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迟。
她一边吃着,他又忍不住帮她夹菜。
“多吃点!”他道。
她其实吃不下太多,但却无法抗拒他这样的举动。
其实如墨只以为许郅琛是带她出来吃一顿饭而已,不料想饭毕,他又带她去了电影院。
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抬头看着最近的几部大片的介绍。
虽然看不出他对电影院的陌生,但如墨潜意识里觉得,他以前应该鲜少踏足这个地方,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国内。他的侧脸拥有着很完美的轮廓,非常迷人,而认真时候的样子,则更迷人!这样完美的一个他,怎么稀里糊涂成了自己的丈夫呢?
连如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想看什么电影?爱情,还是武侠,或者欧美的科幻电影?”他看了许久,还是转头过来征询如墨的意见。
这样的许郅琛,其实不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深藏不露的那个他!
更多的,只是一个疼爱自己妻子的丈夫!
“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带我来看电影呢?”如墨藏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傻傻地问了出来。
他突然很认真地将她望着。
时间仿佛凝固,定格……
良久,他道:“我想和你做所有爱侣都会去做的事情,约会,吃饭,看电影……这样的话,才不会有遗憾!”
抬起她的手,食指上,是他送的那枚求婚戒指,钻石的光芒灼灼,折射出一个美好的爱情誓言。他用尽心思剪影爱的轮廓,于是在她的心里,爱成了一个可以感知可以触摸的真实存在,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她突然觉得鼻尖一酸,眼里有了湿意。
如墨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去回报许郅琛这样的深情厚意!
“既然是约会,那么就应该看爱情片,你说呢?”她吸了吸鼻子,笑道。
“那我去买票!”
他作势要走,如墨没有放开他的手,他不解,如墨则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好在晚间买票看电影的人也并不多,没过多久也就买到了票,于是两人又相依着去领爆米花和可乐,而后才进场。
偌大的放映厅并没有几个人,所以也不必纠结于座位的问题,如墨和许郅琛随意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等候着电影的开场。
如墨左右看了看,其余的观影者两三对也都是情侣,看来,看电影依旧是时下的年轻人约会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伸手喂爆米花给许郅琛,许郅琛研究了一些她手中的东西,似是不大喜欢,但最后还是张开嘴,吃了。
她呵呵一笑,“在此之前,许先生应该从来就没有吃过爆米花吧?”
他也不掩饰,“许太太果然明察秋毫!”
如墨果然猜对了!
“那许先生觉得味道如何呢?”
他双眉一挑,“只要是许太太喂的,就是人间美味!”
什么时候,许郅琛耍嘴皮子的功夫变得这么好了?
瞧着她带着几分讶异的表情,许郅琛就颇为自得的笑了一笑。
灯光一下子黑了下来,电影要开始了。
PS:亲们,今天三更!!
爱久见人心06
更新时间:2012-12-29 12:14:06 本章字数:3460
电影中的爱情,总免不了有许多巧合和狗血的桥段,虽是如此,却还是叫人心伤,虐得不像话。
如墨以前从来不大觉得这样的场景有多么感人,因为彼时的她自己就是个悲剧,所以也不觉得别人的爱情有多悲。仿佛是因为已经得到了幸福,所以才为得不到的人扼腕叹息,因为得不到这三个字,在如墨看来是这世间最残忍的爱情。
电影的结局,是年老之后的男女主角,走在路上,几乎连对方的样子都已经认不出来,于是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擦身而过,各自奔向自己的世界,再没有半点交集。
如墨靠在许郅琛的肩膀,眼泪不知怎么地就流了下来。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悲剧的结局了滟。
人的一生,会遇上许多许多的人,可是让自己刻骨铭的心也许就那么一个。
遇见了,却要强忍着忘记,不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么?
而世事无常,我遇见你,最后离开你,都是烟云一般的宿命所。
或许,爱情只是需要人证明它的存在,而它却没有能力保证给相爱的人一个未来!
许郅琛低头看着她,“怎么哭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连说话声都带上了鼻音,“我才没有哭呢!”被他知道她因为被感动得哭的,他一定会笑话她的吧?
许郅琛嘴角微扬,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连带着将她拥得紧了些。
“其实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坚强,因为不需要!”
一句话,戳中她心中的某根弦。
真的是这样吗?
因为他会容忍她所有的缺点和脆弱,所以在他面前,她可以完完全全的做她自己吗?
她并不是个完美的女人,有小性子,耍小脾气,有时候还胡思乱想,这些都是她的毛病,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努力地掩藏这些,成为了另一个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坚强的乐观的干练的一个存在,但那个她,从来都是众人期望的样子,算不得是真真正正的她自己。
她也一直渴望,渴望有个人,能让她卸下心防。
但是日复一日,她没有等到。
许郅琛这句话,让如墨真正地意识到,她是可以无所顾忌的,释放出自己的。
因为有他这个依靠,所以一切都不必担心!
她忽然就笑了,笑出了眼泪来!
“许先生,许太太现在很幸福!”她在他耳旁软语。
许郅琛很快就回道:“许太太,许先生现在也很幸福!”
电影完毕,片尾曲响起,四周的灯也亮了,座位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不急不慢地往外走。
如墨和许郅琛走在最后边。
夜晚的风,是冰冻的,像是在无声地预告冬天的来临。
两人很随意地走着。
一旁是宽阔的江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倒影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偶有一艘游轮经过,带来一阵欢声笑语。
如墨小跑到了栏杆前,眺望着将对面的繁华。
高楼林立的建筑,两眼夺目的广高牌,以及隐隐入耳的喧闹,都是这座城市最标志性的东西。它永远是繁华的,永远都是充满着魅力的。可如墨终究不大喜欢,她眷恋着小时候在乡下的生活,那种悠然,自由,是无可替代的。
她伸了个懒腰,才回过身去。
许郅琛双手插在裤兜里,就那么站着,认真地将她望着。
四目相对,如墨终是笑了。
她发现,他总是喜欢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她身上藏着无数秘密一样!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尖问他。
许郅琛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慢慢走近,到了如墨跟前。
如墨已经觉得自己在女生当中算是高的了,但是在许郅琛面前,她也只到他的肩膀而已,于是,她只能微微抬起头,才能看到他那双黑色的充满着诱惑力的瞳仁。她吃吃地笑着,笑容灿烂无邪,能深深地吸引住人的目光,让人的心底也是光亮的。
快乐,是会传染的!
幸福,也是会传染的!
这样真好!
“我在想,我如果早点儿遇见你的话就好了,那么我之前的几年,也不会过得那么痛苦!”她兀自感叹着。
许郅琛亦随着她的话想象起来。
如果早点儿遇到她……
他们现在,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她主动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微微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她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似乎,连自己都化作了他呼吸的一部分!她期期艾艾地对上他的眼睛,说道:“谢谢你,郅琛……让我可以这么幸福!”
他但笑不语。
“我可以请你跳一曲华尔兹吗?”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
“在这儿?”如墨惊讶。在这里既没有灯光也没有音乐,怎么跳?
“闭上眼睛,跟着我的步子就好!”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更添了一份蛊惑力。
如墨知道,这一刻不管许郅琛叫她去做什么,她都会答应的,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才闭上眼睛。他右手揽住她的腰际,左手与她的手十指相扣,脚下,也开始移动起来。如墨随着他的步伐开始移动,一进一退,竟然也配合得天衣无缝。此刻,音乐仿佛并不是那么重要,旋律已然在心头唱响。
步子渐渐慢下来,到最后,两天只是迈着细碎的小步转着,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在这一刻都只是一个华丽的布景,再怎么美丽繁华,也不过是一种衬托。
她嘴角一直噙着笑的。
这是幸福啊……
她看得见,摸得着的幸福……
“如墨!”
“嗯?”
“你会离开我吗?”
这个问题,他像是问了很多遍,她也回答了很多遍。
“怎么,你那么想让我离开你吗?我这样在你身边很烦人吗?”她撅起嘴,像个讨不到糖吃的三岁小孩儿。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越发神气了是不是?”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不仅是神气了,还豪气了呢!谁叫我现在是许太太呢!”
听到如墨说这三个字,许郅琛许是很受用,刚才脸上的一点阴沉都消失不见。
很不合时宜的,这一刻,许郅琛的电话响了。
铃声越来越响,而他却流连于她的笑容,不肯去接电话。如墨推了推他,提醒道:“快接电话!”
停住了步子,他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身上移开片刻,伸手去拿裤袋里的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最后,许郅琛还是摁了接听键,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打过来的。
“是小琛吗?”入耳的,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声。
这声音更让他觉得陌生。
“你是谁?”
“我是云伯啊,小琛!”
云伯?记忆一点一点地涌上心头,是了,这个声音不就是小时候经常听到的么?小时候,只要父亲在的地方,很多时候就会有云伯陪着。但自从父亲过世之后,云伯就一直守在李建路的别墅,哪儿也没去,许郅琛本能地不想去那儿,于是乎,这么多年几乎都没有再见过云伯。只是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什么事情,云伯?”
云伯一时没有回答,像是在犹豫,但等了片刻,他还是开口了。
“是这样的,小琛,方才我门的时候,发现大门口对面站了一个女人,她戴着帽子,我也不大看得清楚她的样子,但是那感觉……那感觉……”
“感觉怎么样,你快说!”他还是没能克制住,一下子提高了声线。
如墨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吓了一跳。
他的表情严肃,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温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如墨一个人臆想出来的情节。
他是怎么了……
“那感觉像极了夫人!”云伯吞吞吐吐的终于说出了要点。
许郅琛握住手机的力道一紧,几乎是想要把那方块的物体捏成粉末才甘心。他双目瞪得很大,即使在夜色之中,也掩饰不了眸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蚀骨的恨意。
不会的,怎么会?
早在那一年,她就已经死掉了,不是吗?
到底是谁,那么像极了一个死了的人?
他没有多犹豫,拉着如墨就走。
爱久见人心07
更新时间:2012-12-29 14:05:39 本章字数:3402
如墨被他拉着生疼,只得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只是她心中不解,他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郅琛,我们是要去哪里?”她一边走一边问。
许郅琛没有回答她,面色沉得厉害。
走至停车场那么长的一段距离,竟然只花了短短的几分钟,如墨已经喘了粗气。
“到底是怎么了,郅琛?”趁他开车门的瞬间,如墨终于挣脱了他的束缚,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滟。
许郅琛依旧没有解释半句,压着情绪说道:“上车!”
如墨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在等着他的解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原意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她不想自己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
“上车!”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两个字所。
而这一吼,让如墨全身颤抖了一下。
自从认识许郅琛以来,她从没有见过他发火生气的模样,他永远都是一脸平静的,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他可以不悲不喜,永远地波澜不惊。此刻,看着他瞪大的双眼,以及那一声吼声,如墨几乎觉得自己不曾认识过他!
他是完全陌生的,是可怕的!
“郅琛……”
许郅琛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他缓和了下来,忙向她道歉,“对不起,如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的!”如墨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跟他置气,因为他一直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能让他情绪恶劣到这个地步的,一定是事情很严重了。
“好了,如墨,我们先去李建路的别墅!”
这次,如墨乖乖上了车。
李建路是这座城市有名的一条路名,之所以有名,是因为那里坐落着许多奢华的别墅,每一套别墅的价格几乎都用亿来计算,是众多商贾名流垂青的地方。有人曾说过,能在李建路买得起别墅的人,兜儿里没个十亿八亿的,说出来简直是没人信!
原来,许郅琛在李建路也有别墅!
她惊讶过后,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是啊,许郅琛是什么身家,区区一套别墅,当然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以至于许郅琛这样情绪失控!
汽车开得飞快,车窗外的景色一掠而过,只有清晰可闻的风声。
只是片刻的功夫,汽车就已经停在了李建路上一栋哥特式风格的别墅面前。
解开安全带,他立刻下了车去。
如墨也跟着下了车,但是速度远远没有他迅速。
夜色之中,他四处寻找,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可是安静的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在找什么呢?
最后像是绝望了似的,他一个人站在马路中央,如墨只看到他的背影。他的背影伴随着夜晚的路灯,倒映在柏油马路上,被拉得老长。那一片黑色的区域,仿佛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将他牢牢锁住,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枉然。如墨的心底突然就生出一种萧瑟的情绪,因着这个样子的许郅琛,是她从没有见过的,那样茫然,无措。她不禁在想,他惯常的那个掌控一切的样子会不会只是一种假象,而揭开层层的伪装,眼前的这个他才是真实的他呢?
如墨一步一步地走进他,拉住了他的手,想将他从痛苦的情绪里解救出来。
他转头,看着如墨的目光有些呆滞。
如墨笑了,“郅琛,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他愣了许久之后,才突然一个力道,将如墨揽入了怀中。他的力气不是一般地大,如墨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弄得窒息,可是她却一个字都没有抱怨,因为只有这样的拥抱,才足以表达此刻她对他的心思。
他的理智一点一滴回复,思绪也回归正常。
“对不起!”拥着她,他说。
如墨摇着头,“没关系!”
她还记得彼时她困在对向嘉木的感情上不能自拔,那段痛苦的岁月无法言喻,只有真正体会过才知道什么叫做痛苦,但是他就那么不期而至闯进了她的世界里,将她从奔溃的边缘解救,他或许不知道,他已经占据了她整颗心。所以现在,她看见他痛苦的模样,就自觉地想要用所有方式去逗他开心。
他慢慢松开她,似是还在眷恋她的温度。
如墨牵住了他的手。
“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我很开心,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最真实的你,那个你,让人心疼,让人更加地……爱你!”她踮脚,送上自己的香唇。
她想告诉他,如果你会是我今生的彼岸,那么我也愿意是你栖息的避风港!
别墅的大门开了,出来了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男人,男人的两鬓已经花白,是个模样慈祥的老人。
他径直走到了许郅琛和如墨身边,神情愈发激动。
“真的是小琛吗?”男人颤抖着声音问。
许郅琛见了他,虽是面容已被无情的岁月腐蚀地不像话,但从轮廓里,他能肯定,这就是云伯。
“云伯!”他的声音又一如既往地平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失态。
“这位是?”云伯打量着如墨,询问道。
“她是我的妻子,如墨!”
云伯恍然,立刻就笑了,“这么久没见面,原来小琛已经娶了太太了!”他对着如墨笑着说:“小姐您要是不介意,我就叫你如墨好了!”
如墨当然不介意,“您好,云伯,很高兴见到你!”
云伯忙着点头,“外头天冷,你们不再外头站着了,进屋去吧,走吧,小琛,如墨!”
“好啊!”如墨满口答应了。
她拉着许郅琛,但他明显的没有要走的意思,如墨不解,“郅琛?”
许郅琛眼神里有如墨看不懂的东西,过了片刻,他才终于迈开步子。
进入大门,便是个不大的院子,被打理得很干净。
穿过院子,步上台阶,才终于进了屋。
如墨立刻感受到一阵暖意来袭,她扫视了一眼四周,室内都是以米色为主色调的装饰,米色的沙发,米色的地砖,米色树纹的墙壁,一见着就觉得温暖。房子窗明几净,显然被照看得很好,沙发对面的壁炉内,此刻正燃着,弥漫了一室的温暖。如墨几步走到了壁炉前,伸出了双手,不觉露出了微笑。她回头,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到许郅琛复杂的眼神,他的目光盯着空空的沙发看,随后又看向了楼上。她亦抬头,只见到楼上的雕花的栏杆,再无其它。
“小琛,今晚你们小两口就在这里住好了,房间都是干净的,一切都没有变,不会有什么不方便!”云伯殷情地劝着。
许郅琛竟然点了头。
得到应承,云伯喜出望外,“那你们先坐着,我去吩咐小梅帮你们准备宵夜!”说罢,他便兴冲冲地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许郅琛和如墨两个人。
其实如墨想要问一问他的不开心究竟为着什么事情,但是想一想,还是作罢了,等他情绪好些的时候再问,会好些。
她又笑了,叫道:“郅琛,你过来!”
许郅琛迈步,亦到了壁炉前。
“看到这个壁炉了吗,郅琛?”
“怎么了?”
她迎头而笑,“我听说过圣诞节的时候,圣诞老人就会从烟囱上跳进屋,而后通过壁橱进到每家每户送圣诞礼物,之后又会从壁橱离开,来去都悄无声息……”她兀自沉浸在一种美好的幻想里。
“那是骗人的东西,你也信?”他也轻声笑了。
“不知道,因为我几乎没有庆祝过圣诞节!”
“为什么?”
“一个人有什么好过的?”她调笑着。
许郅琛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的眼神,增添了一份感同身受。
一个人的圣诞节,确实没有什么好过的。
这些年的圣诞,都是他一个人,听着别家的欢笑,舔舐了自己的孤独。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孤独下去,唯一意外的,是她出现了……
“你今年的圣诞,我们一起好好庆祝一番!”
“真的吗?”
“当然!”他的声音是非常肯定的。
如墨不仅充满了期待,只有两个人,圣诞才算得上是个节日吧,一个人,过与不过,其实都是一样的!
PS:三更完毕,容我在一旁喘口气……
爱久见人心08
更新时间:2012-12-31 10:56:57 本章字数:3331
许郅琛牵着如墨上了楼。
每上一步台阶,他的心情仿佛就更沉得厉害,但是,他没停下。
如墨感受他牵着他的手更紧了。
这里,于许郅琛来说,或许有着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她这样想着。
过道上铺了墨西哥地毯,鞋子踩在上面,一点声响也没有。她跟着他一直走,最终,他在米色的实木门前停下了滟。
他修长的手覆在手柄上,轻轻往下一按,门就开了。
两人一齐进了房间。
起初如墨会以为这间房会是多么地豪华气派,但恰恰相反,这里的一切都很普通,不管是家具,还是摆设。但让如墨惊喜的是,床头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小束白玫瑰,白玫瑰用浅绿的蕾丝带子扎着,静静地盛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却溢满了整个房间。许家的茶园里种了一大片白玫瑰,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得着塔!
她走近了,细细地欣赏着。
薄薄的白色花瓣如雪白的锦缎一般,质地光滑,但仔细一看,花瓣上有浅浅的纹路,一直延伸开来。她低头轻嗅,香气扑鼻。许郅琛仿佛特别偏爱白玫瑰,而受了他的影响,如墨也越来越喜欢白玫瑰。白玫瑰是有这样一种姿态的,它淡雅,幽然,总是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仿佛只要给它一个角落盛放,它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这间房,是许郅琛小时候的房间。
母亲每天都会在床边哄着他睡觉,她的笑容淡淡,很像她喜爱的白玫瑰花。他每每见着母亲的笑,就会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空气里嗅到的,是若有若无的玫瑰花的清香。那是他最深刻的记忆,时至今日,只要一想起,就会立刻浮现出那样温暖的一个画面。
母亲……
他始终相信,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不管是容貌,还是心灵!
可是你知道吗?
越是美的东西,越丑陋。
而越是美的人,越危险!
他定睛望着床前那个正欣赏着白玫瑰的女人,忽然和许多年前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红唇微翘,眉眼含情,她的笑容似流星般的璀璨,有照亮整个夜空的力量,许郅琛双眉紧紧地拧着,透过她,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方才在门口,他发了疯似的寻找,可是,终究没有她的影子。
云伯说,那人像极了她,可是像极了,终究也不是!
那年,她就已经死了,死了……
其实,应该是她罪有应得的,他不应该伤心什么,也不应该怀念什么,只是心里却不由自主,听到云伯的一句话,便什么也顾不得赶过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许郅琛一顿,双眼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如墨。
“进来!”他练了声。
门被推开,是云伯。
云伯端着热腾腾的两碗汤圆进来了,脸上依旧很高兴。
“小琛,如墨,快些趁热把这个汤圆吃了,小梅刚刚煮好的呢!”
如墨闻到了浓浓的芝麻香,那香味儿直从鼻尖钻进去,诱得人食欲顿开。
“谢谢你,云伯!”如墨觉得这云伯真是个好得没话说的老人家,只是要他这这样伺候着,倒有些过意不去,是以,她又开口,“云伯,您别忙活了,先去休息吧!”
云伯却是意会错了,以为他们小两口是有体己话要说,但面上却附和着点头,“哎,我这就去了,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离开,顺带关上了门。
“云伯真是个好人!”如墨感慨着。
“在你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坏人吧!”一直没有开口的许郅琛终于出了声。
“哪有的事?”如墨摇头,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她以前觉得向嘉木就是,连带着他的娇妻柳清雨也是……都是坏人……现在她只是看明白了而已,或许在如墨的眼里他们是坏,但反过来说,在柳清雨的眼里,她何如墨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准儿就把她看成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样一想,如墨也就不那么执着与好人和坏人的区别了,反正,与人为善,这是她一奉行的原则,但如果有人越过原则触碰到她的底线,那她也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很多事情,她还就是个倔脾气!
“吃汤圆吧!”他端了碗递给她。
如墨接了过去,碗里的圆润引得她口水直流,但因为烫,她只好吹凉了些再吃。果然是芝麻汤圆,每咬一口,浓厚的芝麻馅儿就流入口中,香滑爽口。这手艺,真是棒极了。明天早上,她一定要去见见云伯口中的那个小梅,找她学学做点心的方法,以后还可以尝试自己做!
汤圆吃罢,其实如墨心中还在犹豫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许郅琛今晚失控的原因。
她其实知道自己不该多问,这样无疑会又揭开他的伤疤。
只是,他身上的伤疤,似乎还没有好全!
她该怎么做,才能帮许郅琛呢?
思绪一转,她突然想到了云伯,是了,她可以私下里问问他,这样不就行了!
“在想什么?”他突然问。
“啊?”反应过来,如墨立刻摇头,“没……没什么,我去洗漱!”她起身,进了浴室。
许郅琛也没有那个心思多去追究,他觉得,或许是一种命运的使然,让他再次踏进这座别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觉得,既然要做,就应该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否则,他又怎么对得起离世的父亲呢?
他打了电话给John。
John告诉他,黄建新已经和大华拟定了相关合同,就等着RS的款子入账。
许郅琛只是点头,说是知道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不仅仅是要融资进大华来造成大华的债务危机,还需要做的,是收购大华的散股,据他所知,柳振辉和向嘉木的手上持有的A股和H股的总和,大约是40%,那么也就是说,剩下的一半多都是小股东,从另一个层面上讲,只要他的持股多余40%,那么大华,名正言顺该是他的。
本来他也不想逼得太急,只是现在,似乎也没那个必要继续耗下去。
许郅琛正思考着,浴室里,就传出了如墨的一声惊叫。
他赶紧跑了过去。
推开门,见到的是摔在地上的如墨。
“摔倒了哪里?”他沉着脸,见她一脸痛楚,应该是受了伤。
她紧紧抿着唇,摇头。
许郅琛注意到她双手抱着脚踝,心下了然。手伸过去,想要揉一揉,却被她挡住了,“我真的没事,郅琛!”
他直视着她,目光像是可以将她看穿,“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要故作坚强,你本来就不坚强,而我,也不需要你坚强!”
“郅琛……”
“你只要依靠我就够了,如墨!”
她笑了出来,“要是你再这样的话,我的独立自主的计划迟早会泡汤的!”
许郅琛听到她说独立自主的计划,还不知是什么,但想了一想才记起来,是了,她说想要自己创业,独立自主的……但那些,有什么要紧?许郅琛手上的力道很轻,握住她的脚踝,还是听到她呲地一声,显然是很痛。
“应该是扭到脚了,你呀……怎么愈发粗心大意了?”他突然变成了个严厉的大家长。
“那你会不会嫌弃我了?”如墨立刻反问。
他专心于帮她揉脚,没作声。
如墨叹了口气,故意说:“我看书上说,男人对于婚姻都是只有三分钟热度,热情一过,也就……”他用热吻将她的唇堵住,而如墨一时没注意,平白被他占了便宜去,想起来又气不过,只得瞪大了双眼望着他,好不窝囊。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如果不希望明天你的脚肿得走不了路,就安静下来!”
如墨立刻乖乖闭了嘴,任由许郅琛将她抱到床上躺下,许郅琛倒是很熟练的样子,拿了急救箱里的跌打药水替她推拿脚踝,虽然有些痛,但如墨尽力忍着,谁叫她自己粗心大意,连在浴室都能摔着,世界上大概没有她那么丢脸的人了。看来,这段时间她真是过得太安逸了,以至于连日常技能都退化了,这样下去,不行……她瞅了许郅琛一眼,看来,她得早早地为自己独立自主的生活拟出一份计划来,不然再这么下去,非退化成原始人不可!
爱久见人心9
更新时间:2013-1-2 17:38:31 本章字数:3499
虽只是扭到了脚,但也休息了三四天,才算真正的好了。
Lucy已经从大华辞了职,一心一意在准备去美国的事情,武唯靖忙着办签证那些事儿,所以Lucy一个人就闲了下来,只专心致志地在家陪着武妈妈。许郅琛最近也忙,所以如墨也一个人闷得难受,左右在家里呆着也无聊,就决定去看看她。
Lucy知道她要来,倒不是一般地高兴。
知道武妈妈最近的身体不大好,如墨来之前特意买了一些补品,给她补补身子。
武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如墨滠。
武爸爸几年以前已经离开人世,就只有武妈妈和武唯靖两个人生活,但即便这样,如墨觉得武妈妈将这个家打理得特别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本来如墨只打算呆一会儿就走的,但武妈妈热情得很,硬是要留她下来吃饭,拗不过她,如墨只好留了下来。武唯靖没有回来,于是三个人围坐在一桌吃饭,如墨知道Lucy是不会做菜的,但她幸运,将来有个这么会做菜的婆婆。满桌子丰盛的菜肴,让如墨也垂涎三尺。
饭毕,如墨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便说要走,恰巧武妈妈拿了两大壶保温瓶给Lucy,嘱咐她去医院看什么人。于是,两人一起出了门峻。
Lucy拎着保温壶,笑容满面。
“去个医院也能这么开心?”如墨很是不解。
Lucy摇摇头,“你是不知道,伯母叫我去看的这位阿姨,长得不知道多美,我每次见了她,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呢!而且她人非常好,和蔼可亲的,一点儿架子也不端,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完美的人……”
听着Lucy的碎碎念,如墨都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阿姨,值得Lucy这样称赞?
Lucy没有车,如墨一来是怕她挤公车麻烦,而来是很想见见她说的那位阿姨,所以决定开车送她过去。
医院永远都是一个嘈杂的地方,有的人伤心,有的人沉痛,有的人高兴。
跟着Lucy往住院大楼那边走,而后进了电梯。
“秦阿姨很多时候都一个人呆在医院里,她儿子像是很忙的样子,都没有来看过她!”Lucy靠着电梯的墙壁,惋叹着。
原来,是一个空巢老人!
叮地一声,电梯的门,开了!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并不十分浓烈,不知是为什么,如墨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似的,是她多想了吧?
“如墨,愣着做什么呢?”Lucy回头叫她。
她惊了一下,才急匆匆出了电梯。
沿着过道一直走到尽头,Lucy终于停了下来。
她敲了门。
透过门上的透明窗户,如墨望到阳台那边,坐了一个背影,她披散着头发,就那么静静地呆着,仿佛是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天荒,等待着,一个地老!
“请进!”里面传来了声音,她的声音很好听,婉约柔和。
Lucy推了门,如墨跟着后面,一起进去了。
“秦阿姨,我带朋友来看你了,我伯母还做了乌鸡汤,你趁热尝尝吧!”Lucy一口气说着。
如墨没在意这些,只是视线定在那个背影上移不开。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如墨总觉得,那样的背影,似曾相识。
秦沁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转过了身子。
那一刻,如墨的感觉,是惊艳!
虽然岁月是残酷的,但有时候也是温柔的,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然是眷顾的那一个,她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绝美的五官拼凑在一起,美得不可方物。来之前听着Lucy的言辞,如墨总觉得有夸大的成分,而此时此刻,她才明了,Lucy说的一切,都是实情。
她就像是水墨画里东方美人,典雅素净,却贵气天成。
“你伯母真是太客气了,也难为你跑一趟!”秦沁露出了笑容,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如墨来,“这位是?”
Lucy赶紧介绍,“这位是何如墨,我的好朋友!”说罢又赶紧转向如墨,“如墨,这位是秦阿姨!”
如墨点头致意,“秦阿姨!”
秦沁微笑,“你好,何小姐!”
“叫我如墨就好了,秦阿姨!”如墨痴痴地看着她的笑容,很平易近人的笑,却充满了吸引力。
秦沁也不拘泥,“如墨……很美的名字呢!”
如墨本就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名字美,但从她的口中喊出来,仿佛瞬间就变得美了。她一笑,一时晓不得应该说些什么了。
Lucy扶着秦阿姨,“阿姨你先喝汤,伯母炖了好久的呢!”
秦沁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于Lucy和武妈妈的热心。想当时,她只是在洗手间扶了腹痛的武妈妈回病房而已,武妈妈就一直记着这件事,即使出院了也还是经常叫Lucy过来送东西,人生在世,助人为乐的事情很多不过是因为顺便,即便真的是有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并不指望着一定要有所回报,这是正理。可有的人就会因为这点恩惠铭记于心,时时不忘,显然,武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真的不必的!
Lucy已然盛好了汤,端给秦沁。
秦沁接了过来,用勺子盛来喝。
很浓很香,秦沁一闻便知道是下过功夫煲出来的汤。
从如墨站着的角度打量秦阿姨,如墨觉得她和谁有些像,但一时还真是想不起来。或许是她想得太多了,所以胡乱地以为罢了。
“秦阿姨,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去美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到时候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兴许你的病就好全了!”Lucy今日来,确实是为了道个别,本来武妈妈是要过来的,但天气冷,Lucy劝她不要出门为好。
秦沁握着勺子的手一滞,美国……
她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去那儿了!
也许,有生之年再也去不了了!
“你们也好好保重,记住,要珍惜眼前的幸福!”她微笑,笑里闪烁着微微的泪光。
这话,似有深意。
如墨不禁在想,秦阿姨身上,许是藏着一段故事,只是这故事,埋在心底,未对任何人开启!
这样的念头一直萦绕在如墨的心底,即便已经离开了病房。
一边走着,如墨突然问:“Lucy,你知道秦阿姨的家里人吗?”
Lucy摇头,“她有一个儿子我知道,但却从没见过,我猜想也不是个什么孝顺的儿子,不然为什么把母亲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的,你说是不是?”
“她丈夫呢?”
“没听秦阿姨提起过,或许,是不在人世了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如墨总觉得,秦阿姨的眉间凝着一段愁,任凭微笑如何掩盖,也都遮不住。
“要是我是秦阿姨的话,我一定难过死了,整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医院,多寂寞呀?”
正走着走着,如墨就顿住了脚步。
Lucy待看清前面的人时,也停住了脚步。
向嘉木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白玫瑰用浅绿的蕾丝带子扎成了一个蝴蝶结,那么素雅……
又是白玫瑰,只是不知道,向嘉木的白玫瑰是送给谁的,应该是柳清雨吧?怎么,她住院了么?
Lucy虽然已经离职,但对于向嘉木的尊重与敬佩是没有变过的。镇定下来之后,她立刻迎了上去,“向总,怎么这么巧,您也来探病吗?”
向嘉木褐色的双眸自从见到如墨的那一秒钟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过她了,这一段日子,漫长得就像是几个世纪,他也曾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可是这噩梦,却没有尽头,总也醒不过来,最终,他不得不承认,如墨是真的已经离开他了,不爱他了……
许久不见,她更美了,脸上添了一抹异样的神采,清丽雅致,如一幅绝美的苏绣,不管从任何角度观赏,都是完美的。
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上她!
如墨亦是没有想到,所谓冤家路窄,讲的,就是这个情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