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蔚下何决定,叶絮冉嗤之一笑。如若吉宝宝这么容易就会被拐走,她保证绝不阻拦。就像前世笨妞老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奸、夫、淫、妇,一枪一个,灭神杀鬼!
听完叶絮冉的威胁,吉擎砚嘴角的笑意僵了僵,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絮冉,乱扣帽子也是犯法的。”
“是吗?”轻飘飘的语气配着斜睨的眼神,叶絮冉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看你表现。”
看着叶絮冉的背影,身受无妄之灾的吉擎砚眼神微凉。军帽下的俊秀面容因为背着阳光显得有些模糊昏暗,冷峻的令人发寒。
因着分班,这一届新生的八个女生也被分散开来。叶絮冉、秦雯和黄燕燕无需多说,一致被分在了一班。而剩余四个女生中的某两位,则是极为不情愿的与吴蔚同了班。至此,关于吴蔚的小道消息无法避免的第一时间被传了回来。
“你们确定那谁没得罪你们班长?哪有必须两人分组训练的?这不是逼着那谁必须挑个男生同一组吗?还偏巧你们班男生是双数,没得落单…”一想到吴蔚只能黑着脸干站一旁看着其他同学对练的情景,秦雯笑的前俯后仰。在她们班,三个女生向来是分在同一组对练的。
“说起来确实很奇怪。这两天咱们班长似乎真的有意针对那谁。除了今天的对练必须要求两人组,就连跑圈的时候也会不时的点名批评那谁故意脱离集体,单独跑在一边搞不团结。之前都没有过的呢!”被秦雯这一说,与吴蔚同班的两个女生不免仔细回忆起来。
“该不会是哪里得罪了你们班长还不自知吧?就她那副大小姐模样,还真有可能。”不屑的撇撇嘴,秦雯说着说着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絮冉所在的方向。见叶絮冉未有任何表态,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孔雀,我瞧着那谁这几天一直缠着咱们班长?
“嗯。”吴蔚明目张胆的跑来挑衅,叶絮冉当然也不可能为其遮掩,点点头后还不忘稍稍透露一句,“她貌似在追吉宝宝。”
初次听到时因为太过震惊完全忘了反应,又一次听到叶絮冉称呼吉擎砚“吉宝宝”的秦雯哆嗦了一□子,不自觉的向后靠在了墙壁上:“我说孔雀,你用的着这样秀恩爱刺激咱们这些孤家寡人吗?咱们这些人很受伤好不好?”
叶絮冉从没想过在任何人面前炫耀她和吉擎砚的关系,同样也没想过掩饰她和吉擎砚的关系。只是在每当被问及时,按着惯性的如实回答罢了。此刻听到秦雯如是说,先是愣了愣,随即回道:“不好意思,喊习惯了。”
“哎呀,听着这句话,我的心里更受伤了。”捂着胸口躺倒在床上,秦雯哀嚎不已,“孔雀你还不如不解释呢!赤、裸、裸的秀甜蜜有木有?”
“我说蚊子,你要真的这么受刺激,不如就从了肖然同学如何?”踢了踢上铺的床板,黄燕燕寻着机会□话题。
“燕子你去死!谁要跟那个小白脸扯上关系?”不满的捶了一下床板,秦雯红着脸怒道。她和肖然在一起说的都是孔雀的事好不好?他们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友谊!
“我只是看你跟肖然同学的关系特别好才稍加建议的嘛!孔雀你说是不是?”斟酌着话语看向叶絮冉,黄燕燕尽量做到语气自然,不着痕迹。
叶絮冉没有接话,只是在秦雯故作凶狠的威胁眼神中,轻轻点了点头。不是没有察觉到黄燕燕的屡次示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之前的事算不上谁对谁错,个人想法和观念不同而已。就像不知何种原因突然撇开之前的不悦不提,转而对她更为热情的秦雯,叶絮冉至今仍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孔雀你个没良心的,亏我待你这么好,你居然狠心将我跟一个小白脸凑成一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秦雯气呼呼的趴在床上,满脸委屈的捶着枕头泄愤。
“蚊子,你看连孔雀都这样觉得了,你还是乖乖认命吧!”得到叶絮冉的回应,黄燕燕忐忑的心终于缓缓落下。果然如蚊子所说,是她们把事情想复杂了,孔雀其实并不难相处
“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不理你们了,睡觉!”动作幅度特别大的翻过身,秦雯提高嗓门喊道。
同一时间,吉擎砚所在的寝室,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靠近洗手间门口:“老大,小的不负所望,已经开始行动。”
“**尚未成功,兄弟还需继续努力。”洗手间内的水声嘎然停下,随后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小的定当全力以赴,鞠躬尽瘁,为老大肝胆涂地,死而后已。”站在外面的人双手抱拳,点头哈腰,刻意变调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狗腿。
“嗯,去吧!”没有丝毫起伏的冷淡应答后,洗手间内的水声再度响起,结束了这场隐藏在背地里的对话。
这几天的吴蔚很郁闷。不对,应该说,自打搬出大一寝室,她就事事不顺,诸多烦心。
历经了两年的军校生涯,叶翔尘这一届的三个女生是通过层层考验和磨练才成长起来的。自然不比刚入军校的秦雯等人那般稚嫩,更不是吴蔚可以仗势欺压的所在。因着叶翔尘的事先叮嘱,三人对吴蔚直接采取了彻底无视的政策。以致于吴蔚在这个寝室完全成了透明。
接连几天的热脸贴冷屁股之后,吴蔚只得放弃意图与三人交好的念头,一门心思的放在如何与吉擎砚进一步接触的伟大计划上。然而,先是叶絮冉紧迫逼人,累的她一再失利。接着便是自己班上的人也跟着有意无意的排挤她。
最可恶的是板着一张扑克脸的现任班长没事就把她拉出来批评一下,有时甚至当着教官的面指责她的不是。是以,吴蔚无奈的发现,现在连教官看她的眼神也变得不再如之前那般一视同仁…简而言之的一句话,如今的吴蔚彻底变成了不受所有人待见的“异类”。
如果说搬出大一女生寝室对吴蔚来说不过是前进道路上的小波折,那么此时此刻的处境着实让吴蔚开始心慌。叶絮冉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整个军校都排斥她,那么到底是谁在暗中操纵,逼得她没有容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应该能双更的吧?应该能的吧?对手指望天中\(^o^)/~
91番外之报应3
林岚找到陆诀东的时候,黎家已经再无回天之力。能动用的关系全部钻进死胡同般怎么也绕不出来,能求助的人脉不是闭门谢客就是无奈摇头。最终剩下的似乎真的唯有陆诀东这一条活路了。
“很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上忙。”正如预期中的答案,陆诀东的回答干净利落到林岚几乎想掉头走人。
然而再傲的骨气,在亲眼见证了林家的衰落后只得偃旗息鼓的收回囊中。脚下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林岚仍是继续开了口:“我知道此事有些强人所难,我也知道提出这个要求确实很…厚颜无耻。可是…”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林岚扯了扯嘴角,放弃最后一点所谓的自尊:“陆家真的不能放黎家一条生路吗?”
“林二小姐似乎弄错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微微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色些许泛白的林岚,“黎家得罪的是叶家,与我陆家毫无关系。”
“陆珏灵!”指了指陆诀东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照片,林岚苦笑道,“陆大少,咱们可不可以开门见山的敞开了说?”
视线落在面前相框里陆珏灵笑颜如花的脸上,陆诀东索性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正面对上林岚:“既然林二小姐知道我家小六,想必也清楚叶家大小姐在我家小六心中的地位。听说叶家大小姐在你们的眼中是不受欢迎的存在。但是很不凑巧的,我家小六偏偏就只有这么一个好姐妹。所以有些事从一早就注定了结局,要怪只能怪你们做事太不留情面。”
“我承认叶絮冉的死,黎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现在叶小曼已经绳之于法,黎家所有的人也都遭了连累,就连身为姻亲的林家也搭了进去。陆家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林家已经彻底完了,黎家眼看就要倒台。然而最让林岚担心的却并非在此。如果说叶小曼的最终下场是一辈子只能呆在精神病院,那么同样脱不了干系的黎炙昊又将如何?
“既然林二小姐把话说得直白,我也不必再兜兜转转。实话实说,叶絮冉的死原本是怎么也轮不到我陆家插手的。无奈我们陆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妹妹。她不乐意了,咱们谁的日子也甭想好过。”即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林岚一变再变的面色,陆诀东出口的话语仍是毫不留情,“或许黎家更应该庆幸动手的是我而非我家动辄舀枪解决问题的二弟,届时的后果绝不是你们所乐见的。”
林岚的身子明显的冷颤了一下,张张口又徒劳的合上,最终化作无力的苦笑:“陆大少还是此般不给人留丝毫的余地。”
“陆家人向来对人不对事。”黑道出身的陆家从来不会标榜自己是善良人士。人不犯己既不犯人,一旦触及他们的底限,定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叶絮冉之于他们其他人或许还不够分量,可是对陆珏灵来说,早已成为家人一般的所在。这是叶絮冉的幸运,同时也将是黎家和林家最大的不幸!
林岚的无功而返,换来的是黎母悔不当初的捶胸顿足。前有叶家、赵家、齐家联合任家的多方打压,后有陆家极为强势的围追堵截,林家败的太快,黎家更免不了摇摇欲坠的惨运。
一再低头却接连碰壁的黎家老爷子终究还是抵不住强大的压力和落差,猝死在前往叶家商谈的路上。
亲眼看到自家爷爷的一世英名因为他的过错身败名裂,心力交瘁最终死在他的怀里。同坐前往的黎炙昊双手剧烈的发抖,引以为傲的理智几近崩溃。叶絮冉的死换来了小曼的被逼困在精神病院,换来了外公的瘫痪和林家的倒下,换来了黎家举步维艰的凄凉和爷爷的…过世…这样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看着死不瞑目的黎家老爷子,看着一刻间渀若老了二十岁的黎父,看着哭成泪人的黎母,看着目露绝望的林岚,看着一个又一个跑到黎家来指责他的亲戚…黎炙昊很想放声大喊,却发觉他才是最没有资格叫嚣的那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到底为什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真的是叶絮冉阴魂不散的缠着他吗?如果是,他可不可以说一句他后悔了?可不可以换回他外公的健康,换回他爷爷的生命?可不可以换回曾经的一切美好?跪在叶絮冉的墓碑前,黎炙昊第一次诚心的忏悔…
黎炙昊的忏悔已经重生的叶絮冉自然听不到,等着他的再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光明大道,再也没有一路颂扬的鲜花与掌声。除了永不止境的悔恨和于事无补的挣扎,黎家的烂摊子、林家的烂摊子、还有众家不论缘由却一致铁了心势必要复仇的强悍对手的满腔怒火和怨怼…都等在他的眼前…
丁寒俊没想到待他赶回国时早已物是人非。迎接他的除了凄惨落魄的被赶出黎家整日借酒消愁荒唐颓废的黎炙昊,还有本应生活的幸福美满却身处精神病院近乎被活活逼疯的叶小曼。
瞠目结舌的看着留着哈喇子兴高采烈的跪在地上爬行的叶小曼,丁寒俊的眼被刺得生疼生疼,酸涩的苦楚从心底冒出,瞬间便蹿至全身上下。手脚僵硬的无法动弹,怒火与心疼交织而发红的眼圈怎么也掩不住他此刻的哀恸。
不过是想潇洒一点的退出才选择了不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怎么就变成了今时今日的场景?叶絮冉死了,翔尘离开了,炙昊醉生梦死的堕入痛苦的黑暗深渊,而小曼…不疯胜似真疯的被这该死的精神病院逼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个病人自打入院就有暴力倾向,极度不配合治疗。同住一房的病人被她打的遍体鳞伤,集体要求换病房。被逼不得已,医院特地为她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之前医院是不准任何人探视她的。不过这两天她的表现还不错,没再喊打喊杀,我便申请院长给你放了行。”陪同在侧的主治医师陆诀西脸色温和,语气悲悯,“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才多大就患了这种病。听说还在外面杀了人,哎,害人害己啊…”
“陆医生就是太善良。这种黑心肠的女人哪值得同情?听说她可是抢了人家正牌大小姐的未婚夫还买凶杀了正牌大小姐的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死一千次一万字都赎不了罪的。要不是念在她是个神经病,早就被枪决了。哪还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同行的小护士义愤填膺,愤愤不平的骂道。
听着陆诀西的同情、听着小护士的痛骂,丁寒俊双手握拳,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进兀自在地上爬的欢快的叶小曼:“小曼,我是寒俊哥。我来看你了。地上凉,你先站起来好不好?”
“寒俊哥?”停下爬行的动作,叶小曼歪着脑袋看向越来越靠近的丁寒俊。
“对,我是寒俊哥。我回来了,马上接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始终不肯相信叶小曼会疯的丁寒俊试图以最温柔的语气诱哄叶小曼随他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什么疯了?什么精神病院?只要离开这里,小曼一定会正常过日的。
就在丁寒俊弯下腰,伸出去的手碰到叶小曼胳膊的那一刻,跟随其后的陆诀西出现在了叶小曼的视线中。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叶小曼那原本单纯无辜的眼神忽地一变,恶狠狠的迸发出了刻骨的恨意。双手齐上,用尽全身力气的掐住丁寒俊的脖子:“杀!杀!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病人又发疯了!快把她拉开!”陆诀西回过头,快走两步抵达门口,指挥候在门外的护工进屋将叶小曼强行压制在床上。
看着几个护工动作熟练的舀绳子绑住叶小曼,甚至用预先准备好的毛巾堵住叶小曼疯狂大叫的嘴。丁寒俊只觉眼前一黑,踉跄两步,差点倒地。
“这位先生没事吧?”极其好心的扶住丁寒俊,陆诀西满脸关怀,“不用怕的,病人现在已经安静多了。之前比现在更疯狂的时候,好几个病人差点没被她掐死。好在没闹出人命,不然咱们医院可就不好向其他病人的家属交代了。这才有了专门在病房外二十四小时守候的护工,就是为了防止病人随时发疯伤人。”
耳边是身着白袍的帅气医生温和平缓的安慰和解释,丁寒俊却如遭雷击般彻底失了言语。被拉着送出精神病院的那一刻,丁寒俊的脚步虚浮,神情一度陷入难以自拔的恍惚。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小曼真的已经疯了吗?
叶小曼是否真的疯了?送走丁寒俊的陆诀西勾起嘴角,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远在意大利的越洋电话:“小六,搞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感谢 clairebear亲 和 miumiu亲 给文文丢的地雷!
很感谢 雨雪霏霏亲 又给文文扔了一个地雷,外加一个手榴弹!!!o(∩_∩)o~
说实话,真的感动的没话说了。这几天特地去收拾了收拾心情,但是想到还是有这么多亲支持偶,啥也不说,努力更新,双更送上,\(^o^)/~
92吴家退散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始就很难结束,有些痕迹一旦生成就难以清除。 正如吴蔚心中的不详感,绝不仅仅是她个人的错觉。于是,吴大校再一次接到了吴蔚的求助电话。只不过这一次,站在教官办公室的吴蔚,电话来的光明正大,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理直气壮。
“我就说让你少惹事,你偏不听。现在觉得委屈了?我看都是你改得的!”时隔小半月再次接到吴蔚的电话,吴大校气不打一处来的训斥道。
“爸,您要是不想管我,就把电话转给奶奶。我不想跟您说话!”对上吴大校,吴蔚向来是胡搅蛮缠,骄横无比。
“行,大小姐您就等着吧!”胸中的怒气熊熊燃烧,吴大校想也没想就横了一句,挂断电话起身走人。
居然挂她电话?吴蔚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摔了手中的话筒。要不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教官办公室乱发脾气,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其他计策的。想到某种可能,吴蔚以最快的速度又一次拨通了吴家大宅的电话。好在这一次,接听电话的是吴蔚期之盼之的吴老太太。
“也就是说,有人暗中操纵,想把你赶出军校?”听完吴蔚的哭诉,吴老太太皱起眉头,质问的话语尽显不满。
“奶奶,您一定得帮我。”越说越觉得委屈,吴蔚悲上心头,声音哽咽。
“哭什么哭?你就这点骨气?他们再大的能耐还能真的把你赶出军校?奶奶明天就去找宋上将,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我一个什么说法。”最厌烦哭哭啼啼的吴老太太亦是失了耐心,放下了狠话。
“嗯,奶奶,那您记得完事了给我来个电话。打我们教官的座机就好。”想到现在的教官整天冷眼待她,吴蔚心中的怨气跟着爆发,加重语气强调道,“您一定要亲自打。”
“行了,不就是给你们教官一点下马威吗?奶奶知道怎么做。”现在的年代还真是奇了怪了,区区一个小教官也敢为难大校的女儿?吴老太太撇撇嘴,完全没当回事的承诺道。
“我就知道奶奶对我最好了。”喜滋滋的挂断电话,吴蔚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欺负过她的人都给她等着,她会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对她改观!届时再想回头求她的…哼哼,有那些人好看的!
“老大,那个吴蔚居然傻愣愣的跑去打电话回吴家求助?”黄昏的余晖撒在空寂的训练场上,带着诧异的嘲弄声骤然响起,打破这醉人的宁静。
“不用理会,没人会搭理吴家的。”如果吴大校真的有能耐护住吴蔚,吴蔚又何致于搬去大三的女生寝室?
“打电话回吴家?她还真有这个脸?”同一时间的不同地点,印入眼帘的同样是一身翠绿的军装,完全不同的声音却彰显着关注此事的另有其人。
“不知所谓!”高高在上的语气夹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冷讽,靠在墙边侧站着的身影将手中的军帽带回头上,大踏步走开。
究竟会不会有人理会吴家,吴蔚又究竟是不是不知所谓,单看兴致冲冲前去找宋老爷子评理却惨遭拒之门外遭遇的吴老太太便可知晓一二。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拦她的道,都没长眼是吧?
“吴老太太,大家伙都知道您是吴大校的母亲,这不是已经派人去通知吴大校出来迎接您了?”滑头滑脑的军装小伙撑着笑脸说着状似恭维的话。开什么玩笑?上头可是发了话,绝对不能让这个从不讲理的难缠老太太闹事的!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打哈哈,我要见的是宋上将!”她要见自己儿子还需要来部队找人?这人摆明了是故意糊弄她!
“宋上将今天不在。”接到消息晃悠过来的吉擎泽刚一走进便听到吴老太太趾高气扬的命令,心底嗤笑的同时却也保持着公正严肃的面色。
“怎么可能不在?”满是怀疑的打量着吉擎泽,吴老太太冲锋枪般的问道,“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联络电话?可不可以马上找到人?”
“对于您的一系列问话,很抱歉,我只能送上四个字:无可奉告!”没有因着吴老太太的盘问心生恼怒,更没有打着宋老爷子的旗号刻意羞辱吴老太太,吉擎泽腰杆站的笔直,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刚正不阿。
“你…”眼前这人一看就是软硬不吃的主,吴老太太也不想自讨没趣。心知继续闹下去难堪的肯定会是她自己,遂不得不转了心思,“算了,我明儿再来。”
“宋上将明儿也不在。”眼看吴老太太气势汹汹的转身离开,吉擎泽不怕死的补了一句。
狐疑的瞅了吉擎泽一眼,吴老太太越想越不对劲,径直问道:“宋上将到底什么时候会在?”
“只要您来,宋上将一定不在。”话到此处,绷了许久的吉擎泽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你耍我?”吴老太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转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刁难之意。
“这是宋上将的原话。”吉擎泽无辜的摊摊手,如实相告,“只要您不来,宋上将何时都在。”
因着吉擎泽的最后一句话,吴老太太彻底噎住。如果说面前的人是宋老爷子,吴老太太大可发挥一切能耐不的目的誓不罢休。可现在的问题是,吴老太太连宋老爷子的人都见不到,再多的巧妙构想也注定了只会是徒劳。
仿若只有在此时此刻,吴老太太才终于察觉上将和大校的区别,也终于被迫正视宋老爷子不是她想见就能见、说要交待就能要到交待的现实。宋上将公然下达了绝不见她的命令?看着神色如常的吉擎泽,吴老太太突然就颤栗了一下。直觉告诉她,她这次的鲁莽举动,似乎真的错了…
“所以说,您还是请回吧!没事别来部队门口吵闹了,影响不好。”至于究竟对谁的影响不好,吉擎泽不明说,想必吴老太太也心知肚明。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怪异。之前所认为的种种理所应当被人毫不留情的狠狠戳破,眼前乃至心底剩下的除了茫然便是无措,进而产生巨大的绝望和后怕。明明就是显而易见的现实,偏偏喜欢盲目的把自己看的多么的了不得。是以待到真正从高空坠落,才会那么的无法接受。俗话诚不欺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而吴老太太,便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才会亲手酿造吴家的悲剧。
“妈!”惊怒的声音由远而近,看着站在此地的吉擎泽,心中大感不妙的吴大校简直无脸见人,扯过面色颓败的吴老太太拽至一旁,“您怎么闹到部队来了?”
“我…”抖了抖嘴皮子,吴老太太的强悍气势早已消散,压下灭顶的惊慌,胡乱敷衍道,“我就是来看看你。”
如此的前后判若两人,吉擎泽轻笑不语。冲着一旁站岗的战友挥挥手,原路返回自己的办公室,神情自若的拨通了好兄弟小黑教官的办公室电话…
如果说叶奇斌的晋升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那么吴大校的调走绝对当属这一年的一大奇事。谁都知道宋上将的部队有多么的难进。反之,只要进入宋上将所在的部队,定然是宋上将的亲信,前途不可谓不坦荡。
而如今,接到调走指令的吴大校灰着脸,无奈的低喃道:“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什么?调走?凭什么?”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吴老太太电话的吴蔚气呼呼的打回去电话,换来的却是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理智游走在崩溃的边缘,吴蔚仍是不死心的嚷道,“奶奶您不是说要去找宋上将吗?为什么我爸会突然被调走?是不是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了宋上将?”
“我说了什么?你以为我能说什么?我连宋上将的人都见不到我还能说什么?”吴老太太心底的烦乱不比吴蔚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根结出在吴蔚身上,“小蔚,你倒是仔细想想,你究竟得罪了谁连累了你爸?”
“我得罪了谁?我安分守己的乖乖呆在军校还能得罪谁?除了叶絮…”溜到嘴边的名字犹如一道惊雷砸在吴蔚的脑中,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对!肯定是叶絮冉!肯定是叶家搞的鬼!”
叶家?吴老太太神色一变,手中的电话跟着掉落。是啊,怎么忘了叶家还有一位足以撼动吴家根本的中将?虽说传闻叶鸿博不喜欢叶絮冉,可是…终归还是叶家大小姐啊!还是已经联姻的叶家大小姐…怎能随便动?
吴老太太忙着平复心底的惊悸和震撼,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的吴蔚已经失去理智的挂断电话冲了出去。至此,有些事再无挽回的余地。而吴家,也注定了必将退出这个华丽的舞台。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早点更新的,无奈这一章的内容没写完,拖啊拖的就写长了。
然后想到字数多了不太好,只能分到下一章。
然后为了下一章的字数,继续写...
就这样拖到现在才更新,很抱歉哈亲们!好在还是双更,亲们就原谅偶今天更新迟了吧!嘿嘿
93谁的倒戈谁的伤心
“叶絮冉,你给我滚出来!”偌大的集体操练训练场上忽然惊起吴蔚的怒吼声,顿时引来全校教官和学生的注意力。
“吴蔚,闹腾什么了?归队!”这几天吴蔚的心思一直不在训练上,他们二班的教官怒其不争的同时也希望吴蔚能尽早调试好心情,这才再三纵容了吴蔚往家里打电话。然而现在看来,非但没有半点成效,反而变本加厉?
“叶絮冉,你到底要不要脸?就敢背地里玩阴的仗势欺人,明面上怎么敢做不敢当?”不管不顾的冲进一班的队伍,吴蔚的手飞快的朝着叶絮冉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吴蔚伸过来的手,叶絮冉惯性的屈膝,狠狠的撞上了吴蔚的肚子。随即抓住吴蔚的胳膊,动作标准的一个过肩摔,将张牙舞爪的吴蔚摔在了地上。其动作之流畅,姿势之优美,当场引来一阵欢呼和鼓掌。
“叶絮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吴蔚的脸因为羞愧、因为恼怒、因为愤恨,火辣辣的灼热,“我跟你势不两立!”
“报告教官,倒在地上的那位同学公然辱骂我班同学,擅自扰乱我班训练,是否可以直接丢出去?”吉擎砚板着脸正视着小黑教官,毫不掩饰眼底的威胁。
还丢出去?那是个人又不是垃圾?小黑教官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护短的吉擎砚:“战友之间必须有爱,将那位同学请出去就好。”
请出去?吉擎砚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道道冷芒,冷着脸走近吴蔚。
有什么比在心上人面前出丑还有令人难堪?而此刻的吴蔚,自尊便如烈火煅烧般受着极大的煎熬。眼睁睁的看着吉擎砚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如看垃圾般的俯视着她,吴蔚想要优雅的站起身,浑身僵硬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也遮掩此刻的窘态,却发觉突然失了声音般发不出半点声响。被吉擎砚丢出去?吴蔚觉得她对这个世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了。
吉擎砚看吴蔚的眼神确实不甚友善,即便不是犹如看垃圾,也如蝼蚁般厌恶。头一次愿意将眼神投放在吴蔚的身上,却足以令吴蔚无地自容到恨不得消失的地步。
就在吴蔚以为这一辈子的最羞辱的事情即将发生时,吉擎砚却是忽然转过身去,冲着张望过来的一班众人喊道:“贺霖,肖然,出列!”
不至于吧?虽说看不惯吴蔚,可让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把一个女生丢出去?如遭雷击的贺霖和肖然苦着脸慢腾腾的挪步到吉擎砚的身边,视死如归的表情配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声分外的有喜感:“班长…”
好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绝对是两肋插刀的存在!于是吉擎砚冷冷的斜睨了两人一眼,轻飘飘的下了指示:“丢出去!”
还真丢啊?这一次,包括一众教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向前倾了倾身子。不是奇观胜似奇观…
当然,这所有人中肯定还是有意外的。比如直接脱离班级冷眼走过来的叶翔尘和黎炙昊,比如没打算阻扰的叶絮冉,比如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肖然…
“班长,怎么丢?”众人一致的安静中,肖然的咋呼声尤其响亮,听得不少人爆出笑声。
“肖然,你怎么不去死?”被肖然这一搅和,吴蔚不知怎地就有了气力,黑着脸从地上爬起身,跳脚大骂。
完全没理会吴蔚的叫喊,肖然满怀希望的看着吉擎砚:“班长,这样还需要丢么?”
“果真是一丘之貉!跟叶絮冉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肖然的话语激怒,吴蔚瞬间又想起了之前的恨事。
“吴同学是东西?”如果吴蔚不是女生,吉擎砚一定举手揍人。也正因为吴蔚是女生,吉擎砚的手才更狠。相比觊觎叶絮冉的男生,心怀怨恨的女生才是最应该尽快永除后患的可怕存在。
如果这句反问出自肖然和叶絮冉之口,吴蔚定当声势更大的骂回去。可冷眼望着她的人是吉擎砚,吴蔚心中的受伤盖过愤恨,怔愣了片刻后,当众捂脸泪奔,伤心而去。
居然就这样跑了?什么时候吉擎砚的杀伤力也能如此无形而强大了?完全没有出场机会的叶翔尘耸耸肩,关怀的走到叶絮冉身边,保护之意尽显。被抢去风头的黎炙昊则是黑着脸,压下已经到了嘴边的呵斥,站在原地定定的望向所有人眼中的焦点—吉擎砚。
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小黑教官的脸色更黑,无奈又头疼的亲眼目睹了又一次的闹剧。上次还只是班级内部动手,他尚且可以镇压下来。这次竟然上升为当着全校的面闹事?不管是吉擎砚,还是叶翔尘,就连黎炙昊,怕是都不可能容得下吴蔚了…
“所以那个无所谓就这样被赶出了军校?”陆珏灵含着嘴里的薯片,听得津津有味。
“没有,她是自己申请退学的。”至于吴蔚为什么这么做,最大的原因还是想在吉宝宝的心中保住最后一点尊严吧!
“看来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嘛!”特地跑来凑热闹的何婉儿点点头,颇为赞同的笑道。
“还自知之明?她要是真有自知之明,还能闹到这步田地?真当咱们陆家都是吃素的不成?”陆珏灵撇撇嘴,不屑一顾的冷哼道。
“打住!”叶絮冉猛的出声,眼神灼灼的看着陆珏灵,“笨妞,你刚刚说什么?”
“啊?我说了什么吗?我什么也没有说啊!”自觉说溜嘴的陆珏灵四下张望着转移话题,“对了孔雀,爹地妈咪见过齐紫悦了。”
“结果呢?”明知陆珏灵是故意岔开话题,叶絮冉也没再追问。只看笨妞这模样就知道吴家离开A市跟陆家也脱不了关系。至于吉宝宝和叶翔尘,叶絮冉心中有数,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能怎样?就那样呗!”之所以如是回答,实在是这一个月内陆珏灵的憋屈早已盖过了之前十八年所受的所有委屈加起来的总和。齐紫悦居然轻而易举的赢得了她家爹地妈咪的认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就是说,陆爸陆妈被策反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齐紫悦的手段着实比她想象中的高明。
“我说孔雀,咱们似乎搬起石头砸了咱们自己的脚。”本来还以为会是坚不可摧的大靠山,没想到却成了齐紫悦的助力。要早知道是这样,她宁愿帮着林家臭老头撮合林岚成为她家大嫂。只可惜现在才发觉,实在为时已晚。
“也不尽然。”陆妈或许会被齐紫悦所谓的重归于好而感动,可是陆爸?叶絮冉不相信陆家的家主会容许曾经选择了放手的女人再度嫁进家门。放手,一定程度上,也是背叛。有一就有二,谁能保证齐紫悦不会再次选择抽身而去?
“可是妈咪现在已经允许齐紫悦住进咱们家了。”所以她才会将聚集地搬到吉家来,就是存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陆珏灵气呼呼的咬着薯片,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那啥,我说句心里话,你们两个先别生气啊!”小心翼翼的举手发言,何婉儿挪动身子走到房间门口,“其实我觉得齐家大小姐挺好的。”
“我没说她不好,只是不适合我家大哥。”陆珏灵瘪瘪嘴,倒也没生何婉儿的气。能帮着陆家牵制住黎家进而困住林家,齐紫悦的手段陆珏灵算是亲眼见识了的。只不过那么强势,又有前科…想想就不舒服。瞧瞧她家未来三嫂的温柔知性,完全没得比嘛!
“那你觉得你家大哥应该找什么样的大嫂?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你和絮冉姐这样搅和其中,我就觉得不够厚道。”站在外人的立场,何婉儿公正的说道。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伤害到你的至亲亲人,你肯定可以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原谅就原谅,破镜重圆,多好的事?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伤害了人随便说声对不起就可以重新来过?她应该庆幸我大哥当年没有因为她的绝尘而去发生任何不该有的意外,如果像我四哥…”脑海中再度浮现陆家四哥浑身是血的躺在救护车上的情景,陆珏灵的吼声戛然而止,背过身忍住泪意。
陆珏灵知道不该把这些过错安插在齐紫悦的身上,可是…可是怎么也忍不住那潜藏心底的阴霾一次又一次的冒头。自打齐紫悦出现,她的脑海中就不时的浮现出小时候拉着孔雀偷溜去医院看到的种种。
纯净洁白的病房内,总是静静笑着的四哥无论怎么挣扎却再也站不起来,一次又一次的重重摔到在地上,无奈至极却又不得不认命的苍凉苦笑声…
明明只是想上个厕所,却不得不强忍难堪开口叫人,放弃所有的高傲任人抱进抱出,甚至为其把屎把尿…
密不透光的房间内,四哥笑的风淡云轻却总是忍不住透过层层窗帘昂望着天空的渴盼眼神…
那种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甚至一再帮四哥掩去痕迹不让家人发现的无助和悲伤,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不可能体会到的…她体会到了,而孔雀也没有排除在外…
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骂她和孔雀的任性不懂事,骂她们多管闲事插手自家大哥的爱情…可是那又怎么样?陆诀东是她们的大哥,至亲至爱的大哥!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骂她们,只要大哥没有亲口说出还爱着齐紫悦的话,她们就是不承认齐紫悦这个大嫂!
“笨妞…”虽然陆珏灵没有把话说完,何婉儿却仍是被震住。陆家四哥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事情她当然知道。那么绝代风华的男子,老天何其残忍?可是她不知道…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其他□…她以为只是意外…所以才…
“笨妞不许哭!”始终低着头没有出声的叶絮冉冷喝一声,打断了何婉儿的道歉。是她们自己没有整理好情绪,与何婉儿无关!
“我没哭!”即便是红着眼圈,陆珏灵依旧绝强的扭过头看着叶絮冉,“我们早就说好了的,都不准哭…”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一句,偶很不争气的哭了...正好老总有事找我,然后我含着哭音回答,老总各种怪异的瞅着我...o(╯□╰)o
94与爱情无关的联姻
尽管叶絮冉三人皆是只字未提,前来敲门喊吃饭的吉擎砚仍是警觉的发现了不对劲。 三个女生躲在房间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以致气氛如此冷凝沉闷?
因为实在太不放心,是以当叶絮冉提出要随着陆珏灵回陆家住一晚时,吉擎砚当仁不让的跟了上去。
在陆家别墅看见齐紫悦的那一刻,吉擎砚眼神微沉,若有所思的望向没有任何意外之色的叶絮冉。看来陆家的天也要变了…
“絮冉和擎砚回来啦?来,尝尝陆妈刚学会的点心,很好吃的哦!”见到叶絮冉和吉擎砚,陆妈热情的端上刚烤好的点心。
“谢谢陆妈。”笑着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叶絮冉笑着点点头,“嗯,很好吃。”
“我就说好吃吧?这可是紫悦教我的呢!”指了指同样围着围裙的齐紫悦,陆妈的话里不无满意和炫耀。
叶絮冉脸上的笑意僵住,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别过脸径自上楼的陆珏灵,笑容礼貌而疏离:“原来是齐家大小姐。”
听出叶絮冉的不待见,齐紫悦先是抿抿嘴,随即轻笑道:“絮冉,咱们小时候可是见过面的。上次见面没认出来,是大表姐眼拙了。”
大表姐?叶絮冉只觉嘴里本是美味可口的点心忽然腻的人心里发堵,无端端的烦躁油然而生。伸手不打笑人脸,面对齐紫悦如此公然的示好,叶絮冉再不情愿也无法与其争锋相对。
“哎呀,我都忘了,说起来絮冉还真要称呼紫悦一声大表姐呢!”陆妈惊呼一声,语带兴奋的拍拍手,“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瞧咱们这缘分深的。”
“陆妈,大哥回来没有?”实在不想继续跟齐紫悦攀亲戚,叶絮冉转移了话题。
“回了,跟你陆爸在书房说话呢!”仿若没察觉叶絮冉对齐紫悦的不喜,陆妈挥挥手,“絮冉和擎砚自己上楼,陆妈和紫悦还要去厨房看一下。”
看着陆妈亲热的拉着齐紫悦走进厨房,叶絮冉的脚步如定住般怎么也移不动。原来事情已经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了吗?
“絮冉,你先别急着下定论,大哥的想法才更重要。”吉擎砚紧紧握住叶絮冉发凉的手,是安抚,也是提醒。而陆诀东的想法究竟是否如叶絮冉所看到的一样,便只有陆诀东本人可以回答了。
同一时间,陆家二楼的书房内,除了陆妈口中的陆爸和陆诀东,陆家其他四兄弟也是齐齐到场。
“大哥,你就这样任由妈咪把那个齐紫悦弄进咱家?”想起登堂入室一幅大嫂模样自居的齐紫悦,陆家五哥的不满绝对不比叶絮冉和陆珏灵少。
“大哥,我也不喜欢那个齐紫悦当我大嫂。”陆家二哥同样持反对意见。
“大哥,林家的婚事刚解决,不如再搁置一段时间?”陆家三哥试图站在公正的角度,提出中肯的意见。先不说齐紫悦到底好不好,他们家小六因为此人的入住已经闹了好几天的脾气了。
其他三兄弟都表了态,最靠近陆诀东的陆家四哥却是仿若什么也没听见般,静静的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窗外的树枝上。
眼神定在陆家四哥的腿上,陆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老大!”
“爸,不过是互利互惠的联姻,跟谁结不是结?”陆诀东的话听上去未有任何明示,可仔细品品就会发觉其中的耐人寻味。
“也就是说,你认同齐陆两家的联姻?”陆爸的声音极低,太过刻意压制的怒火不自觉的流露几分。
漆黑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陆诀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大哥的回答是什么?站在门外的叶絮冉刚刚举起的手颓然放下,无声的转身离开。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吉擎砚脚步顿了顿,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追着叶絮冉出了陆家的大门。
“翔宇,齐紫悦住进陆家的事你知不知道?”坐在回叶家的车上,叶絮冉的眼底泛起冰冷的薄雾。
“嗯?”叶翔宇一愣,转瞬间明了一切,不自禁的苦笑道,“姐,你不会也跟笨妞一样觉得大表姐配不上陆家大哥吧?”
“齐家大小姐聪明能干,行事果断,怎么可能配不上我家大哥?”捏着吉擎砚的手加重了力道,叶絮冉冷声说道,“先不说男才女貌,单是门当户对,绝对堪称当之无愧的天赐姻缘。”
“姐…”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叶翔宇打起了商量,“咱们好好说话行吗?”
耳边是叶翔宇的叹气声,眼里是吉擎砚被掐红的手臂,叶絮冉的理智渐渐归位,低喃道:“抱歉。”
“姐,不是每一对分手的情侣都有机会再续前缘的。既然他们有机会重来一次,为什么不能试着去相信他们会更加珍惜彼此,过的更加幸福?”两个人的分手,真的只是一方的过错吗?陆诀东就真的一点责任也没有?虽然不知道大表姐当年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抽身而去,可叶翔宇却始终相信,有果必有因,他家大表姐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
人都是感性动物。正如叶絮冉和陆珏灵不问缘由的一致站在陆诀东那一边,叶翔宇自然也是偏帮齐紫悦的。无关谁对谁错,一切皆在情理当中而已。
“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了。”合上手机闭上眼,叶絮冉无力的倒在椅背上,脑中一片空白。即使做,也是徒劳,何必?
每一个人都有必须经历的成长阶段。不管是对是错,只有亲身体验过,才会真正懂得、释然、然后放下。吉擎砚不欲干涉叶絮冉的任何举动,只是将叶絮冉搂进怀里,给予无声的支持。无论何时,都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