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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上红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0

然而赵翰尘的异样,愈发激怒了冷虞儿。

“爹爹,还记不记得在御龙门掌令人第一次正式露面时用的是什么名字!”显然,冷月儿已经从中猜出了了大概,“夜离”,“叶黎”,本就是同一个人。

鬼魑魅听闻一惊,倒想起这茬来,难怪如此熟悉。

“难道真有人记得前世今生,这……简直不可思议!”纵是历尽世间繁华的鬼魑魅,此刻也不得不惊颤出声。

“爹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尘现在无心再战,那我们不就功亏一篑了吗?”冷虞儿很会抓住人的软肋。

前段时间御龙门捣了鬼魑魅的窝,几乎是片甲不留。要不是鬼魑魅事先把训练隐身人的地儿给转移了,恐怕早已惨遭灭门。这些恰恰是鬼魑魅的心头痛。

碰~

鬼魑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作响。此仇不报,难以泄恨。

“看来不得不出最后一张王牌了!”鬼魑魅冷然道,“让月蓉吹吹枕头风,赵翰墨那小子受这招。”

冷虞儿听罢,心中自是一喜,面上却略显担忧,“那雪姬阿姨那边……?”

“放心,雪姬是个识大体的人。”之前因为尧雪姬知晓了鬼魑魅和如婳做出苟且之事后,一直和鬼魑魅闹别扭,以至于在抵抗御龙门的时候,并没有全力以赴,反而带着一些直属属下逃回了他们的隐蔽处。那时候,鬼魑魅怒而不发,只好冷落尧雪姬。

“回头哄哄雪姬阿姨!”冷虞儿劝道。

“我知道了!”鬼魑魅暗淡回了一句,之后消失在暗道里。

冷虞儿的目光追随着暗影而去,渐渐眸光乍然尖锐起来,如同一把锋利无比嗜血如命的魔剑,森寒,瘆人。

“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颜初寒,你,必须死!”冷冷的声音回荡着密道里……

话说初寒被萧遥连骗带哄地骗到床上,被迫进行他的造人大计,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早已日薄西山了。

瞧着枕边空落的地方,初寒不禁纳闷,这狐狸跑哪了?

谁知下一秒,萧遥哼着歌,踏着晚霞之光走了进来。

“暖儿,醒了?”萧遥走近前来,张开修长铁臂,一揽一收,直接将初寒拉拢在怀中。初寒不懂矫情,就直接靠在他的胸前,缩进他的怀抱。

“还没呢?”一闻到熟悉的梅花香,初寒又想周公了,迷迷糊糊醒过来应着。

“暖儿,我们要个孩子!”萧遥的声音低沉坚定,带着蛊惑的力量。

迷糊中初寒下意识嗯了一声,后知后觉,等明白的时候,萧遥早已对她上下其手了。

萧遥的动作很温柔,一点一点地剥开她,指尖在肌肤上缓缓移动,慢慢将他的气息注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他将她的胳膊这边摆摆,又托起她的臀向上移,她的腿弓起让两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她任他拨弄,像只乖巧的猫咪,温顺配合。她的身子一段段的软了下来,柔媚成了水。

他顺着一片柔软滑腻进入,她嘤咛一声,潜意识反应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情到浓时,初寒只有死死拥着他,泪珠滚落,而萧遥的汗水淋漓,汗泪相溶,无声的低落在丝被里,瞬息渗透的无踪无尽,就如同他们两人的灵魂,彼此渗入各自的精魂灵肉里,生死相缠。

斗转星移,梦幻般的梦境里,高高的山尖上,一片一望无际的梅花林中央,一株集诸种兰花之美于一身,聚万物之灵气于一体的寒兰花傲然立于梅花林间。而寒兰花边上,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慵懒地趴在一旁假寐,时不时睁眼看着那株兰花,咧咧嘴,眯眯眼,再次入睡……

“暖儿,梦见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萧遥笑着温柔把初寒揽起来,为她穿上衣服,再披上了一见雪白的披风。

“梦见狐狸了!”初寒睁了睁眼睛,再揉揉,嘟着嘴说道。

“这话我真爱听!”萧遥笑着甜腻腻的,以为初寒口中的狐狸指的就是他,谁知,此非彼。

“干什么?”初寒稍稍精神些,才发觉自己早已被拐到了一处小山坡边上。

邀月亭里,荧荧烛光,美味佳肴,意境还真不是一般浪漫。

“啧啧~狐狸,你该不是给我来个烛光晚餐吧?”初寒眨了又眨眼,询问道。以前还真看不出这狐狸又如此的浪漫细胞呢。

烛光晚餐?萧遥顿了顿,再看亭中一切,貌似也中肯,接而点头。

“还有更精彩的呢!”接话的是拽着一炷香蹦跶出来的瑜,带着孩子般天真的笑意,“小姐,还有烟花看!”

嘭~嘭~嘭~

瑜的话一落,几束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咳咳~快吃!这是他们的小玩意,我送给暖儿的,可不是那么简单!”萧遥故作神秘嬉笑,执起筷子将一块红烧狮子头夹到初寒的碗中。

初寒兴奋点点头,饿得慌,三五下就消灭掉不少佳肴。

“府里换厨子了?”初寒感觉今晚的菜肴非一般好吃,问道。

“那是主子亲手为夫人准备的,还悄悄学了几天呢!”一旁和瑜玩得正乐得莫离听到初寒的问话,主动替自己主子给回答了。

“怎么?不好吃?”萧遥冷冷睨了一眼莫离,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他也尝过味道的,虽赶不上初寒的厨艺,可勉强也能端上饭桌的。为此,他手上还被刀子割伤了几道口子。

“勉为其难入得了口!”初寒听到莫离的回应,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萧遥的反应,倏然,鼻子顿觉酸酸的,心跳也抑制不住的狂乱,一股暖暖的暖流倾注心房,由着血液带着流窜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是,温暖。吸了吸鼻子,嘴上却不口软,若无其事地道。

“我下次会做得更好的!”萧遥明显受了打击,低头敛下目光。

“我吃饱了,走吧,看看你送给我的礼物!”看着萧遥的低落,初寒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欠揍,说一句好话又不会闪舌头,怎么就这么别扭。只好站起来拉起萧遥的手,拉他出亭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当接触到他的手指时,感觉有异,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好几道口子,明显只是做简单的清水清洗,并未上过药。

“烧菜弄的?”初寒的声音有些暗哑,憋着一口气,质询道。

“我……嗯……”萧遥未来得及解释,初寒已经踮起脚尖以唇封缄了。

莫离四人对此次突发状况早已见惯不怪,依旧自个玩去。

月上中天之时,萧遥才带着初寒去看给她的惊喜,居然是一大片心形蜡烛圈,绕满了整一个山头。

霎时间,初寒觉得头脑思绪开始钝化,清眸里不断积蓄着珍珠……

夜风中,两人紧紧相拥,亲吻……

在听水楼前,郝泽澈负手立于窗台前,看着远处颤动的星星点点,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却无奈的笑意。

☆、108突发,失踪

当萧遥和初寒手牵着手走在小径上时,姬夜和凤语同时出现了,说是找到了鬼魑魅的最后老窝。事不宜迟,初寒打算倾巢而出,一举歼灭了鬼魑魅,免得总是惦记着隐身人带来的隐患。

萧遥本想同行,可偏偏不一会儿,莫离神色匆匆来说赵翰尘那边人的人大规模玩偷袭,现在军营一片混乱。

事已至此,两人只好分头行动。

“暖儿,一定加倍小心!”萧遥千叮万嘱,没差从头到脚关照一番。

“行了,别忘了我的记忆力可是一流水准的。”初寒心里甜蜜,嘴上却反驳着。

萧遥忘情偷了一香,这才匆匆策马而去,离开前不忘回眸献媚一眼。眼见萧遥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初寒这才收敛了不正经,立即下令全力灭鬼去。

初寒在姬夜和凤语的引领下,来到一处黑不溜秋的山沟里。

“还真才啊!”初寒不免感叹,难怪一直寻不着,谁会想着会在这鸟不拉几的山沟。

初寒一个手势打下,凤归楼的影卫以及御龙门的人全力攻击。

一个时辰下来,胜负已分。姬夜等人生擒了尧雪姬,冷月容,还有那几位不知名子的庶女们,正主鬼魑魅倒没寻着。还解救了一批正要被鬼魑魅训练成隐身人为己所用的童男童女。

“师母,到现在为止,你有没有后悔过?”不得不说,如此一位红颜,却投错了主,付错了心,真不知该同情她,还是该耻笑她。不过食髓知味,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冷暖自知。纵然尧雪姬知道鬼魑魅早已变心也弃她不顾,此刻的她却仍旧有一副撞了南墙亦不回头的犟气。

尧雪姬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做任何回应,别过头去,目光不知流连什么,或许根本就生无可恋,反倒更是从容了。

“杀无赦!”既然尧雪姬不愿多说,那么初寒也不愿多劝,直接下了就地解决的命令。

“颜初寒,你会不得好死的!”冷月容一听求生无望,临死前过过嘴瘾。

“来到这世上,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初寒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接而背过身去,轻轻点了点头。

咔嚓~咔嚓~咔嚓~

“好生安葬了!”初寒无奈再下命令。

两百年的恩恩怨怨,争争斗斗,最终,谁赢了?谁输了?谁说了算呢!

初寒带着人正往回赶,迎面的路上奔来一马,马上的居然是邢俊逸。他说萧遥重伤被俘了。

听闻此消息,初寒的脑子一下子空白,脊梁背凉泠泠的,回神过来,高扬马鞭,狂奔而去。

姬夜反应过来时,早已看不到人影,空留一阵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快!我们快跟上!”凤语最先反应过来,催促道。

姬夜和凤语等人越追越觉得不对劲,后头看,也不见邢俊逸追上来,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赶紧分头行事。

军营里,虽一片混乱,而死伤士兵不多,粮草损失也在可以控制的范围。

萧遥正一头栽在安置伤员上,倏然感到心头一痛,捂住胸口凉凉吸了一口气,猛地,慌乱的站起来,一股劲冲到军营外。莫离和莫言被自家主子徒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追了出去。

果然,没等萧遥跃上马,风尘而来的姬夜那双慌神的眼睛,大喊着“小姐不见了”。

顿时让萧遥如五雷轰顶。

姬夜以最简短的语言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大家才知晓原来敌人声东击西之计。

“马上去把邢俊逸找出来!”萧遥粗着嗓子高嚷着,内心却如同钝刀刀割那般痛。

“遥,你先冷静一下,说不定并不是逸所为!”郝泽澈听闻,也觉得不敢相信邢俊逸会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我不管是谁所为,我只要我的暖儿没事!”此刻的萧遥突然冷静得可怕,满眼蔓延着尖锐的冷冽,如同地狱里来的阿修罗,让人多看一眼就觉得心寒。

暖儿,千万不要有事!萧遥不断地在心中默念着。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好的消息也一个接着一个传来。

主子,凤语的人发现夫人的马在山坳里,人……不见了……还有一滩……血迹……

主子,周边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马车,路人。

将军,找不到邢将军。

主子,邢将军的亲人全部消失了。

……

一连串的回禀让萧遥的心,一寸一寸的,一节一节的,冰寒起来。听到最后,他几乎是浑身颤抖着,无法自持。

倏然,萧遥像发疯一样,骑上他的坐骑绝尘而去。一行人追随在身后,陪着萧遥一个地儿一个地儿的找,看着萧遥撕心裂肺的喊叫,他们都忍不住要疯了。

一连半月过去,杳无音讯,赵翰尘那头死守的严密,打探不出一丁点消息。

想起那夜的情景,初寒不自觉笑自己,真是傻不啦几的。居然这么轻易就上当了,果然,那狐狸真是祸水啊。要不是姐姐我一时护花心切,又怎会落入这么明显的圈套呢。

“怎么?看来心情还不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初寒心里哂笑,这声音即使是化了灰,她也是认得的。妩媚红衣女子,她还专程在她的香药汤里加过料的人,岂能认不出之理。

“红衣姐姐,我怕等会她就笑不出来了!”又一声女声传来,颇为熟悉。

初寒凝神一想,盯着传来声音的石洞门口,难道是?

“不用猜了,我是来雪耻的!”话落,一个戴着纱巾的黄衣女子出现了,最为抢眼的竟是一双森寒淬毒的冰眸,甚为熟悉。

“不用猜了,是我!”女子见初寒疑惑,怒目一横,扯下了纱巾,一看,竟是慕容珊月。

原来她还没有死!当初慕容珊月被整得差不多的时候,初寒就下令让人把她仍在妓窑里,后来听说那妓窑一夜走水,里面的所有的妓女无一生还。看来,是有人掩人耳目死里逃生了。

“还有我!”冰寒刺骨的声音再度传来,人已经上前,一双杏眸里印上了刻骨的恨意,毫无掩饰。

初寒扫了一眼眼前两女子,自顾闭上了眼睛,心想真是一语成谶,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109药蛭,生死

“还有我们!”冷虞儿的声音。

潜意识的,初寒睁开了眼睛,看着如婳面带一丝忐忑而来。不记得多久没见过她了,想不到再见之时,竟是此情此景。

真是应了那句话,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这下好了,一下子来了四个。

“你们是轮着一个个来算账呢,还是一起上呢?”初寒冷笑着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红衣女子怒火上增,恼怒一脚踹在玄铁笼子上。

“红衣,我们有的是时间!”冷虞儿淡笑着,冷冷移目到初寒的脸上,颇为不解,“就你这脸蛋,究竟是怎么勾引男人?郝泽澈?郝泽川?伊勤伦?”每说一个名字,旁边的三个女子的脸色就沉下一分,继续道,“甚至尘?”

原来慕容珊月看上郝泽川,可伊勤伦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一脚踹开人家还赖上她,没天理。初寒只能感慨,女人永远是感性高于理性的动物。

“红衣,你先!”冷虞儿见初寒脸色依旧淡定无波,决定先让她尝尝滋味。

红衣一听,目光乍亮,嘴角扬起恶毒的笑意,一步一步靠近铁笼,从怀中拿出一个黑布隆冬的陶瓷樽。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阴笑这拧开了瓶盖,眼中满是现宝的光采:“这是异域城的圣品之一,叫‘魂相随’,通俗点说,就是药蛭,一旦入了人的体内,它就再也离不开人,直到人死蛭灭,魂亦相随。”

药蛭!初寒心里冷笑,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倏然,心中还有一丝遗憾,就是想再好好看狐狸一眼,从来没有的,那么想要看上一眼,一眼就好,可惜……

接二连三的,初寒的身体被她们肆意摧残着,却仍旧一声不哼,更不会展现出惊惶的神色以娱他人。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一个个献宝,也看着她们恫吓时的兴致狂野,却无意去满足她们任何一人所要得到的反应。她的性格中只有“倒下”,从无“认输”。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被水泼醒的初寒努力睁开眼,便是如婳那张被仇恨扭曲的狰狞脸。

初寒想要笑,却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静待答案。

“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赢不过你。从你来丞相府的那一天开始,爷爷的宠爱全部给你的,你越来越发光发亮,这也罢了。你知道吗?我从七岁时就爱上了郝泽澈,他是我的,可他在床上与我欢爱的时候叫的却是你名字,寒儿!多么可笑,哈哈~我在洞房花烛夜用了世上最厉害的魅药‘紫妖娆’,勾引他,以为他会慢慢爱上我,可是他发现了,却还是和我缠绵,叫的还是你的名字,是你!还是你!要不是你,他就会爱上我,爱上我的……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如婳接着脸色一迳阴沉下去,捏住初寒的下巴,非要与她对视不可,咬牙切齿道:“我会活得很好的!”

咔嚓一声,初寒的上下颚被强行错开,剧烈的痛意袭来,身心俱有,初寒再度昏厥过去。

半月过去,初寒靠着漏洞而下积存的雨水尚存一口气息。许是濒临弥留之际,昏昏沉沉的脑袋里,记忆崩溃,像绝堤之水,汹涌迭起。然而更多的记忆竟是与之前那个有银狐的梦境有关。

恍恍惚惚地,似醒非醒,不知今夕何夕,初寒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要与躯体分离了。

是要死了吗?

可是,为何她是那么的不舍?狐狸,要是在死前能再见你一面,来世投胎再为人,一定积善行德,带发修行也是可以考虑的,只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就行。

狐狸?你怎么还没有来?

骑在马背上的萧遥倏地感到一阵铺天盖地而来的心痛,差点失足从马背上摔下来。要不是坐骑追风懂人性,恐怕萧遥早就摔个狗啃地了。

“遥,你怎么了?”郝泽澈赶紧勒住马缰绳,急问。

“我感到暖儿快支撑不住了,她在唤我……在唤我!”萧遥艰难的弯着腰,一手死死拽住缰绳,一手捂住心口处,眼眶里泪水打滚却不敢让它落下。他不敢,泪落,是不是就要承认暖儿……?他竭力忍住心中的痛,继续前进。从未觉得如此无能过,惨白的脸色,加上一个月来的折腾,他几乎已经瘦得皮包骨。

让他觉得可悲的是,他竟依旧无能为力,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遥,你不要这样!”郝泽澈几乎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的言辞。他也憔悴得不像样,还特地连夜赶回潘月国试图从如婳那里入手,可惜早已人去楼空。他的心也一阵一阵的抽痛,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无力。

“主子!有消息了!”莫离策着马,带着惊喜的声音老远传来。

在萧遥听来,那声音如同天籁。

莫离收到了赵翰尘让亲信传来的密信,说初寒有可能被囚禁在月湖山。

其实,在初寒失踪的同一天里,赵翰尘就知晓了这消息。虽然他闭门谢客,可他的眼线遍布各地,冷虞儿和鬼魑魅的动作还是瞒不过的他法眼的。只不过他一直装着对此事不闻不问,反倒和冷虞儿风花雪月歪腻缠绵起来。暗地里也密切留意萧遥他们的进展,可惜半月过去,冷虞儿谨慎小心,居然油盐不进,无法从其口中套出一点有用信息。直到前几天,赵翰尘才寻到蛛丝马迹。为了不打草惊蛇,赵翰尘只好派人送信给萧遥,让他前去营救。

“遥,这消息可不可靠,赵翰尘为何要帮我们?”郝泽澈不免担心,唯恐这是一个陷阱。

“我没得选择!”萧遥丢下一句话,扬鞭而去。

月湖山原本是一座肥沃的山,后来不知何缘故,山脚下的月湖干涸后,整座山就变得贫瘠,加上山民砍伐无度,长年累月下来,山上千沟万壑,植被已经少之可怜,山下的村民更是迁移走光,这山可是荒无人烟的。

萧遥不敢大肆让人搜山,只能分批潜伏着从不同的方向隐秘搜索。

咝咝咝咝~

萧遥带着莫离和莫言从南面上山时,发现了小白的相好——小金子。

当初初寒摔下马时,小金子也被甩了出去,因而没有落入冷虞儿之手,而贪睡的小白则没那么幸运。小金子无法分身回去报信,只好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伺机而动。可惜,凭它一蛇之力是无法救人的,就连小白它都找不到被关在哪里。

有了小金的帮助,萧遥早已迫不及待冲到山洞里。洞口竟是铜墙铁壁,难怪小金子无法进入。

恰好那时是傍晚时分,萧遥听到里面有人声,似乎要出来。萧遥示意众人隐藏起来,静待发展。

☆、110千钧,一发

一阵隆隆的石门推动的声音,出来的人是如婳,在石门还未合上之时,莫离已经制服了如婳,而萧遥则早已疾掠入洞。姬夜和凤语带领的人也恰好赶到。

接而见到的是红衣,姬夜本欲一刀给毙了,可萧遥却冷冷止住了。武功一般的慕容珊月更是不堪一击,凤语不用出剑,就制住了她。

萧遥最先闯过机关,看到的竟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一幕。

小小的身子已经找不到一处完好,手脚被玄铁链锁死死拴住,面目全非,头发凌乱,嘴唇干裂,躺在地上无一丝生息的人儿……

萧遥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去的,胸口如万蚁穿心,然后那股疼会往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暖儿,狐狸来了!我来了……来了……”萧遥颤抖着抱起冰凉的人儿,眼神开始涣散,空洞,喃喃道,满眶的泪水徘徊,强忍住,不肯落下。

不可以的,不可以落下,落下的话就等于承认了。

啊~啊~啊~

撕心裂肺,绝望的支离破碎的怒红震得整个山洞都为之动摇。

两天了,萧遥死死地抱着初寒,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只是沉默着。

这一个月以来,萧遥一直认为初寒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也是这种奢望的念头,支撑着他渡过每一个日出日落。

痛苦,冰冷,黑暗如魔鬼张开血盆大口,源源不断地侵袭着他的心,如同一把把利箭,把他穿透。昔日意气风发,冷酷狡猾的男子,如今却颓废如斯,头发略松,双眸布满血丝,狼狈不堪,终日沉浸在悲伤中。

噩耗亦是击碎了颜国荣,颜依依两人的心,颜依依终日以泪洗脸,最后还几度昏厥过去,颜国荣直接昏迷不愿醒来,不愿接受如此的事实,韩鹤玄几乎忙得焦头烂耳。其实还有一事他是隐瞒着的,他发现初寒还怀了一个月有余的身孕。他不敢说,怕说出来,无论是谁,都会彻底奔溃。

将军府里,死寂一般的安静。

第三日,府外来了一人,竟是了然大师。莫离以为他是来凭吊的,很快也领着他进来。

了然进门一看,见到抱着初寒的萧遥,一动不动的,他的表清如困在绝境里的野兽,却没有任何争斗欲望,他的身,他的心都被囚在牢笼里,今生来世恐怕都无法自我释放。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看来老衲还是来迟了一步。”了然虔诚闭目叹道。其实,很早之前了然已经估算到初寒会有一个死劫,他想方设法破解此劫,可惜每每无果而终。

“主子,你不能再这样了,夫人她已经死了,我们让她入土为安吧……”按照韩鹤玄的说法,初寒在他们营救出来的前一天就已经断气了,可自家主子就一直这样抱着,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滚……给我滚!”这是萧遥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睁开眼睛,第一次发出声音,嘶哑绝望,如同陷入绝望冰冷的黑暗深渊,被痛苦淹没,他却自甘堕落,自寻死路。

他的暖儿不会死的,不会的!萧遥再次艰难闭上眼睛,把初寒抱得更紧,嘴角却扯起了一丝破碎的笑意,突然,喉咙间一股腥甜涌起,蔓延,焚烧,如刀子割着嗓门,又疼又烈,他的身子微微一颤,噗嗤~

来不及侧身,喷出来的血全部喷在了初寒被换过的白衣裳上,如此的鲜明对比,刺目刺心。

“主子!”莫离和莫言同时惊慌地痛呼出声,这是主子第几次吐血了,他们都记不清了。

“让老衲看看!怎么这么奇怪?”了然突然一惊,他发现沾染在初寒身上的血迹竟神奇地渐渐变淡,蔓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了然的话很轻,无疑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萧遥如死水的心湖中。

萧遥赶紧挪了挪位置,让了然靠近床上的初寒。

“丫头体内居然有药蛭,刚刚你的血促动了药蛭,难不成丫头利用自身血液的特殊性催眠了药蛭?”了然发现随着药蛭的发作,初寒的脉搏微乎其微地跳跃着,惊喜道。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萧遥发现嗓子撕裂的疼,眸光却充满了最后一丝希望。

“蛭死人亡,蛭未死则人未死!”了然也不顾的萧遥的错愕,赶紧再一次检查,以防误诊了。

“快!人还活着!”在萧遥对尚未了然大师的前一句话反应过来的时候,了然大师欣喜再道。

“主子,夫人还活着呢,还活着!”这回是莫离先蹦起来。

原来初寒以为命不久矣时,得知自己可能有孕,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逆用内功心法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玄冰真气促使自己的血液凝固起来,进而也催眠了药蛭,而自己则用了龟息功将自己和孩子一体保护起来,进入不呼不吸近似死人的状态,希望可以熬到萧遥来救她。只是她算漏了一点,那就是韩鹤玄根本不知道这门子道理,唯一有能力发现端倪的人只有老怪物,偏偏此人归于童真,医术亦是如此。

幸得了然大师博学多艺,否则初寒还真是做冤大头了。

了然大师很快做出诊断,救人就必须有三个条件,第一,需要大量新鲜的雪剑鱼,雪剑鱼是药蛭的天敌,这样就可以把药蛭给引出来。第二,需要千年血灵芝,及时护住初寒的心脉。第三,需要一股至刚且足够强大的真气辅助,才能确保母子平安。

问题来了,初寒带回来的雪剑鱼全部给入药了,不剩一条。传闻中这唯一的千年血灵芝是在比乾国皇帝手中,怕是不那么让人出手。而至刚真气的人选,貌似也不易寻到。

“我有办法弄到雪剑鱼!给我三天时间。”伊勤伦当下应承。当初初寒身带雪剑鱼的时候,伊勤伦就知道她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要她不告诉他,他就不问。如今情况紧急,怕是得回去逼问小杂毛小花毛了。

“千年血灵芝,我送来了!”正当众人踌躇着第二个条件的时候,赵翰尘捧着一个小木箱子闯了进来。可真是千钧一发之时,雪中送炭啊。

如今,就只好先让伊勤伦到崖底把雪剑鱼找回来。在这期间,他们还可以分派人去寻找有至刚真气的人选。

伊勤伦带着姬夜,瑾,瑜等人赶道崖底,找到了小杂毛和小花毛,逼问了地点,一行人进入山洞时,几乎全傻了。可伊勤伦一下子就明白,为何初寒要瞒着他了。

☆、111善哉,一窝

让众人的想不到的是,伊勤伦与姬夜体内的真气都是至刚的,只是他们两人加起来的内力依旧不足强大,无法解封初寒体内凝结的玄冰真气。

“她教过我一种内功逆流心法,说是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人的内力几十倍甚至百倍以上,不过坚持的时间不长。”在众人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时,伊勤伦倒想起来了。

“哦?还有这么神奇的心法?”了然愕然。

事不宜迟,不管成功与否,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幸好,姬夜和伊勤伦凭着坚定的意志力,支持到最后一刻。终于,在他们不断传送真气的同时,初寒的声息就逐渐增加,眼皮不断在颤抖。

咳咳~

在大家恍若如梦的时候,初寒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下,噗嗤吐了一口鲜血后,居然咳嗽了两声。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当清眸缓缓睁开的时候,看到那张俊脸逐渐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初寒才知道,只要看了一眼,她就永生不能忘记这一刻是多美的美好!

“暖儿,你醒了,终于醒了!”萧遥惊喜不已,这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的下落,抱起初寒痛哭出声。

初寒任由他抱着,虽浑身上下的筋骨如同被车碾过一般,尤其是四肢,疼痛难忍,连抬起都是困难万分,冷汗一层一层冒出,她也只是笑着咬紧牙关强撑着,不忍心打破这一刻的美妙。

萧遥见初寒许久没有回应,感觉了她的异样,伸过手去抚摸她的脸颊,“暖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声音嘶哑却满心关切。

“嘿嘿,不该不舒服的地方没有不舒服!”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胡扯,到底哪里不舒服了?”萧遥急了,慌了,以至于抱她的动作有些大,初寒咝咝地抽了几口凉气,“我现在浑身都疼,你再乱动的话,我就喊流氓了。”

萧遥听罢,一下子定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挤着喉咙来的,别扭着头,大喊门外的莫离,“快叫大师和韩大夫,快!”

初寒由得白了一眼他,心中甜蜜泛滥。

“暖儿,你千万不要有事,我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还有很多思念没向你倾诉呢?”萧遥定神,深深看进初寒的眸子。

“要是你没话说,不思念我,我就该死了?笨蛋,这个时候,你应该深情款款的表达对我的爱意,对我的……嗯……”没等初寒念叨完,萧遥的吻来势汹汹,霸道地撬开她的城门,真诚热烈,似要吻到地老天荒,吻到细水缠绵……

“咳咳……我说人才刚刚醒过来,你们年轻人也太猴急了吧!别忘了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韩鹤玄笑着打趣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然大师笑呵呵的一边好整以暇看着,一边念念有词。

一说起孩子,初寒的神经就绷紧了,急问道:“孩子没事吧?”

韩鹤玄再三保证,说孩子一点事都没有,初寒才放下心来。当初就是怕药蛭会伤及孩子才拼尽最后一口气的,还好,没事!

萧遥乐滋滋地又往初寒嘴唇忘情深深亲了一口,“暖儿,谢谢你!”谢谢她为他们的孩子活了下来。

“你能含蓄点吗?”初寒被他亲的昏昏涨涨的,回神过来见了然和自己老爹那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脸皮都有些挂不住了,忍不住嗔了一眼那祸水。

“呵呵,理解理解,想当初得知依依怀了你弟弟的时候,我兴奋的比他还要出格呢。”韩鹤玄帮腔道。

这头才刚刚确定初寒的身体无碍后,门口那头,早已涌进了一群探视的人们。

最先的自然是那惊喜交加的颜国荣,颜依依也被韩鹤玄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来。

“我的寒儿啊,你没死,真好真好啊!”

看着劳老泪纵横的颜国荣,初寒鼻子老酸。总是让他老人家年纪一大把了还担心受怕的,情何以堪。颜依依本来圆润的身材,现在早已被折腾的比柳枝还要苗条。

“寒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初寒一手揽一个,哽咽难言。

一番探视下来,初寒也累了。可能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特别容易犯困,这时,斜躺在萧遥怀中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崇拜敬仰。

“我可以回床休息了吗?”准确来说,初寒是受不了萧遥那类似于傻子的傻笑。

话落,萧遥以极速凑过来,以唇封唇,缠绵慢捻,吻的初寒都有些兴致勃勃了。

“怎么,要当爹了,屁股就翘上天了?”明明很喜欢他那傻样,却忍不住打趣。

萧遥坚决点头,“嗯,从未有过的高兴。暖儿有了我的孩子了。”

初寒犯了个白眼,废话,要不是上了贼船能有你的贼娃。

“对了……”初寒刚想要问当下情况如何,邢俊逸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萧遥一见初寒正色,马上截断话茬。

“暖儿,那些事我会处理好,你就专心养胎!”萧遥强烈压制着心头的痛和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不至于太冷。

初寒知道萧遥为何会突变如此冷锐。她此遭受过的罪恐怕也会成为萧遥心头抹不掉的痛。

休养了十来天,初寒对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感到恐慌,偏偏莫离和莫言,瑾和瑜四人就像上了发条那样,寸步不离。府里府外可是里里外外十层护卫,姬夜那家伙也没闲着,把凤归楼的最精锐的影卫全都调遣过来保护初寒。

这圈圈中的原点生活,已经让初寒抓狂了。偏偏颜国荣和颜依依也来凑热闹,整天山珍海味,燕窝灵芝,变着法子炖给她吃,这两月不到的肚子没显出来,反倒是肚皮长出一层膘肉。

尤其是经韩鹤玄悬乎说着她脉象异常,可能是两个娃时,初寒一下子就提升到一级保护爱护行列。一开始初寒还能招架得住,可慢慢烦腻了,想要当家作主站起来,一见萧遥那患得患失的眼神,自然而然就泄气罢工了。

这不,阳光再怎么好,初寒也只能躺在贵妃椅上享受阳光浴了。

迷迷糊糊中,初寒在梦中一棵柑橘树,树上面挂着两大一小的柑橘,黄灿灿的,耀眼的很。突然,三个柑橘突变成三个娃娃头,使个劲喊着初寒娘亲,初寒大惊完后使劲跑,后面三个娃追着初寒满山跑,追着追着,初寒一身冷汗惊醒了。

天哪!初寒吓坏了,凝神替自己把了一脉,居然是一窝。

------题外话------

今日两更~

明日结局~

☆、112分财,痛楚

翌日,四国在位皇帝一同聚在了一个小小的将军府里,解决战后问题。自然,少不了御龙门参与。由于初寒专职养膘,只好嘱托姬夜暂代掌令人一职。

由于战火是比乾国和羽灵国挑起的,他们愿意出大量战争赔款,并大肆开通国界通商,互通有无。并且签订了百年友好协议示好,让百姓可以休养生息。

自然,他们还是把苗头钉在了御龙门的宝藏上,四国一致要求御龙门应该给个交代。姬夜把早与初寒商讨过的决议给摆上台面,让四国一起齐心协力把宝藏全部挖掘出来,再四国一门一同平分。四国皇帝自是双手赞成,这财富本就是压制他们的法宝,现在能够平分财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在他们会晤的时候,初寒也正招待着赵翰尘。对于赵翰尘,初寒还是感激不尽的。多得他使美男计,从冷虞儿口总获得准信儿,否则恐怕到现在萧遥都无法找到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她与肚子里的三个肉团子恐怕只能黄泉相见了。

“你想起前世的事情了?”初寒看着赵翰尘优美的侧脸线条,不禁有些失神。原来兜兜转转,他们依旧回到一个地方,只是真的应了验,相逢不识。如果她先是认识他的话,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次沦陷。

“只是很模糊的记忆,四世缘,两缘两虐,福祸未知。这也许是我们相遇的最后一世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身心亦是备受煎熬。尤其是初寒被救过来之后,看到她和萧遥恩爱的点点滴滴,他的心就像被蜡滴灼烧一样,痛过,碾过,却还是放不下。

初寒的心一震,眼眶里有些发热。的确,她是知道的。虽然只记得前一世的记忆,可她潜意识是知晓这是他们相遇的最后一世。都结束了吧,缘起缘灭,错过重来,终是繁华殆尽。

“好好为百姓造福,相信你会是个好皇帝的!”初寒没有多余的题材可以劝诫此人,唯一的只能从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权利入手。

“叶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想我们就这样又错过一世,不想。”倏然,赵翰尘掠至初寒跟前,抓住了她双肩,黑眸里满是泪花,他的声音嘶哑,透着悲伤,语气惶然,更像是没有底气的请求。

虔诚真心,天地可鉴。

初寒抬起头来,细细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梦里几度徘徊,如此熟悉,却也是曾让她揪心绝望的一张脸。

犹记得那年夏天,她坐在他的自行车上,一手吃着冰激凌,一手环着他精瘦的腰,带着热气的风吹过,他的衣角在她的脸上不停摩挲。她突发奇想,将满嘴甜腻的嘴唇印上他雪白的T恤上,然而他却一点都不恼,回头说了一句让她为之上过天堂也坠落过地狱轮回的话:

叶黎,你若成魔,我便杀佛。

这一句话,年幼的叶黎一开始不懂,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一知半解,然而等到了她真正明白那句话的含义时,她为了爱他成了魔,可他,却为了甩开她,愿成佛。

世间红尘多纷扰,爱过,恨过,错过,不甘过……最后换来相见如陌,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世上的情爱大抵都逃不开命数二字。相爱的人说,那是缘,叫做命中注定。爱而不得的人讲,那是劫,叫做世事无常。而我觉得,那都不过是我们的一念执着罢了。”以前因为自己的执念,为爱伤害了太多人。而赵翰尘现在,不过是对前世执念而已。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想知道是因为你,我的心才活了起来。现在的我,满脑满心都是你。”赵翰尘使劲摇着初寒,眼神几近奔溃,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道。

“你疯了不成!”初寒被勒的气喘,突兀地,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看到逆着光线的狐狸脸。他身后的阳光从窗格子里一缕缕的射来,薄金耀眼的光芒笼罩在他全身,映照着他俊美无涛的脸庞,一刹那,初寒被他的神采深深迷惑住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萧遥似乎暗地里喃喃一叹,脸上仍旧是柔逸如水的浅浅笑容,“爹爹说你气血不足,不可以随意动气的。”适才韩鹤玄打着包票说是双胞胎,萧遥立感压力倍增,虽脸上隐下担忧,可心里早已翻腾开了。

“嗯,我知道了!”初寒难得乖乖点头。

“这就对了,身怀双胎是很危险的,你必须谨慎小心。”韩鹤玄不忘再唠叨几句。

“爹爹怎么就认为是双胎,而不是多胎!”初寒看着自己的肚皮,微微叹息一声。

“多胎也是可能的,脉象如此奇怪,我……”韩鹤玄一时说快,猛地再惊,“什么,你说是多胎?”

什么?一旁扶着初寒的萧遥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瞪圆了一双桃花眼,死死盯住初寒的脸,神色紧绷。

“是三胞胎!”初寒实在不忍心看到两人如此一愣一抽的神色,补充道。

“什么?三胞胎?”很陌生的声音,嘹亮有力。

此等威力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僵局,萧遥扶着初寒的手,猛是颤抖,不知是喜是忧。韩鹤玄则忧喜参半地替初寒把了几趟脉,不解不解。

“这位是?”初寒懒得理会两人,见门口的中年男子,此刻神色岂能用外焦里嫩形容。自己怀了三胞胎是没错,可跟这人有半毛钱关系吗?

只见此人声如洪钟,虽然已是知天命的年纪,鬓角处透着霜白,但那面容依旧是俊朗不减当初,举手投足中皆是掩不住的王者风华。

难不成是狐狸他老爹?初寒顿时有些失神。

“遥儿,你媳妇真的怀了三胞胎?”这下,初寒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是狐狸他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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