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队长为何一定要自折磨。如果真的无法忘怀,为何不敢于面对?”最后一场的战役中,看着又一次神情空洞的靠大树下的叶翔尘,一直不欲提及此事的吉擎砚终归还是说起了此事。三年的生死搭档,无数次的并肩作战,将彼此的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情谊早已横越生死。只是吉擎砚心中刻意不打算提及的事情,他的队长却似乎怎么也无法介怀。
“因为等着解脱…”得不到救赎就只能期待解脱,不管絮冉愿不愿意原谅他,他愿倾尽一生的将心底最真实的忏悔传达给天上的絮冉。
因为叶翔尘的这句话,吉擎砚张张嘴,又徒劳的合上。嘴里的涩味那般的清晰明了,却抵不住命运玩笑般的捉弄。身为旁观者,他无法切身体会这其中的痛和悔,更没有任何资格质疑多言。除了苍白的连劝慰都算不上的言语,便只能死寂的沉默。如果那位叶家大小姐能够见到她哥哥的忏悔,是否可以原谅叶大少曾经的过错?若是有来世,他希望能亲口帮自己的队长问上一问…
终于,解脱了吗...当吉擎砚将叶翔尘的最终遗言转达到叶家的耳里时,最先痛哭流涕的不是任雨菲也不是叶奇斌,反而是望眼欲穿的叶鸿博。
这个霸道专横了一辈子的老爷子,经历了亲生孙女死他一手栽培的干孙女手上的悔恨和痛苦之后,再度不得不承受最心爱的孙子与他天永隔的切肤之痛。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这最后一个消息,一个月后,叶家上一代家主终于再也撑不住的倒下,带着无尽的悔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前世,总是感觉太多的惆怅。哪怕是叶翔尘,也想着知晓一切的他会后悔,而且会悔恨终生。
对上这样的一个叶翔尘,说不出心底的感觉,似乎之前的厌恶也不知不觉的淡化了。所以这一世终归还是选择了没有让他走上前一世的道路。
或者说,当前世的轨迹不再,当絮冉没有死,其实这些恶人似乎也都显不出来那么的丑恶...
PS:郑重的感谢 雨雪霏霏 亲又啊又啊又给文文扔了五个地雷!!!\(^o^)/~
☆、番外之前世的陆珏灵
认识叶絮冉那一天,陆珏灵正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茫然的走在哈佛校园里。早知道就不跟家里人赌气,想着与五位哥哥一较高下,花费精力的考来哈佛了。一个人身处陌生的异地,一点也不觉得好玩。
就在陆珏灵满腹牢骚,后悔不已的时候,一个蓝衣黑发的女孩手捧教科书,踩着轻轻的步子打林荫小道上款款而来。
美人?东方美人!惊艳的望着即将走过眼前的美女,陆珏灵想也未想的拖着行李箱迎了上去,下意识的问候起了中文:“美女,交个朋友呗!”
搭讪?还是同性?叶絮冉微微皱了一下眉,脸上的神色愈发冷淡,不欲搭理的继续往前走去。
“等等等等,美女,留个联系方式呗!我不是坏人,真的真的…”居然真的是同胞?此等冰山美人要是错过岂不可惜?陆珏灵慌忙追了上去,“这样吧,我先自报家门怎么样?我叫陆珏灵,来自…”
“我对你叫什么、来自哪里、现年贵庚、有何兴趣爱好…统统一点也不好奇!请你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叶絮冉停下脚步,冷冷的瞪着陆珏灵,不假辞色的说道。
“哎呀怎么办?人家对美人可是很感兴趣呢!”陆珏灵娇嗔的甩甩手,嗲着声音抛起了眉眼。没想到初一来哈佛就遇到了如是令人垂涎三尺的冰山尤物,不枉此行啊…想到此处,陆珏灵在心底奸笑不已。
“你是泰国来的?”讽刺的瞥了一眼笑的花痴的陆珏灵,叶絮冉绕过呆愣的陆珏灵,扬长而去。
泰国?为什么说她是泰国来的?猛然想到泰国盛出的第三人种,陆珏灵当即跳脚。只是还未等她发表愤慨,就见冰山美人已经走远。拐着弯的讽刺她不是女生?眼中精光闪过,陆珏灵忙不迭的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追了上去:“亲爱的,等等我啊…”
哪来的神经病?听着背后的唤声,叶絮冉加快脚步,只盼再也不要见到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女生。
然而,现实总是与梦想背道而驰。即便是拖着行李箱,陆珏灵仍是凭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旺盛精力,紧紧的跟在叶絮冉的身后来到了叶絮冉的住处。
“亲爱的,求求你啦…开开门啊…”走廊的过道上,陆珏灵满头大汗的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喘着大气扒拉着叶絮冉的房门,深情的呼唤着。
“滚!”门内传来陆珏灵甚是喜爱的冰冷语调,却并非陆珏灵想要听到的话语。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人家?人家千里迢迢的追到美国来,你怎么可以寡情薄意的将人家拒之门外?你离开人家的这几千个日日夜夜里,人家朝思暮想的盼着你的身影出现在梦中。哪想到…哪想到你居然那么绝情的不留下半点踪迹?”
“人家揣着一颗深深爱慕你的赤忱火热的心,不顾艰难险阻的追到你门前,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感动吗?你就忍心看着人家在门外受冷挨饿,生无可恋吗?”唱大戏般的,陆珏灵抹着眼泪痛苦哀嚎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外便聚集了不少凑热闹的旁观者。即便都是外国人,即便都听不懂中文,单看陆珏灵这哭的声嘶力竭、虽生犹死的可怜模样,诸多同情心泛滥的友爱人士纷纷上前帮忙劝门。霎时间整个过道热闹异常,混乱起哄声迭起。听得屋内的叶絮冉的脸色愈发的冰冷难看,不胜其扰的开了门。
“亲爱的…”叶絮冉开门的那一瞬间,陆珏灵飞扑上去,直接将叶絮冉抱了个满怀。啊啊,终于得偿所愿的抱到美人了…
“放开!”不管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身上的八爪鱼,叶絮冉怒火中烧,却也只能开口冷喝。
“不放不放。美人跟我回家吧!”不依不饶的蹭了蹭,陆珏灵心里美的直冒泡。要说看人,她自认眼光绝对犀利独到。眼前的美人虽说够冷,但绝对不是坏人。气势强悍,性子高傲,拐回家给她做嫂子正合适。至于配给哪个哥哥,就看那五人如何讨好她了,哼哼!
“陆珏灵!”如果她没记错,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是叫这个名字吧?自来熟还人来疯,典型的白痴一个!
“亲爱的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太感动了!来来,香吻一个。”陆珏灵说着就踮起脚,嘟着嘴往叶絮冉脸上凑。
门外先是一阵震惊的抽气声,随后则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叫好声,更有拼命鼓掌的激动尖叫和呐喊…
碰的甩上房门,叶絮冉退后一步,连带的将怎么也不肯撒手的陆珏灵带进屋内。出门撞煞星,有够倒霉的!
“美人,我的行李…”一听见关门声,陆珏灵立刻放开双手,讨好的看向叶絮冉。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女生太过诡异,躲不过的叶絮冉只得退步。
“人家…人家想和亲爱的同居…”扭扭捏捏的拿脚在地上绕圈圈,陆珏灵低着头娇羞道。
同居?叶絮冉直觉天上一道惊雷打下,正中她头顶。未免被眼前这女生气得七窍生烟,叶絮冉深吸一口气,力求不暴跳如雷:“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笨妞一只!”
“笨妞哪还有一只的?只有孔雀才用‘只’。”谁说她不会说话了?陆珏灵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懒得再搭理陆珏灵,叶絮冉转身拿过桌上的课本,走到落地窗外的小窗台上坐下,静静的看书。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没有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至于那只莫名其妙的笨妞,既然赶不走就任她折腾吧!闹够了自然会离开…
就知道这个美人不会真的狠心将她拒之门外。陆珏灵得意洋洋的打开门,对着门外一众尚处担忧的左邻右舍友好的笑笑。语气真诚的道完谢后,大摇大摆的拖着行李登堂入室。至此,堂而皇之的分占走叶絮冉的领土,走进了叶絮冉的人生。
在陆珏灵的心中,叶絮冉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孤傲而冰冷。陆珏灵不知道叶絮冉为何那般发了疯似的学习,更不了解叶絮冉不时的低迷情绪来自何处。在她而言,高高在上的叶絮冉似乎什么也不缺,更似乎什么也不在意。金钱抑或名利,单看叶絮冉的吃穿用度便可知晓,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直到两人同居一年后的圣诞夜,陆珏灵费尽千辛万苦的终于诱拐成功。引得叶絮冉酒后失言,说出了太多隐藏心中的秘密,道出了或许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更不会原谅的苦楚和…伤痛…
也正是在那一夜,叶絮冉在陆珏灵的眼中,不再仅限于潜在嫂嫂人选的存在,而是正式落户为陆珏灵的姐妹,唯一的姐妹!
只是这个已经获得她认可的姐妹,居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害死了?得知叶絮冉死讯的那一刻,陆珏灵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怎么可能?一眨眼的功夫,一不留神的时间,她家孔雀就这样再也无法出现在她面前呢?
第一时间冲出教室,根本无暇顾及身后老师的叫喊声,陆珏灵只想亲眼见到叶絮冉。哪怕是具再也无法睁开眼跟她说话的尸体,她也要亲眼确定。
上飞机的最后一分钟,陆珏灵拨通了陆诀东的电话。A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她下飞机的那一刻,就要立刻马上得知!
压抑着咆哮的心痛坐在飞机上,穿过云层抵达A市的一路上,陆珏灵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这几年朝夕相处嬉笑玩闹的斗嘴时光。此时此刻,她如此近距离的与天堂擦肩而过,孔雀可以感觉到她的存在吗?如果可以,孔雀能否应答她一声?告诉她天堂里的一切都很美,无需她伤心流泪?
参加孔雀葬礼的那一天,陆珏灵拒绝了陆诀东的陪同,选择了只身前往。最后跟孔雀告别的这一天,她宁愿独自去惜别。伤心也好,感怀也罢。这是她和孔雀两姐妹之间的情谊,独属于两人的友情空间。天长水远,友情无价!
如果说葬礼上的恶意捉弄只是一场不起眼的序幕,那么陆珏灵为那对害死叶絮冉的狗、男女准备的大戏才刚刚上演。
叶家人的突然知晓内情,警局中谁也没有料到的篡改口供,不费吹灰之力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累累铁证…陆珏灵的手伸的很长,也很远。但是她心底舒坦、解气。
凭什么这些人害死了她最好的姐妹还能逍遥快活的度日?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不就是为了那么点荣华富贵吗?她偏偏要叶小曼那个贱、人前一刻还风光无限,后一刻却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不单只是叶小曼,还有林家和黎家,但凡可以成为叶小曼后盾的助力,她都会眼也不眨的全部铲除!
大哥不肯下狠手没关系,她还有二哥、三哥、四哥和五哥!实在不行,拼死搬出爹地又何妨?只要能为孔雀报仇,她在所不惜!
踏上回意大利的航班那一刻,陆珏灵的脸上再也不复叶絮冉记忆中的灿烂美好笑容,反而变得诡谲莫测,冷酷的可怕。
是以,在陆诀东已经答应斩草除根的情形下,陆诀西仍是不为人知的出现在了收容叶小曼的精神病院。而陆诀南,则第一时间掌握了丁寒俊的所有动向,断送了叶小曼的最后一条生路。至于陆诀北和陆诀中,一致奉命随时陪在陆珏灵的左右,以防任何变故的发生。
变故?陆珏灵摩挲着从二哥那摸出来的手枪,嘴角慢慢勾起。难不成他们还担心她会轻生?怎么可能?她会好好的活着,连着孔雀失去的那一份一起活着。活的比谁都恣意,活的比谁都潇洒。待到他朝再与孔雀相遇,她会抖着双腿,满脸得瑟的告诉孔雀:多活了这么多年的她,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笨妞,所以不想看到她因为孔雀的死而颓废。所以她必须过的比谁都潇洒,比谁都恣意...
这是偶对笨妞的祝福,也是对笨妞和孔雀之间的友情最深的肯定和羡慕...
☆、番外之陆诀东
细数当年与齐紫悦的相识、相知和相爱,陆诀东无法否认这段感情在他的心中曾经占据着无可取代的地位。正如他至今仍记得齐紫悦最爱哈密瓜奶茶的喜好,并非那时不爱,只是爱的太过内敛,也太过骄傲。
“感情耗尽了,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耳边不断的回想着齐紫悦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陆诀东的手无力的落在门把上,沉重的疲惫感压抑的他几近喘不过气来。
相识的太早,分离的太快。措手不及之下,齐紫悦就已转身离去。一直秉持的抱负遭到质疑,坚信的理念摇摇欲坠,陆诀东面带颓色,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因为尚未站稳脚步,所以没有能力轻易承诺。脱离家族打拼自己的事业,本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属于他的江山。然后拱手送给心爱的人,让其衣食无忧、安享甜蜜幸福。只是这深埋心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想法,最终还是淹没在了齐紫悦一次又一次的不满和埋怨中。
本以为只要不跟她争吵,两人的感情就不会划上句号。本以为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有底气承诺齐紫悦一个美好的未来。然而,他终归还是低估了齐紫悦的骄傲。所有未出口的蓝图,就那样戛然而止,再也不复存在…
那一年的伤痛,陆诀东不想多说,更不欲多说。至于时隔六年再度遇见齐紫悦,着实是个意外。只是心中的涟漪还未泛起,便知晓了齐家有意联姻的意图。既然是联姻,个人感情…也就不必要了吧…
接下来的事情,陆诀东没有多言半字,只是顺其自然的任由事态发展到了最后一步。对于林岚和许枫的爱情,陆诀东有心成全,自然不会多加阻扰。更何况林家老爷子的独角戏唱的太过,也触及了陆家的底限。
反倒是爹地妈咪的突然归国,想也知道肯定是絮冉和小六请回来的大靠山,陆诀东哭笑不得,却又无奈至极。这两个丫头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与齐家的联姻最终会停止,是因着小四的阻拦。陆诀东从未想过陆诀北会突然开口提出代为联姻的要求。与爱情无关的联姻?陆诀北的话犹如一枚重弹,狠狠的砸在了陆诀东的心头。有些理念,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
“开什么玩笑?臭老头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干嘛要我去联姻?”叶絮冉和吉擎砚的婚宴上,陆诀东端着酒杯静静的站在角落里,随即听到了气呼呼的抱怨声。声音有些耳熟?顺着望过去,原来是她。
“不就是联姻吗?丫头你忍忍就过去了。”拍拍赵小昭的肩膀,叶奇廉看笑话的乐道。
“这种事是随便就能忍的吗?”赵小昭撇撇嘴,满脸不高兴的瞪着叶奇廉,“反正不是翔宇联姻,表叔自然无所谓。”
“若是你能像翔宇那样提早确定对象,表叔当然站在你这边。”联姻只是手段,并非必行之事。如果小昭真的找到值得托付终身的心上人,无关家世背景,叶奇廉都乐见其成。
“表叔当这是在挑萝卜白菜呢?我往菜场一站,随手一指就买回家?”赵小昭没好气的横了一眼叶奇廉,气哼哼的说道。
“你要是能相中,挑一个买回家倒也不无不可。”想起刚刚的画面,叶奇廉意有所指的点点头。
“我怎么觉着表叔这话特别的有深意呢?”狐疑的望着叶奇廉,赵小昭脑中警铃大作,直呼不妙,“表叔,你不会瞒着我在盘算些什么吧?”
“表叔是这种欺压晚辈的小人吗?”叶奇廉笑笑,倒也没有多提其他。齐家和陆家联姻失败在先,小昭这丫头还是不要搅和其中为好。
“姑父。”叶奇廉没打算多提陆诀东之事,齐紫悦却是走了过来。
“紫悦也来了啊?”见到齐紫悦,叶奇廉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正色望了过去。
“是。来恭祝絮冉新婚。”齐紫悦点点头,视线便落在了赵小昭的身上,“如果我没认错,这位是赵家小姐吧?”
“齐小姐。”虽说都是叶家的亲戚,齐家和赵家两家的长辈颇有交情,小一辈的却相处不多,算不上熟识。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一起聊聊?”像是问句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齐紫悦目的性十足的对上了赵小昭。
“齐小姐抬爱,本该是却之不恭的。只可惜我待会还有点急事,就不奉陪了。下次吧!”齐紫悦女强人的架势摆的甚高,脸上挂笑的赵小昭亦不妨多让。不等齐紫悦应好,就已挥手离开,“表叔,我先走了。”
见赵小昭说走就走,叶奇廉没好气的训道:“这丫头从来都是说风就是雨,就是事多!”
“赵小姐贵人事忙,应该的。”听出叶奇廉对赵小昭的偏爱,被驳了面子的齐紫悦双手握拳,隐去心底针扎般的疼痛,“那姑父,我也不多呆了,先走一步。”
“嗯,好。路上小心。”毕竟身为半个娘家的陆家人也在场,叶奇廉并没打算阻拦齐紫悦的离去。
直到齐紫悦走远,双手抱肩的赵小昭方又慢悠悠的晃过来:“这位帅气阿伯,麻烦解释一下,你家侄女干嘛找本小姐的茬?”
“说你胡闹你还不承认。”叶奇廉的视线紧紧的锁住齐紫悦的身影,侧过身子挡在赵小昭的面前,“万一紫悦猛然回头,看你如何收场?”
“不是有你这位帅气阿伯在吗?我就说有事忘了跟你说不就得了?”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赵小昭放下双手,自叶奇廉的背后探出头,“别岔开话题!老实交待,那个齐紫悦怎么就盯上我了?”
“你问我我问谁?”确定齐紫悦已经离开婚宴现场,叶奇廉丢下一句回话,撑着一脸无辜的表情径自走开。
“有什么事是你这个老狐狸不知道的?”冲着叶奇廉的背影吐吐舌头,赵小昭自是不会浪费精力的凑上前去逼问不可能得到的答案。反正她跟齐紫悦并无交集,理会那么多做什么?
目送齐紫悦离去,又意外的见赵小昭去而复返,陆诀东抿了一口红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正欲举步离开,不料被无意间扭过头的赵小昭撞了个正着。尴尬的别过视线,已经提起的脚却诡异的怎么也无法坦然迈出去。
发觉陆诀东的存在,赵小昭先是一愣,随即淡定的走上前:“旁听是不道德的。”
“不好意思站错了地方。”陆诀东面不改色的道完歉,倒也不忘证明清白,“不过,确实是我先站在这个地方后你们才来的。”
“一天之内撞见你两次,算是巧合?”对于陆诀东的解释,赵小昭不予置评。此刻的关键是,这个人貌似听到了不该听的的话。
“嗯,算是吧!”陆诀东思忖片刻,慢吞吞的点点头。
这个问题也需要考虑?赵小昭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诀东,努力保持着优雅自若的神情,淡淡的笑道:“那么我衷心期望,这种巧合不要出现第三次。”
诧异的看着赵小昭摇身一变,一副端庄高雅的大小姐模样,笑不露齿的飘然走过他身边。陆诀东轻咳两声,兀自压下到了嘴边的笑声。
警告的扭过头瞪了陆诀东一眼,赵小昭轻哼一声,继续走远。
被赵小昭这破坏高贵气质的一瞪,陆诀东直接转过头,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莫名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同为娘家亲戚,说是不见,却怎么也无法避免的同坐一桌。一眼望见陆诀东,跟在叶翔宇身后的赵小昭想也没想,第一时间选了距离陆诀东最远的位置坐下。也是直到此时,赵小昭方才知晓陆诀东的身份,也瞬间明了齐紫悦的敌意从何而来。当下无趣的瘪瘪嘴,垂下眼睑保持沉默。得,以后还是离这位陆大少远点为妙…
不得不说,吉擎砚的的确确将絮冉照顾的很好。相较而言,叶翔宇对他家小六就显得不甚周道了。只是看小六那乐在其中的样子,陆诀东暗自摇摇头,没有插手多管。
不经意间瞄到陆诀东看向陆珏灵的眼神,赵小昭的眼神闪了闪,心下柔软一片。能对自家妹妹宠溺的无可救药的人,她一向倍有好感。眼前的陆诀东嘛…尚且有待观察。
接到齐紫悦电话的那一瞬间,陆诀东的面色变了变,仍是答应了约见。
午后的咖啡厅内环境清幽,格调高雅。时隔数年又一次相对而坐,齐紫悦的心中却满是苦涩:“如果我说我还未死心,你是不是会觉得很困扰?”
问题一贯的开门见山,带给陆诀东的震动却并不如预期中的大。陆诀东点点头,在齐紫悦脆弱无助的眼神中,移开视线望向了窗外的街道。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有亲口说出伤人的话?”长久以来的坚持在此刻瓦解,齐紫悦第一次毫无防备的在陆诀东的面前留下了眼泪,“放心,我这次是真的放手了。”
所以说,这次轮到她倒霉的被迫旁听他的秘密了?背对着齐紫悦坐着的赵小昭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杯中的冰块。听说当年是齐紫悦抛弃了陆诀东,那么现在是倒回来想要复合?很难想象陆诀东这种人分手时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会伤心吗?会难过吗?应该会的吧…又不是真的如表面那般强硬无敌…
无疾而终的见面,齐紫悦先一步起身离开,留下陆诀东独自坐在那久久未动。而本是趴在桌上搅动果汁的赵小昭,早已闭上了眼睛,无声的避免着所有的尴尬。反正没事,就这样陪他坐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的爱情,就写到这里为止啦!剩下的亲们可自由发挥,敬请随意哈!~\(≧▽≦)/~
☆、四人行,蜜月行
“那么我现在可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看着并肩出现在面前的陆珏灵和叶翔宇,叶絮冉面色一黑,无奈至极。这可是她一辈子只有一次的蜜月行,这只笨妞又捣什么鬼?
“哟,孔雀,好巧。你们也在这?”挥挥手中的证件,陆珏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真是巧!”她和吉宝宝的航班貌似并不是什么秘密吧?叶絮冉抽抽嘴角,直接将视线投向了叶翔宇。人来人往的候机室里碰上笨妞和翔宇,她怎么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问她!”身为同样被算计的无辜人,叶翔宇酷酷的将所有的问题丢给了陆珏灵。还吵着闹着说什么好久没跟他一起出去玩过了…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吉擎砚,叶翔宇忽然有种打道回府的冲动。天知道到底是有多无辜…
“哎呀,干嘛问人家啊?人家这不就是想跟我家亲爱的好好出去玩玩嘛…”陆珏灵以手捂嘴,扭着身子娇羞的笑道。
“陆珏灵!”好好出去玩?以往一到寒暑假就手拉着手全世界到处跑的是谁?现在倒好,收心国内游呢?叶絮冉板起脸,没好气的瞪着陆珏灵。
“哎呦,孔雀,人家这不是舍不得你嘛!”不敢真惹叶絮冉生气,陆珏灵机灵的一屁股坐到叶絮冉的身侧,讨好的笑道。
“舍不得我?我还当你舍不得的是咱家吉宝宝呢!”抽出被陆珏灵挽住的手臂,叶絮冉毫不客气的搬出靠山。
“怎么可能?”陆珏灵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被踩着尾巴的猫儿般瞬间炸毛。只不过,抱怨的抗议声还未起便对上了吉擎砚望过来的视线,当即脖子一凉,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半真半假的说道,“嘿嘿…那个…人家只不过是想提前体验体验蜜月旅行是否真的像传闻中的那般美好嘛!”
“如果不美好你就不嫁人了?”哪来这么烂的理由?笨妞的脑子还真是…叶絮冉摇摇头,挑眉问道。
“孔雀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叶翔宇投注在她身上的眼神多么的凌厉,陆珏灵干干的笑笑,不敢去看叶翔宇的脸色。她可是花了好几天的口舌,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才把叶翔宇该拐出来的。万一不小心点了炮竹,烧着自己可就不好玩了。谁让吉娃娃老是找她麻烦,她就偏偏要给吉娃娃捣乱,哼哼!
“嗯,你没有贼胆,但有贼心。”瞥了一眼沉下脸的叶翔宇,叶絮冉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不遗余力的煽风点火。
“陆家大小姐会没贼胆?絮冉你自小在陆家长大,怎能如寻常外人那般小看陆家人的霸气?”一直没有开口的吉擎砚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凉凉的说道。早知道就该听从陆妈的建议,直接包机的。不想太招摇的结果,闹出来的居然是浑水摸鱼的陆珏灵?失策!
小人得志!愤愤的在心里恶狠狠的吐槽着落井下石的吉擎砚,陆珏灵谄媚的凑到浑身散发冷气的叶翔宇面前:“那啥,亲爱的,你懂我的,对不对?”
定定的看着陆珏灵眼底的期翼,在陆珏灵满是星星的渴望眼神中,叶翔宇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懂。”
“人家都叫你亲爱的了,你怎么会不懂呢?再说亲爱的不也默认了人家喊你亲爱的,还应答了人家嘛!”娇嗲嗲的嘟嘟嘴,陆珏灵抱住叶翔宇的胳膊,眨巴眨巴眼,扮起了可爱。
一口一个“人家”,外带刻意加重语气的“亲爱的”,叶絮冉和吉擎砚对视一眼,被陆珏灵的肉麻嗓音震的无语。好吧,他们都低估了陆珏灵这只笨妞的厚脸皮程度…
“陆珏灵,好好说话!”身为被肉麻的对象,叶翔宇的脸色红中带黑,黑中泛青,警告的眼神直射陆珏灵。
“人家…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叶家二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这个小女子斤斤计较。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订的是跟孔雀河吉娃娃同航班的机票,更不该隐瞒你我们四人其实就是前后排…”既然被识破,破罐子破摔的陆珏灵越说越溜,全然未觉不小心说溜了嘴,当众透露了最不该透露的诡计。
果然!在场另外三人齐齐露出恍然之色。就知道这只笨妞肯定打着这个鬼主意!不过...二人行变成四人行,还是蜜月行...怎么就那么的怪异呢?
不管三人心中如何感觉怪异,登机时间已到,陆珏灵欢呼出声,兴高采烈的率先跑远。
“姐,姐夫,笨妞不是...”叶翔宇很努力的想要为陆珏灵寻找借口,最终还是徒劳的低下了头,“她只是爱胡闹,没有恶意的。你们别跟她生气。”
“知道了。”难得见叶翔宇窘迫的跟人低头,叶絮冉给了吉擎砚一个眼色,回头笑道,“笨妞可不只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走了。”拍拍叶翔宇的肩膀,收到自家老婆指示的吉擎砚默许了此次的四人行。
江南古城的小镇,分外的幽美清雅。叶絮冉和吉擎砚并肩走在前面,无声甚有声的享受着周遭的古色古香带来的特有的安宁。
“叶翔宇,你说这有啥好玩的?”第一眼的新奇感过去,陆珏灵无聊的瞅着四周的街道,“咱们就这样一路走着,何时才是头啊?”
就知道喜欢刺激的笨妞不会喜欢这种安宁祥和的气氛。叶翔宇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谁让她自己要跟过来的?再闷也得受着!
“不行,我找孔雀一起去买土特产。”购物至少还能勾起她的热情,不然真的太无趣啦!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氛围下,她根本找不到机会捣乱...
“不怕惹我姐夫生气,你就尽管去。”没有伸手拉住陆珏灵,叶翔宇忽然停下脚步,闲闲的看着一旁卖草帽的摊子。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转瞬间散去,陆珏灵垮下脸,郁闷的看向叶翔宇,“一点都不好玩...”
“自找的。”叶翔宇冷哼一声,伸手拿起一顶草帽,漫不经心的研究了起来。
“啊啊,哪有你这样的?人家也是为了一吐恶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吉娃娃有多可恶,没事就陷害我出丑又倒霉...”面对叶翔宇的幸灾乐祸,陆珏灵一肚子的苦水如倒豆子般,尽数发泄。
拿着帽子的手顿了顿,叶翔宇付完钱,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你不是说想提前体验蜜月的感觉吗?现在试试?”
“嗯?怎么试?”郁闷一扫而光,陆珏灵跃跃欲试的踮起脚尖,被叶翔宇的笑容和话语转移走了心思。
“这个!”手中的草帽稳稳的落在陆珏灵的头上,叶翔宇含笑转身,快走几步离开。
“叶翔宇!你给我站住不许跑!”一身最新时尚衣装的陆珏灵,头顶着破坏美感和形象的草帽,张牙舞爪的追了上去。
听着身后的怒喊声,叶絮冉失笑:“笨妞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活该!故意改变路线晃来小镇的吉擎砚扬起嘴角,趁机拉着叶絮冉的手闪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胡同。
“嗯?”没预料被吉擎砚拉进胡同,叶絮冉探出头,望向身后,“笨妞和翔宇...”
“有翔宇在,那只蠢妞不会有事的。”心满意足的拉着叶絮冉顺着胡同拐到另一条路上,吉擎砚大摇大摆的将秉持着紧迫盯人政策的陆珏灵甩掉。就那只蠢妞也想搅他的局?等着看他送她的大礼吧!
待陆珏灵回过神发觉吉擎砚和叶絮冉不见,当即气鼓鼓的摸出手机拼命的按着两人的电话号码,谁知却被语音提示已经关机。双手紧紧的抓着草帽,为时已晚的哀嚎道:“叶翔宇,都是你的错!”
“你不是想去买土特产?再不走天就黑了。”他是在救她,也是在救他自己好不好?现在笨妞明目张胆的捣乱吉擎砚的蜜月,待到他们两人结婚时,指不定还会怎么被报复。心中如是想着,口上却没有多做解释,叶翔宇拉着陆珏灵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付钱!”泄气的放弃原定的计划跟着叶翔宇的脚步走,陆珏灵咬牙切齿的喊道。
放开陆珏灵的手,叶翔宇转过身,神情揶揄的看着面带余怒的陆珏灵。破天荒的,叶翔宇附和了陆珏灵的心意:“但凡陆大小姐的消费,小的全程埋单如何?”
被叶翔宇的突如其来打的措手不及,陆珏灵先是一愣,随即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故作傲慢的迈步走在前面,右手一挥,气势十足的命令道:“跟上!”
望着陆珏灵的背影,叶翔宇的嘴角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应声跟上:“遵命!”
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笼罩着宁静的古城小镇,温馨而柔和。四人行,蜜月行。不同的人,相同的彼此深爱。走过的是相互扶持的路,留下的...却是爱情的甜蜜美好...
☆、所谓大礼
“什么?走了?”愕然的站在空无一人的旅店房间里,陆珏灵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孔雀和吉娃娃居然就这样丢下他们自己跑了?
“是啊是啊!那位帅小伙走之前还特地为两位交了一个星期的房费,说是送给你们这对新人的蜜月礼物。”旅店的胖老板娘挥着手中的扫帚,粗着嗓门喊道。
蜜月礼物?看着老板娘脸上的暧昧笑容,陆珏灵慌忙摆手解释:“我们不是...”
“哎呀,小姑娘不用害羞啦!跟自家老公出来度蜜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现在的年轻小夫妻就是花样多。”完全不打算多听陆珏灵的解释,老板娘扭着胖胖的身躯走回柜台,摇着头感叹道,“那位帅小伙可是特地交待婶子这几天要好好招呼你们小两口。真是好朋友,太为你们着想了。”
小两口?为他们着想?吉娃娃这是故意败坏她的名声来混淆视听!陆珏灵黑着脸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叶翔宇:“说,你是不是共谋?”
轻轻摇摇头,叶翔宇双手举起,义正言辞以示清白:“天地可鉴,我这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的。”
拼命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陆珏灵总算是勉强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抓过手机拨通了陆诀东的电话:“大哥,孔雀跟吉娃娃跑了。”
“跑了?”意外的听到陆珏灵满腔委屈的哭诉,陆诀东皱眉,“你不是已经跟着去了吗?”
“是。”陆珏灵吸吸鼻子,满脸哀怨的坐在床上,“然后他们又跑了。”
“跟丢了?”想到某种可能,陆诀东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回道,“还是被甩了?”
“那只可恶的吉娃娃绝对是故意的!还说什么送给我和叶翔宇的蜜月礼物,摆明了记恨我们一起跟过来。”重重的拍了两下床垫,陆珏灵气呼呼的嚷道。
“蜜月礼物?”陆诀东好笑的站起身,走到窗口眺望着楼下喧嚣的车水马龙,“小六这是想嫁人了?”
“谁想嫁人了?明明是吉娃娃陷害...”猛然发觉话题被引走,陆珏灵不依的控诉道,“大哥你又偏心!以前帮着孔雀也就算了,现在连吉娃娃也护着!过分!”
“大哥问你一声是不是想嫁人就是护着吉擎砚了?那小六不要结婚,大哥养你一辈子怎么样?”陆诀东微微勾起嘴角,挖好了坑等着陆珏灵往下跳。
“我...”其他的事陆珏灵或许还真的一头栽进坑里,但是攸关叶翔宇...脱口而出的话在陆珏灵的嘴里兜了一个圈又转回了肚中,耍赖道,“大哥你欺负我,我不跟你说了。”
“正好大哥这还有一堆公事要做,先挂了。”丝毫没被陆珏灵的威胁吓住,陆诀东满眼笑意的按下挂机键。走回办公桌坐下,继续认真的批阅文件。至于小六这丫头,就像吉擎砚全权负责絮冉一样,丢给叶翔宇解决就好。
“喂,大...”听着电话那段的“嘟嘟”挂断声,陆珏灵的急唤声迫不得已的停下,欲哭无泪的抬头看向叶翔宇。哪有这样的,都不理她的...
被陆珏灵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心下一动,叶翔宇轻叹一口气,捞出口袋里的手机给吉擎砚去了电话:“姐夫,你跟我姐现在在哪呢?”
“没有那只蠢妞的地方。”毫不掩饰心底的不满,吉擎砚瞥了一眼传出哗哗水声的浴室,速战速决,“姐夫代你姐送给你和那只蠢妞的蜜月行,一切开销回来报账,好好享受吧!”
“吉娃娃怎么说?他们现在在哪?”亮晶晶的眼神热烈的望着叶翔宇,陆珏灵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你啊,死了捣乱的心吧!姐夫说他们在你不在的地方。”将手机递给巴巴望着的陆珏灵,叶翔宇伸出手,安抚的摸摸陆珏灵的头。
“哼!”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小小报复一下的,谁知道又被那只奸诈的吉娃娃给暗算了。陆珏灵鼓鼓腮帮子,又泄气的耷拉下头,不得不认命的放弃琢磨了好几天的盘算。
“姐夫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要整他,倒霉的肯定是咱们自己。”顿了顿,叶翔宇还是不忍心的建议道,“与其在姐夫身上白费功夫,你倒不如从我姐那下手。要说克星,也就只有我姐治的主姐夫。”
“对哦...”黯然的眼中瞬间泛起光彩,陆珏灵拍手乐道,“只要把孔雀拐走,那只可恶的吉娃娃还不孤枕难眠的独守空房?”
他姐似乎也不是好惹的,还拐走...实在不想打击陆珏灵已经受伤的自尊心,叶翔宇轻咳两声,厚着脸皮使出了美男计:“我说笨妞,你是不是该把心思往我身上分一点?好歹也是咱们的蜜月行,你这样时时刻刻的惦记着我姐和姐夫,不太好吧?”
“嗯?”明亮的双眼疑惑的眨了又眨,望着叶翔宇的陆珏灵忽然就红了脸,“胡说什么呢?明明是孔雀和吉娃娃的蜜月行...”
“姐夫说在这里的所有开销全部记在账上,回去找他报销。”叶翔宇别开眼,故作淡定的抛出了诱饵。
“真的?”喜出望外的自床上跳起,陆珏灵一扫羞涩和尴尬,满脸坚定的握拳,“叶翔宇,咱们不走了!”
这边叶翔宇又是吃醋又是诱饵,总算是成功的拖住了心有不甘的陆珏灵。另一边的叶絮冉则正挑眉斜睨着一脸正色的吉擎砚:“吉宝宝,你故意的!”
淡定的丢开手中的遥控器,吉擎砚满脸无辜的扭过头:“什么故意的?”
“笨妞!”她就不信吉宝宝拉着她拐回旅店立马打包走人是突然的心血来潮,更不信吉宝宝落后几步离开真的只是单纯的跟旅店老板娘告别。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那只蠢妞又怎么了?”吉擎砚抿抿嘴,什么事也没发生般的撇开关系。
“你就装吧!”横了一眼吉擎砚,叶絮冉拿过电话逐一给三家长辈打去报平安的电话。当然,在打给陆妈的时候,叶絮冉仍是故作不经意的提了提陆珏灵正和叶翔宇在古城小镇度蜜月的小道消息。
“什么?小六和翔宇...蜜月?”陆妈一蹦二起,吓得身旁的陆爸差点摔了手中的茶杯。
“嗯。笨妞说想要提前体验一下度蜜月的感觉。我是想着若是这次的蜜月行不够开心,笨妞会不会耍性子不嫁...”叶絮冉的声音越压越低,迟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敢!陆妈现在就去给亲家母打电话,马上给他们准备婚事。一回来就立刻结婚,绝对不准小六胡闹!”任何事只要一放在陆珏灵身上,一切皆有可能。熟知自家女儿性子的陆妈神情一震,拿出了黑道夫人的强悍架势。
听着前一刻还义正言辞的指责他的叶絮冉转身就坏心眼的打起了小报告,吉擎砚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浴袍直接掉在了地上。好吧,真要算起来,他家老婆的大礼比他还狠!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叶絮冉彻底卖掉的陆珏灵拖着叶翔宇连逛好几天的大街小巷,但凡看得上眼的东西大手一挥全都买下。看着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账单,陆珏灵笑的甚是欢快和得意。这一次,还不让吉娃娃肉痛的大出血?
要说这个世上做什么事情最累,对此时此刻的叶翔宇来说,绝对非陪着女人逛街无疑!要不是看陆珏灵兴致高昂的乐不思蜀,他早在第一天就翻脸走人了。转眼扫过散落一地的特产礼物,叶翔宇只余无言以对。笨妞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回去?
怎么带回去?当然是全部打包寄回去!反正有人买单,根本不用心疼好不好?在离开小镇的最后一天,陆珏灵欢欢喜喜的把所有的东西打包空运,抓着数额不小的运费单仰天长笑:“吉娃娃,你给本小姐等着!”
真的很不想提醒笨妞他姐和姐夫的蜜月行为期两个月,并非这短短的七八天时间,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回A市根本碰不上债主...叶翔宇摸着早已瘪了的钱包,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吉宝宝,笨妞和翔宇的大喜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回去?”未料到陆妈和她大伯母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叶絮冉放下电话,问着身旁的吉擎砚。
“睡觉。”翻身将叶絮冉压在身下,吉擎砚直接将头埋在了叶絮冉的颈项之间。饱暖欲思、淫,甩开闲杂人等的日子分外的悠闲自在。至于其他的事,有话明天再说。
于是,待兴致冲冲的陆珏灵回到A市的时候,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她一个月后就要嫁人的事实:“什么?妈咪你开玩笑的吧?”
“谁有闲心跟你开玩笑?你这丫头连蜜月都提前度了,现在跑回来给妈咪装什么傻?对自家妈咪还要害羞的?”陆妈没好气的敲了一记陆珏灵的脑袋,女王似的吼道,“明天就跟妈咪去试婚纱,一个月后乖乖给妈咪嫁去陆家!”
陆珏灵的奋力反抗,最终淹没在了陆妈的强势镇压下。被逼点头的那一刻,陆珏灵大为受伤的挥洒一把泪:果然,她就是陆家捡回来的孩子。孔雀嫁人的时候妈咪可是哭的地震山摇,就差水漫金山寺。轮到她就...得了得了,嫁就嫁,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