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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马不过河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00

云裳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彩塑泥玩,递给水芊芊道:“这是我在西平国罕城买的,可爱吧,这是个女娃,像你,还有一个男娃,我要亲自送给九叔。”

水芊芊似是历经艰难地才想通了云裳的心思,忐忑问道:“灵犀,你听谁说我嫁给了九王爷?”

云裳咧嘴笑道:“这还用谁说嘛?你看你穿的这装束,还有你这越来越漂亮的脸蛋,准是幸福得不得了!”

水芊芊的脸不由地红了,云裳以为她这是被自己说中了,便拉着她道:“走,带我去见九叔,你们有孩子了吧?”

“孩子?”水芊芊的脸涨得更为红艳,却是挣脱了云裳的手支支吾吾道,“孩子是有了,不过……灵犀,你自己过去看他吧,我还有点急事。”

“那好,我先过去,你赶紧回来,我们好好聊聊。”云裳望着水芊芊仓促离开的身影,不知道她有什么急事?而且,她感觉水芊芊有些奇怪,虽然本就比较害羞,但怎么两年多不见,比之前更加娇羞了呢?仿佛还越来越惧怕九叔?真是想不通。

若不是云裳生怕摔跤摔碎了包袱里的另外一个瓷玩,她就跑去鸿鹄宫了,既要求速度又要小心翼翼,云裳索性抱着包袱冲去,小心肝儿扑腾普通的跳,不知道为何,见到水芊芊的时候,她的心也因为兴奋而跳动得厉害,可这会儿只是想着要见到九叔,她竟然莫名地十分激动,满怀期待却又不知道期待的事除了他与水芊芊的,还有什么?

如此迫切地盼望见到一个人,云裳只在罕城有过,那便是去见那个还未抛弃她的紫,也是这般紧张急切,越是临近,便越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绪,只是,云裳明白,这两人对她而言是不同的,一个是她曾经错爱的男人,一个是她的亲人九叔,在这个皇宫她最为喜欢与欣赏的男人。

“九叔!”云裳没想到,不用通报,也没有人阻拦,凤北雁就那么迎面走来,像是初见的时候那般,双眸犀冷,那张亘古不变的深红色面具散发出森然的寒光,而那张薄唇,虽然一如既往地性感,却毫无见到她时片刻喜悦的弧度。

“欢迎你回来,灵犀。”云裳不由地后退一步,这个气场的凤北雁,的确是她的九叔,像是他们初见时冷冽,可是,曾几何时,他们早已相处得极为融洽,有时候甚至没有长幼尊卑。

云裳记得哥哥说过,当他赶去西平国见到她的假骨灰时,堂堂大丈夫竟泪如雨下,云裳问哥哥如今想起来丢不丢人,哥哥却说,当时还有个大男人陪着他一起哭,所以他也不觉得丢人,云裳料定另外一个男人必是同去的九叔,说明他是关心她在意她的,只是为何才事隔两年多,他们之间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冷淡与疏离?

“九叔,这些年我很惦记你,”云裳决定还是主动些去融化九叔那颗本就不容易捂热的心,绽开笑脸掏出另一个瓷玩娃娃道,“这是恭贺你与芊芊姐婚事的,虽然迟到了,但这是我的心意,还有一个女娃我已经给她了,看看,喜欢吗?”

凤北雁盯了云裳手里的泥玩许久,在云裳期待的眼神中终于接了过去,云裳赶紧暗吁了一口气,暗想可能九叔故意跟她装生疏,逗着她玩呢。

没想到,圪垯一声,凤北雁手里的泥玩被他用力一捏,在他手里不但变成了碎片,那些粉末还簌簌地往下掉落。

☆、139:身世隐情

云裳的眼里忍不住噙满了委屈的泪水,要说这两个瓷玩,不但是人间绝版,而且是她费尽千山万水带来的,曾经以为被季凉夜毁了,她还伤心了一个晚上,之后每每想起,总是扼腕痛惜,恨不能把季凉夜撕了,直到季凉夜将两个娃娃还给她,她依然如获至宝地带着,一直带到彩凤国的皇宫都平安无事,没有一点裂缝,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份心意,竟被这个不懂珍惜的人轻易一捏就糟蹋。

到了这个时候,云裳所有的隐忍都崩溃了,哪里还顾他是谁,不由地哭着喊道:“凤北雁,若不是你戴着面具,我真要怀疑你不是那个最疼爱我的好九叔,你知道这个娃娃我从罕城带过来有多不容易吗,里面饱含了我对你与芊芊最诚挚的祝福?早知道你会这般对待,我……我……我……”

云裳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就是早知道他会这般对待,她还是很在意和喜欢九叔,希望他与水芊芊能终成眷属。

“看来今日我不该来的,不过还是高兴你终于娶了芊芊姐,还有了孩子。”云裳说完就转了身,暗想或许有很长一段日子,她都不要再理会凤北雁了,除非他变成从前那个对她极为疼爱与纵容的九叔。

“灵犀,谢谢你。”凤北雁没有追上她,却是及时出声道,“你知道我为何捏碎了这个娃娃吗?”

云裳见凤北雁的声音有了软和的趋势,便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吱声。

“你误会了一件事,水芊芊是嫁人了,也生了孩子,但那男人不是我,而是你……父皇。”凤北雁尴尬地咳了一下,掩饰他的不自然道,“所以,你觉得我还有必要保留这个娃娃吗?”

“不是你?你们没有……”云裳惊愕地转过身,不自觉地专注凤北雁的衣襟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嘴上虽然不断否认,但云裳心里却在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凤北雁是不会骗她的,而且,她也忽然明白方才遇见水芊芊的时候,水芊芊为何会那般不自然,那是因为,她无法直接开口告诉她,她不是凤北雁的王妃,而是凤南天的皇妃。

“事情便是如此。”凤北雁自然不会继续解释,说他有一天忽然很是讨厌有个与她有关的女子痴傻地爱恋她、等待她,便设计将她扔上了皇兄的龙床上……

云裳算是明白凤北雁方才那般冷漠的原因了,一定是生自己的气了,也许,他也是想娶芊芊姐的,只是却让父皇捷足先登了。

“九叔,方才是我不对,你必定很伤心吧?”云裳满脸同情地望着凤北雁,鼓舞他道,“别气馁,虽然你三十几岁了,但一定会娶到好女人的。”

“有你这般安慰人的吗?”凤北雁在云裳的额头上用手指弹了一下,道,“先把人的年纪给贬低了,再去安抚他?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嘻嘻,”云裳感觉凤北雁又回来了,便嬉笑道,“那我换种方式安慰吧?”

不等云裳再度开口,凤北雁道:“不必安慰我,我从未喜欢过她,这辈子我只爱一个女人,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我不会改变对她的丝毫情意。”

云裳这是第一次从凤北雁口中听出他的情感归处,想以前她经常问他有没有意中人,他总是当没听见岔开话题,可这次却是主动说的,只可惜,主动说出来让她知道了,那个让她好奇的女人却不在这个人世了。

“九叔,你好可怜。”云裳实在是很遗憾,遗憾像凤北雁这种外冷内热的男人,怎么就拥有不了幸福?他与父皇以及那些官宦子弟不同,不喜欢三妻四妾,绝不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不喜欢勉强,宁愿孤单一辈子,他的感情就像大多数良家女子一般,是专一无二的,真是难能可贵。

“灵犀,你又说错话了,我不可怜,曾经,我很幸福,很快乐,那就够了,值得我回味一生。”凤北雁眼神望向茫茫天际,仿佛在思念那个早已离开的女人,那些他们曾经度过的点滴岁月,眼眶望着他那执着深远的眼神,眼眶不由地热了,既为九叔心疼,又为他的执着感动。

云裳没有想到会收到凤追月的信,凤追月在信上说,她与假太子已经在胡飞扬的安排下悄然离开了,虽然还在西平国,但没有人会认出他们,她过得很幸福,让她不用挂念。

云裳以为这只是一封家书而已,却发现,凤追月在信的末尾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凤追月说,云裳的身世另有隐情,她的确是她凤追月同父异母的姐姐,却不是云羽衣同母异父的妹妹,因为她的亲娘就是蕙妃,这是她偷听到的,是事实,凤追月说:“灵犀,你的眼睛像父皇,可你的其他特征,其实像极了蕙妃。还有件事是我推测,你可以听听,曾经我爱上你哥哥云羽衣,用尽了手段非他不嫁,可他却说死也不会娶我,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爱,我问那个女人是谁,他说,除了他,谁也找不到她,如今我明白了,他为何会那般笃定地说谁也找不到他的心上人,因为他的心上人是那个别人都以为是的亲妹妹,那般安全,那般隐忍。灵犀,对云羽衣,我早已没了爱,但仍旧欣赏他的执着与情感,他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

手中的信落在了地上,云裳对凤追月的话自然不会怀疑,也渐渐想明白了,为何蕙妃对待她会那般特殊,好像欠了她许多,急着弥补似的……可是哥哥,难道哥哥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亲妹妹?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哥哥对她有异乎于兄妹的情感,一定是凤追月想错了,一定是,或许,哥哥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

云裳就这么给凤追月的来信下了定论。

留在宫里,云裳便避免不了每天都要见到蕙妃,一见到她,就会想到凤追月揭露的惊天秘密,云裳自然接受不了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更无法承受她的爱,于是,云裳便说要去云家住一段时日,蕙妃纵然不舍,也只能答应了。

关于哥哥与自己是不是亲兄妹的事,云裳盘算着以玩笑的口吻试探一下哥哥的心思的,云羽衣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很难探听到他不想透露的心思,为此,云裳出宫的一路,都在运筹着怎么成功地把哥哥的心思给挖掘出来。

云羽衣见云裳回来了,很是开心,云裳提出要喝酒,他也欣然答应,云裳打算让哥哥喝得醉醺醺的时候试探他,虽说哥哥的酒量不错,很难喝醉,但云裳坚信,他总会受到点影响。

以往云裳想要尝试喝酒,云羽衣总是不让不许,可这次,却破天荒地同意了,但只许小口喝,不许跟他那般一碗饮尽。

云裳一边小口小口地喝酒给自己壮胆,一边以各种借口灌哥哥的酒,只是最后,她还没说出什么试探性的话,云羽衣望着脸颊绯红的她对着自己傻笑,就在那么痴痴地凝望一番之后,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140:哥哥的人

所有想好的探索之辞都立时没了用武之地,云裳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确定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凤追月所言非虚,哥哥非但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而且,这么多年没有成亲,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

哥哥喜欢她?这是云裳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之事。哥哥喜欢妹妹,这怎么可能呢?

哥哥的力气那般巨大,浸润着酒气的唇舌充满渴求,她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却又无法承受这种仿若乱伦的强吻,惊慌之中,便狠心地咬了哥哥一口,终于迫使他停了下来。

“哥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云裳,你的亲妹妹!”虽然哥哥的心思八九不离十,但云裳还是侥幸地希望,他只是醉酒将她当成了其他女人。

“不,”云羽衣定定地看着云裳,仿佛像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道,“云羽衣从来没有亲妹妹,别人眼中的他的亲妹妹,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哥哥,我不明白。”

“裳儿,当年娘生你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未免娘伤心,我就偷偷将那个孩子与蕙姨生的孩子调换了,你其实是蕙妃的孩子。”云羽衣终于说出了实情。

“你的亲妹妹死了,你怕娘伤心,可是你让蕙妃的孩子死了,她难道就不伤心吗?”与自己是蕙妃的女儿无关,云裳只是单纯地为蕙妃抱不平,自己的骨肉明明活着,却被换成了死胎。

“曾经蕙姨真的很疼我,我也很喜欢蕙姨,可是,若不是她把凤南天带进了家,娘怎么可能被凤南天蛊惑,爹又怎么会郁郁而终?所以我恨蕙姨,调换她的孩子,我从未后悔过。娘走了之后,我抱着襁褓中的你,有多少次想把你扔了,可是,最终都没舍得。裳儿,你恨不恨哥哥?”

“恨。”得知当年的真相,云裳眼泪扑簌,她说恨哥哥,不是恨他欺骗了蕙妃,而是恨他将她辛苦地养大之后,还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让她这个做妹妹的难以面对他的恩情与宠爱。

“可是若是往事可以重来,哥哥还会把你从蕙姨身边抱来,自从爹娘走后,哥哥的一生就是和你牵扯在一起的,无论你在哪儿,哥哥唯一爱的只有你。”

“哥哥,能不能把我当成亲妹妹?我一直都当你是亲哥哥的,不想改变。”云裳捂住了自己的泪眼,不想看见哥哥那深情期许的眼眸,若是往事可以重来,她或许还是会选择哥哥,虽然他们贫穷过,但那些日子都很快乐,云裳无法想象她自小住在宫里的日子,会有多凄惨。

“裳儿,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这些事实,但是我等了那么多年,不介意继续等待,慢慢的,你就会承认,习惯,甚至是喜欢。我知道喜欢我们裳儿的男人很多,哥哥会与他们公平竞争,让裳儿决定最后嫁给谁。哥哥还记得裳儿回来时说的,若是我们不是亲兄妹,你乐意嫁给哥哥的话。”

“我那是开玩笑的。”云裳马上辩解,同时也发现哥哥就像一只老狐狸,早就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让她往设好的圈子里钻了。

“裳儿,哥哥是个坦荡之人,有件事该向你坦白,你要打要骂都随意,但就是不许放弃哥哥。”云羽衣忽地一本正经地站得笔直,俊脸上甚至飘上一抹红晕。

“什么事?”云裳狐疑道。

“你已经是哥哥的人了。”云羽衣说完,竟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像是有窃喜,又像是有得意,更像是有羞怯。

“你……你什么意思?”云裳更加糊涂了,她怎么会成为他的人呢?什么时候?

“那天你回来,哥哥与你睡一块……哥哥欺负了你多次,可是你睡得很沉。原本哥哥打算你一醒来就把身世告诉你的,谁知……”

谁知云裳一次也没醒来,还一睡睡了两天两夜。

云裳惊呆了,然后使劲地回忆那晚,她真的没有印象,不过,她记得她以为自己做了和季凉夜颠鸾倒凤的春梦,季凉夜的脸她其实没有看见,原来那个男人竟是哥哥。

“哥哥你……”云裳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捂住了脸,再也不愿看云羽衣一眼,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寝房,背靠着房门直喘气。

许久之后,她都无法平息心中的震撼与羞赧,想出去将云羽衣打骂一顿,可是,却不敢见到他那张再也不是哥哥的俊脸,她越来越害怕从他脸上显露出的那般直白的对她的爱意与深情。

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

云裳像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寝房里不愿出去,好在云羽衣没有过来勉强她什么,云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天快蒙蒙亮的时候,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一阵熟悉的铲子敲打铁锅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头痛欲裂的云裳惊醒坐起,有点不敢置信,多年前,阿猴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催促她起床,可阿猴已经离开了彩凤国,莫非外面的人是假扮阿猴的哥哥?

云裳迅速穿好衣裳,却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微微拉开一条门缝,想看看外面的人是谁,若是哥哥,她就继续当缩头乌龟。

“这才几年没见,就变得这般小家子气,喜欢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熟悉的嗓音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变得沉着有力,云裳心中一喜,忙拉开门看去。

门外的男人像是多年以前一样,一首拿着锅铲,一首拎着铁锅子,一看见她出来,就把手上的物什扔到了地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你是谁呀?”云裳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惊呆了。

☆、141:十八房妾

门外的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掉进海里大难不死,没想到却被海水灌傻了,连阿猴哥都不认识了?”

这声音虽然褪去了稚嫩,可是阿猴的没错,但阿猴可是名副其实的阿猴,人可是比猴子还要瘦弱,云裳与阿猴的年纪相仿,记得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个子还没她高,一张脸瘦得只剩下一张皮,以至于那时候的眼睛显得特别的大,特别的可怕,虽然没青蛙眼难看,但像极了那番要蹦出来的姿态。

“你真的是阿猴?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云裳半信半疑道。

“女大十八变,男大三十六变。”阿猴炫耀般地在云裳跟前转了一圈,显示他那颀长挺拔又健壮有力的身段,得意洋洋道,“你货真价实的阿猴哥回来了,怎么,不喜欢吗?”

当年云羽衣带着云裳离开家乡,来到四方城,无处安身便进了一座破庙,顺手救了濒临死亡的阿猴一命,从此便与阿猴纠葛不清,云羽衣建立家业之后,三人便像是一家人般住进了云家。

阿猴的相貌本就不难看,但因为一贯瘦到皮包骨的柔弱样,以至于毫无美感,如今身上那些有气无力的皮肤似乎恢复了生机与活力,将他的脸充实得极为饱满莹润,显得又气派又倜傥,原先云裳怎么也不承认他比自己大几个月,如今若要承认,倒也有那些资本了。

“没想到你会变成这般模样,真是吓死我了。”云裳感叹道。

“你阿猴哥俊美吧?再过几年,到了你哥那个年纪,我保准比他还要出彩,到时候,那些觊觎他的姑娘们只会感叹自己瞎了眼,错过了我阿猴这块真正的璞玉。”阿猴爱自夸的毛病又露了出来。

“呵呵,”云裳懒得损他,道,“听哥说你为了我娶了很多跟我相像的女人,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数一数啊,”阿猴装模作样地弄起了手指,道,“一共纳了十八房的妾室,这个跟你的眼睛像,那个跟你的鼻子像,你若不信,改天我带你去看看,保准你惊叹。”

云裳忍俊不禁,这阿猴一直嚷着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说将来要以身相许,云裳自然当他是开玩笑的,这人的嘴最贫了。

“你不信?”阿猴道。

“我信,孩子生了几个了?”

阿猴闻言,瞪了云裳一眼道:“我娶她们就是为了把你给生出来,如今你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你要她们怎么生?难怪我一想接近哪个女人就会不断打喷嚏,这是老天在提醒我呢,你没死!所以云裳,我可以用我的后代给你发誓,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碰过,连手都没碰过,你可要相信我。”

云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没正经。”

阿猴却是第一次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云裳,跟我回去,我一回去就把那些女人给遣散了,然后娶你进门。”

云裳想要甩开他的手,阿猴却两只手一起把她的一只手握紧,使劲地往他的胸口靠,道:“云裳,从你把我的命救活之后,我的人就是你的了,这辈子你要对我负责的。若不然,我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没人管没人爱。”

“阿猴,你跟哥哥都是我的亲人,我求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云裳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他说起来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云裳,你听我说。”阿猴立即收起笑容,以便让云裳觉得他诚意足够道,“你还记得听说你要嫁给西平国的石边云时,我做了什么事吗?”

云裳讷讷地点了点头道:“记得,你把自己寝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放一把火烧了,说什么该死的就该早点去死。”

“其实那个时候我最想烧的是我自己。”阿猴道,“你也知道我身体那般瘦弱是因为身上有病,一直治不好,所以我只能以玩笑的口吻表达我对你的欢喜,听到你要嫁给别人,我比谁都要痛苦,若是我身无绝症,一定把你拐带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那样,你也不会被那个贱男伤害。”

“云裳,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只要身体康健,这辈子死活都要赖着你的,你不能落下我不管。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我的病已经治好了,再也不会复发,你想我跟你天长地久,我就能跟你天长地久。”

“你……”云裳脸上愁云遍布,她终于明白了阿猴对自己的心意,可非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很是惆怅,道,“可是阿猴,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的,我把你当亲人,跟哥哥是一样的。”

云裳以前打死都不愿意叫阿猴一声哥哥,更不可能承认他比自己大几天,如今,为了摆脱,她宁愿叫他哥哥了。

“当亲人有什么关系?就算两个人从未相识,成亲之后不也变成亲人?你看,我们在成亲之前就跟亲人一样相处,说明我们三生有缘,注定是夫妻。”阿猴狡辩道。

“我说不过你,你快放开我。”手虽然不会呼吸,但云裳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被阿猴捏得断了呼吸得疼。

“给你两个放开手的前提选择,一个,答应嫁给我,一个,主动亲亲阿猴哥漂亮的嘴。”阿猴坏笑道,双手的力道不可撼动的坚定。

“你是地痞流氓吗?我一个都不会选的。”云裳开始用脚踢阿猴。

“你不选,那我选好了,一个,答应娶你,一个,主动亲亲云裳漂亮的嘴,哈,两个都选。”阿猴说着便将自己的脸使劲地凑了过来,同时伸出一条腿一勾,牢牢地将云裳的双腿给固定住了。

云裳的双脚失去控制,眼看着就要往后仰倒,阿猴腾出一手托在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往自己的脸压,不一会儿,两张嘴就准确无误地贴在一起。

可是,阿猴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着梦想了多年的唇瓣深入之后是什么味道,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强行将二人扯开,阴沉着脸道:“阿善国王子,真是水性杨花。”

阿猴与云裳看去,来人不是云羽衣是谁?

云裳见到阿猴时,一下子便忘记了云羽衣的事,这下见到了,本就红彤彤的脸便更红了,索性撇开眼不看他。

“云羽衣,你说谁水性杨花?”阿猴瞪着云羽衣,十分懊恼他这个时候出来破坏。

“娶了十八房的妾,还嫌不够?你若真心喜欢裳儿,还是按照你原先的说法,去和她们生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好了。”云羽衣这话激怒了本就心情不好的阿猴,二人开始了惯常的唇枪舌剑。

这两个本来跟自己亲密无间的亲人,一下子变成了想和她成亲的男人,云裳的心肝儿根本承受不住,况且一下子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于是,云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家,回到了那个她也不怎么想回的皇宫。

☆、142:两个九叔

在宫里便不得不住在双兰宫,云裳不禁幽幽地想,若是九叔与芊芊姐成亲了该有多好,她就可以找借口去鸿鹄宫住几日,免得每日都避免不了地要见到蕙妃无数次,她本就不喜欢蕙妃接近,如今发现她是自己的亲娘,更不想她亲近自己了。

在云裳的眼里,娘就该是跟范大娘那般心里有什么话都会跟自己说的,既慈祥温和,又平易坦诚,而不是跟蕙妃一样,心里藏着许多秘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一味对她好有什么用呢?她接受不到心里去。

虽是大白天,云裳却在床上躺着,肚子饿的时候自有宫女回来送饭,云裳原以为这样就能过得平静点,没想到蕙妃却以为她生病了,亲自过来看她,云裳便再也不敢大白天待在寝房里,而是往双兰宫外面跑了。

若是以往,云裳肯定会去找凤北雁的,让他带自己玩,可是,云裳现在最怕的就是男人了,一看见男人就头皮发麻,尤其是他们的眼神,那般具有侵略性,所以云裳觉得自己还是对所有男人避而远之得好,虽然凤北雁是亲叔叔,但她也会因见到他而联想到其他男人,心里会不舒服。

水芊芊呢,原本是她最愿意交心的姐妹了,可是,她却成了父皇的皇妃,云裳自从上次见过她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想必水芊芊也是不好意思见她。

可是人生有时候就是,你越是不想遇见的人,偏偏却能遇见。

云裳从未去向别人打听水芊芊的事,所以不知道她所在的宫殿,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的宫殿之外,守门的宫女就偷偷回去通报了,然后便出来请云裳进去,说芊妃有请。

云裳想要拒绝的,但最终还是跟着宫女进去了,这么多年来,她与水芊芊的情分不是假的,怎么能因为她嫁给了自己的父皇而疏远她呢?她只能为她感到遗憾罢了,而不能抗拒彼此之间的情谊。

云裳没想到她这一踏进去,便加速了她的人生历程。

水芊芊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像是从前一般,与云裳深谈,她无奈地诉说了自己被人下了秘药,阴错阳差与皇上有了一夜,原本皇上念她是灵犀公主珍视的姐妹,便答应她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谁知,一个月后,她身体不适被太医诊出有喜,皇上的子嗣本就不多,健全皇子几乎没有,便坚持要纳水芊芊为妃。

云裳没有想到的是,水芊芊起初是沉痛的语气,可是后来,却说自己爱上了皇上,甚至说感谢那个给她下药的人。

云裳想,许是凤南天与凤北雁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二人身上有相同的气质,所以水芊芊感情的转移才如此之快吧?想当初,水芊芊可是坚定跟云裳说,此生若不能嫁给凤被淹,宁愿出家为尼的。

既然好姐妹觉得自己过得幸福快乐,云裳也被她的情绪感染,逐渐释然开怀起来。

云裳终于有了避开蕙妃的好去处,因为凤南天正宠着水芊芊,水芊芊请求云裳住进来一段时日,凤南天也没有异议,只是蕙妃很是不快,整个人显得郁郁寡欢,她自然不会看出,云裳那是刻意避开她的。

凤南天需要出巡阿善国几日,水芊芊需要同行,临别前夜,水芊芊敲开了云裳的门,说有事跟她说,云裳困极,奇怪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呀。”

水芊芊却摇了摇头道:“若是我不回来了呢?”

云裳的瞌睡立即醒了一半道:“你胡说什么?”

水芊芊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灵犀,有些话我憋在肚子里太久,一直很难受,我还是把它们说出来,才能舒舒服服地出宫去玩。”

听她这般说,云裳只好强打起精神,二人一起躺在了一张床上,可是云裳等了半天都快睡着了,水芊芊都没有再开口,云裳不由地推了推道:“芊芊姐,你不是有事对我说,不会睡着了吧?”

水芊芊半天才回了一句道:“你见过睁着眼睛睡着的人吗?”

“你再不说我就睁着眼睡着了。”

“灵犀,你知道九王爷为何要戴着面具吗?”水芊芊终于算是打开了话匣。

“这还用问?九叔幼年时被大火焚毁了面容,所以不得不用面具遮挡,以免吓到他人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云裳不明白水芊芊要提起此事。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见过九王爷那张被焚毁的面容。”水芊芊若有所思道。

云裳听了吓了一跳,传言不是没人看见过凤北雁的面容,而是看见过的人都被凤南天以各种理由杀害了,若是水芊芊真的见过凤北雁被焚毁的脸,怎么可能好端端地活着?

“那个时候九王爷病重,我与其他宫女一同照顾他,好奇心所致,趁着四下无人时,我揭开过他的面具,自然是没人知道的。”水芊芊解释道,“之后过了若干年,大概是你进宫后的一两年里,我第二次看见他的面容。”

云裳一听,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该是该佩服水芊芊,还是该责备水芊芊,她不会又乘着九叔昏迷的时候,揭开他的面具吧?

水芊芊却并没有因为云裳的震惊而动容,而是依旧面不改色地,像是在淡淡地回忆往事道:“爱上九王爷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就源于那张不可一世的绝美面孔,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九王爷,但我偏偏庆幸他以九王爷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不顾一切地爱上。”

云裳听得一知半解,抓着水芊芊道:“芊芊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两个九叔?一个面目丑陋,一个焕然一新?”

水芊芊微微点了点头道:“是,之前的是真王爷,之后的直至现在的,都是假王爷,我不知道真王爷去了何处,只确定如今的九王爷面貌俊逸,与皇上毫无相似之处,灵犀,除了皇宫,恐怕你与他的接触最多,难道你没感觉到他的变化?”

云裳所有的睡意霎时跑得一干二净,沉下心来仔细思索水芊芊的话,难道她接触过的九叔有过两个?

十二岁进宫之后,原本云裳与凤北雁的接触并不多,初时的凤北雁就和外界传言的那般:少言寡语、性情阴冷、喜怒无常,总之是一个难以接近之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与凤北雁便变得很有“缘分”,很多事都会将他们牵扯在一起,然后,经过多次接触,他们越来越熟悉,她也渐渐喜欢以及依赖上这个外冷内热的九叔了。

云裳寻思着,若是水芊芊所言属实,那个与她从不说话的九叔才是凤北雁,而那个与她走得极近的九叔另有其人?

“芊芊姐,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若是可以选择,云裳宁愿不要知道这个结果,她真的很喜欢九叔,不希望突然之间发现九叔并不是她的亲人,而是居心叵测的难以揣测之人。

“灵犀,你心性单纯,对许多人都毫无防备,尤其是亲近之人,我不惜把这个秘密第一次告人,只是希望你将来与九王爷接触的时候,能够多留个心眼,以免……”水芊芊没有说出剩下的话,想必云裳也明白,但云裳必定是不喜欢听的,她眼中的九叔是最好的长辈,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143:亲生骨肉

水芊芊离开之后,云裳躺在床上,前所未有地想念季凉夜,若是季凉夜摆脱胡飞扬的控制,飞速来到彩凤国就好了,那么她可以跟着他一起离开,摆脱那些颠覆性的事情,只要远离了,在她眼里,蕙妃只是蕙姨,哥哥只是哥哥,阿猴只是阿猴,九叔也只是九叔。

如今,她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既不能冒风险去西平国,又不愿面对这些统统跟以前不一样的事……纠结再三,为了不与季凉夜错过,云裳终是决定耐着性子留下来等待。

凤南天一行人出宫之后,整个皇宫好似安静不少,原本在这个皇宫,云裳最想要避开的人便是蕙妃,可如今,多了一个凤北雁,为了消磨时光,云裳想出各种既能不显得自己生病又能忙活的事情出来,如此,蕙妃不会过多地前来找她,二来,她不会在路上遇见凤北雁。

这日午后,云裳看中了一间置有陈旧首饰的屋子,据说后宫娘娘们所有用坏用厌的首饰,除去送人的,都会送到这里来,由专人看管,届时自有用处。看管此间屋子的宫女极有灵气,用那些首饰布置整个屋子,有挂着的,摊放着的,连接着的,彼此之间很是协调,好似被赋予了生命活力,经常有人进来参观,在后宫也有一定的名气。

云裳进去之前对外间正在忙着制作珠链的宫女道:“无论谁问你我的下落,都说没见着,知道吗?”

宫女点头。

云裳走进里间一看,吓了一跳,这哪是一个寻常的屋子,分明是首饰们的王国,难怪那么多人对此处津津乐道呢!

明明只有一间屋子,可是却被设置了上中下层,生生变成了首饰们的雅致楼房,云裳从最下面一层开始欣赏把玩,心情随着首饰们构成的玩意而变得雀跃。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淌,日落西山时,云裳已经走上了顶层,她本来就是来此消磨时光的,所以看起东西来也特别地慢,顶层放置着一张周身由各式首饰修饰而成的椅榻,云裳便坐了上去,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靠着椅背睡着了。

看管这个屋子的小宫女是个一做起事来就容易忘记其他事的糊涂虫,天黑下来便忘记云裳进去还没出来的事了,也知道自己记性不好,便走进去张望了一会儿,见底层没人,又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就将门从外面锁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云裳都没醒过来的意思,最后,她是被一阵女人的惊叫声惊醒的:“你……你们……你们是谁?为何抓本宫来到此处?”

这不是蕙妃的声音吗?云裳迅速从椅榻上站起,透过一排较为密室的珠帘朝着楼下望去,蕙妃惊恐的叫喊声正好遮盖了椅榻发出的轻微声响。

原本漆黑一团的屋子,被点起了一支细小的蜡烛,云裳所在的地方依旧黑暗,可却照清楚了底层所在的几个人。

只见三个身高相差无几的蒙面男子负手而立,满目冷冽地望着坐在地上的蕙妃,在蕙妃的哭声渐止时,三人动作统一地揭开了自己的面巾。

三个男人的面容暴露在云裳的眼前,云裳吓了一跳,差点扯落了一条拽着的珠帘,这三个男人非但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是云裳见过的容颜!

三人虽同样穿着夜行衣,但云裳很快就认出了其中两个,一个是解千秋,一个是石边云,至于还有一个,云裳虽有强烈的熟悉感,却想不起是谁。

他们怎么会同一时间出现?云裳疑惑间,便见蕙妃抬头看见三人面貌时,露出比她还要惊诧的神情,但先前的恐惧却是不翼而飞道:“你们是……是……真的是你们?”

“娘别来无恙。”三人异口同声,云裳感觉自己的呼吸快要断了,他们怎么会喊蕙妃娘呢?若是他们是蕙妃的儿子,那他们岂不是亲兄妹?

云裳忽地想到凤追月最后见她时叮嘱过的话,说什么给她算过命,不宜与石边云此类长相的人……莫非她早就知道石边云他们是她的亲哥哥,所以提醒她避免兄妹乱轮之事发生?

“果真是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蕙妃问道。

“这还是托娘的福,我们三兄弟才能团聚。”石边云口是心非道,“对了娘,我们听说,凤灵犀是你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我们的亲妹妹?”

蕙妃听了,怔怔地点了点头。

石边云又道:“这就是娘的不对了,虽然不知道我们三兄弟的下落,但也该让天下人知道,你有个最为宝贝的女儿不是?这下好了,很多事已经铸成大错,为时都晚了。娘知道我如今的名字是什么吗?我叫石边云。”

“你……你就是石边云?”蕙妃脸色大变,想起可怜的灵犀遭遇的一切,迅速回过神道,“你怪我当初丢下你们三兄弟不顾,所以报复到了她的身上?她……她……”

“原来娘还记得当年狠心抛弃我们的事。”解千秋冷道。

“是啊,真是令人感动。”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男人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灵犀是我生的?”蕙妃含泪问道。

“打算娶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也是你生的,只是听说你对她比亲生孩子还要好,我这个做亲儿子的,便忍不住嫉妒了,所以要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因为,”石边云慢条斯理的口气忽然变得凌厉道,“因为你这个狠心抛夫弃子的女人,没资格去疼爱子女。”

“原来是这样,原来事情是这样……”蕙妃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喃喃道,“我可怜的灵犀,都是娘害了你,不过幸好,你能安然无事地回来。”

“什么幸好?因为你,你让你的亲生儿子爱上了你的亲生女儿,此生再也不能爱上其他女人,这就是你眼中的幸运?我真是难以理解,我们都是你的骨肉,为何你喜欢她竟胜过我们万千?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信不信我不惜背上乱轮的罪名,也要把你的心肝宝贝据为己有?”石边云的话让云裳的手猛地一抖,难道他这次来彩凤国不光是因为蕙妃,还有她?

“乱轮?呵呵,这怎么可能!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想再隐瞒,免得一辈子被人当了恶人。若是我没有算错,你们今年有二十八岁了吧?传言我已经四十几岁,但我其实只有三十六岁,八岁的时候嫁给你们的爹,怎么可能生下你们?嫁给你爹不过几月,你爹就抱回了你们,说是捡来的,但我岂是傻子?你们跟他长得那般相像,分明是他的亲骨肉!我可以抚养你们,但却无法容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们那个下落不明的亲娘!”蕙妃思及往事,脸上沉痛不已,道,“我含辛茹苦养了你们六年,悲痛欲绝时抽身离开,没想到换来的不是你们的感恩,而是你们的仇恨!若是你们还有半点良心,就别碰我的女儿!我这辈子唯一的亲生骨肉!”

☆、144:究竟是谁

蕙妃无论对云裳有多好,云裳都未被她感动过,可这一次,因为她最后那句话,却让云裳感动了,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护犊深情,未含丝毫杂质。

“你说的是真的?”三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震惊之后,三人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不同程度的喜悦,尤其是石边云,脸上的狂喜毫无遮掩,倒是其余二人,只是用瞪大的眼睛昭显他们的震惊与惊喜。

“我没必要欺骗你们,想到灵犀受到的苦,我就很是后悔当年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真相,只恨你爹临死前苦苦求我,说即使抛弃你们,也要让他们心有牵挂。”蕙妃望了望窗外道,“灵犀是无辜的,希望你们不要再欺负她,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了,你们赶紧都离开吧,我回去了。”

三个男人也没有异议,就让蕙妃独自离开了。

云裳的心噗通乱跳,她紧紧凝视着那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呼吸愈来愈紊乱,以前她认为解千秋与石边云长得一样是巧合,可如今三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就是没有方才的一幕,她也不再会认为是巧合,很显然,他们是孪生三兄弟。

云裳感觉自己还无法接受,所以盼望着这三人赶紧离开,她好回到自己的寝房之后好好想想,可是三个男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各自想各自的心事,暂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开口对石边云道:“你还不走?”

“我为何要走?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不想走,何况她如今不是我亲妹妹?你们倒好,经常能见着她,我呢,一眼都没见上过,明天我就去找她,负荆请罪。”石边云信誓旦旦道。

“她本来就是我的,若不是被你从中破坏,如今她早已是孩子他娘,我错过她一次,伤害她一次,这一次,再不会了。”不知名的男子郑重道。

“二哥,你好意思跟弟弟抢?以前是我错了,我对她是认真的,这次绝对不辜负了,还望二哥高抬贵手。”石边云说完,看了一眼解千秋道,“大哥你说是不是?”

解千秋看了两个弟弟个子一眼,冷然道:“我们三个都错过了,就别妄想了,如今她心里的人是季凉夜,大家一起祝福他们吧。”

“不可能!”还有两个男人异口同声,一个显出鄙视季凉夜的神情,一个显出嫉妒季凉夜的神情,“季凉夜算哪根葱?”

“就是没有季凉夜,她还有更依赖的人选,怎么也轮到伤害过她的人。”解千秋若有所思道。

“大哥,你有话说清楚些,还有哪些对手?我把他们一个一个除去,让她只能选择我们兄弟几个。”石边云道,“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我与二哥都没机会,大哥总是她的恩人,可没伤害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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