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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上红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0

“哦!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夜魔话未说完,初寒已经闪身进入屋内,接过话茬儿道:“她的门主回来了!”

初寒的出现让夜魔大为震惊,猛地从床边站起来。没想带初寒竟能神不知鬼不觉跟在自己身后,他在盘算着该如何处理。

可惜,初寒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雷电般之速度掠过去,重重擂上一捶附送一掌,同时甩出了三根飞针,正中夜魔的命根子。夜魔急急提起内功欲与之对抗,却没想到飞针上淬了毒,一时提不上真气,被震得破墙而过,倒在内院空地上。

瞬息间,初寒已经脱下外袍覆盖在凤语身上,声音哽咽:“凤语,别怕!”

姬夜和瑾两人一听到声响,循声掠过来,透过那破碎的洞瞧见了里面的人,大约猜到了些,在门口便停住了。夜魔逃了,姬夜狂追。

“小姐!给你外套!”瑾当即解开外袍,扔给初寒。

------题外话------

凤语这朵可爱的花~o(╯□╰)o

☆、090愧疚,小吵

凤语被送到田真的小医馆里安顿,见凤语一直在梦靥中呼喊着“不要”的时候,初寒心里揪着痛。

无论凤语平时再怎么能干,始终是一个未经事的女孩子,经此一劫,不知后遗症会是什么?

姬夜一夜未眠,在后院里的一棵树下静坐着,一言不发。第二天田真才发现后院里的杏树遭了难,恐怕是活不成了。瑾派人给凤卓传了信儿,希望他能够尽早赶来。

“小姐!”初寒恍惚想着一些事情的时候,发现凤语竟小声开口了,只是一脸泪水纵横。

“嗯,怎么啦?”初寒并没有为她拭泪,而是让她尽情哭,尽情发泄。

“凤语想要辞去二长老一职,希望小姐可以成全!”凤语强颜欢笑道。

“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养好身体!”初寒知道此时此刻的凤语并不理智,只能等她清醒后再讨论这问题。

此情此景,初寒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凤语见初寒不愿谈此事,也只好闭上眼强迫自己沉睡过去。

凤卓来到时,两鬓间的花白的头发沾上了不少晨间露水,老眸里布满了血丝,匆匆向初寒行了礼后,急冲进屋看凤语。

这是第一次与凤卓见面,威严中不失慈祥的一个老年人,白色的长袍加上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一种隐士的气息,显得此人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情。凤卓自从退位后一直在外云游四海,要不是凤语出了此事,想必此时凤卓正在某山巅吸收日月精华呢。

初寒眼神微晃,心中有愧啊!

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期兰关,前脚刚踏进房门,萧遥马上踢到她后脚跟,一把拽她在怀中,桃花眼里满满的焦虑和气恼。

“你到底去哪里,不知道送个口信儿回来吗?”萧遥压抑着体内隐隐上冒的怒火,紧盯着满不在乎的初寒。

昨夜萧遥一讨论完军情,马上回来找初寒,瞧见了留言,以为她只是出去办点事,没想到竟一夜未归,偏偏跟踪的侍卫把人给跟丢了,萧遥差点暴跳如雷,幸得莫离劝说了下来。

“我忘记差人回来告诉你了!”初寒突感身心疲惫,好想大睡一场。说完,初寒也无视萧遥的态度,挣脱他的狐狸爪,往床上走去。

萧遥立定在原地,眯着桃花眼一直盯着初寒脱鞋,盖被,然后昏昏沉沉睡过去。

一个巴掌拍不响,萧遥见初寒如此疲惫,也暂时不与她计较,带上门出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初寒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伊勤伦那家伙的声音。与他几个月的相处,也颇为愉快,发现此人真是一个“御宅族”的典范,不温不火不说,还挺好哄的。随意一调戏,他那张白皙的脸堪比变色龙,七彩斑斓。

两人一出悬崖,伊勤伦就急于离开。不说初寒也明白,想必挂念得紧,回异域城看他的心上人去了。初寒也不多留,反正看在他为她做垫底的份上,也不好开口为难。只是让他尽量避开鬼魑魅,以免再度落入虎口。还有别忘了过一段时间回来复诊,他那“百行孝为先,无后为大”的工程尚未竣工呢。

瑾一脸戒备地把伊勤伦让了进屋,只见那温润如玉的俊脸,衬着一身洁白无垠的长衫,显得颇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来了!”那温泉般的嗓音一道出,如同缓缓偎近的一泓清泉。

初寒莫名的心神一恍,然后也莫名其妙的绽开一抹素雅如莲的微笑,伸手招呼瑾先出去,顺便让他准备一下,待会她还要去看凤语。

“直接入正题吧,脱!”初寒嬉笑道。

伊勤伦脸色骤红,逗人得很。最终还是解开了外袍,躺倒在床上,任其鱼肉。

初寒心里暗笑,谁叫他刚才如此狂来着,占尽风华,现在就知道谁辉煌了吧。

岂料刚要下手,门砰一声被扇开了,萧遥进门一看,顿时和火焰兽没什么区别。

“你们在干什么?”喷火了。

初寒下意识看了看手上的动作,恰好手正放在伊勤伦的命根子上方处。呃……这貌似真有些那个……

床上的伊勤伦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来,连脸红都忘记,一时有些慌乱无错,眼睛不停在萧遥和初寒身上徘徊,不知怎么办?

“你到底在干什么?”萧遥实在受不了了,奔过去一抓一拽一扔,动作可谓行云流水般流畅,初寒已经被提到房门口处。

“我在看病!”见萧遥额上的青筋频临爆血管的节骨眼,勉为其难的解释道。

“看病?”萧遥腾地又升了一把火,“看病都看到人家裤底下去了,啊?”

“人家伤的地方就是那里,不看怎么知道!”初寒一脸无辜样,不忘摆了摆手势。

萧遥怒不可泄,抓紧了初寒双肩:“你可以找你爹爹帮他医治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我爹爹不是回去了吗!况且他这病例是我一路跟进的,当然要善始善终。男的和女的不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吗?”初寒这时的脑袋也处于半抽风状态,间歇性顶嘴症状突发了,回嘴得利索干脆,完全体会不到萧遥为何如此暴怒。

“你……你还敢说?”萧遥动了真怒,狮子吼都出来了。

初寒被吼的有些恼火,本来这几天受得憋屈就多了,现在被萧遥这么一扯一吼,暴跳起来:“你脑袋跳过蛤蟆走过驴吗?能不能用专业的医学眼光去看待。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蹭鼻子上脸。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有我想要保护的人,不可能整天围绕你一个人转。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里依附男人而活的娇小姐,把丈夫当做天当做地的女人。你喜欢就接受,看不顺眼就拉倒。你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接触,我还不喜欢你如此霸道蛮横无理取闹呢。”

说完,掠过一眼,见那双桃花眼如同蒙了一层大雾一般,迷茫的色彩让人心痛。可是,怒字当头,初寒还是绝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伊勤伦见两人闹得如此厉害,本想解释一下,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赶紧整理好衣物离开,追人去。

初寒刚出房门十几米,便听到后面一声巨大的响动,脚步僵了僵,不由得又想起上次那秋雨离殇一幕,心底的痛意泉涌而出。本来答应过自己,不会再伤他的心,可是她又担心越是在乎他,宠着他,他就越放肆,不可这么惯着他了。想到此,再次迈步而去。

一路上,伊勤伦欲语还休的样子,让初寒看得难受。

“有什么话就说,憋了那么久也不怕口臭!”初寒没好气斜了同行而走的伊勤伦一眼。

“他是不是误会了?”伊勤伦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眸眯了眯,取笑道:“想不到你这人啊,长得不算魁梧彪悍,也身高一米八几,如此高大的身材,说出来的话竟如此细如蚊声,还真是阴阳不调。”

见初寒还有心情开玩笑,伊勤伦才定下心来。

☆、091咆哮,露馅

两日过,凤语滴水未进,人虽救回来了,可她的心却没回来,纵是在红尘中打滚了几十年的凤卓,也急得团团转,毫无对策。

初寒也不知该如何劝说,毕竟这里的人如此看重贞洁。要是她把现代那一套男女平等,婚前享受性福,婚后也有不少出轨出柜的事告之,或者让她当做一夜风流给抹掉的话,凤语会不会当她是怪胎。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加上貌似萧遥那头也悄无声息,不来哄人,不送信儿,初寒心里一直烦恼着是否该拉下面子回头求和解。毕竟这里的人压根都不会明白何为“专业精神”一词,最多也只能理解到“医德”这一层面。

怎一个烦字了得。

“小姐,不好了!”瑾破门而入,说凤语割脉自杀未遂,被凤卓及时救下了。

初寒听罢,脑门一热,气冲冲地走进凤语的房间,见凤语还一直阻扰撕扯着姬夜正卖力为她包扎的手腕,怒极攻心,三两步走过去,素手一扬,清脆响亮的“啪”一声,那个惊人。

凤语被甩的莫名,缓缓转过头来,悲痛中带着错愕的眼神看着盛怒而来的初寒。

“不就是一层膜吗?不就是流点血吗?至于那样寻死觅活的吗?你要作践自己就直接点,一刀插心脏去,或一刀割裂大动脉,就这手腕的血流速度,死半天都死不了。”说着,初寒跑到瑾的身边,一手抽出他随身携带的匕首,嗖一声甩过去,恰好插在凤语的身边,“动手啊,不是不想活吗,那就死得干脆些!”

凤语听罢,眼波晃了几晃,手脚蜷缩起来,抱腿大哭,哭得那个撕心裂肺。

一盏茶功夫,声音渐歇,可怜兮兮地抬起脸来,一时悲从中来,看向定在原位置许久的初寒道:“小姐,对不起!”

初寒见凤语开始服软了,动了动僵硬的腿,走过去,姬夜和凤卓适时退到一边。

两个女子抱在一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对不起的是与你相依为命的凤老前辈,还有你死去的娘亲,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

凤语恍然大悟,梨花带雨般的扑进凤卓的怀里,哭得更甚:“爹爹,对不起,女儿再也不寻短见了。”

“乖!”凤卓老眸里闪着泪花,用眼神感激初寒。

初寒只得愧疚苦涩会意一笑。

凤语忽而想到什么,从凤卓怀中回过头来,“小姐,凤语想要请假一段时间,之后再为门主效力。”

“行,公事公办,假照放,俸禄照扣就得了!”初寒故作冷脸道。

“小姐真抠门!”凤语抹了把泪水,碎碎念道。

“那当然,我除了吃喝睡觉两大爱好之外,第三爱好就是守财敛金子,你不工作还想我照发工资,门都没。我还指望在及笄之前储够嫁妆,风光出嫁呢。”初寒昂首挺胸,正儿八经道。

噗嗤~

“不害臊!”凤语破涕而笑。

哈哈哈~

初寒也跟着嬉笑,心里暗叹一气,终于做了件好事,积了功德。姑奶奶滴,凤语这吃硬不吃软的家伙,早知如此,就该早些对她咆哮轰炸一番,省得这两日来劳心又劳力的。

刚刚咆哮完,见人家父女情深浓浓的,初寒突感这茬真费劲儿,一番话下来不仅口干舌燥,还附赠头昏眼花。难怪有人说向别人发难时,自己也在为难自己。虽说她是做劝诫失足少女回头是岸这等普渡众生的好事,可终是太费能量了。

刚转身,只见门口立着那只让她又爱又恨的狐狸,清眸眨了眨,以为是头昏眼花出现错觉了,傻傻一笑,身子晃了几晃,差点跌倒在地。

“怎么啦?”果然是花狐狸。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要气上一段时间呢,这么快就熄火了?”一嘴快,初寒就想抽自个耳光。

“怎么?和我闹就很开心!”萧遥神色有些窘迫,接而桃花眼开始冒隐火。

初寒一怔,赶紧大大咧咧道:“我想周公了,你抱我回去。”既然狐狸都放下面子过来寻她,她也只好服软。所谓有台堪下直当下,莫待无台乱跳脚嘛。

睡得恍恍惚惚的时候,初寒就感到那只狐狸又在做不苟言说的事情来。

“暖儿,这种事对你来说就那么无所谓吗?”萧遥一边说,一边为其宽衣解带。

“什么事啊?”

“就是……流点血,什么……一层膜的事?”萧遥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更多的是那日她口中的话,尤其是那句“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里依附男人而活的娇小姐,把丈夫当做天当做地的女人”,他越是琢磨越是心里没底。

他知道她的特别,不仅思想上有别于那些深闺女子,完全没有男尊女卑的思维束缚;她的行为手段与很多怪异的点子都是超乎平常的女子,譬如那次闪电出手折断柳岩的脊梁骨,那怪异的招式绝对不是这里所有。

而对于他们未成婚前的一些肢体接触,她也可以接受。还有她那次昏迷中喊着“尘”字的时候,又不顾性命护着赵翰尘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萧遥开始极度不安,这种忐忑仿佛像种抓不住摸不着的东西在他心头缠绕。

“哦!在我们那里,男女都是平等的。男女自由恋爱,自由婚约。如果结婚后觉得合不来的话,一拍两散或是好聚好散,各找各幸福。所以,什么女人的第一次,那都是浮云。况且要糊弄那些有处女情结的男人,随便花上几百块上个医院,补个膜,照样可以忽悠那些拟态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初寒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浑浑噩噩就揭了自己的底。

“你们那里是哪里?”萧遥听罢,抚摸的动作一僵,睁大了双眼,眸中尽是惊颤。

“一言难尽!”初寒吱唔了好久,最后撇下一句,翻个身侧过去,死死拽住被角。惨了!怎么办?说漏嘴了!

“暖儿,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萧遥眸色深深,强作冷静道。

初寒见躲不过,只好翻过身来,坐了起来,素手抚摸着萧遥的脸,正色道:“如果我说,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你会当我是妖孽吗?”

“另外一个世界?”萧遥的思绪在脑子里急转弯,渐渐惊讶得长大了嘴,两铁臂紧揽着初寒不放,弄得初寒几乎透不过气来。

“那你会不会离开我?”萧遥更关心是这个问题,压制不住心头源源不断的惧意,死死勒紧初寒。

“狐……狸,先……放手。”初寒被勒的连换气都艰难。

萧遥这才意识过来,放开笑脸都憋得通红的初寒。

------题外话------

咆哮~

☆、092遗忘,耽美

“全都告诉我,不要瞒我,好不好?”萧遥嘴唇有些颤抖,好看的琉璃眼珠带着几分渴求。

瞧他这样,初寒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这哪是战功显赫,驰骋沙场,身经百战,淌血流汗的冷面将军啊。

“我不会离开你的!”以前没有他,却有她的亲人,她会舍不得。如今有了他,更不会离开。况且也不知归途何方。

“真的!?”萧遥便把她揽入怀中,抱紧,再抱紧。

“嗯!不过上一世的回忆太过沉重,我只想忘掉,你真要听吗?”初寒不想提及,是不想他的心里有隔阂。如果他知道她因情而死,那他会不会更患得患失呢。

萧遥眼神晃了晃,有些了然,直直盯着初寒,“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忘掉。”言辞灼灼,桃花眼深情满溢。不能让她的伤口重新撕裂开来,再痛一次。

“狐狸……”初寒听了他的话,鼻子发酸,接而凑过去,揽住他的项脖,在他的唇上啵了一口。

“不过关!”某狐狸眯起那色迷迷的桃花眼,笑得春风得意。

“那我就继续攻关!”初寒贼笑着一把坐到他怀里,谁知唇未送上,狐狸的唇已经吻落。四唇瓣一接触,略徘徊,接而纠缠起来,如此热烈和凶猛。

初寒一下子失去了意识,只感觉全身涌起一股火,即将燃烧;感觉自己就要融化,融入萧遥的身体,不自觉的轻吟出声,而这声音好比一团星火,点燃了萧遥的浑身的火,欲燃烧殆尽。

“小姐!”门外传来瑾的声音。

“滚!”萧遥恼怒瞪这门外的身影,咬牙切齿狠狠赶人。话落,瑾早已消失无踪。

嗤~

“你的贴身侍卫还真是贴身啊!”总是挑这么紧要的关头来使坏。

“呃……肯定有急事!”初寒忙不迭打哈哈。

“怎么?心虚了?”萧遥怒意未消,说出的话特别拽。

“我心虚?你还肾虚呢?”话一出口,初寒傻眼认栽了,连连举手投降。

本来心痒难耐的萧遥被瑾一打断早已已经怒发冲冠,又经初寒这么一胡扯挑火,萧遥的神经彻底绷紧,冷冷睨了一眼,直接狼扑过去,在初寒身上肆意妄为,直到初寒苦苦求饶了老半天才得以逃脱狼爪之下。

经验之谈,千万别在床上玩火,与玩火自焚无甚两样。

原本今日萧遥打着借人的幌子过来哄初寒的。现在人哄回来了,也该轮到借人了。

适才郝泽澈实在等的急,再三催了莫离好几遍。莫离有了上次冒生命之危的经验,苦口婆心怂恿了瑾过去。再怎么说,即使瑾打扰自家主子的好事,一旦主子发飙,那也有初寒这个顶头上司罩着瑾,思量再三,瑾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我怎么没听说有‘淡眉’这号人物?”原来他们想借御龙门里的人,他们说的此人很神乎,出生于尤郎大陆著名的兵器世家,后来不知何故全家一夜葬身火海,只剩他最后一根独苗,被御龙门的前任掌门及时赶到救下,之后此人便销声匿迹。

“小姐,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姬夜与梅耽是至交,他有个外号叫“淡眉”,叫惯了,习以为常便忘了真名。

“啧啧~这名字起得贼有味道,梅耽——霉蛋,淡眉——耽美,嘶~真绝!”初寒不无感叹。

“小姐,这‘霉蛋’是听的挺明白的,这‘耽美’又是何解?”碎玉初寒时不时冒出的新鲜词,瑾很有研究的兴趣。

“这问题问得也很深入,这‘耽美’一词,通俗点说呢,就是唯美浪漫之意。<诗经&8226;卫风&8226;氓>中写到,‘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则耽美,为沉溺于美也。后来就被引申为代指一切美形的男性,以及男性与男性之间不涉及繁殖的恋爱感情,最后更发展为男同性恋,如你们简称之‘短袖’,‘龙阳之君’。”初寒难得来了兴致,思源好比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前世也算腐女一枚,闲暇时没少看耽美小说。

“原来说了这么多,是这么个意思!”瑾对初寒的冗长的解释有些不满,干脆直接说后面六字不就结了。

“这你就没见地了吧,这……”初寒正想对瑾进行一番教育,却被萧遥截住了话茬。

“暖儿,别胡扯了!我们等着急用!”萧遥提醒道。

初寒愣怔了一会,拍着大腿保证道:“放心,只要是我们门内的人,大可借用,不过这价钱嘛……亲兄弟明算账。”

出售脑力资源也是赚外快的好渠道,初寒时刻不忘敛财。最近门内金库空缺的厉害,得挖掘各方面的赚钱点子才能填充起来。

瞧着初寒一副财迷样,萧遥觉得有些好笑,狐狸般贼笑道:“那暖儿开个价,晚上我亲自给你送去。”

狐狸这样子,想必是想以色抵债不成。她可算最经不得他的诱惑了。这经纪人身份也真不好当。

“姬夜,你赶紧去把耽美叫过来。”初寒决定忽视狐狸的眼神,先使人找人来再从长计议,怎样才能从狐狸嘴里抢肉吃。

在见到耽美的那一刻,初寒彻彻底底地给雷住了。

白衣黑发,衣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迎风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这种超越男女,超越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初寒不由得想起了《凤于九天》里的凤鸣,皆是残酷的美啊。

按耐不住心中的那团火,初寒直奔上前,不顾众目睽睽,抓住耽美的袖子,兴致勃勃地笑问:“哥们,能不能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是受呢还是攻呢?”

“放手!”梅耽眼中泛着点点冷芒,千金一字啊。

“呃……不好意思!”初寒想了想,一般耽美们最忌讳异性的接触,忘了这茬了,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初寒突兀的一出,瞧得众人又傻又愣。怎么回事?

“暖儿,你这是干什么啊?”萧遥笑得极致妖娆,黑眸里几乎都要滴出水来,只是这话说得听起来怎么都有点咬碎牙的味道。

“嘿嘿!我不是对他有兴趣,而是对他的性福生活有兴趣。”心想要是他肯配合,她就花些时日替他写一本传记,肯定热销大卖。

萧遥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对短袖的生活感兴趣,想起她刚才一见梅耽那猛流哈癞子的样子,还以为她看上了梅耽。不过恐怕要让她失望了,据他所知,梅耽可是红粉知己遍布尤郎大陆的。要不怎能有尤郎大陆“第一美男子”之称呢。

------题外话------

红柳还真是看过几本耽美经典~

飘走~

☆、093真拽,柔韧

想不到这耽美还真拽,无论萧遥郝泽澈他们出什么条件,他仍然无一丝动摇,拿着一折竹扇子,悠悠地摇着,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很小的弯弧,浅浅的笑着,貌似在放空。

期间,梅耽还粗略看了初寒一眼,淡淡一笑,那一笑轻逸之极,仿佛远在天边的一朵云絮,柔软却那么遥不可及,真性感啊。令初寒不得不感叹,原来性感在于嘴角眉梢,而不在于布多布少。

萧遥见初寒一直在发愣,不知想什么,有些气白了。梅耽如此不合作,恐怕是对她这个门主还未臣服,偏偏初寒此刻如此神经大条。

“暖儿,魂魄归位!”萧遥凑到初寒的耳边,用着无比诱惑的嗓子提醒神游四海的初寒。

“耽……梅耽,不如你先考考我本门主吧!”看来耽美是看在姬夜的面子走这一趟,也没打算出手相助,摆明了得初寒先立威了。

“爽快,淡眉从不会听命于无能之辈。”梅耽淡淡轻笑,别有深意的瞧了一眼姬夜,见姬夜无奈中带着一丝苦涩,颇为让人遐想连篇。

初寒眨了眨眼,没看走眼,难不成他喜欢姬夜,而他发现姬夜对自己有意,才故意来为难自己。

其实自从死里逃生回来后,对于姬夜的情意,初寒特意装糊涂,尽量避免两人的见面,免得尴尬。而姬夜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想必是把小爱苗掐死在摇篮里了。真是个当断则断的好男儿。

“比什么?”

“刀。”好生干脆的大话。原来这梅耽专长是刀,真看不出。

“淡眉,难道你……”初寒未开口,姬夜倒抢先出声了。瞧他脸色貌似梅耽是要动真格,拿出他的杀手锏了。

“走吧!”初寒插话道。

寻了一处空旷之地,两人久久对视着,迟迟不动手。

只见那把泛着森森寒意的碧鸾弯刀,有些瘆人。

传闻中此刀的开刀之祖是一名名噪一时的侠女,百年归老后,就传给了后世子孙,不知何故,之后的六七十年里,此刀与传人均退隐在江湖之中,今在梅耽之手。

人未动,强烈的刀气霸气先外显,风随影动,一时间刀光缭绕,白影翻飞,竟分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刀。初寒不用任何武器,只是带上了天蚕丝手套,游走躲闪,心里暗暗佩服此人的招式变幻之妙,融会贯通的如此天衣无缝,不过还是有些瑕疵,就是少了半点柔韧性,乃至末招有些仓促,不知如何收尾。

“小心!”萧遥惊呼出声,如此快的刀法,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

初寒只是一瞬间恍惚,竟被梅耽的弯刀削落了一小戳发丝。还好有惊无险。

“你是梅鸾凤什么人?”萧遥先是看出了些门道,惊魂未定。见初寒并未大碍才稍稍松了一气。

“我曾外祖母。”梅耽神色无比傲然,扯着嘴角笑道。

“难怪!”这会,郝泽澈神色有些严谨,叹道。

原来这道刀法还大有来头,谁都不知道梅耽师承何人,不过从他们的表情看得出,定是风靡一时的名门之后了。

“这是梅家祖传的碧鸾刀法!”说话的人是赶来看热闹的凤卓。听闻梅耽要与新任门主比武,凤卓也来看看这不外传的闻名刀法。

碧鸾刀法刀法果然精湛。这碧鸾刀法刀法乃是天下武学中刀法一奇,它的刀法只有一招,但是这一招使出来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连绵不绝,招式变化更是随心所欲,无尽无穷,心到刀到,心变刀变,所以要学碧鸾刀法,必须是武林奇才,千年难得其一,而碧鸾刀法也因此失传,许多人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而已,当世之人恐怕早已忘记,只剩一些老不死的才惦记着罢了。

“不错,这刀法的确称得上鬼斧神工,不过这刀法的创始人是女人,你习练的话怕是欠缺了一点柔韧性。”初寒看了眼掉在地上的一小戳发丝,巧言轻笑,借着逆光,浑身发散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与生俱来的盈盈风情。

“你……你是不是悟到了些什么?”耽美绝美的俊脸上染上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惊颤问道。一直以后,每当练到最后一招时,梅耽总觉得余力不足,发挥不出一气呵成的精髓,仿佛遇到一处瓶颈,总是突破不了。

梅耽的惊愕倒是让旁人对初寒越发刮目相看,论年纪的话,她是众人中最小的一个,可所有人都看不出个中优缺点,倒是她悟出来了,实在不得不让人深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水中习练此刀法的!”初寒澹然说道,朝耽美走近了几分。

耽美脸上终于无法自持,有些失态,急问:“的确是!”说完,静待初寒的提点。

“听说过‘实则虚之,虚则实也’这句话吗?”初寒只是扯了扯嘴角,抹掉了笑意。

“实则虚之,虚则实也?”耽美不断重复嘀咕念着这句话,还是不懂。

“借你刀用一下,给你示范!”见梅耽如同一迷途的孩子找不着家的样子,初寒也只好以身示范。

“这……”梅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小步,有些拿捏不定。这祖传的宝刀是不可外借他人使用,必须是梅家人才有资格的。

梅耽这么一退,倒是让初寒有些吓住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凤卓是知道这碧鸾弯刀的祖训,劝说道。其实他想看看这新门主的真正实力。

“是梅耽浅薄了!”听了凤卓的话,梅耽有些尴尬一笑,奉上刀。

“咳咳,那看好了!本小姐慢镜头分解一遍。”初寒咳嗽调笑一声,脸色稍严,提起了弯刀,呼呼耍起来,招式缓慢,看似玩闹,可内行人一眼便看出,每一招里都是杀机凛凛。招招凌厉,扫过之处,空气频频震动。

梅耽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了,这些招式都是他适才使出来的,分毫不差,只是动作迟缓而已。

倏地,初寒厉喊一声“看招”,直直往梅耽身上招呼。梅耽没想到初寒会突然来此一招,急促躲闪。然而一小会儿,初寒甩出手中的弯刀,弯刀在半空中陀螺一般追着梅耽身子跑,如长了眼睛那般穷追不舍。

哧~

弯刀嵌入了几十米外的石柱上,方停下。

众人惊愕未退之时,又听到撕拉几声,梅耽后背的长袍已经撕裂了几道大口子,一小戳发丝更是飘飘然,最终落了地。

“这就是伤我的利息,至于代价嘛,就用你的身子来还吧。”初寒笑得一脸和煦,完全不合语气。

梅耽愣怔了一会,脑子倒机灵,接而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梅耽誓死效忠门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啧啧~我又不是阎王爷,要你的命干嘛,起来吧!七长老的位置就给你坐坐吧!”见梅耽该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得让他过的束缚些。

初寒这嘴皮子一说,倒是省了姬夜一大把功夫。之前姬夜软硬兼施都无法让梅耽松口当长老,现在省事了。

“以后习练此刀法时,不妨在风中练。”初寒最后提点了一句,便嘀咕着肚子饿了,踢踢踏踏走开找吃的去了。

梅耽的眼眸乍亮。

☆、094改造,佳人

午膳之后,耽美在姬夜的陪同下,和萧遥的武备监里几人在忙兵器的事。

听闻赵翰尘军队那边有不少新武器与暗器,特别厉害,萧遥派暗卫去偷,好不容易弄来不少模型,却难住了武备监的人,因为那些新型的兵器暗器都是罕见的,要彻底破解并化为己用的话,得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才不得已才请兵器世家后人梅耽来相助。

梅耽对那些新型兵器暗器赞不绝口之余,特别来兴趣,一头栽进去研究,并承诺需要几个时辰便可破解其中玄机。

梅耽果然不负众望,在三个时辰内就差不多把所有的兵器安全的拆开又重新安装回来。然后差人来告知萧遥等人,让他们去商量如何改装武器来反攻。

初寒闲着没事,也尾随而至。

一进兵器房,初寒就被一个似刀非刀,似帽非帽的武器给吸引住了,一个名词乍然冒了出来,血滴子?!

再看其他的兵器,竟还有梅花袖箭,铁莲花,袖弩等一些暗器。

“这些都是从敌方那偷回来的?”初寒不可抑制地凝聚着心中的疑团,眼神凉晃晃的。

“是啊!怎么了,暖儿?”萧遥看到初寒如此表情,急问道。

听罢,初寒眼神连闪:“姬夜,马上把伊勤伦叫来!”现在初寒最想确定一件事情,这兵器是否与老怪物被俘虏的事情有关。

果然如初寒所料,原来伊勤伦受命于娆雪姬,不仅拿走了梦靥花,更是拿走了老怪物一直藏在一处山洞里的两本书,一本叫《阵前兵法》,一本叫《机关兵器》。

“你有没有看过那两本书里的内容?”初寒很想知道那两本书里面的内容会不会如自己猜测的那般。

“未曾,只是沿途奔走时,不小心碰落在地,瞧见了其中的几个字和一些看似是阵法的图案。”伊勤伦努力回忆道,因为当初走得匆忙,本就昧着良心做的事,更无心思细看其中的内容。

“你还真忠诚可嘉啊!”初寒淡淡的说道,语中似含着一丝叹息却细不可闻。

“暖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见初寒如此严肃的态度,萧遥也上心了几分。郝泽澈等人更是期待初寒可以为他们解释一二。

“姬夜,加派三拨人手,务必把这两本书给夺回来,那是我们御龙门的东西。”也是维系尤郎大陆安宁的最有效的途径。

从这些武器来看,初寒初步断定,除了她自己,恐怕还有其他的穿越者来过此大陆,只是不同时期罢了。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两本书就是祸害,万一里面有像大炮那些破坏性极强的武器的话,那么尤郎大陆真要面临水深火热,生灵涂炭的危险了。

“是!”姬夜虽不明其中曲折,但很快应声欲出去。

“等等!发阎王令!”初寒清眸的眼色渐森,凉意泠泠。

此话一出,知道“阎王令”的人俱是一惊。姬夜和梅耽自然是明白“阎王令”的紧要性,而萧遥,郝泽澈等人也是听说过此令,此令一出,天涯追逐。

没想到老怪物竟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要是早让她知道的话,一把火烧了倒也省事,真是害人害己啊。

见初寒如此的安排,萧遥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初寒,那两本书很厉害?关系到尤郎大陆安危?”邢俊逸管不住好奇,猜测问道。

“果然与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初寒不忘调侃了一下气氛,话落,就感到萧遥那杀千刀的眼神,赶紧招呼姬夜去安排事宜。

“放心吧,如果是御龙门的失误,我们一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梅耽对那顶似帽非帽的武器饶有兴致,满眸闪着兴奋的劲头,琢磨着,围着它转圈。

“走开,我来!”初寒被梅耽转的头都痛了,挥手让他一旁呆着。

“暖儿,你对兵器也有研究?”萧遥第一时间惊道。

“略懂一二吧!”初寒说着,就拿起兵器看里面的构造,一看,果然类似血滴子的暗器,只是构造略显简单些。

“门主,你是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梅耽问道。自比武之后,梅耽就一直心存怀疑。今日他是第一次在人前使碧鸾刀法,谁知如此繁复的刀法,初寒见了一次就能熟稔在心,还能悟透刀法其中的玄妙,谁都会猜测道初寒不仅睿智过人,还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算是吧!”初寒没怎么深思,便答道。

“羡慕!”梅耽不由得叹息。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想记住的当然是好,可想要忘掉的却总抹不掉。”初寒下意识感慨道,清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和无奈。

一旁的众人顿时噤声,疑惑地看着专注于铁帽子的初寒,思绪万千。

在一所精致的别苑里,悠悠的笛声飘扬在夜空中,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缕碧泉直落于九天,伶仃而下。赵翰尘闭着双眼静静的聆听了片刻,继而睁目举步继续往前走去。

“虞儿。”赵翰尘看着那姣好的侧脸,轻声呼唤道。

美人百转惊讶,转眸,微微一愕然,莞尔一笑,优雅徒步过来,盈盈一跪,清喉娇啭:“王爷,你回来了!”

“虞儿,不必多礼!”赵翰尘一个大迈步上前截住了冷虞儿的行礼,顺手揽住了美人的纤腰。

冷虞儿娇羞一笑,轻柔握住了赵翰尘的放在其小腹前的手,感受着他修长的手指,指骨分明,只是皮肤却如女子那般细腻细白剔透少见的晶莹如玉,手掌间有着一层细茧,知道那是他练功磨出来的。

“王爷,辛苦了!”冷虞儿无比怜惜道。

“虞儿,还是你最疼惜我!”赵翰尘双眼如清风朗朗般注视着冷虞儿,她可算是比乾国的绝色美人,大大的杏眼,明明拥有着潋滟秋水的明眸,却时常垂目,懂得遮掩了她的光华,当她正眼望你的时候,波光流转间,就会有一种妩媚的风情,偏生她恰似认真,让人不觉得她的风情太过轻佻。

“王爷,虞儿是你的女人,又怎能不疼惜王爷呢!”冷虞儿轻笑道,眼里波光温柔中带着一股无条件的爱意,没有男人能拒绝此刻的柔情。

“虞儿,你真美!”赵翰尘神色一怔,呼吸一窒,快速覆上那樱桃红唇,攻城略池。

三两下,两人肌肤相贴,赵翰尘接着柔和的夜明珠之光,欣赏着身下美丽的女子。

这女子的柔体越来越完美了,裸露的皮肤光洁闪亮如丝缎,背向铅笔般笔挺,身线如花瓶般曲折,又如骨瓷薄到半透明,淡淡的体香怡人心脾,散发着一丝丝蛊惑,让忍不住人去采撷,掠夺,占有……

花嫩不禁揉,春风卒未休。

------题外话------

又一美眉出现啰~

☆、095梦中,事败

一片茫茫的海面上,水雾氤氲,一双决裂的清眸渐渐在消失,耳际响起了一阵阵回音……

臣,我不欠你的了,但愿来世相遇,你我擦肩而过。

绝美的脸庞上蓄满泪水,清眸留下了最后一滴血泪,斩断了所谓的四世姻缘的言说……

他抬手,凝视掌心,微微皱眉,心,骤然闷得厉害,瞬间有被撕裂般的痛苦,抱住头,苍然泪下,茫茫海面,空余她解脱的微笑……

“不要……”赵翰尘腾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冷虞儿慌忙中一手为他抚摸后背,一手拿着手帕为他拭汗。

“王爷,又做噩梦了?”冷虞儿轻柔问道,那柔软的嗓音如同春风拂柳般温和沁心。

“二十多年了,都是同样一个梦,习惯了!”赵翰尘略显虚脱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重新躺好,揽着冷虞儿,闭目思索着。

“究竟是什么梦,一直萦绕着王爷?”冷虞儿依偎在赵翰尘结实的胸膛前,玉手轻覆在前,侬语道。

“一个女子的声音,看不清她的脸,说她不再欠我的,但愿来世相逢不识的话。其实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赵翰尘微微叹息了一声。多年来,他一直不明白为何会做如此的一个怪梦,偏偏又让他无法辨识到那女子的样貌,真是个折磨。

“哦,恐怕是夙世因缘难断呢。”冷虞儿虽是调侃的意思,声音里有些酸酸的味道。

冷虞儿的话让赵翰尘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弹跳出了颜初寒的容貌。

对啊,好像在他所认识的女子中,唯有她是叫他“尘”的,而且还是她病怏怏迷糊糊的时候,错认了他。重要的是,他对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忽远忽近,忽暗忽明,总之这种感觉,很难把握,更难猜透。

“王爷,有些事,不记得比记得要好。”冷虞儿见赵翰尘兀自沉浸在思考中,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轻言道。

“虞儿,你真是深得我心。”赵翰尘易一怔后,很是认同冷虞儿说的话。

“那虞儿可不可讨点薄赏呢?”醉人的杏眸柔似水,笑容明媚无暇。

“赏,当然要赏,要狠狠地赏。”说完,赵翰尘已经欺上冷虞儿的身上,肆意妄为起来。

月如勾,静静演绎着夏夜的静阑。洋溢着满屋熏香的屋里,紫纱轻漫,更添了几分暧昧。

东方破晓之前,下了点阵雨,阵阵清新的空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沁人心脾。

凉亭里,冷虞儿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机关兵器》,连连点头赞赏里面所描述的机关,可谓精妙绝伦,不时还执笔描摹在一旁的白纸上。

“虞儿真不愧是兵器之家之后!”赵翰尘路过长廊,看见如此认真的冷虞儿,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见其如此投入的为他制造兵器和暗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泛起的层层涟漪,从身后抱住了冷虞儿。

伊人显然有些被吓住了,不过只是微微失色后,瞬间又恢复宠辱不惊的淡雅,连带羞涩道:“王爷的事,虞儿必定视为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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