的计划,直到有一日认识了石霞芳,而石霞芳对他表现出强烈的好感,他便生出了接近她的计谋,不得不与我断了关系……我不怪阿明,不怪他舍弃了与我多年的感情,若是换做我,也会跟他一样,一个人身负深仇大恨,又有其他的什么不可以暂时放下?”
“霍姑娘,无论是不是阿明杀死了石管家,我认为阿明都是情有可原的,而且他毕竟是我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灵儿声泪俱下道,“我知道你和石公子走得近,你能不能为我求个情,让石公子格外开恩,起码让阿明免于死罪?如此,无论等多少年,我与孩子都能有盼头。”
“我尽力吧,你先起来。”云裳将灵儿扶起,若是石府的管家真的十恶不赦,她不忍见灵儿与阿明就这么生离死别,况且,她或许可以通过这件事看看石边云对自己的感情真假……
几经周折,云裳终于在罕城狱铁门外等到了石边云。
石边云见到云裳很是惊讶,自然而然地牵住她冰冷的手道:“你怎么来了?在这里站了多久?冷不冷?”
“不冷的。”云裳笑笑,收回自己的手,道,“我是来当说客的,你要赶我走吗?”
石边云一愣,随即似有些明白了道:“石管家对我石家恩情不薄,我绝不会做愧对他之事,不过,若是凶手不是阿明,你也无须替他求情,他自能安然出来。”
“什么意思?”
石边云道:“没有人亲眼见到阿明杀人,但凶案现场只有他与石管家二人,而且,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张大人已经审问过他,他不愿意多说,只一口咬定人是他杀的,听凭刑法处置。”
云裳脑袋里灵光一闪,恳切地望着石边云道:“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我想,或许我能够从他口中获悉真相。”
石边云答应了,便欲过来拉云裳的手直接去罕城狱,云裳却故意躲开道:“谢谢你,午膳的时候我再进去看他。”
石边云只觉云裳心善,一心想着帮助他人,倒没有在意她避开自己的触碰之举,只是不解道:“为何要等到午膳的时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云裳笑着跑走。
午膳时候,云裳提着食盒来到罕城狱,石边云虽然不在,但已经和狱长打好招呼,直接有人领着她进了地牢。
见到阿明的时候,阿明仍穿着那件站着血迹的衣裳,一脸呆滞地望着透着微弱光线的洞口,整个人仿佛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生机与希望,正在绝望地痛苦地等待死亡降临。
只剩下云裳与阿明二人之时,云裳咳了一下,阿明这才发现到她的存在,仍旧是呆滞木然的神情。
云裳打开食盒,将美味的菜肴一碗一碗地从铁栅栏中探进去放下,道:“这香味熟悉吗?是灵儿亲手做的,想必你也是最后一次吃她做的饭菜了,再不好吃都赏个脸吧。”
阿明闻到熟悉的香味,看到那些他最爱吃的菜肴,眼神不由地转深,他不自觉地站起来,朝着铁栅栏走过来,站在那些精致的菜肴跟前,重新发呆。
云裳扶着铁栅栏站起,拍了拍手道:“还有一件事,灵儿不让我告诉你,但我想想,还是告诉你吧,尽管别人都说你肯定会被杀头,但灵儿坚信你不会,说你会出去照顾她们母子,后来我跟灵儿打了一个赌,若是你能活着,我就请人帮你们离开这里,但若是你死了,她就将肚子里的孩子落了,嫁给季家的一个四十几岁的家丁,好好过日子。阿明,灵儿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她答应了我的提议,我告诉你,不是让你恨她,而是让你明白,无论她将来如何,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言尽于此,我走了。”
云裳拎起食盒,刻意放慢了离开的动作,希望阿明有所表示,但是阿明仍旧保持呆滞的状态。
云裳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对阿明有没有效果,第二天,石边云便告诉她,阿明交待出石管家真实的死因,那也是阿明原本宁死也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原来,阿明原本真的是欲拿匕首刺杀石管家,但石管家却夺了他的刀子,将刀子刺进了自己的胸膛,石管家说,他不愿意自己的亲生骨肉因为他而掉了脑袋,既然他那么恨他,那他就亲手了结了这个原本不愿意讲出来的秘密。
阿明愿意将真相说出,正是云裳那段话起了作用,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他死了之后,灵儿会过得不好,而他们的孩子,也不会降临在这个世上。
石管家的案子没有公布于众,知道的那些人都能接受,唯独石霞芳不能。阿明被放出罕城狱的那天,守候在阴影里的石霞芳拿着剑冲过去,欲与他同归于尽,口口声声他是骗子、杀人犯。
阿明没有任何反抗,似乎决定接受石霞芳那一剑,幸亏石边云及时阻止,但也被发了狂的石霞芳伤到了胳膊,见状的云裳第一时刻没有去关心石边云的伤势,而是推着阿明,轻声告诉他去哪里与灵儿会合,有人会送他们离开罕城。
阿明不见之后,狂哭的石霞芳逐渐安静下来,却是恶狠狠地指着云裳大骂道:“少爷,你不能喜欢她,更不能娶她,她和宋佑明一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骗子!她根本就不喜欢你,方才你看见了吗,你的手受伤了,可她却像没看见似的,眼里只有那个丫鬟!她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少爷,你要相信我!”
云裳的脸被石霞芳骂得通红,这个时候若是她沉默,无疑就是默认或者显得她软弱可欺,她稍稍一愣,便俯身从裙摆上撕下一块白色内衬裙摆,一边头也不抬地给石边云简单包扎,一边道:“石姑娘,冤枉人也是要讲证据的,有本事你就把证据拿出来看看?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接近他,的确是有目的,因为爱他所以想要嫁给他。”
话落,云裳便感觉到火辣辣的视线从上而下,不用问,也知道是石边云,云裳的脸更红了,因为她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了这些口是心非的谎话。
石霞芳望着登对的二人,脚一跺,便离开了,没一会儿,就只剩下石边云和云裳二人。
“去长命医馆再去处置下伤口。”云裳始终没有抬头看石边云,脸上的红晕也无法褪去。
石边云捧住云裳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道:“心月,为何从来不对我亲口说爱?我多想,亲口听见对我说,但好像,我从未听明白过。”
云裳被他深情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只好道:“我会说的,不过是嫁给你的那天,你有耐心等吗?”
“有。”石边云未受伤的手臂一把将云裳揽进怀里,道,“认识你的时间不长,可不知道为何,就是一天一天地被你吸引,因你心动,看不见你,便越发想念你,喜欢你。我想,只有把你娶进家门,才能明白这个道理,你说呢?”
云裳腼腆一笑道:“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
石边云自信满满道:“我相信那日子一定快了。”
是快了,他越是喜欢她,她报仇的日子便越是快了。
☆、120:你很干净
回春棺材铺。
一个小乞丐进来找到云裳,悄悄告诉她,有个神秘的哥哥在老地方等她,让她快点去。
以前紫离开几天回来若是急切地想要见她,便会派人以买棺材为由,乘机送纸条给她,这次,竟然换成了一个小乞丐,还没了小纸条,云裳不疑有它,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回春棺材铺,一路防着有人跟踪,兜兜转转到了二人相会的宅院。
“紫——”院子不大,云裳找遍了各个角落,却没有发现紫的身影,以往,紫若派人送信给她,都是在这里等着她的,当她推开门的时候,他就会热情地将她抱进怀里,可这次却不见人影。
虽然感觉很是反常,但云裳乐观地想,兴许,他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见太阳正好,云裳便跑进了寝房,将紫的衣裳以及被褥搬出来晾晒,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衣裳与被褥,云裳满怀期待地想,将来她跟着紫走南闯北,无论在哪里暂时落脚,若是能拥有这么一个小院,她便心满意足了,他们的孩子在院子里奔跑嬉闹,隔着衣裳或被褥与她玩捉迷藏……
云裳抬头望天,耀眼的眼光让她睁不开眼,云裳乐呵呵地傻笑着,幸福的生活似乎离她不远了。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云裳立即冲了过去,满脸惊喜。
可那一声包含思念的“紫”尚未喊出,云裳就骇然闭上了嘴巴。
来人根本不是紫,而是石霞芳和两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云裳不明白,这个院落如此隐蔽,而她每次都很小心地来到此处,怎么会被石霞芳找到?
石霞芳朝两个彪形大汉使了一个眼色,两个男人就把云裳强行拖进了寝房中,扔到了床上。
云裳大惊:“石霞芳,你想做什么?”
石霞芳道:“放心,我不会害你,只是想让少爷看清你的真面目罢了。我知道,你经常和一个神秘男人在此幽会,今日他不在,你也逃不掉。动手!”
两个男人开始撕扯云裳的衣裳,云裳的功夫顶多和石霞芳差不多,哪里敌得过这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没一会,身上的衣裳就被人撕得凌乱不堪,尤其是手臂上的袖子都落在了地上。
“姑娘,这女人这么美,让我们尝一口行吗?我们可以不要你的酬劳。”其中一个男人对石霞芳道。
石霞芳将手里的钱袋子砸了过去,道:“滚!”
两个男人恋恋不舍地看了云裳一眼,最后还是怏怏离去。
云裳的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原先她以为,这两个男人会强上了她,若是如此,她一定会咬舌自尽,可是,两个男人只是将她的衣裳撕得稀巴烂,除了一条胳膊,身体上不该露出的肌肤并没有露出,只是外衣破损了。
石霞芳接近云裳,将她身上的破碎衣裳理了理,笑道:“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像刚和那个神秘男人缠绵过?哈哈哈……”
“你胡说什么!”云裳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准备找紫的衣裳穿。
石霞芳却不给她接近衣橱的机会,总是拦着她,就在二人怒目而视中,石边云从外头奔了进来,口中道:“霞芳你搞什么鬼?”
话落的瞬间,石边云便看到了衣衫凌乱的云裳,震惊地冲过来揽住她,对着石霞芳道:“霞芳,你对她做了什么?”
石霞芳见石边云如此护着云裳,恨得牙痒痒道:“少爷,我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来看她做什么的,可惜,跟她上床的男人已经逃走了,呵呵,你看,那个男人的趣味十分独特,竟然喜欢把她的衣服撕成这般模样,而这个女人,也是享受得很,跟青楼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霞芳你住口!”石边云怒了,双眸喷火地瞪着石霞芳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石霞芳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冲过来指着云裳的手臂道:“少爷,你看,她的守宫砂没了,早就没了。”
石边云清楚地看见云裳手臂上的确没有了守宫砂,眼里微微有些失望,但却没有多大的惊讶,而是冷声对石霞芳道:“滚出去,我只说一遍!”
石霞芳显然没想到石边云是这种反应,而是乘机打开衣橱的门道:“少爷你看,这是那个男人的衣裳,我真的没有骗你!他们经常来此幽会,大白天幽会!”
石边云随手抓起一个瓶子朝着石霞芳扔了过去,石霞芳躲开了瓶子,终于被石边云眼里的寒意与杀气震慑,恨恨地看了云裳一眼,离开了。
云裳惊魂未定,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嫁给石边云之前还会发生这种事,若是今天紫真的在,若是石边云看到刚与石边云缠绵过的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幸好,紫不在。
云裳脱离石边云的手臂,一脸茫然地蹲下,生分道:“石公子,你可以走了。”
云裳想,就算她可以解释这里有男人衣物的事,可是,她身上的守宫砂如何解释?她是真的已经失身给了其他男人,石边云对她的爱本就不确定有多深,如今她不再贞洁,他还会稀罕她吗?
所以云裳这句话说得有些心灰意冷。
石边云站在云裳跟前,却是没有离开,而是柔声道:“我以为你会解释一番。”
云裳抬起泪眼道:“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石边云点头道:“就怕你什么话都不说。”
云裳忽地觉得一切又有了希望,便道:“解释什么呢?说我身上的衣裳是石霞芳带来的两个男人撕破的?说这里住着的男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妻妾成群,跟我毫无感情纠葛?说我身上的守宫砂在那次去青云直上的时候,被一个禽兽给夺走了?石公子,若是我身上的守宫砂还在,那次你求我嫁给你,我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我不敢妄想的,真的不该妄想,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已经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