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个娘子七个坑》作者:小马不过河【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一个娘子七个坑文小马不过河.txt

第 22 页

作者:小马不过河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00

“你想得很明白。”男人晦涩道。

“当是自然,我并不是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寻死觅活的女人,我只为我爱的男人寻死觅活。”云裳说完,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男人却在她拉开门的时候,沉声道:“去洗个脸,换身衣裳。”

云裳当做没听见,用力关上门,尔后朝着大门跑去,关上大门的刹那,却是泪如雨下,心里憋了很久的屈辱与不甘一股脑儿地涌现出来,她救他,是因为心里还有他,却明白他从来都没爱过她,可为何,他还要表现出对她的一丝关心与好奇?让她忍不住自欺欺人地想,他对她是有情意的?

云裳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承担了照顾男人的任务,也不多去,只在饭点的时候过去替他送饭顺带换药、处置伤口,云裳发现,原来这个男人总能让自己心潮澎湃,哪怕只是想着他,心脏就会突突地狂跳起来,可如今,许是心里已经将他放弃,跟他相处起来,便显得愈来愈坦然,对于一个不会给你希望的人,自然没了不该有的念想,所有的欲念自然也少之又少了。

与男人相对的时候,男人从不说话,但深邃的眼却是随着她转动,云裳也极少说话,将自己当成一个照顾他的佣人而已,只是不愿对上他的眼,因为他的眼里虽然饱含了许多东西,却惟独不会有爱,如此,她还需要去看什么?不过是越看越沉痛罢了。

以前,云裳心里想的最多的是石边云,有一阵子是紫,如今,云裳挂念最多的便是季凉夜,他一日不出来,她便一日不能离去,她也明白两人在一起关系到两国的关系,实在艰难,但是,只要他有心她有意,没有什么事不可能。

甚至有些时候想到季凉夜对待自己好的过往,云裳会嘴角噙笑,也许,跟这样一个有着孩子气的男人过一辈子,也很不错。

照顾紫已经有三天了,云裳替他换药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上不怎么好闻,想是他多日未洗澡的缘故,便问道:“要擦身吗?”

男人没想到云裳会在自己无情拒绝之后不求任何回报地对待自己,怔了怔吐出的却是让自己后悔的一句:“方才在想谁?”

云裳一怔,继而毫不隐晦地浅笑道:“季凉夜。”

男人眸光一黯,却再也没了言语,云裳又问:“要擦身吗?”

男人想拒绝的,但也对自己身上的味道很是厌恶,可一想到云裳方才的笑容,便准备拒绝,可嘴里吐出的却是控制不住的一句:“麻烦了。”

云裳烧了热水,解开男人的衣裳,微红着脸替男人擦拭。

这是一具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躯体,熟悉的是他们曾经肌肤相亲,陌生的是他们都是在黑暗中肌肤相亲,从没有在光线下见过。

任何的私密之处曾经都是最亲近的,可如今,即使见着了,触着了,也是万水千山的距离。

如此一想,云裳就没有那般害羞了,这几日,就当是和他真正的告别吧,他曾让她置身云端,即便那时他的给予是虚假的,但她所接收的快乐与愉悦都是真实的,难以忘怀的,他对她的好就以这样的方式回报吧,等她离开西平国,他们便是真正的陌生人,假设他再次受伤,她尽管不会不顾,但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亲自上阵了。

云裳擦拭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发现男人的肌肤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疙瘩,她以为那是寒冷所致,男人很想让她停下来,但望着她那无欲无求的冰冷神情,终于是强忍了下来。

夜半,云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一团热源包裹住了她,味道很熟悉,感觉很亲切,让她根本不想推开,而且她也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她想睁开眼看看,可是上眼皮好像跟下眼皮粘在了一起,怎么也睁不开,她想张开嘴问问是谁,可是上嘴唇和下嘴唇密不可分。

那热源很规矩,只是紧紧抱着她,给她怀抱给她温暖,没有其他动作,云裳便放心地沉睡过去,也许,只是被褥太冷了,她才做了这般奇怪的梦吧。

翌日天蒙蒙亮,云裳就觉得睡得不舒服,隐约还惦念睡梦中的那个怀抱,此时已经不在了,睁开眼一看,季凉夜托着一张妖孽的脸盘,正洋溢着浓烈的笑意一眼不眨地凝视着她,他的双腿应该是半蹲在地上的。

“季凉夜,你放出来了?”云裳惊喜道,唯恐还在梦中,便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虽然凉,却还是有着季凉夜的温度,云裳连忙坐起来,开心地笑了。

“什么叫我放出来了?我可不是狱犯。还想睡吗?还想睡的话,我进来给你暖床。”季凉夜抛了一个媚眼给了云裳。

看来昨晚那个人只是梦中的男人了,云裳见到季凉夜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呢,听他这般说,便知不是了,道:“冰雪公主怎么答应让你来的?”

季凉夜起身坐在她身边,单手搂住她往怀里带,道:“她怎么可能答应让我出来见你,是范大娘造了个谣,说你和石边云去聊城游山玩水去了,我娘自然不会全信,便派人去打听,没想到,石府的人个个都说,少爷带着少奶奶出去游玩了,于是,我娘便信以为真,只让人在城口守着,唯恐我出城去找你。”

季凉夜在云裳唇上好好地亲了一番,直亲得她喘不过气来,盯着她的双眸认真道:“犀儿,我们私奔吧。”

“私奔?”

“你与石边云的婚事难以取消,我娘又不可能成全我们,除了私奔,没有其他更快更好的法子了。犀儿,我们私奔去别的地方隐姓埋名,尔后我娶你过门,我哥在暗中会照应我们,所以你不用担心跟着我会过苦日子。犀儿,你都是我季凉夜的人了,不嫁给我嫁给谁?你一天我嫁给我,我一天睡不好觉,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吗?我会找一个让你满意的地方,然后定居下来,拜堂成亲,生儿育女,好不好?”

季凉夜如此有诚意,云裳又岂会拒绝,便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好。”

季凉夜没想到她会这般干脆,抱着她又猛亲了一顿,最后还是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她,道:“我带来热腾腾的早点,一起吃。”

季凉夜带来的是罕城最好吃的各式精致餐点,二人吃得极饱,云裳看着剩下的,想着等季凉夜走了,送去给紫吃,免得浪费了,正想着紫这会儿会不会已经饿了时,季凉夜忽然走过来抱住云裳,以撒娇的口吻道:“犀儿,我饿。”

“你说什么?”云裳真想推开他看看,这会儿他嘴巴是不是撅着的跟自己开玩笑呢,方才他吃得比自己还多很多,可是这厮不让自己推开。

“犀儿,你知道方才我为何在吻你的时候停下来了吗?”季凉夜不怀好意地问。

“我怎么知道?”云裳不由地脸红耳燥起来,她当然听得明白,季凉夜说停下来没有继续的事是什么。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告诉你。”季凉夜暧昧地云裳的耳边吹着热气,间或咬一下她的耳朵,道,“把你这小身板喂饱了,好有力气让我吃个饱。”

“季凉夜你——”云裳乍一明白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起,继而是扔在床上压了上来。

“犀儿,没有你,吃多少都觉得饿,你说怎么办?只能这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季凉夜说完这句,便对云裳上下其手,趁着日光正起,好好享受男女之乐。

殊不知,隔壁的男人久等云裳不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便起身翻墙进来,云裳所在的屋门微微敞开着,他推开走了进去,因为染血的鞋被云裳洗了还未晒干,他是赤脚过来的,走路的时候便没有声音。

而床上的男女自以为身处无人打搅的僻静之地,无任何防备地缠绵,自然门的轻微吱呀声也听不见。

男女间激荡难耐的声音突地响起,男人的脚步一顿,呼吸像是被瞬间抽走般,全身都痛。

男人没有动步,白色的纱帐朦朦胧胧地显出两个交叠的俊男美人,像是美妙的山峦此起彼伏、抑扬顿挫。

“季凉夜你轻点,痛——”

“叫声好听的我就轻点。”

“凉夜——”

“你这妖精,看我好好——”

男人拳头紧握,指间泛白,恨,嫉,痛,却不能前去阻止,因为他没有资格。

曾经他与她也是这般浓情蜜意,他相信她的心中只满满装着他,即使在黑暗中,他也爱极了她难耐的嘤咛,爱极了她每一寸的嫩滑肌肤,可如今,统统都失去了。

☆、134:真假太子

季凉夜离开之后,云裳便起来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床铺,尔后将早点热了一下,拿去了隔壁,可是,男人却再也没有踪影,云裳的心有些失落,但安慰自己道,他不属于自己,何必多个不该的牵挂?

季凉夜还需要暗暗把手里的生意转交给季凉白交办的人,所以还须一些时日才能跟云裳一起离开,云裳已经问过季凉夜,愿不愿意先跟着她一起去彩凤国,等她见过亲人之后,两人再去寻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季凉夜一口答应。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事情会出现变故。

胡飞扬自伤好了之后便又消失了一段时日,此次出现在季府的时候,带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说是北州国的三王爷的女儿北莺莺,有意嫁给季凉夜,而冰雪公主为了断了季凉夜对云裳的念头,正到处托人给季凉夜物色女子,没想到胡飞扬会带来一个这般优秀的。

北莺莺见到季凉夜的第一面,便欣喜地主动抓住他的手道:“饿少爷,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季凉夜对于二的称呼还是很介意,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不记得。”

北莺莺却是一点也不恼,依旧笑嘻嘻道:“小时候我们在宫里见过,我还送过你一个花钿呢!你真的不记得莺莺了吗?莺莺可是一直都记着你,而且非你不嫁哦。”

季凉夜终于想起来,原来这就是那个送他玉质花钿,还叫他什么二少爷饿少爷的女娃!

季凉夜本想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可是怕在场的冰雪公主怀疑,便冷冷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娶你的。”

北莺莺听了,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但还是笑着道:“我偏偏要嫁给你。”

这件事季凉夜一五一十地跟云裳说了,云裳听了一点儿也没生气,一来,她相信季凉夜对自己的情意,二来,他们都要私奔了,就算冰雪公主给他安排再多的婚事,到时候都是一场空。

“女人,你怎么没有一点吃醋的表情或举动?”季凉夜看着云裳也和那北莺莺一样笑嘻嘻的,不由地火大道。

被季凉夜如此数落,云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思索了一番认真道:“季凉夜,你说,若是当年石边云没有害我,与我夫妻琴瑟和鸣,你与北莺莺会不会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真的是太有缘了,她叫你饿少爷,送你定情物花钿,成年之后非君不嫁,你呢,洁身自好,一直不许别人叫你二少爷,这不是心中时刻将她放着的缘故?我想想,或许你最爱的是她吧?”

这是什么道理?季凉夜后悔自己抱怨云裳不吃醋了,这女人不吃醋他不舒服,可一吃起醋来他就更不舒服了,好像他跟北莺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似的?

季凉夜觉得不能和这个女人多费唇舌,还是将她那张冤枉人不偿命的嘴给堵起来实在。

自从季凉夜放出来之后,范大娘便不来看云裳了,可是今日季凉夜刚走不久,范大娘就愁眉苦脸地来了。

范大娘愁眉苦脸,这可真是天大的怪事了,在云裳眼里,范大娘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死去的米郎中回不来,没有别的忧愁,可今日却是像是遇见了解不开的烦心事。

云裳问了半天,才终于明白,原来那个北莺莺便是范大娘的亲身女儿。

当年,北州国的三王爷对年轻的范大娘一见钟情,一直想娶她做王妃,可是,范大娘的家世注定她做不成王妃,而且,范大娘喜欢的人是米郎中,于是,两人各自成家,各自有了一个女儿,两家人经常往来,可是有一次因为范大娘的散失,让三王爷的女儿偷吃了两种会产生毒性的药丸,三王爷的女儿就这么死了,三王爷没有责怪范大娘,范大娘却内疚不已,坚持要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三王爷当女儿,就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

云裳不知道范大娘过来找自己诉说的用意是什么,是来劝说她离开季凉夜的,还是只是倾述而已?

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干女儿,总是有区别的,范大娘虽然没有说让云裳离开季凉夜,可也表露了她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女儿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幸福地生活,她这辈子就无求了。

要让北莺莺在范大娘的眼皮子底下,又要幸福,这不就是说希望北莺莺嫁给季凉夜么?

云裳心里有些难过,但是并不责怪范大娘,她偏袒自己的亲身女儿这是人之常情,况且,她的眼里还是有她这个干女儿的,始终没有开口说出让她离开的话。

范大娘对自己的恩情不薄,云裳肯定不会视若无睹,想了想道:“干娘,我与季凉夜是互相喜欢的,但是,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因为你是我的干娘,所以我决定给你的女儿莺莺一个机会,我马上离开西平国,但我这不是放弃季凉夜,而是想证明两件事,一件,季凉夜是不是真心爱我,若是真心,他便不可能与莺莺成亲,一件,若是季凉夜并不爱我,那他一定是被莺莺所打动。”

“丫头,你误会干娘了,干娘没有让你离开,更没有想要拆散你与少爷,只是想和女儿团聚却不能,没人倾述胡言乱语罢了。”范大娘急着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是干女儿她是亲女儿,就算你和我毫无关系,我也不会在你们年轻人感情上横插一脚,你别乱想,千万别。”

也许是云裳胡思乱想太过敏感了,但是,这的确是她所下的决定。

云裳留下一封书信给季凉夜,收拾了自己的包袱,便准备叫上解千秋一起回彩凤国,原本云裳是打算和解千秋一人一匹快马的,可是解千秋坚持她乘马车,他则戴着斗笠负责驾车,让云裳避开风雨的摧残。

出城的时候,马车却被守城的将士拦住,一个将士道:“姑娘,太子妃想要见你。”

云裳留下解千秋在原地等待,跟着将士去了附近的一间茶楼,果然,凤追月正坐着等她。

凤追月比起上次云裳见的时候,气色好了不少,但身段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丰腴了,姐妹二人在异国他乡最后一次相见,再也没有曾经的芥蒂与嫌隙,不禁说了很多,最后,凤追月道:“灵犀,过些日子,我可能也要永远离开罕城了。”

“去哪里?”云裳不解,她是太子妃,怎么可能离开罕城?

凤追月淡淡地笑了笑,道:“如今我也不瞒你,是他让我对你如实相告的。”

“他?”

凤追月点头道:“太子,真正的太子。”

“真正的太子?”云裳想到那个披头散发的太子,难道他是假的?

凤追月解释道:“我嫁的自然是真正的太子,可是与我拜堂与我洞房的却是假太子,就是那天你看见的那个,我爱的也是他。我是真王妃,他是假太子,所以不能有孩子,他比我更爱孩子,可是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还未出生便被人害死,我们都受够了这种受人制约的生活,也该让真正的太子来承担了。”

云裳震惊不已,这么说,这凤追月也要私奔,和假太子?

“灵犀,我给你请大师算过命,你这辈子跟石边云此类人相克,注定不能一起,所以,大凡和石边云相貌有类似之人,你便不能爱不能嫁,切记!”凤追月这番话让云裳更是震惊,云裳不由地想到了解千秋那张和石边云一摸一样的脸,来不及细想,凤追月道,“我走了,真太子想见你,灵犀,此生再无机会相见,你多保重。”

☆、135:彩凤传说

凤追月说完就没了踪影,云裳坐在原位,还呆呆地想着她方才所有说过的话,什么真假太子,什么相克,都让她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感觉人生就像戏台上唱的一般,好不真实。

凤追月让她切记的事她自然会记得,可是根本无须担心,石边云再也不会跟她有牵连,而解千秋是她的兄长一般的人物,她肯定不会嫁,倒是凤追月,让她越来越担心,一个真王妃和假太子私奔,这真太子能答应吗?

正胡思乱想间,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云裳抬头一看,来人却是胡飞扬,脑筋骨碌一转,云裳霍然站起道:“你——”

“照思,我的真名叫西平扬。”胡飞扬淡淡的声音,淡淡的神情,很是诚恳。

云裳感觉脑袋被人狠狠打了一下,忽而又清醒过来,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譬如明白金莲为何叫他泰哥哥,为何他进宫自如还受人敬畏……

“见过太子,我要回彩凤国了。”云裳面无表情道。

“照思,我可以替你向父皇求情,让他取消你与石边云的婚事。”胡飞扬忽道。

这话若是别人对云裳说,或许她会高兴,可是,她偏偏不想承胡飞扬的情,便冷冷道:“然后呢?”

“取消你与石边云的婚事,不是成全你与季凉夜,而是……我娶你为太子妃。”胡飞扬眸光恳切道。

“呵呵。”云裳觉得可笑极了,即便婚事能取消,她也是嫁过人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嫁给他呢?不禁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我明白,我们之间若要结合困难重重,可是,将来我继承皇位,什么困难都可解决。照思,这么多年以来,我没喜欢过女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即便你将来三妻四妾,三宫六院,我也是最好的那个是吗?”云裳冷笑,“胡飞扬,实话告诉你,我不相信,而且也不稀罕和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

“你想嫁给季凉夜?”胡飞扬似乎已经料到了她的回答,并无生出怒气,而是淡淡问道。

“是不是都与你无关。”云裳想要离开,虽然她是彩凤国的公主,可是自小却是在乡间长大,喜欢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无法适应宫廷的冠冕堂皇,那种窒息的感觉是她最排斥的。

“我是不会放季凉夜离开罕城的。”胡飞扬忽地狠心直言道。

“你请随意。”云裳不信他挡得了季凉夜一时,挡得了他一世,况且,凭借季凉夜的聪明才智,若是逃不出罕城,便是小看他了。

胡飞扬可以强硬地留下云裳的,甚至将她圈禁起来,可是他被她眼中的排斥与冷然震慑,极为怀念他与她相处融洽的那段短暂时光,那个时候,她经常会对他笑,经常会袒露她的心思,两人的心好像能够经常靠在一块儿……如今,似乎无论如何也回不到当初的感觉?

也许,在他说自己是太监的时候,她便放弃他了吧?

饶是如此,胡飞扬却不会放弃她,只是,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拥有她的人,最重要的她的心呢?

出了西平国边境,云裳与解千秋终于算是踏上了回彩凤国的路途。

彩凤国之所以叫作彩凤国,源于古时的一个传说。

传说彩凤国的开国之人不是男子,而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凡人,而是从天而降的凤凰,即使化身为人,背上仍有一双漂亮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是彩色的,极为绚丽漂亮,百姓称她为彩凤女王。

彩凤女王与人间的多位男子相爱,充盈后宫,繁衍下众多子嗣,奇怪的是,女王一旦生下的是男孩,便与常人无异,一旦生下的是女孩,身上某处便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所有的凤凰都不会单一出现,有些随着一个瓷碗出现,有些随着一面铜镜出现……不一而足,所有出现的凤凰图案都像是一只落难人间的仙使,被人间的条条框框限制。

形形色色的凤凰图案中,唯一种壶形凤凰图案最为稀少珍贵,据说,那样的女子,得了彩凤女王的精髓,不仅生命顽强,甚至在特殊时期可以拯救一切危难,形成昌盛一时的各种以条框命名的族群。

为了得到拥有壶形图案的女子,江湖上掀起阵阵腥风血雨,最后,别说是壶形图案的女子,就是其他图案的女子,都出现绝迹。

从此,百姓大多只知道几百年之前有个无所不能的彩凤女王乃天仙下凡,而早就忘记彩凤女王那些被残害绝迹的后代们。

云裳十二岁进宫前,便与哥哥云羽衣以及阿猴相依为命,云家在四方城虽然已是大户,但宅院极小,恰融三人入住,倒是一应俱全,十分温馨。

除了这三人,云羽衣不喜其他人入住,所以云裳与解千秋一到四方城,云裳便告诉了解千秋她哥哥的怪癖,解千秋也没有住进去的意思,便在云家附近的一家旅馆入住。

云裳没有进云家的钥匙,便绕到了云家的后门,因为她经常忘记带钥匙,所以把钥匙藏在了一个墙洞里,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墙洞里的钥匙还在不在?

熟悉的后门,未曾变过的围墙,云裳在老地方一抠,便惊喜地抠出一把钥匙,并且轻松地打开了后门。

家中没了她,本就只剩下两人,如今两人都不在,推开独属于自己的房门,看着未曾变过的格局、一尘不染的寝房,云裳想,不知这桌子什么的是谁擦的?是哥哥还是阿猴?

云裳一听到门外有动静,便跑去大门后偷看,想给哥哥和阿猴一个惊喜,可是等到天黑了,也未见有人回来,云裳想着他们可能不回来了,便随便吃了点东西,自己烧了热水沐浴。

从浴桶里出来,刚穿上贴身的里衣,寝房的门被人从外边猛地推开,浴桶与房门之间,还隔着一道屏风,所以云裳看不见来者是谁,而外边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人是谁。

☆、136:说过的话

云裳挪步至屏风,透过屏风的缝隙望去,门口隐隐绰绰地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一贯冰冷的俊脸上竟透露出丝丝苦楚,一幅想进来看个究竟却不敢的神情。

看清是哥哥,云裳便没了一刹那的慌张,也忘记了其他该穿的衣裳,而是捂着嘴站在屏风后偷笑,哥哥恐怕不是怕进来,而是怕进来看见的不是她吧?

哥哥认定她死了,所以看见她的寝房里有人,便恍惚地以为她回来了,可是理智告诉他,这里面的人肯定不是她。

两个人谁也没有出声,云裳透过屏风小心观察着云羽衣的神情,而云羽衣则怔怔地望着屏风发呆。

云裳等着哥哥走过来看见她,尔后她则大叫一声哥哥扑上去抱住他,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有任何动静,正打算故意发出点动静提醒他这里有人时,哥哥竟然转身走了出去。

云裳傻眼了,真是个不够勇敢的哥哥,哪怕他妹妹真的死了,也该相信鬼魂会回来游玩啊。

云裳心里真是憋着一股怨气,连鞋子都懒得穿,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忍者天寒地冻朝着寝房的门走去,走到门外却发现哥哥并没有离开,而是背对着她站在台阶下,双手负后站立,脸观阴霾的夜空。

浓烈的悲伤从他的背影直扑而来,云裳对他的怨气就这么烟消云散,踮着脚冲着他的后背扑了过去,就像是多年前一样,牢牢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云羽衣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但完全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接近,敢以这种方式接近他的人除了云裳没有其他人,可是云裳她已经……

云羽衣暗想定是某人为了戏弄他,找了个女子住进了云裳的寝房,并且模仿云裳的动作接近他,于是就决定将她毫不留情地甩在地上。

甩弄间,衣袂带风,也带来了女子的气息,身上的独特芬芳,云羽衣呼吸僵住,这气息岂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模仿的?

就在云裳就要被硬生生甩在冰冷的地上时,云羽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人面对面的捞起,他的手擦在地面,立即出现一道血痕,但他感觉不到痛,反而是震惊后的狂喜,面前这张脂粉未施的小脸,不是他的妹妹是谁?

云裳觉得自己的双脚冻极,便顺势搂住云羽衣的脖颈,佯装生气地娇嗔道:“哥哥,妹妹好不容易活下来,你想再摔死一次?”

这声音,无疑也是云裳的,只是,过了两年多,少了几分孩子气,多了些女子的韵味,

“裳儿,真的是你?”云羽衣托着云裳臀往后挪,示意她将她的脸对准他,云裳撑开搂住他脖颈的双手,脸往后与他面对面。

“是我,哥哥,我没死。”云裳望进云羽衣漆黑深邃饱含思念与惊喜的双眸,不由地眼睛也湿润了,抽了抽鼻子,再次搂紧他的脖颈道,“哥哥,我想你,很想很想。”

“裳儿,快下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云羽衣说着就把云裳往地上放,云裳的双脚刚刚着地,她便惊呼一声跳上了云羽衣的脚背,抱住他的腰身平稳,撒娇道:“哥哥,冷。”

“你这丫头。”云羽衣也是太过激动了,竟然没发现云裳没有穿鞋子,而且全身只穿了一件里衣,云羽衣连忙打横抱起了云裳,低头对上她的笑盈盈的脸,惯常冷意的脸被柔和与温情遮盖,也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大步抱着云裳往寝房里走,云羽衣却是贪恋地望着云裳这张长得更为美丽的小脸,黑沉的眸光逐渐下移,竟不小心落在了云裳微敞开的领口,那错落有致的波涛,无不显示怀中女子的日渐成熟与媚惑风采。

云羽衣喉头滚动,连忙移开眸光,走至屏风后的浴桶边停下,将云裳的脚往里面伸去,就这么保持动作,直至估摸着她的脚干净了甚至变暖了,这才将她抱到床铺上放好,替她盖好被子。

“哥哥,这里有人住过吗?怎么被褥都没收起来?”云裳朝着云羽衣眨眼,暗想是不是哥哥的心上人来家里住过了。

云羽衣自然看透了她的眼神,在她床边坐下,轻抚着她的头,温柔道:“哥哥总以为你会回来。当年哥哥闻讯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按照西平国的风俗化成了灰,哥哥勃然大怒,将石边云揍到爬不起来,哥哥想把他打死的,可是你九叔说了,就算打死又如何,你都回不来了。”

“九叔也去了?”

“嗯。”云羽衣看着一动不动的云裳,问道,“今晚哥哥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闻言,云裳一愣,随即了然道:“哥哥怕我又不见了吗?”

云羽衣立即捂住她的嘴道:“别口没遮拦的,哥哥只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难道你没话跟哥哥说?”

“有,有的,”云裳忙道,可却又狡黠笑道,“可是哥哥,我记得谁以前跟我说过,我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不能和哥哥挤一个被窝了?”

“你这是报复,还是诚心话?”云羽衣轻笑道,“放心,我是男人,我不跟你挤被窝,不辱你的清白。”

云裳见云羽衣一幅正经的样子,立即缴械投降,拉住他的手道:“哥哥,我冷,快来给我暖被窝。”

若是多年之前,云羽衣一定会拒绝,可是今晚,他欣然点头,脱去了外衣与鞋子,挤进了云裳的被窝,将她捞进怀里道:“还冷吗?”

“不冷了。”云裳惬意地闭上了眼,就像儿时一样,她和哥哥共用一条被子,很是温暖,只是如今,她与哥哥都长大了,身躯都不是曾经的小不点,不再瘦弱不堪,一个已经有着成年女子玲珑曼妙的身段,一个有着成熟男子孔武有力的胸膛,云裳享受地叹息道,“大冬天的,若是可以永远有哥哥暖被窝就好了。”

“这有何难?嫁给哥哥好了。”云羽衣凝视着闭着眼的云裳,不舍地眨眼一下。

“哥哥这是在说梦话了,我们是亲兄妹,怎么能成亲呢?”

“裳儿,若是你我不是亲兄妹,你可愿意嫁给哥哥?”

“自然愿意了。”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想,云羽衣可是多少四方城女子梦寐以求的绝佳夫婿,只可惜他看上眼的女子一直没有,云裳以为这次她回来会看见嫂子什么的,可是她都去哥哥的房间检查过了,根本就没有女子入住的痕迹,“哥哥最有安全感了,哪个女人能嫁给哥哥,那是她一辈子的福气。”

“记得你说过的话。”云羽衣忽地捏了一把云裳的手臂。

“啊?”云裳不明白哥哥让她记住什么,便听他转移话题道:“裳儿,跟哥哥说说你去西平国之后发生的事吧。”

☆、137:树与鸟儿

这是云裳第一次将自己嫁去西平国后的事一件不落地讲给人听,而云羽衣显然是最好的倾听者,讲到动情处时,他会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不用再害怕了。

主要的事讲得差不多了,云裳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而那个倾听者却毫无睡意,而是在凝视怀中的人良久之后,将凉薄的唇轻轻地印了上去,他们早就是该唇齿相依的一对,若不是若不是她成了民间的公主,她喜欢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若不是她住在皇宫的日子越来越多,他绝对不会无私地成全她的幸福。

离开了他,她何曾有过幸福,那么漫长煎熬的两年,她独自去承担,去运筹帷幄……那么漫长的两年,他又何曾有过幸福,一次又一次在夜半难以入眠,甚至留下没人能洞见的男儿泪水,只因爱一个人没能让她知道,思念一个人却再也见不到,哪怕使尽手段却得不到最想要的。

她说她爱过一个不爱的男人,却被欺骗与抛弃,她说她拥有了一个真正值得去嫁的男人,想必很快才能团聚,他听了,就像有一团黑水浇至头顶,有一千一万个声音对自己说,你再不告诉她真像,再不拥有她,即便是抢,也抢不到手了。

他没有吻过女人,这是第一次,温柔到了极致,也是呵护到了极致,虽然毫无技巧,可是却那般自然而然,仿佛四片唇本就是粘连在一起的,分别了多年,终于有机会拥有彼此、互相嬉戏,缠绵悱恻地纠缠。

这一夜他的动作是温柔至极的,可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疯狂与热烈,他对她温柔备至,不是怕把她吵醒让她吃惊,而是他从来都是希望这般柔情地对待她,不让她感觉到一处不适。

她的身子软香滑腻,即使在沉睡中也有了不小反应,他一边吻着,一边徘徊在要地周遭探索,在她不自觉的不满足的嘤咛声中,重锤入鼓。

嘤咛的声音更加丰富动人,他感觉自己就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再也没有束缚,只想往前急速狂奔,若不然,她就不会满意,若不然,她就不会开心。

结实的床铺咯吱咯吱地奏响,他们犹如最美好的锦缎,在和风细雨中翻转纠缠,分不清彼此。

三番几次之后,云羽衣双臂撑起,定定凝视着露出笑颜的女人。

他以为她会在激烈的战事中醒过来的,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坦然地面对惊慌失措地她,告诉她,他爱她,爱了很多年,苦过,痛过,醉过,却从来没有甜蜜过。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睡得这般熟沉,难道当她自己做春梦而已?

云羽衣懊恼地重新压下自己的身子,正思量着起来将两人擦拭一下,却听闭着眼的女人娇嗔道:“季凉夜,你有完没完?”

其他男人的名字再次刺激了云羽衣,虽然他根本没要够,但心疼她的身子受不住,便强行停了下来,如今听她将他当成别的男子,即便是睡梦中,他也是不甘愿不允许的。

重新探至深处,故意顶得她全身痉挛,想让她醒过来看清他的面目,可是女人只是撅着嘴表示不满,依旧没醒来的意思。

封住她诱人的小嘴,辗转流连,云羽衣苦涩一叹,裳儿,你为何不醒来?哥哥最大的勇气就在今晚,恐怕天一亮,就会散去大半。

云羽衣没想到,云裳这一睡,竟睡了两天两夜,起先生怕她病了,还请了大夫来看,可大夫说,云裳只是心力太过劳累,需要休息而已。

虚惊一场,云羽衣却是茶饭不思地守了她两天两夜。

云裳醒来的时候,正是第三天的清晨,太阳已经洒了一些进来,感觉很是舒畅。

摸了摸微红的脸,云裳还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春梦,在梦里,季凉夜趁着夜半挤进她的被窝,厚颜无耻地不顾她被困意席卷的身子……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即便离开那么远,白天见不着,还不忘在梦里不放过她,或许,这是她想念季凉夜,或者季凉夜想念她的一种表现吧。

穿衣裳的时候,云裳发现自己的里衣竟然已经换过了,虽不知道为何,但也知道那定是哥哥给换的,心里暗暗地不满,不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而是她记得哥哥以前总是提醒她男女有别,两兄妹不能太过亲昵,要保持距离,可最后呢,逾距的总是他,凭什么呢?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替他换一回里衣……

懒洋洋地穿好了衣裳,正准备去找哥哥兴师问罪,却见他已经拖着阳光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她站在床前,笑道:“睡了两天的懒猪舍得起来了?”

云裳这才明白里衣为何会换掉了,想是熟睡的时候出汗太多被哥哥换掉了,再也没了算账的心思,就冲着云羽衣冲过去,双臂挂在他脖子上,双腿圈在他腰间哈哈大笑道:“我才不是懒猪,懒猪会这般利索地爬树吗?”

“我是树,你是什么?”像是以前一样,云羽衣抱着云裳转了无数圈,直到她求饶了才停下来道,“做只树上的鸟儿如何?”

“好啊,如果哥哥是树,我是鸟儿,我就天天吃哥哥的叶子,把你吃得光秃秃的,让你这俊男变成老头子。”

“老头子啊?即便哥哥变成了老头子,你也是哥哥的鸟儿,永远不许飞到别的树上去。”

“那得有叶子吃,不然我准饿死。”

“若是真没了叶子,哥哥也变成鸟儿,与你一起飞。”

“干嘛也变成鸟儿?你就再变成一棵绿叶充沛的树呗。”

“还是鸟儿好。”云羽衣在心里道,因为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皆能带笑颜。

吃饭的时候,云裳问道:“哥哥,阿猴呢?他都不知道我回来了么?”

云羽衣夹一筷子才给云裳,面露无奈道:“听闻你的死讯之后,他颓废了好一阵,在家里躺了三个月,说这世上没有了云裳,阿猴也没存在的必要。”

云裳差点被一口菜噎死,道:“他不会为了我寻短见了吧?不可能吧,他那么怕死。”

“他自然不会寻死,他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说要娶尽天下跟你相像的女人,努力把投胎转世的你给生下来。”云羽衣想起阿猴当时说那番话时的雄心壮志,也忍不住笑道,“看来他的梦想要破空了。”

云裳又相继问了其他认识的人,云羽衣都简单地说了,云裳问的都是宫外的人,因为宫里的人她并不想念,除了凤北雁和水芊芊,她便道:“九叔和芊芊姐成亲了吧?”

云羽衣笑道:“这个问题还是你当面问他们为好。”

不知哥哥为何突然卖起了关子,云裳心中的期待不禁更多,暗中猜测着,会不会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所以哥哥才把这个好消息先藏起来,让她自己去发现?

☆、138:芊芊婚事

云裳回来的事云羽衣没有刻意瞒着,因为他明白,云裳的婚事总要依靠两国的皇帝才能得到解决,不然,这辈子,即使她不愿,也是那石边云的妻,所以云裳在家里待了没几天,宫里就有人来请她进宫,说皇上与蕙妃都对她甚是想念。

云羽衣把云裳送到宫门口,云裳便独自进去,因为皇上尚在早朝,她便先去了双兰宫,蕙妃所在的宫殿。

蕙妃是云裳的亲姨娘,自从云裳十二岁进宫之后,待她便极是宠爱,几乎是愿意满足云裳的所有要求,但饶是如此,云裳没法跟她亲近,即便二人之间有血缘,但云裳心里总藏着一根刺,自己的亲娘与姨娘怎么会都跟当今的皇上,也就是她的亲爹有特殊的关系呢?当年娘怀上她的时候,已经嫁人甚至生下了哥哥,怎么……

云裳没有去追究当年的事,但总对蕙妃这个姨娘充满了芥蒂,若是当年皇上伤害了娘,她怎么可以嫁给伤害自己亲姐姐的男人呢?若是皇上与娘真心相爱,她怎么可以嫁给姐姐喜欢的男人呢?

蕙妃见到云裳,眼泪肆意横流,拉着她不断诉说着离别之苦,云裳望着她那痛哭的模样,说没有一点动容也不可能,便笑着安慰了她,免得她继续哭下去。

蕙妃应该已经年近四十,可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云裳站在她身边,说是姨甥不像,说是姐妹倒是还有几分相像,因为蕙妃的不老容颜,嫉妒之人的传言便一个比一个厉害,有的说她是吸食她那些死去的皇子们的骨髓,有的说她其实是那吸血妖狐,总之,她不是正常人。

云裳刻意留意了一下双兰宫的宫女,没有见到水芊芊的身影,心中暗喜,说明水芊芊极有可能她已经嫁人,云裳心里乐开了花,盼望着什么时候能看见她与九叔的孩子。

没有多久,下了早朝的皇上凤南天信步而来,虽说是亲生父亲,却没有表达任何关心之语,而是对云裳擅自离开石家而表示不满,在他看来,云裳为何会传来死讯不重要,云裳有没有被欺负不重要,重要的是,云裳贸然孤身回来伤及了他这个做皇上的做爹的脸面。

好在蕙妃的眼泪对凤南天极有效果,凤南天没有狠心把云裳送回去,而是答应与西平国的皇上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毕竟,彩凤国比起西平国只是一个小国,若是大国怒了,小国怎敢提出忤逆他的要求?

云裳也明白自己一旦进宫便会遭遇这些,所以一开始并不愿意进宫,但云羽衣说了,若是凤南天要把她送回西平国,他就变成土匪半路把她抢了去做压寨夫人,有了哥哥的承诺,云裳便什么也不怕了,无论在四方城能够待半个月还是一年,她都会高高兴兴的,若是季凉夜提前来了,她便按照先前答应过他的,跟他一起私奔。

作为王爷,凤北雁应该是住在宫外的,但是凤南天并不忌惮他的存在,不像一般的皇帝那般恐慌自己的兄弟会谋夺自己的皇位,而是特许他住在宫里,并打破常规在宫里赐了宫殿给他。

云裳赶去鸿鹄宫的路上,竟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虽然装束已经今非昔比,俨然是妃子的打扮,绫罗绸缎,雍容华贵,但那身段与气质,以及那一张楚楚动人的容颜,却是独属于水芊芊的,想必她真的已经嫁给了九叔,做了他的王妃。

“芊芊姐!”云裳喊了一声,那人看过来,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但惊喜却溢满了她的脸,眼看着她的眼泪就要落下,云裳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道,“真的是你吗?”

“灵犀公主,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水芊芊说罢,用眼神屏退跟随的宫女,终于还是让泪水流了满脸道,“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怎么会有事呢?记得我以前说过,不管如何都要回来参加你与九叔的婚礼的,虽然可惜错过了,但怎么也要回来亲眼看见你们幸福生活的模样。”云裳兴奋地说道,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水芊芊渐变的脸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