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去?”也就是说,他们有三天见不了面?
许郅琛点头,“是,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回去的,但是这三天是董事会,我没时间陪你,所以就想着你应该也不想一个人待着!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的!”
许郅琛果然想得仔细,如果去美国的话,她也是一个人呆着,更觉无聊。
“我等你回来!”如墨虽是不舍,终不能留他。
饭毕,许郅琛和如墨没有多逗留,选择了回家。
从上了车,到回家,如墨一个字也没有说,一直都沉默着。踏进家门,如墨换好鞋子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梳妆台上,摆放着一束雅丽的白玫瑰,用浅绿的蕾丝扎起来,那么美的花儿,如墨一时之间却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许郅琛也跟着进了房间,看到的,是站在落地窗前的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有一丝寂寥,他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自从他说了要回美国之后。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搂住了她的腰。
空气里,白玫瑰的清香幽幽,他温柔地唤她的名字。
可是如墨却没有应他。
“我只是离开三天而已!”他又说。
三天……
如墨害怕的不是这三天,而是此刻自己的身不由己的心情。
她就是这样的,一旦爱上,就毫无保留,就身不由己,就变得卑微不堪。
“你在害怕吗?”他仿佛洞穿了她的心事。
他让她转过身子,面对着自己。
这时,如墨才抬头望他,他黑色的眸子带着某种魔力,吸人眼球,她怔怔地望着。和向嘉木分手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就算爱上,也不会爱得那般死心塌地。原来她是错了,许郅琛出现了,她爱上了他,不仅仅是爱上了,还爱得如此地深刻!
她爱他,不愿意一分一秒见不到他!
“是的,我怕……”她靠在了他的胸膛,“我怕我自己越来越爱你……我怕自己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我……”
“如墨!”他打断了她的话。
“嗯?”
“你知道吗?这样患得患失的你,最叫人着迷!”
“郅琛……”
她还想说话,许郅琛却已经不给她机会,于是,她想说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缠绵缱绻的吻,逼得如墨退无可退,她觉得双腿有些软,幸而是被她扶住了。他的舌头灵巧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动作一蹴而就。如墨承认,在接吻这件事情上,她永远也别想占上风。被这样的长吻吻得快要窒息,许郅琛才终于肯放过她,而如墨已经喘了粗气,他带着几分坏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如墨撅了嘴,带上了几分小孩子的脾性,就那么盯着许郅琛,借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依旧笑着。
“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离开你一天都是种不可饶恕的罪过!”他抵住她的额头,轻声说着。
“记得打电话给我!”她道。
“嗯!”他似是叹息,片刻之后,他问道:“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就到RS工作吧,Eric会教你的……”
如墨摇头,“我不能去!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而离开大华的,如果我现在进RS的话,那是授人以柄,我不想这样!”
“清者自清,你又何必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呢?”
“我不是在乎别人的眼光,”如墨笑了,“我是想证明我自己,就算没有你的庇佑,我何如墨也可以活得很好!”她想做的,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想要过分地依靠谁。
她自信的笑容让许郅琛有瞬间的失神。
“你不相信我?”
“信!”
听到他肯定的言辞,如墨才满意。
自从离开大华以后,她确实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她可以做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在脑海里想了一遍又一遍,她慢慢地有了一个想法——自己创业。
在大学的时候,她学的是市场营销,因此心里也曾想过自己创业,但刚毕业那会儿没有条件,就进了大华,一干就是四年。现在她算是解放了,也有了一定的积累,因此创业的这个念头便在心中重燃起来。
“如墨?”
“嗯?”
“如果以后的某一天,我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不会!”如墨答得肯定。
他的脸色有些严肃,如墨却笑出了声来。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问。
许郅琛皱了眉。
“因为这样的话,你就永远也不会伤害我了!”
他恍然,“你呀……”
PS:若承认自己是英语文盲,所以英语的部分请自动忽略。另外,这一章有几处伏笔,不知道大家看到了没?悬念慢慢揭晓啦,现在是浪漫进行时!!
心为他空出一片阴凉13
更新时间:2012-12-23 17:25:59 本章字数:3512
许郅琛是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回的美国。临走之前,他没有叫醒她,以至于如墨醒了之后,才知道许郅琛早就已经上了飞机。
他是存心不让她去送他,如墨知道。
只是没有了许郅琛在家,她一个人呆在崖湾别墅,让本就宽敞的房子显得更加空荡荡的。
吃了早饭,她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晒太阳,这个时候的阳光暖暖的,驱走了秋天所有的凉意。
坐着坐着,就睡了过去,直到手机响起,她才清醒过来滟。
“喂?”她胡乱接了电话。
那边是长久才沉默,如墨又问道:“是谁?”
又过了片刻,那头才有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答道:“是我……碎”
这声音让如墨一个激灵,上次舞会过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向嘉木了。自从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许郅琛的心意之后,现在再听到向嘉木的声音,如墨已经可以做到静如止水了,以前那个在向嘉木面前方寸大乱的如墨,已经消失了……她曾经爱过,但爱最终谱写的是一首插曲,唱罢之后,必将什么也不留下!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又无力。
“如墨,我想你……”
“向先生,我现在是许太太!”如墨解释道。
“不不不……你不能和许郅琛在一起,我说过,他不是你所能驾驭的,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如墨……听我的话,离开许郅琛,不要玩火自焚……”
如墨实在受不了他的这一番疯言疯语,“向先生,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丈夫!他是个怎样的人我自问比你更清楚,我现在过得很幸福,请向先生就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就这样吧!”说罢,如墨先挂了线。
看来,向嘉木真是醉得不轻!
本来是一晌的好心情,但被向嘉木彻底毁了!
许郅琛回美国之后,时间突然变得好漫长,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她要怎么熬到头呢?
这个时候,如雅和Lucy一定是在上班,只有她一个人闲得慌,该做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想了想,如墨决定出去一趟,随便逛个街或者看场电影都好,这样的话,时间会过得快一些。
换了衣服,她告诉晓愉今晚上不回来吃饭,然后才出门。
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才好,如墨慢悠悠的,用余光观察马路两边有什么地方可供小憩的。
找了许久,终于看到了路边有一家古典意味的茶餐厅,如墨决定把车开过去,偏巧不巧的,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如墨很怕有是向嘉木打来的,但还好不是,而是如雅。
“怎么了。如雅?”
“我想要见你!”
“你没上班?”
“我说了我要见你!”
她的语气很差,如墨听得出她心情似乎不大好,想起Charles的话,如墨只能替自己的妹妹遗憾。
有些爱情,是求而不得的,这个如墨一直都知道!
“我现在去找你!”最后,如墨如是说。
她不在公司,不在家,而是在酒吧。
买醉这种事情,其实是最不好的,自己将所有的痛苦都撒在自己身上,而让自己痛苦的根源依旧在那里,酒过之后,该难过的还是难过,该痛苦的依旧痛苦,何必呢?
如墨进入酒吧,震耳的音乐使得她一颗心都跟着颤动起来,她很不喜欢这种节凑。
灯光昏暗,吵闹声从不同的地方传入耳中,她不停地寻找着如雅的身影。
终于,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
蓝色的彩光灯下,她靠在沙发上,了无生气,就像是一具蜡像,目光呆滞地盯着手里的酒杯,仿佛酒杯中的透明,就是她最终的追求。
那个自信的、骄傲的如雅,都不见了!
如墨觉着心疼,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愣了一会儿,她终于走了过去,心想着待会儿最好不要提及Charles的事情,否则又惹得她神伤。
“别喝了!”如墨夺过了她手中的酒杯。
如雅显然不悦,翻了一个白眼。
如墨作势要扶起她,却被她推却了,如雅的力道很大,如墨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最后坐在了沙发上。如墨觉得,不能放任如雅这样下去,没有了Charles,她还可以拥有另外一份爱情,就像如墨自己,离开了向嘉木,却找到了一个更爱她的许郅琛!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如墨质问道。
如雅哼了一声,“怎么,你现在嫁了个好老公就来奚落我了?我告诉你何如墨,我何如雅什么事都比你好,你的许郅琛,我不屑……”话着,她已经止不住咳嗽起来,却仍旧一脸倔强,不肯服软。
如墨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对于如雅,她从来都只是羡慕的!
“为了一个Charles,你值得吗?”
“Charles会爱我的,他一定会爱我的……”她语气笃定。
“你醒醒吧,如雅,你喜欢Charles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如果他对你有一点点的感情,他早就爱上你了,你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爱情是讲就缘分的,没有Charles,还会有别人的……”
“不会有别人!”她甩手否认,“这辈子,我只爱他!”
“可他不爱你!”如墨将这个事实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何如墨,你走……”如雅觉得叫她来是错误的,她们虽是姐妹,却一点共同话语都没有。
如墨又站起身来,“我是会走,不过我要先送你回家,就算你怎么讨厌我,我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你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这回,如墨没有给她机会拒绝,将如雅从座位上扶了起来,手紧紧地搀扶住她,丝毫不留给她反抗的余地。果然,如雅反抗无果,就只能在嘴上讨回来了。“我告诉你何如墨,不要以为你是我姐你就管天管地,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如墨只当作没有听到她的话,强制性将如雅带出了酒吧。
将如雅送回她的住处,如墨已经累得不行,可如雅倒好,一回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天已经渐黑了,如墨实在不放心让如雅一个人呆着,所以决定今晚留下来。
如雅租的房子是一层两房一厅的小公寓,除了如雅睡的那一间,还有一间空的,但是里面只有空落落的一张床,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如墨没有法子,所以只好将目光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秋末冬初的天气,在沙发上睡一夜确实考验人,可她实在不放心,只好选择将就一下。
叫外卖的时候,如墨特地多叫了一份,想着待会儿如果如雅醒了还可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吃完东西,如墨又去房间里看了一眼如雅,她依旧沉沉地睡着,大约真是喝了不少。
骄傲如她,曾几何时也成了借酒浇愁的人!
替她盖好被子,如墨复又才回到客厅。
躺在沙发上睡着,只有很薄的一条毯子,如墨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睡觉。
而脑海里,却忍不住去想一个人。
在美国的他,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想着她呢?
越想着,如墨就越睡不着。
如墨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显示屏上,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信息。
他说要回美国开会,身为执行官的他,定然是很忙的,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怎么还会有时间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呢?
如墨知晓,自己应该理解他。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冀盼,冀盼着会接到他的电话。
如墨无奈一笑,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有出息。
也许是她的想法得到了神的祝福,突然,电话就响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她的思念呢?
如墨赶紧接了电话,声音竟然是紧张的。
“郅琛……”
“还没有睡?”那边,他的声音略带疲倦。
“我在如雅这边,她喝醉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如墨如实相告。
许郅琛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如墨!”
如墨心里一暖,微笑着,“我等你!”
挂完电话,如墨始觉得安了心。
她露出了会心一笑,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机,像是握着什么宝贝似的,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如墨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关心,许郅琛把她放在心里,这样的他,如墨没有办法不去爱他,也许,她要做的,就是更爱更爱他,才好对得起他对她的爱!
心为他空出一片阴凉14
更新时间:2012-12-24 11:48:25 本章字数:3408
次日,如墨是听到客厅里的响动,才被吵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如雅的脸庞,她定定地望着如墨,眼睛里藏着一种情绪。
如墨坐了起来,“你醒了?”
“不回家睡豪宅,占着我的沙发作什么?”她似是不屑,然而语气显然多了一份亲昵,也不似昨晚那样胡搅蛮缠。
如墨笑了笑,也不生气,“我不赖你家还能赖在哪儿?滟”
她双手环在胸前,“切,说得跟弃妇似的,我可告诉你,如果哪一天你真成了弃妇一定不要来找我,我可不想看见你狼狈的样子!”说罢,她转身,往浴室那边走去了。
弃妇?
想起许郅琛昨晚的电话,她便觉得甜蜜岁。
如墨站起来,对着已经进入浴室的如雅高声说道:“放心,你老姐我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如墨的话。
待如雅洗完澡打理好自己,已经是中午了,如墨知道她昨晚喝了太多酒,此刻定然是饿极了的,于是说要热一下昨晚的外卖给她吃,如雅只看了一眼,就不言语了,但眼神分明是在抗议。所以,如墨只好说开车一起出去吃午餐。
这回,如墨不再提什么意见,任由如雅决定去哪里吃。
她选了去意大利餐厅。
蔬菜沙拉,正宗的火腿起司牛排,原来这些东西,才是如雅的最爱。
如墨虽是觉得西餐的味道还算不错,但比起中餐来,她兴趣索然,这点许郅琛似乎和她如出一辙。
“瞧瞧你那个样子,整个世界都知道你在想男人!”如雅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讽刺她。
如墨被说中心事,不觉尴尬。
视线随意一转,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无疑是如墨离开大华的罪魁祸首,不过想到她后来也被开除了,如墨的心里又不无感慨,做了坏事的人,最后都应该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吧!如墨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亦被一记眼光狠狠地盯着,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而下一秒,这种感受就被尖锐的声音所吞没。
“何如墨,我是该说冤家路窄,还是应该说你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呢?”她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如墨惊了一惊,抬头,不正是王梓言么?
见到动静,很多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们这一桌。
如雅放下了刀叉,皱起了眉头。
她这才后知后觉,这家意大利餐厅,不正是前段时间约王梓言见面的餐厅么?
真是无巧不成书!
“怎么,你以为装一副无辜的嘴脸就万事大吉了?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我告诉你何如墨,你别想我会放过你!”她恶狠狠的。
“这位小姐,别在这儿泼妇骂街行不行?你有那个力气骂我还没有那个力气听呢,不过也是,这年头就流行这种蠢猪的做法!”何如雅轻笑一声。
如墨也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她骂人是没有天赋的,但如雅就另当别论了。
“你算哪根葱,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瞧你这个狗急跳墙的样子,就怕全世界不知道你是一泼妇似的!我今天就告诉你,这闲事我管定了怎么着吧?”何如雅一甩手中的餐巾,腾地站了起来。
如墨再也不能不置一词。
“别理她,如雅!”如墨对如雅说完,又转头去看王梓言,她今天化了浓妆,如果不怒气相向的话,应该是美艳动人的,但此刻,她瞪着一双大眼,完全破坏了她的美感,只让人觉得厌恶。“王梓言,请你搞清楚情况好吗?把你从大华开除的人不是我是向嘉木,还有,你别忘了,是你先陷害我的,就算你被开除,那也是罪有应得!”最后四个字,如墨说得特别响亮,她已经不想计较王梓言对她做的,但这种善良却丝毫没有起作用,反而更让人得寸进尺!
王梓言更加气极,正欲开口骂起来,就听见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声音,“王小姐,你在这儿!”
男人刚从洗手间出来,四处没有看见她,就在这儿寻到了。
那人身材发福,脸上带着弥勒佛似的笑。
王梓言见了他,立刻敛了怒意。
“张先生!”她挤出一个微笑来。
被唤作“张先生”的男人搂住她的肩膀,仍旧笑着。
如墨和如雅皆是一愣,但立刻又明白了什么似的。
张先生的脸无意间转到何如墨的身上,却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你……你是何小姐!”张先生恍然。
如墨不解,因着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他却知道她的姓氏。
男人立刻又笑了,“何小姐大概是不记得我了,上次您和许先生出席酒会的时候,我也去了呢……何小姐和许先生真是一对璧人,不知道许先生是否也一起来了呢?”说着,他四处望了望。
原来是这样。
如墨一笑,“我老公去美国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王梓言。
她带着怒火的双眼突然就燃成了灰烬似的,暗了下去。
并不是如墨故意显摆,她只是想提醒王梓言而已。
“哦?原来是许太太,真是失礼……”
“想必张先生还有事情的,耽误了可不好!”如墨适时地打断他。
张先生亦是明白这是逐客令,遂点了点头,携王梓言一齐离开。
而王梓言仍旧回了头,似是嫉妒,又像是不解。
如雅重新坐了下来,嗞嗞了一声。
“怎么了?”
她摇头,“我只是在感叹,女人嫁入豪门之后,底气都不一样,我想,我需要重新认识你一遍!”
“说什么呢你!”如墨只是看不惯王梓言罢了。
“我在想以后是不是要打着许郅琛的名号干些事情呢?”她深深一笑。
如墨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虽是有不快,好在终于是酒足饭饱了!
如雅不让如墨送她回家,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如墨知道自己管不住她,只好先回家。
汽车上开了暖气,如墨却止不住打了几次喷嚏,看来昨天晚上是着了凉,她只好将汽车加速,想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这样应该会好些。
汽车一开进院子里,晓悦就先迎了出来。
见她笑容灿烂,如墨见着也觉得愉快。
回房之后,她立刻就奔往浴室去了。
但结果并没有改变什么,到晚上的时候,如墨已经严重地鼻塞了,头也开始晕晕乎乎起来,晓愉做的满桌子的菜她只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于是早早地就回房睡下了。
睡却是睡不着的,如墨越觉得冷,于是紧紧地拢着被子。
晓愉显然已经看出了如墨的不适,她本想叫家庭医生过来,但如墨嫌麻烦,没让,于是只让她找来了感冒灵,吃点药下去再睡上一觉就好了,以前她感冒都是这样好起来的。吃了药,如墨闭着眼睛,大约是药效开始发作,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而一睡着的后果就是容易做梦。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暖暖的,像是被人紧紧地抱住了,虽然是梦境,感觉却无比地真实。
怕冷的劲儿过去之后,如墨又开始全身发热,整个人似烙铁一般。
她手脚并用,想要将被子踢开,然而却像有一个力道将杯子拉住了,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耳畔,似是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房间的灯没有关,慢慢地,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变得清晰起来,如墨呆呆地望着,觉得自己是还没有从梦里醒过来。他说过,三天之后才回来的!
他的大手探在她的额头,眉头紧拧着。
如墨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她不信似的,双手去握住他的手。
“生病了为什么不叫医生?”他像是生气的样子。
如墨问:“你怎么就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看了一眼床头欧式复古的电话,他摇了几个数字。
他拿起了听筒,烫金的颜色搁在他的手中,有一种特别的美感。她怔怔地望着,突然舍不得眨眼睛。
“金医生,我需要你来一趟崖湾别墅,马上!”
……
挂完线,他随意将听筒放了回去。
PS:这一章的情节我个人是挺喜欢的,不知道大家看后有什么样的感觉呢?欢迎发言哈……
心为他空出一片阴凉15
更新时间:2012-12-25 10:30:58 本章字数:3396
如墨虽然难受,但还是微笑着,对上他略带严肃的脸。
或许是如墨的微笑起了作用,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俯下身子,额头抵在她的额上,她全身滚烫滚烫的,脸颊也因为发烧而抹上了异样的红晕,但灯光下,那抹红晕如落霞一样充满了诱惑力,让人流连。
“有没有想我?”他问。
如墨故意摇头。
“你个小妖精!滟”
“我又没有叫你爱我……”她依旧嘴硬。
许郅琛的脸上有瞬间的僵硬,但随后的温柔一笑,将这瞬间的恍惚掩饰了下去。
如墨头晕得很,闭上了眼睛,双手却舍不得松开他,像是叹息似的,她说道:“其实你一走了我就开始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我真害怕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上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心,已经在你那儿了……唆”
心已经交出去了,怎么可能轻易地收的回来?
他拢紧了她,“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好!”
半个小时之后,金医生出现在了崖湾别墅。
他五十岁上下,两鬓已经花白,但整个人文质彬彬的,很有绅士的风范。他是许家专门的家庭医生,已经为许家服务了几十年了。
能被许家聘用的医生,技术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墨吃了退烧片,又挂了两瓶点滴,人一下子舒坦了许多,也不想先前那般全身滚烫了。
晓愉怕她饿,特意煲了银耳粥端到房间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好像真的有点饿了,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粥品,一时食欲大开。她挣扎着要坐起来,但被许郅琛拦住了,于是只得乖乖地半躺在床上,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让如墨觉得颇为尴尬。
许郅琛盛了一碗粥出来,用勺子轻轻吹着。
片刻之后,才盛了一勺递过去,“仔细烫!”
方才他一口一口地吹着,如墨便看着发怔。倘若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那这个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显然是不一般的,许郅琛是个人什么样的人?他这样的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居然还能看到这些!
她鼻子有些酸。
从小到大,似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父母的眼光永远都在如雅的身上,而她,已经习惯了无人问津的生活,原来有一天,她也是可以这样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的。
吸了吸鼻子,她笑了,眼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泪光。
许郅琛看到了,却什么也没有问。
张开嘴,她喝了一口粥。晓愉的厨艺果真是不赖的,改天是不是应该叫许郅琛加她的工资呢?
足足喝了两碗粥,如墨才觉得心满意足。
许郅琛放下了碗,又替她拢紧了被子。
如墨看得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照看她这么久,他应该是累极了的吧?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她问他。
他摇头,说不要紧。
如墨坐了一会儿,就抵不住睡意来袭,金医生说过,药水是会有一些安眠的成分在,所以许郅琛看着她睡着了,而后小心地扶她躺下。她的额头已经不是很烫了,脸上的红晕也浅了很多,望着她熟睡得似婴孩的面容,他不自觉地溢了笑,驱散了所有的疲倦。
他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而下一刻,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手机,是Eric。
“说吧!”
“Boss,柳振辉还是拒绝了大华的融资!”
“意料之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Boss?”
“进大华这么久,你就学会了问怎么办吗?”他反问。
“Boss,按照目前的情况,RS不能直接融资大华,我觉得可以找别的公司去融资,RS只做背后那只手就足够!”
“那还不去做!”
“是,Boss!”
许郅琛停顿了一会儿,道:“去找黄建新!”
“是!”
收了线,许郅琛紧紧地握住了手机。
看来向嘉木还是有些能耐的,至少,在最后关头劝柳振辉收了手。
不过如果事情太容易办成了,似乎倒显得没那么有趣了,他倒是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站了一会儿,许郅琛复又折回了房间。
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许郅琛走至床头,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
睁开眼睛,如墨的意识渐渐归于清醒。
郅琛……
如墨正要起身,就看见许郅琛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沉睡中的他,没有了惯常的睿智和精明,只像个小孩儿似的,静静的。她起了身,担心他着凉,于是拿了毛毯帮他盖好,虽是很轻的动作,但许郅琛的睡眠浅,他还是醒了。
如墨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啊……”
许郅琛坐了起来,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事儿!”
如墨在一旁坐下,显然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疲倦,“时间还早,去床上躺一会儿吧?”她只是担心他,他这样忙碌着,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
许郅琛没答话,随后用右手去试探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看来是没事了。
如墨忍不住,握住了他的右手。
其实她想说很多话,却一时不该从何说起。
许郅琛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她的头搁在他的颈窝,也不说话。因为说什么,在这时候都觉得有些多余,有些东西,其实根本用不着语言去表达,只稍一个眼神就已足够,她懂,他亦懂。
早晨的阳光明媚如初,因着如墨的感冒还没有全好,所以不能去露台上吹风,吃过早餐,如墨仍旧被勒令回房休息。她心里有些不平,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她还是选择了妥协。在房间里呆久了终究觉得闷,如墨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着呆,透过玻璃窗户,她能隐隐听到远处的海浪声,如同老人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如墨其实一直都忍不住在想一件事情,想许郅琛的父亲母亲住在这座别墅的时候,是怎样一种神仙眷侣的生活,大概,就像现在她和许郅琛一样……她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有人在敲门,如墨转头,叫了声“请进”!
来人是晓愉。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并不似晓悦那样活泼,但这种安静,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她问:“什么事,晓愉?”
晓愉将手中的几本书递了过来,“先生出门的时候怕太太呆在房间里会无聊,特意叫我拿几本书过来,给太太解解闷!”
他真是……怎么可以将她的心思猜得这般透彻呢?
她接过书,看了一眼书名,是一些随笔和散文,其中却有一本是张爱玲的《小团圆》。如墨大学的时候也曾读过一二,但每每总没有读完。如墨曾看过张爱玲对这本书的总结,她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也还有一点东西在。
这世间永恒的主题是爱情!
而爱情永恒的弱点,是求而不得!
幻灭了,应该也还是会有点什么的吧!
譬如对于向嘉木,她爱得深刻,最后终于放下了,而现在留下的,是一种释然!
她不能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向嘉木的头上,他要追求自己的野心,这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她爱得太真,最后没有善果而已!
而上帝是善良的,将许郅琛送到了她的身边,让她的世界不再是单调的灰色,而是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如果没有许郅琛的话,她大概现在都还陷在向嘉木的悲剧里无法自拔!
她将书放置在了一边,不太愿意去启封一个荒凉的故事,她总是太容易当真,会痴傻地将自己想象成不幸的那个人,所以,她还是不看为好。于是另外选择了一本随笔,随意地浏览了一二,写的大多数是一些美景,一字一句,描写得描如梦如幻。
翻了几页之后,眼皮就开始打架,她撑不住,只好又回床上躺下。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应该放弃吃感冒药,或者叫金医生换个别的什么药也行,这药安眠的效果似乎太好了些。
不过,还是等她睡醒了再说……
PS:各位看书的筒子们,圣诞快乐!
爱久见人心01
更新时间:2012-12-25 21:03:20 本章字数:3576
向嘉木一直看着手头上的文件,眉头始终蹙着,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所以,一旁的Joe在办公室站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话。
合上文件夹,向嘉木靠在了椅子上。
“有什么事就说,杵在那儿算个什么事!”
Joe得了允许,才开口滟。
“是……是这样的,刚才总经理夫人打了电话来,说是叫您晚上回去……”Joe这几天一直都接到柳清雨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都是让向总回家去,可他们夫妻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向总只要一听到关于柳清雨的消息,立刻就叫他闭嘴,并且脸色沉得难看。
是以,今天才有了他两头为难的局面。
不得不说,上司的家庭矛盾,让身为下属的人很难做他!
“知道了,没什么你可以出去了!”向嘉木顺手拿了另外一份文件,低头又看了起来。
Joe不是不意外的。
今天,向总竟然没有发脾气?
他和夫人已经和好如初了么?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Joe努力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向嘉木的视线复又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某个地方,有些空虚,有些无奈。
是的,事实证明,他和柳清雨置气是行得通的,柳清雨一定对柳振辉软语相求,以至于柳振辉听了女儿的甜言蜜语,就放弃了对RS的融资。柳振辉最大的软肋,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一点,向嘉木在四年前就看得清楚。
没有答应RS,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
想到了什么,他打了一个给酒店。
“麻烦帮我退订房间,谢谢!”
这几天他确实一直都住在酒店里,而且故意不回家,为的就是让柳清雨担心。
她爱他,其实他知道!
有人说过,利用一个女人最好的手段,就是让她爱你!
这话向嘉木不喜欢,但他实实在在地做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爱着的那个人,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任由许郅琛去伤害如墨,必须得想个法子!
手机响了,向嘉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
“妈,有事?”
那边秦沁笑了笑,“没打搅你上班吧?”
“没有!”向嘉木道。“你又不舒服了吗,叫了医生没有?”
“我好得很!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想你应该知道的!”
向嘉木目光移转,瞥了一眼端放在桌子上的台历,原来是这样,他确实不大想记得这个日子,因为并没有什么纪念意义。
“你陪我一起去吧?”秦沁用探寻地口吻问他。
思忖了片刻,向嘉木才道:“我待会儿过去接你!”
“好!”秦沁应着。
开车到医院的时候,秦沁已经穿戴整齐了,换下了病服的母亲,穿一件咖啡色的呢绒风衣,领口滚了颜色相近的貂毛,愈发衬得她皮肤苍白,却无法掩饰她的优雅与美丽。向嘉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母亲打扮自己了,今天见着,仍旧觉得惊艳。
他对着母亲露出了一个笑容。
秦沁提了包,亦是浅笑着,“走吧!”
二人一起出了医院,向嘉木亲自开着车,秦沁坐在副驾上,认真地看着前方。
他没有开口,秦沁也不说话,车厢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呼啸而过,似什么东西从心中穿过,留下了一片空虚。
汽车驶出了市区,慢慢进入了郊区,最后,往墓园而去。
已是秋末冬初了,这样的天气,更加没有什么人过来。向嘉木和秦沁下了车,沿着台阶往上走,两旁的常青树被风都吹弯了,但仍旧坚强地立在那里,为阴冷的季节添上一抹绿意。他小心地扶着秦沁,怕她会摔跤。
转了弯,又行了十几分钟,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大理石铸就的墓碑上,有一张黑白的相片,相片里的男人目光精明,连带着微笑都充满了心计。但仔细看着,那人的眉眼,和向嘉木,其实有些许的神似。
向嘉木其实从没有觉得自己像他,也本能地不愿意像他!
虽然,这个已经逝去了的人,是他的生身父亲。
没错,今天是他的忌辰!
如果不是母亲提醒,他几乎是忘记了,因为这个日子,是他一直想要忘记的,他恨自己的父亲,即便父亲已经死了多年,他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真的——做不到!
秦沁将手中握着的一束黄.菊花放在墓前,这个男人,她曾经爱过,但他一手毁了她对他的爱。
现在于他,秦沁只是释然,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过来看看他,像是一个老朋友似的叙叙旧。
虽然,真的没什么话好说!
“嘉木,给你父亲鞠个躬吧!”秦沁道。
向嘉木其实不明白母亲为何能这样释怀,毕竟,曾经的一切,都还深深地刻在记忆里,未曾远去。
“他虽然是我的父亲,可我没有任何理由要向他鞠躬,难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感谢他,感谢他给我们带来的痛苦?”
秦沁沉默了。
“对不起,妈妈!”向嘉木觉得自己对母亲的语气重了些,但那些话,无疑又是他想要说出来的。
叹息了一声,她道:“其实你的心情,我明白。我们之所以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爸爸带给我们的,但你也许不知道,也是你爸爸,让我的人生有了另一段美好的记忆,那是我这辈子最深刻的美好……”她想到了另一张脸,记忆之中,他那么地温柔,那么地体贴。
向嘉木心中一沉,犹豫了片刻,说:“许郅琛回来了!”
只是一秒钟的功夫,秦沁的脸上就僵住了。
她如同雕塑的脸庞更显憔悴,仿佛随时可以随风而去,向嘉木说罢,又有些后悔告诉她,毕竟,现在他和许郅琛之间,隔着太多的恩怨情仇。
“他……他好不好?”秦沁许久才问出来一句话。
“他很好!”只是,许郅琛对他恨之入骨,不择手段想要伤害他,这一切的一切,向嘉木没有办法对母亲说出口,她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实在不应该再有任何的思想包袱,更何况,她还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