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以后,我开始焦躁不安了。既然我能窥视到外界,那么我怎么就不能让外界察觉到我呢?这阵子一直沉浸在窥视外界的惊喜中,怎就忘了试着和外界联系呢?拍了拍额头,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美丽女子,我想要呼唤她、告诉她这镜子里有个人存在。
奈何是天不从人愿,我在镜中翘首以盼了整整五日都未曾见到那个美丽女子。原本激昂火燎的心情化成了一堆灰渣,悬吊的心落了下来摔了个粉碎。
她不见了,往后的我不止要伴着一片无垠的葵莲,还有这座空寂深幽的屋子吗?我心中猛地窜出阵阵怒火,嘴里把那位拘禁我的神人骂了个遍,连着那不长眼的老天爷也列入了其中。
那该死的神人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还有那该死的老天爷既然给我了一丝期望为何又掐死在摇篮中?
三千年来我体验过第一次哭泣的感觉后又体验了愤怒的情绪,发泄完后的我自然是又钻到葵莲垛里闷头睡觉。只是这次任我翻来覆去的都不成眠,无奈下我只好爬起来踩、踏着葵莲狂奔起来。我想只要跑累了睡觉也就没那么困难了吧?果然在我糟蹋完一大片葵莲后气喘吁吁地倒地不起,月上柳梢后我终于阖上了眼皮睡了过去。
镜子没人动过安静地待在原处,翌日我自是被强光照射醒来。我习惯地朝屋内观察一番,发现那位美丽女子的床上睡着两个人。
我努力地看清了床上的人儿,是那位美丽的女子和一名陌生的男子。那个美丽的女子紧闭着双眼,安静柔顺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眉宇间已经不似往日那般轻蹙绕着一丝愁绪,舒展的眉宇和微微上扬地嘴角无一不彰显她心情的愉悦。
我嘟了嘟嘴,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她身旁的男子。那男子长得是极好看,眉形似剑浓如墨,紧阖的眼眸上睫毛纤长浓密;挺直如峰的鼻子随着呼吸轻轻翕动;菱角分明的薄唇竟比一般女子的还要红润亮泽。他散落的发丝和身侧那位美丽女子的青丝相互纠缠着,一样的漆黑柔亮根本就分不清彼此的发丝。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男子是我活到现在中见过第二漂亮的男子了。第一个就是那可恶的清冷神人,虽然只记得一个背影但总感觉得那神人的风姿必定卓越非凡。不过……他确不是凡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