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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上红 当前章节:148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0

不出一盏茶功夫,初寒已经游上岸。众人出阵,发现阵外的树林里只剩两匹马,萧遥和莫离先是赶赴军营,而初寒他们则慢慢踱步赏赏夜景,等待接应。

身影已远,瑾瑜两人这才发现自己主子脚步有些放慢。没等两人上前询问,便听到“噗嗤”一声,初寒捂住了心口,大吐了一口鲜血,视线里,夜色开始渐渐模糊,直至一片黑暗砸下。

军医来了一个又一个,皆是摇头。最后,还是云天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者赶到,诊断出其中要症:自幼深受寒毒侵体,有奇药压制;约莫一年前,另一种剧毒侵体,虽被压制,却无法一并清除,偶会发作;前三日再受寒气侵体,且受内伤,旧疾复发,新添内伤,恐怕药石难治。

连串的打击,几乎击碎了萧遥的心。不管不顾,用着厚厚的两张棉毯抱起气若游丝的初寒包裹起来。

“马上准备,潘月国丞相府!”唯一的希望,韩鹤玄。

正当众人反应过来,一士兵奔进来禀报说,军营外有一个叫韩鹤玄的神医求见。

“快请!”要不是手里抱着初寒,萧遥恨不得发出去提韩鹤玄进来。韩鹤玄进来之时,郝泽澈和邢俊逸两人也赶到。

韩鹤玄切了脉,眉心紧锁。看了眼萧遥,又深深看了眼初寒。

“我暂时可以抑制病情恶化,可……”韩鹤玄顿了一下。

“可怎样……?”萧遥看到韩鹤玄眼中的无奈之色,心里凉意泠泠,连问话都小心翼翼。

韩鹤玄缓缓解开所带包袱,拿出锦盒,打开一看,本人也为之一震。

竟是千年血参王,通体血红,足有半掌萝卜大小,整一个人形状,定力不好的人一看,都会有被吓住的可能,实在太像人了。

“这个是寒儿师傅送过来的!可暂时止住病情恶化,不过要想她师傅出手救人,除非你答应他一个条件。”十天前一天夜里,依依园突然多了一只白色海东青,带了一封信和一支用封闭竹筒装着的千年血参王。看了信,得知初寒病情危急,韩鹤玄即刻快马加鞭赶过来。

“什么条件?”萧遥很是奇怪,师傅救徒弟,还要谈条件。

“还是你自己看!”韩鹤玄递上一封信。

萧遥接过一看,神色巨痛,正要点头之际,床上的初寒痛苦呻吟了一下,缓缓睁开了暗淡无色的眸子,想要挪动身子。

“暖儿,别乱动,你伤得很重!”没想到初寒能够醒过来,萧遥欣喜之余,愁绪浓浓。出手按住初寒的动作,轻轻把她揽起来。

“寒儿!”韩鹤玄忙过去捻好被子,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

初寒并未理会萧遥,只是扫了一眼众人,再看到桌面上的千年血参王,便明了。

“给我一支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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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出现,血参

“暖儿,你这是……?”萧遥有些懵了,记得初寒从不喜欢弄箫弹琴。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气息有些不稳,这老怪物性情真是越来越难别扭了,非得要自己先低头。

闭眼凝神,忆起韵律,一曲悠扬婉转,清远缠绵,听得众人如痴如醉,被箫声带入了一个蝴蝶双飞嬉戏花间的境界。

曲毕,营帐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白人,因为此人全身都是白色,白色长袍,满头华发,肤如凝脂,就连靴子披风都是白的。衣袂翩翩,不染尘埃。

此人竟如此无声无息便来到众人的面前,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似乎为时已晚,幸亏不是敌人。此人正是初寒口中的老怪物!

萧遥和韩鹤玄靠的近,正对着来人,自然可以看到来人的面貌。想不到初寒口中的老怪物竟然是一个鹤发俊颜的男子,五官毫无挑剔的俊美。倏地,萧遥想起了之前那个会隐身术的男子,黑眸闪亮,原来如此。

初寒示意萧遥把所有人全都遣出去。因为老怪物从不喜与人打交道,更不喜在陌生人前医治任何人。

“哼!小妖头,别以为你一曲便能把老夫引来,再帮你治病!”真是个自相矛盾的老怪物,他这不是来了!

“老怪物,好久不见,没有没想小妖头啊?小妖头可想老怪物了。那个古话一日不见什么来着!”初寒抖擞了下精神,每回与之相见,都得来段真情告白,那老怪物才会慢慢从义愤填膺的状态渐渐进入任人宰割的境地。自从得知初寒违背誓言,老怪物一见初寒,骨子里的暴怒分子绝对会齐勇而上,搅得初寒也有些招架不住。

“哼!不想!一点也不!”虽然鼻子哼哼,却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在替初寒看诊。所谓医中高手,望闻问切,一切有形化为无形。初寒的脸色,喘息声,呼吸频率,皆入老怪物法眼。

“可我想,日思夜想,站着想,坐着想,吃饭想,如厕想……”想着说着,就如期被老怪物打断了。

“呔!少卖口乖,我老怪物可不是好糊弄!”老怪物说着扬起下巴,老子不受诱惑。

真贼!看来这次浇些口水是行不通了,得下实物诱惑。

“老怪物,传闻中您老人家的生辰快到,不知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呢?”老怪物除了爱好一脑子热衷钻研医术外,剩下的爱好怕与初寒无异,活脱脱一个吃货。

果然,老怪物挪了挪脚步,眨眼坐在床边,抓起了初寒的手腕,嘴里甭是有气:“我要吃岁岁有金糕,年年有余,松柏长青,木公金母,绿叶成荫,兰薰桂馥……”

老怪物嘴里念念有词,正起劲儿,而初寒实在是受不住,再次昏厥过去。

迷糊间,感觉身上的血液像炼火一般燃烧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巨痛难忍,简直是有种下油锅煎炸的感觉。接而,似乎进入了一个梦境,很长很远,前世往事如流水般演绎在梦中,绝望悲恸。

隐约间,梦中常常萦绕耳边的箫曲《蝶恋》,似有似无进入耳中。心中无比凄凉:

一生梦与醒缘份纠缠不清,

两世红尘独享尽爱与恨。

缘终一个字你我两世相隔,

渺渺茫茫只求一生缘。

可悲的是,前一世你的箫声,并非为我奏。今世,但愿再见如陌路罢。

“暖儿,暖儿,快醒来,好不好?”箫声止,清朗泉水般的嗓音传来,恍惚间感觉很是温暖,连脚底下的冰块也渐渐被融化……深陷……啊……

初寒的脸几乎纠结到一块,等待着阿鼻地狱的煎熬,谁知,睁眸一看,却是在一个温柔的怀抱中。

许是长长的噩梦揉碎了坚韧的心,此刻初寒的心不堪一击,正需要温暖呵护。

“为何他的箫声不是为我而奏,为什么?”明知故问,声音嘶哑,带着悲切的脆弱,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顾不得真实与梦境,揽紧仅存的温柔。

以前总认为世人独醉唯我独醒,可忘了自己不过红尘滚滚中再平凡不过的一粒尘埃。

“暖儿,萧遥此生的箫声只为你而奏,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柔腻到可以滴出水来得话语,如一股温泉注入初寒冰寒的心脏,心脏活了,意识也渐渐恢复。

“萧遥?萧遥是谁……?”带着长梦后疲惫的清眸渐渐清明,茫然看着眼前所有的无比陌生的脸孔,尤其是近在咫尺的俊脸。

啪~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把众人带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场面。

许是用劲过大,双眸往上一翻,初寒再次晕倒在萧遥怀中。

萧遥完全不顾自己脸上的五指印,只是无比疼惜地看着消瘦得不成人形的初寒,狠狠剜了一眼在床边傻愣不回神的老怪物。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为何暖儿变成此番模样!”要不是看在初寒师傅份上,萧遥真的一掌劈过去,虽然并未知老怪物的伸手。

“老怪物我只是说梦魇花加千年血参王治寒毒万无一失,并未说以毒攻毒无后遗症啊!”这回老怪物扛上劲头了。毫无瑕疵的俊脸凑上去,扁了扁眼,嘶~

“没道理,没道理,难道是药量过度,啧啧~得回去好好考究考究!”老怪物这头完全把初寒当做实验小白鼠,萧遥那头简直怒不可懈。

“传令下去,以后这老怪物的饭食,一顿一个馒头加白开水,直到他想到办法治好暖儿。”经过这六天的相处,萧遥抓住了老怪物舌尖够刁的弱点,决定下点狠药。

“你你你……”老怪物甩了一袖,再甩了一袖,“我……一定告诉小妖头,敢让我老怪物吃苦头,哼!”再次甩袖,蹭着地板踢踏出门。

以前初寒见老怪物无意间甩了一把袖子,无比谬赞说蛮有文人风采,把老怪物哄得乐不思蜀。之后老怪物无论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时,还是屡试屡败急冒泡之际,都喜欢甩上一把,扬言风度翩翩之处变不惊。

瑾,瑜相视一眼,无言以对。

由于军营要稍作迁移,如此多非军营之人出去亦是不方便,萧遥便把初寒安置在将军临时府邸,也可是说是之前云天为大将军时入住过的府邸。

初寒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午时,慢慢开始认人。辩来辨去,只认得老怪物和韩鹤玄,连云天都不甚熟悉。

云天感到无比讽刺悲凉外,对初寒自小带寒毒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估摸着何时时机,问及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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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心酸,弥补

告诉其缘由的是韩鹤玄,更是让云天羞愧到无地自容。

由于颜依依的负气,云天不再重视两母女。两母女在云府的日子可谓雪上加霜,不受云老夫人待见,处处受苏姨娘的苛刻。颜依依一怒之下,便带着一岁多的初寒入住在城郊外属于云府的一处小宅,眼不见为净。也正好遂了苏姨娘和云老夫人的意。那时候,云天一心忙着高升,回府又时时沉溺于温柔乡,自是无暇顾及让他觉得伤及自尊的妻女。

约莫初寒四岁,寒冬腊月时,颜依依大病初愈,体虚若风。初寒想在湖边碎冰捉鱼,给病榻上的颜依依滋补一下身子。谁知不甚落入薄冰掩盖下的湖面,靠着一根小竹竿的支撑一直坚持着,谁知几个时辰过去,冰寒入骨入肺,再也撑不住了。

恰恰奔着赏梅的老怪物瞧见了几乎已经没了呼吸的初寒,却还是死死拽住那竹竿,大有见其如此坚韧求生的态度,竟一时心软,难得一回“路见不慎,出手相助”,把她带回客栈。两日过,人是救活了,可烙下寒毒病根,每逢冬春季节特容易发作。

虽之后老怪物没少把初寒往几乎臭的让人作呕的药汤里扔,大口大口往其灌喝能让胃翻江倒海的药,最终初寒成了药人,百毒不侵,却依旧根治不了身上的寒毒。

渐渐,初寒也久病成医,加之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两年医书的浸淫,六岁便打败老怪物出师。但老怪物出于其身子着想,让其立誓不得医治任何一人,否则将一辈子守在万仞山,不死不休。

能让初寒出手的,必定是无比犀利的毒症,可谁知,解毒之人最容易被毒所侵染,如此一来,定然会引发寒毒加剧,加之初寒体质的异常,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可初寒还是出手了,救了萧遥,破阵之时,不仅伤了后心,还受了寒,自然寒毒一触即发,势如破竹。

知道事情原委,失言的不止云天一人,萧遥眸中亦是晶光闪闪。为了他打破誓言,为了他,几乎命悬一线,此番情意,萧遥很是懊恼,此刻他才懂得。原以为一直是自己死皮赖脸纠缠她,她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原以为只是自己在努力拉近两人的距离,可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已经开始靠近;原以为她只是乐于承受自己的宠溺,谁不知,她也在无声无息中付出……

“暖儿!即使你不再记得我,我也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萧遥轻然抚摸着酣睡中的初寒,深邃的眸色染上了一抹迷人的茶色。

过半月,初寒的身体也渐渐恢复,虽然未尽根除,却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萧遥的回归,比乾国也不太敢明目张胆肆意侵犯,不过小规模的滋扰不足为患。萧遥也也不是好惹的人,伺机而动,某半夜里带了亲信几十人偷潜入了比乾国后营一把火烧了粮草,再命人打开了战马栅栏,甩了几把鞭炮,战马狂乱逃窜,主将赵翰墨为了应对这些事几乎疲于奔走,还要顶着比乾国皇帝的高度施压。

这也算是有仇报仇,秋后算账的典型范例。莫离本来还想撒几把巴豆粉,可惜被萧遥制止了。

自从比乾国消停整顿后,萧遥也更多时间陪初寒,只是初寒大多时候都是把他当做骚扰者。不是她耐心不够,要是一个人的脸庞,早晨起床,一日三顿饭桌前,夜晚就寝前,几乎无时不刻都是那张笑嘻嘻,深情款款的俊脸。初寒的心情坏透了,始作俑者却一副我甚快乐的模样。

“你到底是不是将军?”哪有当将军的人会如此般悠然自得,整个围着自己转,比贴身药膏还要黏糊。

“暖儿认为是,我就是;认为不是,我就辞了,但暖儿不许取笑我胸无大志噢!”萧遥勾起性感红唇,笑得深情浓情又销魂。

初寒在心里狠狠打了个冷颤,甩掉鸡皮疙瘩,决定缄默,那才是明智选择。

“暖儿,莫恼我,我会尽量抽多点时间陪你的!”直到你想起我,永远甩不掉我。

什么?你还嫌时间不够!天哪!初寒抚额长叹,无语。想了想,决定还是好言相劝,循循诱导:“萧大将军,身为一国主帅竟能如此不负责任,真让百姓心寒。”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女人病了,自然得先照顾好,才好照顾整个国家子民,暖儿,你说对不对?”萧遥见初寒猛翻白眼,越看越可爱,有股拽入怀中的冲动。可惜之前初寒一直排斥她,见了他不是给冷脸,就是吹胡子瞪眼,萧遥心里那个急。

初寒决定去池边看金鱼,顺便抓几条回屋里摆着。听闻养金鱼能陶冶心情,尤其是进来火气旺盛,血压时刻处于极限的人,甚是有益。

萧遥见初寒开始有些气恼了,也不再跟随,轻轻拍了下手掌,两个人瞬间来至跟前。

“好好守着!”说完便迈着优雅步子出了将军府。

“她就是主子的心上人?”很愕然的疑问。刚被调遣回来的莫言对初寒很是好奇,长得并非天姿国色,重要的是,他发现她似乎很厌倦自己主子。

莫离有些怔住,莫言不喜言语,从不主动搭讪,更不会与陌生人有交流。熟识的人问话,也是只字千金,面对萧遥亦是如此。

莫离明白他的疑问,大抵是不太相信如此年纪的女子竟能让他们主子脱险。

“潘月国皇帝太后忌讳三分,救了主子两次,能够带我们进入九星迷魂阵,又独自入潭破阵,绝非池中之物。只是现在她竟然忘了主子,主子一定很难过。”被遗忘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莫言遥望着小小背影的初寒,眼眸里的冰冷柔软了几分。只要主子在乎的,他就一定拼了命保护好。莫言本是孤儿,从小混在乞丐堆长大,五岁那一年与十几个同伙抢食,差点活活被踩死。众人散去,莫言失去意识之前,看见一双黑金樊笼靴渐进眼前……

莫言陷入回忆中,却中途被莫离打断。

“重级防范!”莫言闻言,全身警戒濒临最高点,寒意凛凛,看去,只见初寒身旁多了一个郝泽澈,并无危险。为何莫离会如此说。

莫言尚且一头雾水,莫离早已煞意泠泠为自家主子护花去。

对于郝泽澈的搭讪,初寒无丁点耐心。回头想想,似乎还是和那个痞赖相处的好些,知道不会有被冰封的遐想。

“看寒儿恢复的不错!”当下似乎很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凌初寒很是疑惑。

“公子,那个颜初寒与公子您又是何关系?”还是早些弄清楚好些。

“寒儿是我的未婚……侧妃!”郝泽澈无意隐瞒,心里却在暗算,不如趁此时机把她与颜如婳的位置调换。尽管他不知道她失忆后是否还如以前如此聪睿,但心里却是很想给最好的给她,以后全部的宠爱都给会给的。

“侧妃?那公子您的正妃呢,是谁?”初寒故意揪起小嘴,看起来似乎有些小女子吃醋的样子,煞是可爱动人。

“呃……如果寒儿介意的话,我会请旨册封寒儿为正妃的。”郝泽澈还记得之前初寒的对话,故而避重就轻,不想把颜如婳扯进来。

“那她不是很可怜?而且初寒并不愿意,公子可否同意退婚?”初寒声音越娇弱,仿若弱不禁风,清眸里蓄满了泪水,泫然若滴,如郝泽澈不答应,泪水唯恐滔滔如江水。

郝泽澈有些傻愣了,他何时见过如此娇弱的初寒。每次见她,不是避至如蛇蝎,就是恶意相向。如今失忆的她,似乎多了一番别样的风味。要是以前见到如此娇滴滴的大小姐,他肯定会眼梢都不抬一下。至于为何对性情与之前天壤之别的她,似乎也特别纵容?想必自己真的很喜欢她吧,而且他也喜欢宠着她的那种感觉。

“我不会同意的!成婚后我只会宠你一人!”信誓旦旦,对于一个皇储王子来说,的确是不容易做到的承诺。

对于郝泽澈的态度,初寒亦是有所预料到。

初寒听后,清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亮光,稍纵即逝,郝泽澈根本无法察觉。

“颜小姐,午膳已经准本妥当。”莫离摆明着臭脸色,虽然是一国皇子,但是肖想我家未来主母,绝不留情。

“好的!”一提到膳食,初寒便有很强烈的疑问。

真不知道那只花狐狸为何能把老怪物治理的服服帖帖。尽管每日三顿老怪物绝对是菜未上人先到,可是菜满桌她未到的话,老怪物绝对不敢先动筷子,绝对等萧遥使了眼色才敢下手。吃起来还慢悠悠,贼斯文可人的。要是以前,餐桌上绝对是风啸而过,残云不留。

“本王也未用膳,不如一起!”说着,郝泽澈倒是自来熟,前面带路。

莫离很不屑瞥了一眼郝泽澈的背影,再很无奈地看了一眼初寒,见其比自己更无奈的神态,也消了气。

“哎!这将军府戒备也不怎样!”初寒貌似有意无意地抱怨一句,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袖,大步迈开去。

“这……”莫离有些纳闷,将军府一向守卫是很严谨的,对了!郝泽澈是怎么进来的?

“颜小姐是在提醒我们!”莫言插了个话茬儿,眸子却盯着初寒身影。果然聪颖,与自家主子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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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硫泉,事发

郝泽澈的出现并未让萧遥吃惊,倒是邢俊逸的出现让郝泽澈颇为好奇。

初寒对于他们的出现,一个字——烦。

“小妖头,可是动筷了吗?”老怪物像个小孩子一样,似乎在问自家娘亲,眼珠子又不停扫过桌面上的美味佳肴,恨不得立马全倒入自己胃里。那样子看起来很是委屈,真逗。

萧遥则讨赏一般看向初寒,看,我把你的师父调教的多听话!

初寒还真想脱口而出某剧中的一句台词“拖下去,赏一丈红”。

最终还是娇羞羞笑了一下,笑不露齿,轻柔柔坐下,一举一动绝对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动筷时,食不言。

看得几个男人脸色一愣一抽,就连韩鹤玄都觉得脊梁背香汗淋淋,一时难以适应。

一顿沉闷的午膳后,萧遥生拉硬扯着初寒上马,当空扬鞭,飞奔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初寒一个劲在心里腹诽着霸道男,从来就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终于经过一番颠簸,两人来到一处种满七里黄的小山坡里,漫山的黄绿相间,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萧遥并无什么心情赏花,更重要地是带初寒来泡硫磺温泉。听老怪物说,只要找得到硫磺温泉便可把初寒的病根治。他派人日夜搜寻,终于得知就在前云山附近。趁着日照当空,更能发挥温泉的极致治疗效果。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萧遥满是狭促笑意,简直就是一直垂涎欲滴的花狐狸。

一听到“脱”字,初寒几乎奔溃倒地,这花狐狸移花接木的本事可真不小,什么时候都能把很正常的行为嫁接到很香艳的场面去。

“出去!”要不是看到他好心的份上,初寒真邪恶地想往他命根子踹上一脚,让你笑!

萧遥还是依言出去了。

尽管温泉这里被提前做了掩护,可这光天白日沐浴,怎么都觉得没啥安全感。

泡着泡着,感觉体内一股极寒的气息正涌遍全身,刺痛着每一个细胞,疼,很疼……

初寒紧紧握住双拳,双眼已经被疼痛击溃地泛着迷离泪光。

“暖儿,别怕!”不知何时,衣着中衣的萧遥已经进入了温泉里,缓缓贴上来,温柔抓住初寒无力的玉臂,穿过其腋下,很轻地抱过来,声音无比轻柔,“受不了的话,就咬我!”

两人的中衣已经湿透,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初寒很想推开却又贪恋那份安全感,对!似乎有他在,她从不感到孤独无依。迷迷糊糊中,似乎身上的痛减弱了。

初寒凝视着温泉边不远处的七里黄,很美很绚丽,就像一股清澈的温泉缓缓在心间流淌过。流着流着,它带走了很久以前一直积压在心上的无助和绝哀,那是她从不敢轻易触碰的。沉浸在那夺目的光辉中,别的暂时都不存在了,有的只是如丝般精神上的安宁和新的希望。

“花狐狸,有你真好!”最终,种种化作一句低喃。

身后的俊颜闻之,错愕后一笑,下意识里手中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渐进黄昏时,初寒才恍恍惚惚地醒过来,感觉浑身轻松不少,想要伸伸懒腰,谁知动弹不得。熟悉的气息,睁眼一看,眯了眯眼,怒不可赦。这死花狐狸,居然又占她便宜。

“暖儿,醒了?”萧遥在初寒醒来之前就一直假寐,自然洞察到她即将醒来。

“萧大将军,你如此轻薄初寒,意欲何为?”初寒立即浇灭心中的融融怒火,故装被欺辱后的小女子无比耻辱恨不得一头撞墙的样子。

“我萧遥是个担当的男人,既然与暖儿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娶暖儿为妻的!”既然要装,那就陪她装,反正让她闹腾。

多年来凭着她三寸不烂之舌绝对是没吃过哑巴亏,可现在终于棋逢对手了。

也可以说是一物降一物,只是初寒可不愿意这么想。

“萧大将军,小女子自知福薄高攀不起您,还请您把今日之事云淡风轻一抹便作罢,以后将军走你的阳关道,小女子走独木桥,各不相干,如何?”初寒眨了眨清眸,依旧忍住。

“一个人多寂寞,不如寒儿现陪我走完阳关道后,我们再一起走独木桥,可好?”萧遥招招接的天衣无缝。

初寒终于想起的一句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正要劈头盖脸给萧遥一顿臭骂,谁知萧遥却一手按住初寒的头,一手揽住腰肢将初寒往上一提,准确攫住了初寒的朱唇,深深吻了下去。

初寒愣怔,任君采撷,完全忘了反应。

许久萧遥才舍得放开,紧紧盯住清眸,细细道来:“暖儿,我不知你为何装失忆,但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事,我都不会阻止,但唯一一点,不许借此推开我,我不允许,绝不!”

初寒倏地看如泛着柔柔茶色的眸子,原来他知道了,怎么会?

两人均是沉默了好一会,初寒才有点心虚地开口,“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并不是有意瞒你。”

萧遥听闻很开心,轻轻抚摸着初寒的白皙的脸颊,笑道:“暖儿,我可以陪你一起装!不过,无人之时我们就亲密些!”时时不忘讨点福利。

初寒无奈之际,质问如何看穿,萧遥则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莫测,气得初寒差点跳脚,准确来说,是滚下床去。

两人相拥而眠,双双入梦。半途,被匆匆赶来的莫离和莫言给搅黄了。

将军府出事了!

初寒正疑惑此消息是真是假时,忽而听到将军府方向绽放一朵无比熟悉的无声烟花,那是老怪物与之联系的方式,看来真是大事不好,初寒心里有些慌乱。

“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当着莫离和莫言的面,初寒也顾不上装了,对萧遥直言。

萧遥从未见过初寒如此慌乱,但还是不会忤逆她的任何决定。

“好!从今天开始,你我形同陌路,私底下也不许找我,直到问题解决!”因为再大能耐也逃不过御龙门眼线的。在消除所有阻碍之前,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为什么?”萧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暴风雨即将来临。

“没有为什么,只有服从,听与不听?”无多余时间解释,因为那头已经开始行动了,初寒不想把萧遥牵涉在其中。当然,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把那该死的令牌给扔了。

萧遥沉默了好半晌,最终无力点头。

见其点头后,初寒也不顾莫言和莫离的神色,狂奔到马前,腾空上马,扬鞭策马,毫不留恋地奔走了。

“主子,快追啊!”莫离心急地提醒,萧遥却缓缓上马,一人一马,慢悠悠地走着,斜阳把那颀长的身影拉扯地很长很长,渲染上了几分落寞。

回到将军府,的确是有大事发生。詹潭国皇室来了钦差大臣,兼任兰苑菡的亲哥哥兰子腾,带着赐婚圣旨来到军营实属尤朗大陆首例。还有一小事,就是将军府的厨房突发火宅,幸得及时发现,损失不大。不过初寒在其中也发现了不少端倪。

兰子腾宣旨的时候,初寒很鄙视看了一眼,此人如果改姓“杜”,倒也博得佳人一笑。粗略一眼,样子长得不错,只是脸色焦中带黄,眼眸猩红,眼眶深陷,怎么看怎么像纵欲过度。

宣完旨意,兰子腾正要上前寒暄一番,谁知萧遥扯了圣旨就走,完全不理会兰子腾套近乎的强烈渴望。

看来这个兰苑菡那两把刷子刷的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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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生辰,原委

翌日便是老怪物的生辰,整个将军府都被挂上了红灯笼,竟有些过年的味道。

“小妖头,还应付的来吗?”昨日厨房着火,老怪物还是第一发现人,也感到那把火的不寻常。

“不如完璧归赵?”初寒白了一眼老怪物,令老怪物的眼神瞬了瞬,随即使劲摇头。

“那少给我说风凉话,今日一过,给我回万仞山去!”初寒并不想老怪物受任何的伤害。

几年前老怪物自以为命不久矣,便把几十年的功力全部传给初寒。由于初寒的武功根基并不扎实,一下子无法承受如此深厚的内功,所以老怪物将其封印在初寒的丹田内。等其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解开封印,届时定能一举成名,天下知。

初寒见其兀自沉醉,便知其的心思。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解封的!”眉毛胡子都雪白了,还整天沉浸过往的辉煌史里。

“嗯,理解。”老怪物端起长辈的架子,捋一下胡子,“那姓萧的小子对你还蛮不错!”

一想起萧遥,就想起那张圣旨,哎!自己都自顾不暇,哪管得了他。

老怪物丢了一个“没良心”的眼神。

没想到韩鹤玄如此细心,很久之前就飞鸽传书让如婳快马加鞭赶过来照顾生病的初寒。毕竟初寒并没有忘记颜家的人,况且同龄女子照顾更为妥当。赶上老怪物的生辰,如婳也有了口福。

年年有余,松柏长青,木公金母,绿叶成荫,兰薰桂馥……

满满一大桌,应允的菜式一个都没有落下。

众人看着桌面上样式贼好的菜肴,在听到那些颇有诗意的菜名,跃跃欲试。“寒,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多菜?”还要看起来如此可口,连名字都如此诗情画意。如婳一脸羡慕妒忌,没差恨上。

“如果说是一个帅哥看我长得可爱,便教与我,信吗?”初寒靠着老怪物坐下,神色就像在谈论天气那般自然,让人看不出真假。

如婳看了眼韩鹤玄,见其亦是震惊中,再摇头,不信!

“你是寿星公,还是我?”我都没说话,你瞎参合什么!老怪物嘀咕嗔怪道。

如婳赶紧闭了嘴,一脸正经。传闻中初寒的师父性子怪诞,百闻不如一见,果真另类。

“小妖头,可以动筷了吗?”见初寒点头,老怪物赶紧抓起筷子先把大碗里的寿面消灭掉,摸了一把油嘴,呵呵一笑。

看着老怪物三两下就搞定一大碗长寿面,初寒轻笑,于是招呼他们一起吃菜。

众人纷纷起筷,一尝试,果然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竟比御厨还要鲜美。尤其是那个身心俱疲的兰子腾,边吃边赞,唾沫横飞。萧遥、郝泽澈等人均是赞不绝口。

“寒,回府也天天给我做!”如婳可是回味无穷。

“小妖头只会给老怪物做!”老怪物冷哼一声,瞪得如婳赶紧赔笑。

“没错,我只会给老怪物做!”初寒知道如婳的小心思,怕是想给情郎洗手作羹汤呗。“不过,我倒是不吝赐教。”

如婳刚要沉下去的心瞬间信心饱满起来。

饭后半个时辰后,初寒手捧岁岁有金糕出来,上面点上了蜡烛,老怪物很熟稔地双手合十,虔诚许愿,弄得初寒有些想发笑,这老怪物每年许的愿都是一个——希望山上的老铁树开花结果。

“怎么不问我许什么愿?”每年老怪物许完愿,吹灭蜡烛,首先问初寒的问题。

问了白问,一样的答案。初寒不理他,帮忙切蛋糕,准备拿到门外分给大家人吃。

见老怪物一直别扭着要她问,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也只好循例问下。

“我希望小妖头可以回万仞山陪我,哈哈哈~”老怪物满是期待看着初寒,“不过,如果小妖头生个小小妖头给我带回去也行。”

初寒手上的水果刀差点掉地,囚我也算了,居然还把主意打到我下一代身上,门都没!

萧遥见两人一直在屋内瞎弄了好一会都不见出来,寻过来恰好听到老怪物“真情告白”,他差点被门槛撂着。这老怪物的话可是让人浮想联翩呢!

初寒见来人,手下颤了颤,忙低下头去,幸得夜色正浓,掩饰了脸上的那一抹潮红。萧遥则很是满意初寒的表现,笑嘻嘻接过其手中的碟子,帮忙拿出去,长满老茧的手掌还故意摩擦过初寒的手背,顺手揩下油。

吃饱喝足,老怪物早早入梦乡去了。初寒为其捻好被子,悄悄退出去。

刚回到房间,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见他人早已合着中衣,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躺在床上,初寒顿时一头黑线。

“不是说装作不认识吗?”初寒压低声线,尽量放缓语调。这家伙简直就是软硬不吃,胡搅难缠。

“我想听暖儿解释!”萧遥撑起手肘,摆了个慑人心魂的姿态,笑意盈盈。

嘶~

初寒不得已只好甩掉靴子,爬上去,盖起被子,萧遥顺势揽紧其腰,轻轻一拖,两人几乎贴身靠着。

初寒象征性挣了挣,知道挣不脱,也只好作罢。

“听说过黑龙阎王令没有?”被逼急了,初寒也只好和盘托出。

“暖儿是掌令人?”思维果然敏捷,很快猜出其宗。

初寒错愕一怔,狠狠点头。

“那你知道黑龙阎王令掌令人不得与任何一国皇室成员有牵扯?”见萧遥摇头,初寒有些疑惑。难道说自己的猜测不对,突来的赐婚圣旨,兰苑菡仅仅用一把刷子作祟而已,而另外一把刷子并未启用?

“兰苑菡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初寒想不到萧遥能够举一反三,实在佩服此人痞赖的表皮下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尚未知!”很干脆的回答。

“所以暖儿不想我搅入这趟浑水?”萧遥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气恼,他就这么无用?

“嗯,这御龙门并非想象中简单,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至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实在不能让你冒险!”她不愿他受伤,仅此而已。

见其相护的眼神如此明显,萧遥心里还是暖暖的。

“可我不愿暖儿孤身奋战!”如果可以,他更乐意把她纳入羽翼下,可惜他知道,她有她的责任。并且她绝不会依赖某人而生存,她,独立孤傲却又倔强的让人心疼。

不得不说不感动,可是此刻不是时候。初寒嗔怒,语气也沉重起来:“我怀疑詹潭国和御龙门内部的一些逆反分子达成了某些共识,不久将来尤朗大陆恐怕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我必须尽最大能力把局势稳定下来。昨日厨房失火,看似偶然,却不然,老怪物发现了些疑点,怀疑是御龙门的人干的。他们这是对我的警示,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我不想你受伤,明白吗?”

字字恳切,句句在理。

萧遥的黑眸在烛光下,如琉璃珠子般发散着魅人的色泽,深深看着无比诚恳的清眸,轻轻勾唇一笑,手腕一用力,初寒被动上提,双唇热切缠绵起来。

“我听暖儿的!”不过我会再暗中相助的,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萧遥默默在心中说。

难得萧遥肯让步,初寒提着胆子赏了一口回去,却被萧遥化为主动,情意深深。

------题外话------

多多支持,有什么疑问都是可以留言给月上滴~

☆、032惊吓,初见

多年来行军形成的习惯,萧遥在五更天便醒过来。见初寒依旧睡得沉沉的,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萧遥并未察觉,墙角灰暗处多了一双阴鸷的眼,从昨夜就一直注视着初寒房里一举一动。

自从得知初寒没有吃早膳的习惯,萧遥便吩咐将军府所有人午膳前不得打扰她清梦。

处理完军务回来,已经日上三竿。迟迟不见初寒来,郝泽澈和邢俊逸也都入座。

来人啊~

后院传来如婳的呼救声。

几道影子闪过去,只见如婳摔倒在门槛上,半昏迷的状态,旁边的侍卫萧遥和郝泽澈同时间抵达,谁都不管如婳,齐齐看屋里。

乍一看,任谁都一片慌乱。

初寒昏死在床上,嘴角全是血,尤其是半翻开的被褥下,全是血。

“暖儿,你怎么了?”萧遥顾不上什么,一把抱起初寒,又生怕弄疼她,不敢摇晃。

郝泽澈先反应过来,“快让老怪物看看!”

慢慢踱步进来的老怪物,适才扫了一眼彻底昏厥过去的如婳,摇了摇头,走进去。看看这,看看那,一点都不焦急。

“老怪物,快看看,暖儿是怎么了?”萧遥一手扯过老怪物,老怪物被扯得差点跌倒。

“来来,我来看看!”胡子眉毛纠结到一块,最后才贼贼笑开来。

看到老怪物的神态,不少人懵了!

“到底怎样?”萧遥几乎是压抑着嗓音吼叫出声。要不是看在是初寒师傅的份上,萧遥真想一脚踹过去。

“啧啧~年轻人就是爱冲动!小妖头泡过硫磺泉,不仅排除了余毒,还一夜长大成人了呢!”老怪物说完,看着萧遥那茫然的样子,嘻嘻笑起来。

长大成人?萧遥许久才反应过来,看看初寒嘴角的血,又看看被褥上的血,两处血明显眼色不同,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她怎么昏过去了?”萧遥还是不放心。

“哦!这个嘛?可能因为太累吧!”又或许是某人不好意思假装昏过去而已,但是老怪物还是忍住,不敢说出口。否则初寒肯定跟他秋后算账的。

其实,在如婳呼救的时候,初寒已经醒过来。本能想要下床扶如婳,可惜行动到一半,已经感觉萧遥他们逼近了,无奈之下,只好装晕。

心里直骂萧遥这个冒失鬼,看平时比狐狸还要精明,怎么就失了水准了。

呜呜~这下丑大了!

“暖儿,哪里疼?”沉睡过后,睁眼就是萧遥那张欠揍的狐狸脸。

初寒一把转过头去,不看萧遥,可渐渐泛起红晕的耳根出卖她此刻的情绪。

“暖儿,我不是一时紧张嘛?”萧遥后来想想都觉得自己吓糊涂了,这么明显的区别都看不出。许是如婳的晕倒让他失了神,以为是有人躲过侍卫的视线刺杀初寒。后来询问了老怪物,才知如婳是一时惊吓过度昏厥而已。

瑾瑜两人在老怪物生辰当天就被初寒遣去护送韩鹤玄回潘月国。萧遥本想让莫离和莫言调过来,初寒拒绝了。

你这个大笨蛋!初寒心里死死揉捏着萧遥。要不是这会儿肚子疼的紧,初寒真想试试送他一无影脚。

听到初寒牙齿打架的声音,萧遥扑哧一声笑开了。不忘把手伸进初寒的小腹上,缓缓注入一股暖暖的热流。

“这样是不是舒服些?”

初寒的小念头嘎然而止,如此温柔细致心思的萧遥还是让她小小感动了一番。

之后听说詹潭国派出了使臣讲和,而一直挑事的詹潭国大将二皇子赵翰墨已经被密诏回国领罪。至于是不是真的领罪,不得而知。

萧遥一连几天都在忙着讲和的事宜。甚少时间来看初寒,初寒倒落得个轻松。瑾瑜两人一回来,初寒立即让他们“押解”老怪物回万仞山。因为老怪物每天都嚷嚷着要吃初寒弄的菜,嘴都养刁了。

赶走了老怪物,便与如婳整天埋头在厨房里。

如婳很用功,几天时间下来,厨艺精进得让初寒连连称赞。不尽人意的是郝泽澈一直没再出现在将军府里,如婳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失望。

最纳闷的是,萧遥变相软禁了初寒,让莫离贴身保护初寒,几乎是寸步不离。还让莫离天天把萧遥的日程报告给她知道。明明说好明面上装作不认识的,可他如此做,摆明了告诉暗处的人,有什么就直冲他去。

看来如婳的昏厥,萧遥还是看出些端倪。如婳并非胆小之辈,那日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站立在床边上,似乎要刺杀初寒。本能反应喊救,黑衣人一时惶急,转过身,恰好被如婳瞧见了模样,风驰电掣见,黑衣人一掌劈在如婳肩上。后来如婳醒来竟把之前的事全忘记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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