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个娘子七个坑》作者:小马不过河【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一个娘子七个坑文小马不过河.txt

第 7 页

作者:小马不过河 当前章节:151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00

“你给我闭嘴!”季凉夜低喝一声,一巴掌拍到木瓜头顶,木瓜终于呲牙咧嘴地闭上了嘴巴,可眼睛却是喜滋滋地看着云裳,越看觉得她越像他的二少奶奶,莫名其妙的,以前对云裳的不满与偏见,统统消失了。

云裳在见到冰雪公主之前,通过钟三对冰雪公主的描述,自然而然地站在霍家人的角度,以为冰雪公主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只会拿她的身份与地位欺压他人,譬如可怜的霍春燕,今日一见,云裳对她的印象却有了颠覆性的改变,冰雪公主傲慢高贵、强势霸道,可同时却是一个有着一颗玲珑心的讲理之人,强势中透着爽快,霸道中透着豁达。

当云裳也与众人一样,认为冰雪公主希望自己嫁给季凉白的时候,没想到她心里想的却是两个儿子,且没有做出任何强娶强嫁的行为,而只是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如此开明而又聪明的女人,说真的,云裳打心眼里喜欢。

“木瓜,你方才的话我听见了,说得很好。”没想到,木瓜的话全跑进了冰雪公主的耳里,木瓜惊吓之余,又在她的赞扬声中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来。

“凉夜啊,木瓜说得不错。”冰雪公主又转向季凉夜道,“若是你们兄弟俩只有一个喜欢霍心月,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若是两个都不喜欢,也不勉强,但若是两个都喜欢,可就是件麻烦事了,最后只能看霍心月的意思。”

冰雪公主说着说着,仿佛云裳和季家兄弟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

“木瓜,你说哪种情况最有可能?”冰雪公主忽地又转向木瓜道。

“这……这……”木瓜受宠若惊地支吾着,但脑袋还是在飞快动着,不一会儿就肯定道,“依木瓜看来,最后一种情况最有可能。”

季凉夜的眼神一直在示意木瓜闭嘴,可木瓜像是没看见一般,气得季凉夜想掐死他。

“哈哈哈,木瓜,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难得难得!”冰雪公主又转向云裳,言辞变得较为严肃道,“霍心月,你可愿意继续留在季府一段时日,给季家兄弟一个机会?”

这话说得!云裳的脸微微泛红,虽然她不是真的霍心月,但此刻她代表的却是霍心月,冰雪公主降低季家兄弟的身份,抬高她的地位,她一时差点就和木瓜一样,快要受宠若惊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所以脱口而出道:“多谢冰雪公主,心月求之不得。”

一说完,云裳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说求之不得呢?说得她好像梦寐以求嫁进季家似的?她明明应该佯装害羞地说她愿意试试的……

云裳的脸瞬间红到耳根,这回,她是真的害羞了。

除了季凉夜,所有人都在笑,尤其是木瓜,若非及时用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嘴,恐怕早就发出诸如“啊哈哈哈”的笑声了。

“谁都不许笑!如此真情流露的姑娘你们也敢笑话,我可绝不轻饶!”冰雪公主第一个收起笑容,正经异常地望着云裳道,“霍心月,你痛快,我也痛快,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不喜欢那些一无是处,这辈子就指望依靠男人的女人,你若是想做我季家的媳妇,必须首先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女人,而不是像你姑姑曾经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整日除了吃喝玩乐与算计,别无其他。”

“外面的人都以为你姑姑这二十多年来因为我的存在,因为我的欺凌与压迫,所以才过得既没地位又没尊严,其实,我行得端做得正,从来没有愧对于任何人,就连凉白兄弟叫我娘,叫她小娘,也是因为我比她更有资格,我也不想在你的面前三番四次说你姑姑的坏话,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要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外界所想的那般嫉妒成性,蛮横无礼。”

“不好意思,大概是我老了,竟然又扯开了话题,霍心月,我想要知道,你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036:嫁不出去

人生追求?

云裳的心因为冰雪公主的问话而狠狠地震颤了一下,这个问题对男人而言实属平常,可对女人而言,却是如此高深困难,因为大凡女人的人生追求便是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没有其他特殊,否则,似枉为女人。

十二岁之前,云裳的人生追求,便是可以一直跟在哥哥屁股后头而不被哥哥甩开。

十二岁之后,因为跟凤追月的一场激烈吵嘴,她的人生追求逐渐变成了——嫁给西平国最优越的男子,石边云。

如今,她已经十八岁,她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是复仇,是回家与亲人团聚?

云裳立刻否定了这两个答案,因为她此刻的身份是霍心月,而不是云裳,所以不能这般回答。

冰雪公主调侃她自己老了,可云裳却没能从她浓妆艳抹的肌肤上看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只是,却能从她的神情里看得出岁月带给她的成熟与风韵,云裳不由自主地想,冰雪公主一定不是那种平凡的女子,而是有着人生追求的一个奇女子,若不然,也不会这般问她。

“回冰雪公主,我的人生追求,是做一个有用之人。”踌躇之时,云裳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也不至于让冰雪公主立即失望。

“噢,怎么个有用之人?说来听听?”冰雪公主脸上不动声色道。

“与其他女人一样,我也希望能够与一男子彼此喜欢、情深意长,但我又与其他女人不一样,不愿将所嫁的男人当成此生唯一所求,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我不喜欢看见母猪上树,但却无法凭一己之力而决定将来所嫁的男人是否靠得住,所以,我希望能有自己所擅长的本事,弹琴唱曲也好,为人做厨娘也好,做绣娘亦可,万一有朝一日被男人伤害舍弃,我仍然能够顽强地活下去。”

云裳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极为平静,却让所有在场之人都屏住了呼吸,从中听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伤害与痛楚,经验与教训。

季凉夜的剑眉微微凝紧,实在不明白,一个自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姐,口气里怎会显出与她的年纪完全不符的忧伤?尤其是她对男人的防备与不信任,更让他诧异,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霍心月被男人伤害过。

“我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能左右我对男人的渴望,所以我对心目中的男人没有生出过任何怀疑与不信任,反而充满了无尽的美好想往,这应该也是大多数闺中女子的心思,所以心月,我很好奇,你对男人的不信任,是被人左右,还是……”冰雪公主与季凉夜想得差不多,只是她又给了云裳另外一个解释的余地。

“不瞒公主,我曾经痴恋过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多年,可是最后,却落得一个难堪的下场。”云裳淡淡地说着,微微地笑着,不想将伤痛表现出来,可她的神情越是平静,却反而越是惹人垂怜与心疼。

云裳的回答早在季凉夜的预料之中,可真的被她亲口说出来,季凉夜心里却又听得极为不舒服,甚至自然而然地不屑地想,她口里风华绝代的男人,恐怕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这女人的眼光一直差得很。

“原来如此。”冰雪公主算是懂了,便适可而止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不想再于云裳伤口上撒盐,立即转移话题道,“弹琴唱曲、精通厨艺、绣工了得……季家媳妇若是具备这些实属平常的本事,我未必瞧得上,我希望她未必比男人差,不知道你可懂?今日,我给你一个锻炼成长的机会,你可愿接受?”

“心月愿意。”云裳隐约懂得不能比男人差的含义,但却并不十分确信,既然冰雪公主愿意给她机会,她自然乐意接受。

“呵呵,真是一个胆大如天的傻丫头,你就不怕我将你往火坑里推?”

“相较于男人,心月更信任公主。”云裳口气轻松,眼神却很是坚定。

“哈哈……”云裳的话让冰雪公主开怀大笑,“你说得没错,大体说来,男人的确没女人靠得住,是这样的,长安棺材铺的沈掌柜老了,一直想要回乡养老,我正有意换个掌柜,你愿意接替他的位置,试一试吗?”

在场的所有人又震惊了,冰雪公主竟然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当棺材铺的掌柜!且不说她有没有任掌柜的资格与本市,就说一个日夜与棺材打交道的女人,将来谁敢娶他?噢,不对,冰雪公主应该会逼迫两个少爷中的一个娶她吧!

“娘,她又笨又蠢,毫无经商头脑,见识短,脾气差,别说没资格当棺材铺的掌柜,就是送给她当了,我看棺材铺不出一月就要关门大吉,长安棺材铺是我的心血之一,娘您不能如此开孩儿的玩笑。”季凉夜突然变成这世上最了解云裳的缺点的人,恨不得将所有难听的词都用到她的身上,以此打消冰雪公主荒唐的念头,因为他知道,他若不将云裳往不堪的地方使劲地说,冰雪公主很难收回成命。

“对啊,公主,少爷说得没错,枯……霍……霍姑娘没这么大能耐的。”木瓜这回又匆忙站到了季凉夜的一边,他倒不是看出了主子对云裳变相的怜惜与维护,而是觉得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整日待在棺材铺,实在是太没形象可言了,比云裳爬进棺材里面擦拭都要形象尽失,这样的人,仿佛身后整天跟着小鬼恶鬼似的,他将来都不敢跟她打交道了,可是,一旦她嫁给了主子,他必须一起伺候的呀!

“承蒙公主看得起心月,心月虽然愚钝,且才疏学浅,但定会悉心钻研、全力以赴。”云裳仿佛没有听见季凉夜主仆的反对之辞,清清楚楚地表达了自己的强烈意愿,于她而言,做棺材铺的掌柜并不丢脸,重要的是,她可以站在合适的位置上,与石边云展开旁人所不知的关联。

“你——”季凉夜主仆一个怒视着云裳,一个手指着云裳,没想到她如此不识抬举,季凉夜见云裳根本没有朝他看一眼的自觉,咬牙对着冰雪公主道,“娘,孩儿知道您冲动惯了,但此次请收回成命,绝不能因为她说那堆木头是假的金丝楠木就对她刮目相看,长安棺材铺孩儿打理多年,不想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凉夜,放心吧,不会毁的,若是真毁了,娘赔偿你十个,自然,这是玩笑。”冰雪公主只身走近那堆木材,仔细看了看道,“你不相信霍心月,总应该相信为娘的吧,这堆木材,的确全是润楠,今日若非霍心月,我也不会注意到这堆木材的古怪,若是由这堆木材做成家具送进了宫里,再被有心之人挑唆,我季家可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娘的意思,是清……”季凉夜适时收口,脸微微泛白,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的确,今日若不是云裳误打误撞,后果便不知能够严重到何种地步。

“不论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论是谁从中做了手脚,你都该追究到底,与此同时,何不重用一个有识之士,以防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冰雪公主话落,季凉夜深沉的凤眸便朝着云裳冷厉投来,云裳将拽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对着季凉夜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季凉夜的心猛地一怔,即使明白冰雪公主说得没错,但心里不知怎地,还是十万个不乐意、不痛快,若是云裳表现得逆来顺受一些,或许他不会看她有丝毫不顺眼,毕竟这事是冰雪公主做的主,她的确没有拒绝的余地,但她至少该在脸上显出为难之色,表现得委曲求全一些才算正常,可是,她的美眸里流光溢彩,居然敢现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仿佛已经觊觎棺材铺掌柜这个位置良久,让他无法不生出对她的汹涌怒火,恨不能蒙住她的眼,拿什么最有效的方法堵住她的嫣红小嘴……

☆、037:强烈念想

冰雪公主先于云裳等人回了季府,沈掌柜早就因年事已高,有意回乡养老,只是碍于一时找不到能够接替自己的人,所以一直拖着,没想到今日冰雪公主一出现,就把他这心愿给了了,无论云裳有没有那个能力,有冰雪公主罩着,他都不想管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掌柜兴致勃勃地将所有棺材铺的事一件又一件地交接给云裳,长安棺材铺的人都看出来了,沈掌柜巴不得今日就将所有事交接完毕,明日就能启程回乡。

若是换了别人接替沈掌柜的工作,或许会心有抱怨,觉得自己一下子承受不了那么多,但云裳却很是积极,先前的困意一扫而光,全神贯注地听着沈掌柜一件事一件事地交代下来,有些地方生怕自己忘记了,还用笔记下,不明白之处又及时发问。

两个人一个想要离开,一个想要顺利接任,仿佛为此都不要命了似的,又仿佛他们早就约好了,今日只是互相奸计得逞罢了。

傍晚,长安棺材铺打烊的时刻到了,伙计们一个又一个地离去,可沈掌柜大有继续下去的意思,而云裳也不觉天色有什么变化,因为她觉得,越是快速地胜任下来,她离自己的计划便越是能够更近一步。

“霍姑娘,”耳边传来木瓜怪里怪气的声音,云裳转过头一看,木瓜正挠着头皮站在离她三尺之远的地方,指了指门外渐暗的天色,脸色古怪道,“你听说过吧!一旦天色全暗,空置的棺材里便会聚满大鬼小鬼、丑鬼恶鬼,周围若有一丝一毫人气,定然被他们剥夺殆尽。”

“这是谁说的?胡说八道嘛。”没想到,云裳与沈掌柜竟然异口同声地反驳,云裳这是料定木瓜纯粹是想吓唬自己,而沈掌柜是生怕木瓜把云裳吓走,耽误了他早日启程回乡的计划。

“谁说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好像听见棺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了。”木瓜苍白着脸,似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完这一句,继而便一溜烟地往铺子外跑,边跑边道,“霍姑娘,倘若你不想被恶鬼吃掉,赶紧出来!我就在门外等你一刻钟,逾时不候!”

这个木瓜的言行举止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云裳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从曾经的敌视变成如今的友善,若说是他意识到她的无辜与善良,云裳才不会相信。

好在云裳曾经不是没在棺材铺待过,即便是天黑之时,所以她从来不觉得棺材铺会与鬼怪相关,况且,棺材铺的棺材都是由崭新的木料制成,干干净净的,还充满清香,同时,她又真真目睹过棺材的制作过程,更不觉得它们与其他木质家具有本质区别。

可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如今的棺材铺不属于哥哥,她更等不到哥哥,没有安全感的她竟然还是轻易就被木瓜给吓到了,但云裳不想就此被木瓜轻易打败,所以装作满不在乎道:“沈掌柜,别理他,我们继续。”

沈掌柜毕竟是个过来人,心地也极是善良,考虑到云裳毕竟是个姑娘家,又见她的唇微微泛白,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有点乏了,明日再继续,霍小姐早些回去吧。”

既然沈掌柜都这么说了,云裳也便没有再勉强的必要,向他告辞之后,云裳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棺材铺。

“木瓜?木瓜?”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很是稀少,云裳左右环顾,哪里还有木瓜的身影?心中不禁极为恼怒,这个木瓜,真是说话不算话,半刻钟都没到呢,他就一溜烟不见了人影,“死骗子!”

“骂谁呢你?”突然从树后蹿出一身白袍、手执折扇的季凉夜,吓了云裳一大跳,这季凉夜不是跟冰雪公主一起回府了么,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等她?不可能!

“少爷,你看见木瓜了没?”云裳挤出一个笑脸道。

“托我娘的福,你以后已经不是季府奴婢,不必叫我少爷了。”话虽如此,季凉夜口里满满的都是不情不愿。

“那我该叫你什么?”云裳心情无端变好,便随口问道。

“……”季凉夜翻给云裳一个白眼,意指她实在太蠢,这般简单的事还不明白。

“噢,我知道了,我该叫你二表哥,对吧?”明知季凉夜忌讳“二”字,云裳却不知死活地故意叫出,谁叫她现在已经摆脱了受人欺压的奴婢身份了呢?

“二表哥!心月见过二表哥!”无视季凉夜阴沉下来的脸色,云裳扬起明媚的笑颜甜甜地喊了一声。

“住嘴!”季凉夜被捏紧的折扇竖着朝云裳速速袭来,宛如一把利剑,寒风飕飕,云裳敏捷地后退,可季凉夜的步子却比她的更快,硬是让折扇头紧紧地抵在她的咽喉处。

云裳心中悲叹一声,完了,她拔到老虎的毛了!

“不叫就不叫。”云裳轻轻嘀咕了一声,对她而言,算是示弱了,可听在季凉夜耳中,却是变相的不服气。

“你反正有种的很,大可直接喊我季凉夜!”云裳没有想到,季凉夜会这般要求她,更没有想到,季凉夜从来没有亲口允许过其他女人叫他季凉夜。

这种不论关系、不论年龄与性别的强势而又独特的要求,其实就连季凉夜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才终于明白其中缘故。

“知道了,季凉夜。”云裳乖乖应了这么一句,季凉夜这才将折扇收回,云裳一直觉得季凉夜某些地方不太正常,譬如都深秋了还随时拿着一把折扇,现在终于明白,他拿着折扇可不是为了扇风纳凉的,折扇根本就是他的一件利器,就和别人随身佩戴的刀剑或者暗器一样。

“走吧,回头看什么看?”云裳是跟在季凉夜后头的,不时张望着木瓜会不会从哪个斜刺里冲出来,就在她不留神的时候,季凉夜回头不满地吼了一声道,“我已经让木瓜先回去了。”

“哦。”云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玩笑问道,“季凉夜,你该不会是刻意等我一起回去吧?”

“你觉得我至于那般无可事事吗?”季凉夜不屑地哼道,“我只是正巧碰上你罢了,不过既然碰上了,有些事我可说在前头,长安棺材铺是我辛苦经营起来的其中一项,若是你敢搞砸了,尤其让长命医馆的生意好过长安棺材铺,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裳原本只是一心想要凭借棺材铺的掌柜之位而接近石边云报仇,从来没有想过长安棺材铺的发展问题,这会儿突地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加倍增大,只好讪讪地回应季凉夜道,“我会努力的,不过到时请你多多提点我,我先谢过了。”

“哼!”季凉夜原以为云裳会反唇相讥,没想到她竟会这般谦虚有礼,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走我前面!”季凉夜忽地命令云裳。

云裳不明所以道:“为何?”

就算她不再是他的奴婢,也没道理走在他前面呀。

“我是不想有人走在身后做些见不得人小动作,快点上来。”季凉夜这个理由很充分。

云裳无话可说,认定季凉夜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不过她若是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的确会在他身后瞪几眼,顺便做几个鬼脸,甚至还无声地骂他几句呢。

当云裳走在季凉夜的身前时,季凉夜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浑身的不自在都消失了,竟然生平第一次享受走在别人身后的感觉。

云裳其实两年前身段已经初露美好的端倪,足以能让不少男人口水横流,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不但容貌长得越发如鲜花盛开,就连身段也发展得玲珑有致,就算季凉夜许她穿的白色衣裙宽大而不合身,但风儿一吹过,袅娜的身段便清晰可见,有一种让人搂紧狠狠疼爱的强烈冲动。

季凉夜从未对其他女子有过心动与念想,可望着在前方随意走着的云裳,竟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自觉龌龊的强烈欲望。

他望着云裳美丽背影的凤眸深沉浓郁,呼吸又急又乱,好几次险些撞到街上为数不多的匆忙夜归人。

☆、038:双双初吻

许是先于回府的冰雪公主已经交待过所有人,当云裳回到季府的时候,所有人对她的称呼都变了,那些见到她的下人们从直呼其名变成了“霍姑娘”或者“霍小姐”。

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小兰便跑过来告诉云裳,她的身份不同往日,以后不能再住朴东院了,冰雪公主安排她住进海蓝居,她的物什与晚膳都已经送到了海蓝居,从今以后便由小兰与灵儿两个丫鬟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说起这个海蓝居,云裳是有印象的,它恰好处于静思居与深思居之间,而静思居是季凉夜住的,深思居是季凉白住的,这个安排,恐怕也是冰雪公主刻意为之。

云裳无奈地笑笑,看来,冰雪公主是真心希望她能与季家二子之一能有个好结果了,可惜她不是霍心月,若不然,就算对季凉白兄弟没什么感觉,也恐怕会因为感动于冰雪公主的良苦用心而给他们二人一个机会。

海蓝居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云裳坐在焕然一新的屋子里吃着饭,眼睛不时东张西望,没有想到,她这么容易就从季府的奴婢变成了贵客,她好开心,不过她开心不是因为地位抬高,更不是因为从此摆脱了季家兄弟的报复,而只是因为离复仇之路更近了一步。

“霍姑娘,”云裳刚咽下最后一口饭时,依人笑盈盈地站在敞开的门口,叩了叩门道,“大少爷请你过去一下。”

“大少爷?”云裳一时没反应过来,季凉白怎么会突然有事找她?莫非他和季凉夜一样,反对今日她接任棺材铺掌柜一事?

“谢谢,我马上过去。”等依人先行离开之后,云裳一口气喝下一大杯水,尽管她不惧怕任何人,但总觉得,等待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季凉夜是一个能够将许多心事写在脸上的男人,而季凉白却能将心事隐藏极深,让人望而生距。

此刻天已经快要全黑,季凉白是个明事理之人,定然懂得孤身男女夜间会面会遭来闲言碎语,所以他现在急着找她过去,定是有要事,而又绝对不会是什么嘘寒问暖之事。

云裳走到深思居门口之时,并没有见到深思居的任何一间屋子里透出光亮,反而,正屋门口两边,挂着两盏光线柔和的红灯笼。

季凉白着一袭藏青色衣袍,正站在离灯笼约摸七八步之遥的台阶之下,缓缓望着云裳所在的位置,待云裳对上自己的眸光,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只管大胆进来。

他将二人会面的地点定在他所在的居所,可却没有定在引人遐想的屋子里,而是定在凡人都可见的门外,且由红灯笼照耀着,可见他言行举止皆正大光明。

如今云裳的地位发生了改变,想必季凉白已经知晓,可云裳明知可以喊他大表哥,但却无论怎么也喊不出口,正在左右为难时,人已经站在季凉白跟前,只听季凉白似能洞悉她的心思道:“月表妹,恭喜。”

季凉白唤云裳月表妹,等于愿意接受云裳喊他大表哥,云裳暗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口气又奇怪地堵在心口,总觉得十分古怪。

云裳自然知道,季凉白这是在恭喜她接任了长安棺材铺的掌柜之位,这个男人的确深不可测,竟然没有如她预料般反对。

“谢谢,大表哥肯叫我月表妹,我很意外,难道大表哥已经原谅我了?”云裳疑惑地问道。

“你有何错之有?需要我原谅?”季凉白这话让云裳更加郁结,听他这口气,他根本不是在安慰她,更不是表达对她恨意的消散,反而倒极像是另有所指。

“正是因为我,才害得姑姑惨死虎口,不是吗?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来到季府。”云裳怎么也不会相信,就因为冰雪公主对她的维护,季凉白就会放下恩怨,这不太可能,看看季凉夜一如往日待她的恶劣态度就知道了。

“呵呵,”季凉白低笑出声,竟然答非所问道,“以后私下里,我不会叫你月表妹,你也不必叫我大表哥,可以直接叫我名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来不及惊讶季凉白竟提出与季凉夜同样的要求,云裳微红的脸立即被季凉白最后那句话震惊得白了几分,他都叫她月表妹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叫霍心月?难道……

云裳生怕自己听错了,但她一直清醒得很,又怎会听错?季凉白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将与云裳之间的称谓分得那般清楚,又突然问她叫什么名字,难道他发现她假冒霍心月的事了?

云裳的直觉的确如此,但她也不敢贸然承认,弄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只好低眉顺眼,不发一语,暗忖对策。

季凉白丝毫没有计较云裳未作回答,沉默片刻后道:“自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之时,我便知道,你不是霍心月,我也早就该料到,来的绝不会是霍心月,你不必紧张,更不必害怕,无论你是谁,我对你都充满了感激。”

季凉白这“感激”二字,让云裳的头终于勇敢地抬了起来,诧异地望着面色仍旧平静如水的季凉白,实在听不明白,他为何要感激她?若是换成了季凉夜,一定会想要立刻掐死她吧?而季凉白,竟然默许了她这个冒牌货进入季府?这是为何?

“季府除了我小娘,没有人见过霍心月,但其实,我见过她,并且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我知道她是谁,她却不知道我是谁。”季凉白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投向并无半点星月的夜空,幽幽道,“那年她十四岁,我十八岁,小娘回娘家小住的那段时日,我恰好去北州谈一笔生意,生意谈妥之后,我想去霍家亲自接小娘回去,敲了半天霍家的门却无人开门,我只好翻墙而入,没想到尚未找到小娘,便被霍心月发现,且骂我是贼。”

说到此处,季凉白顿了顿,没有告诉云裳,向来本性温良的他居然第一次对女人起了邪恶之心,为了堵住她呼救的樱桃小嘴,他强行把她扯进怀里,夺走了她的初吻,也失去了自己的初吻,那甜美嫩滑的滋味,四年来,经常让他在夜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霍心月如惊弓之鸟,对我成见极深,所以我放弃了去找小娘的念头,在她的眼皮底下,又翻墙而出,从此,再没有见过她第二面,但即使我四年没有见她,也将她的容貌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我也能从你的言谈举止之中,辨出真伪,况且,你们长得根本不一样。”

☆、039:近水楼台

云裳终于明白了,为何她初次与季凉白见面,他便会那般谨慎地怀疑她的真实性,如若季凉白从来没有见过霍心月,那日,可能他便对她不会生出太多怀疑,毕竟,有哪个姑娘愿意代替霍心月来季府做奴婢从而受苦受难呢?

难怪当时他的神情那般高深叵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就算香叶已经证明了她的真实性,他的眼里非但没有显露出一丝信任,反而陷入更深的沉思之中,即使季凉夜出现后,口口声声断定她就是霍心月无疑,但他仍旧带着困惑的神情,哪怕间接接受了她,似也带着极大的牵强。

只是,云裳不明白,他为何要容忍一个假冒的霍心月住进季府呢?难道就是为了今天戳穿她,尔后将她赶走?这似乎不太可能。

季凉白今日并不想隐瞒云裳太多,所以适时解除她心中太多的疑虑道:“不瞒你说,即使我只与霍心月见过一次,但对她却有着异于其他女人的感情,一来,她是我的表妹,二来,小娘一直有心让她嫁给我,再者,我对她的印象也算不错。”

云裳这下终于有一点点明白季凉白的心思了,这厮说话真是委婉中的佼佼者,说了半天,她才听出来,原来他喜欢霍心月呢,既然他喜欢霍心月,接下来发生的事,似乎她也能顺其自然想通些了。

“小娘葬身虎口,我心中的悲痛无以言说,但却不恨任何人,若是当时是我与霍心月在场,我也会不顾性命地将她救出虎口,霍心月胆小怕事,无知怯弱,我早就知道,但我认为,她还不至于不敢出来面对我们兄弟俩,舅舅一直视她为心肝宝贝,定是舅舅将怕她有何散失而不准她出来见人,当凉夜提出让她来季府做奴婢之时,我没有反对,不是我对她有丝毫怨恨,而是我想让她有机会来到季府,因为若非凉夜提出这样的借口,娘绝对不会应允她来季府。”

云裳听着心里直想笑,什么叫“我想让她有机会来季府”,分明是他想让她有机会在他身边,他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自古以来,谁不以家业为重?我一心以为舅舅会被凉夜威慑到,而让她来季府为婢,却完全忽略了舅舅的爱女心切、护犊情深,你的出现让我好生失望,但随即我又释然,倘若我将你戳穿又能如何?倘若我赶你出府又能如何?舅舅显然已经铁了心不会交出宝贝女儿,若再勉强逼迫他也不会因为家业而妥协,或许,是缘分不够之故。”同时,季凉白又深知季凉夜是个折磨人毫无章法的厉害之人,无论他如何暗中维护,可能都难保霍心月身心健全,所以他最后认可了云裳,是存了袒护霍心月的私心。

季凉白默认云裳进季府的真正原因他虽没有对云裳直言,但云裳已经明白了,他那是心疼霍心月,想让她代替霍心月受罪呢。

云裳一点儿也不伤心,相反,至始至终,她都感激霍心月给了她进入季府的机会,如此,才有今日的她小有出头之日。

云裳忽地想到她在遭受季凉夜各种挑战的时候,每次都能顺利通过之时的蹊跷之处,不由地问道:“洗衣裳,杀鸡,倒夜香……我在做那些事的时候莫非都是你在暗中相助?”

季凉白淡淡道:“的确与我有关。”

云裳这才明白,依人明里是普通丫鬟,其实却是听他使唤之人。

云裳忽地想到一件事,脸蓦地涨红,考虑半天才斟酌道:“我倒夜香那晚,你在哪儿?”

“为何这么问?”

“哦,那晚……有个丫鬟去过泉眼那边的水池,说是遇见了一个……淫贼。”云裳为了不显露自己的心虚,撒谎的同时,坦然地直视着季凉白的双眸,试图从他脸上发现任何一丝异样。

“噢?季府也会有淫贼,这件事我得查查,不过,”季凉白脸色略微难看道,“你觉得我有做淫贼的潜质?”

“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云裳红了脸的同时,却从他的言谈中确定,那晚的男人不是季凉白,那个男人即使看不见他的身影,但那从夜色从透露出的淡然悠闲甚至连邪恶起来都像闲话家常的独特气质,绝对是季凉白不具备的,那天晚上的男人,云裳只能确切地排除掉季凉夜与木瓜,其他的人她都可以怀疑。

“你叫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戳穿我的身份吧?”云裳赶紧转移了话题,将话题转入正道。

“今晚我为你解除了许多疑惑,希望你也能解一解我的疑惑。”季凉白也不是那些气度极小之人,没有在刚才的那个话题上再加计较。

“你说。”

“今日你在长安棺材铺发生了一些事,听说你想要嫁给我?”

云裳真想送季凉白一个白眼,这种事他本来就是道听途说,怎么轻易就能信?就是怀疑也是不该有的!

云裳揣测,莫非是季凉白以为她对他有情,所以有心以霍心月的身份嫁给他?而他心中只有霍心月,生怕他讨得冰雪公主的欢心之后,让他彻底失去娶霍心月为妻的机会?

云裳深吸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解释道:“想是大家都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进季府,以前没有,如今没有,将来更不会有。你肯定以为我是收了霍家老爷的大笔钱财作为补偿,所以才愿意代替霍心月来季府做奴婢,可不瞒你说,我没有收过霍家一文钱的好处,我来,起先是受到霍家的胁迫,二来,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

“不错,不管你信不信,今天你既然把你的一些心事讲与我听,作为回报,我也愿意把自己的一些心事讲与你听,我来季府,只是为了找机会找石家报仇,也许你会不解,若想利用季府向石家报仇,我大可毛遂自荐,用不着这般委曲求全,可世上许多事,都由机缘巧合开始,想要抽身或改变,既艰难又太晚。”

“你叫什么名字?”季凉白第二次问云裳的名字,今晚,云裳的坦诚与直接让他颇为惊讶,实际上,他已经信了云裳的这个解释,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极为擅长掩饰内心情感之人,而云裳显然不是,他没有从云裳那双清澈的黑眸中看到她对他存在一丝一毫的情意,这让他放心,也让他安心不少。

“我的名字就像小兰、依人她们那般普通,不值一提。”与所在偏僻的渔村不同,与云裳格外信任的解千秋不同,云裳并不打算将自己的任何一个名字告诉季凉白,以免他查出些什么,不过,为了自己将来报仇的顺利,云裳想了想后道,“季凉白,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助你心想事成,你想不想听听?”

☆、040:以吻作惩

心想事成?

这世上几乎所有人都渴望心想事能成,可真正成的又有几个?

季凉白淡淡一笑道:“我不求事事能成,但求最心想之事能成,如若外人可以相助,今日我早已事成。”

季凉白这若有若无的清淡一笑,包含了多年求而不得的苦涩,却也蕴满了与日俱增的渴求,云裳只觉得,那笑容,瞬间苍白了红灯笼的艳色。

云裳丝毫不介意季凉白的不屑,顾自嫣然一笑道:“你不相信我不要紧,要紧的是先听我说说,你再决定可不可行,好不好?”

“这算是你的报恩吗?”季凉白忽以玩笑的口吻道。

“报恩?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亏欠你们季家的地方。”其实在云裳的眼里,霍心月也不曾欠他们季家,而她代替霍心月受罪,更谈不上有任何亏欠之处,若真要论亏欠,也是霍家亏欠她云裳,“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有一颗成人之美的心。”

“好一颗成人之美的心,好吧,你说,我洗耳恭听。”季凉白似真的生出了信任之心,竟随意地在台阶上坐下,且抛给云裳一个也在他身边坐下的邀请眼神。

季凉白这个举动无疑给了心有忐忑的云裳无声的鼓励,云裳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坐下,望了望黑压压的夜空,认真道:“如若你能在我离开之前找到霍心月,并且俘获她的芳心,那么,在我离开之前,我以霍心月的名义答应嫁给你,大婚之日,是你迎娶真正的霍心月之日,也是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之时。”

季凉白原本默默地看着前方,听到云裳的这个主意,惊讶地侧首朝她看来,深邃的眸光中闪烁着几不可见的赞许与欣喜。

“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决定采纳,不过,有一件事我不会做。”半饷,季凉白开口道。

“什么事?”

“我不会在成亲之前去俘获她的芳心。”

“啊?若是她不愿意,或者已经嫁人了怎么办?”云裳从季凉白的身上闻到一丝傲慢的味道,或者说,季凉白有信心在成亲后再去俘获霍心月的芳心,又或者说,季凉白虽然喜欢霍心月,但对她却有诸多不满,所以想用他的方式惩罚她。

“我不会让她有嫁人的机会的。”季凉白自然不会告诉云裳,其实霍心月这些年有多次嫁人的机会,只是他在其中做了不少手脚罢了。

云裳对霍心月的印象虽然不是极好,此刻却对她生起了莫名的担忧与同情,若是霍心月根本不喜欢季凉白,甚至已经有了至死不渝的意中人,一旦云裳以霍心月的身份答应季家的亲事,对霍心月而言,便是惨事一桩。

不过,云裳隐隐又觉得,霍心月跟季凉白应该能够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一种奇怪的却往往能准确无误的直觉,所以,即便二人彼此在交心之前会经历一些波折,总比永远没有机会相守得好。

如此一想,云裳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成了人之美事,满怀期待地笑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抓紧时机把仇报了,好让你早日娶到朝思暮想之人,告辞。”

不等季凉白答应,云裳便起身掸了掸屁股上的尘土,大步离去。

季凉白望着云裳时不时蹦跳几下的动作,隐在暗处的唇角大大弯起,思绪仍停留在云裳那“朝思暮想”四个字中,经久未出。

一路上天色再无云裳赶来深思居时的隐微光亮,而是变得漆黑异常,好在云裳对这段路还算熟悉,且知不会有什么阻挡人行的树木或坑洼,所以云裳奔向海蓝居的动作颇有些像是初生的牛犊般横冲直撞。

“砰”一声,云裳万万没有想到,前方会突然出现一堵硬墙,撞得她的额头轰隆隆地疼。

而这堵墙,既不光滑,也不粗糙,推上去竟然带着温热与弹性,就在云裳在又推又抓地辨别这是一堵什么材质的硬墙时,头顶传来一阵闷哼,随即嘶吼传来道:“你手往哪儿摸?”

云裳蓦地一惊,双手保持十指扣住硬墙的姿势,无疑,这不是一堵墙,而是一个男人,且这声音是独属于季凉夜的。

云裳确信,自己虽然跑得凶猛了一些,但绝对不会跑错地方,这里应该是海蓝居,而不是静思居。

云裳感受到头顶的火气不小,正想质问他为何要挡住她的去路,季凉夜却一把抓住她准备撤离的双手,将她整个身子往他的方向迅速一带,此次,云裳的前胸以柔软的质地撞上男人的宽阔胸膛,犯疼的自然是云裳。

许是双双身处黑暗之中的缘故,云裳浑然不觉季凉夜这姿势究竟有多不妥与暧昧,只觉得这个男人可恶得很,一心想让她不好受,心中愤怒之时,抬脚就朝着他的脚背狠狠踩去。

谁想,男人的脚没有踩到,反被男人吮住了双唇!

一团漆黑之中,独有云裳的双眸因为惊愕而睁得极大,季凉夜以他强有力的双唇含吮住她的,趁着云裳呆愣之中,劲舌宛如游蛇直蹿而入,疾重扫荡,在云裳反应过来之时,又及时撤出。

云裳看不见,季凉夜的脸火红如焰,漆黑的凤眸中则蕴含着汹涌的妖冶欲光,呼吸更是粗重急促。

儿时的夏日,云裳最喜欢赶去肆方城的冻水谭,将一块毛茸茸的方巾扔进冻水谭中浸润,片刻之后撩起搅得六成干,躺下之后,将湿润的方巾覆在脸上,透骨的冰凉侵入脸部的每一个毛孔,舒畅地缓解酷暑的闷热。

许是被夜风吹久之故,季凉夜的唇冰冷入髓,就像是儿时蕴着冻水的方巾,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唇瓣,甚至化静为动地溜进她的嘴里,滋冷着她,糙麻酥痒。

“你混账——”就像其他被冒犯的女子一般,云裳在清醒地反应过来季凉夜对自己做了何等过分之事时,欲从季凉夜的手中抽出手掌朝着他的脸重重扇去,季凉夜似乎有着一双在黑暗中能洞视一切的猫眼,故意松开她的双手的同时,俊脸敏捷地避开,随即付之以不屑冷笑。

“你还敢笑?”哪个女子的初吻被自己不喜的男子夺去还能心平气和?

云裳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竟忘记自己需要隐藏功夫的事,准备整个人跳起来朝着季凉夜的胸腹处飞去一脚,不让他吐出一口血出来实在难消她心头只恨!

☆、041:我咬死你

季凉夜似料到云裳的反应会何等激烈,不知何时已经闪身至云裳身后,将她从身后结结实实地搂紧,声音里透着胜券在握的寒笑道:“你可真是能耐极了,刚摆脱奴婢的身份就想爬到原主子头上作乱,今晚我若是不接二连三地惩罚你,我就不姓季!”

别说云裳没有机会施展她的拳脚,此刻竟然赔了夫人又折兵,敏感的身子竟被讨厌的男人搂得结结实实,实在是占尽了便宜!

季凉夜的两条手臂放的位置对于他们男人而言,可真是恰到好处,一条束缚住了云裳的双臂,最结实敏感之处又恰好盖住云裳的两处丰盈,一条圈在云裳纤细的腰肢之处,将她不盈一握地腰肢愣是包裹得密不透风,还有季凉夜的一条腿,一条在后顶着,一条在前勾回,迫使云裳没有一处可以反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