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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一若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10

仿佛只是一瞬间,又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也已经下了决定。“我答应你!”

对于她的答案,许郅琛显然是意料之中的。

喝完粥,如墨随着许郅琛回了家,并不是昨晚的公寓,而是另一处别墅,外观显然是一座法式古堡,但看不出年岁,应该是有了些历史的。汽车一声喇叭声,镂花的铁门自动开了,许郅琛将车开了进去,是一个宽阔的院子,两旁种有曼陀罗花,但因为不是花期,所以没有大朵大朵垂下来的花朵,就像无数个喇叭在进行合奏表演似的,华丽殷实。一直开着车往前走,才终于到了古堡的门口。

其实对于古堡的印象,如墨一直都只是停留在网络简单的文字图片,并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真正地亲眼看到。就像当初许郅琛带着她到崖湾别墅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神秘而奢华的地方,会是她后来当做家的地方。

“许太太,这以后会是我们在圣弗朗西斯科的家,不知道比起Charles家,是不是更让你满意呢?”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饶有兴致地问。

她不想告诉他,她最喜欢的地方,是崖湾别墅!

“许先生以后就打算将我安顿在这儿了,是吗?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她其实明了,自己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点弱势的样子,否则就又会被他钻了空子。他不是一个会怜悯弱者的人,大概,小乐是一个意外!

“你说!”许郅琛好奇她的条件会是什么。

如墨道:“既然你愿意让我当许太太,那么我无论如何也算是你的太太,所以,我不管你在外边有多少女人,但是有一点,她们都不能出现在这个家,也不能出现在我的眼前,否则,我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许太太是在吃醋?”他笑了。

如墨也跟着笑,“你多想了,我只是不想她们打扰了我的清静!”

他顿了顿,说道:“好,我答应你!”

重新做回许太太这个身份,如墨并没有半点的欢喜,反而有一点忧伤,那种忧伤寒风似的吹进骨子里,冷得人一颤一颤的。如果在管家的带领下,到了一间房间,房间的门口处挂有一串风铃,是小巧的一个粗陶铃铛,铃铛下用掉了一个青铜的刻花铃铛做坠子,虽然普通,但却叫人喜欢。如墨伸手,不禁去摆弄了一下,那风铃的两种声音便相映成趣,好不热闹!

“太太,许先生不太喜欢人动这个风铃!”

跟如墨说话的是许郅琛请来的职业管家,她叫May,如墨自打进门以后就没见她的脸上有过什么表情,永远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一样。不要说,这样的神态,还真有许郅琛的范儿,难道真的是受了他的影响,所以连着他身边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如墨不太想理她,她收回了手,道:“我自己进房间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

May点头,“好的,太太!对了,房间里单独的一间套间是许先生的衣帽间,那里许先生不太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另外浴室的话……”

“我不是别人,May!”她忍不住提醒。

可是一秒钟之后,如墨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里面有许郅琛的衣帽间,这个……

“这是许先生的房间?”她问。

“当然!”May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她几乎是把眼前的如墨当作许郅琛以前带回家那些莺莺燕燕了,但这人不是,她是许太太,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什么?许郅琛要安排她睡他的房间?

那绝对不可能!

她放缓了语气,“May,家里有客房吗?”

“有的,太太!”

如墨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去睡客房好了!”

“可是太太……”她和许先生是夫妻,夫妻之间不都是应该睡一个房间的吗?而太太这样的思维,是什么逻辑?

“别可是了,你带我去吧!”

May将如墨带去了客房之后,才下楼去。许郅琛坐在沙发上,正端着一杯干邑白兰地,随意地晃动着。May甚至连玻璃杯里液体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痕都看得清楚,其实这么些年来,她看得出来,许先生其实过得一点儿也不快乐。以前他回来的时候,不是像这样喝酒,就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拼命地工作。但是两年前从中国回来,他有了些许的改变,总是隔三差五的带女人回来,那些女人有的是社交名媛,有的是明星,但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漂亮的。May曾经忍不住问过一次许郅琛,问他这些女人当中,有没有一个是他爱的。她还记得,许郅琛当时的脸色很不好,眼眸中流露出的,竟然是蚀骨的恨意,这让May心里一阵发悚。打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了,但是今天是个意外,他带回来的女人,竟是他两年前在中国娶的妻子。

谁能任性不认命09

更新时间:2013-1-28 9:46:02 本章字数:3378

两年前许先生出差去中国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不得而知。

所以,May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一位许太太的存在的!

许郅琛喝了一大口杯中的酒,眉头浅皱了一下,“她回房间了?”

“是,不过,太太去了客房!”她低头,倒有些不敢瞧许郅琛的脸色。

没想到,她竟然听到了许郅琛微笑的声音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May移步离开。他们果真很奇怪,妻子得知要和丈夫睡在一个房间竟然手足无措,立刻要求换房间;而丈夫听说妻子睡在客房,竟然不生气还笑!这到底是什么逻辑了?她只觉得搞不懂,也罢,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幻!

许郅琛一个人又喝了很多杯,连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干邑白兰地,是很烈的酒。以前在崖湾别墅的时候,如墨就不太让他喝,说是喝多了伤身子,她那时候哪里知道,他有时候想喝酒,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种发泄罢了,就像现在,也是为了发泄。

这一刻,他只是茫然,无所适从的茫然。

她没有打掉他们的孩子,这是不是代表,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有他的位置呢?

他想跟她的心打一个赌,赌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着他的,所以,他将她留在了身边。这个理由真的有一点点可笑,连他自己都是那么觉得的!

酒意微醺,他起身,往楼上而去。

楼道的灯是仿古的青铜镂花吊灯,灯光也是暗黄的,洒下来的光,带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晕,映得他的脸也是黄的。他其实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在这个瞬间,他却特别愿意将自己看成个醉得一塌糊涂的酒鬼。他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了门梁上挂着的那个小巧的风铃,这风铃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挂在这里,因为小时候父亲说过,风铃上的那个粗陶铃铛,是母亲亲自捏出来的,自打那以后,她就没有在捏过别的陶具了。

父亲珍贵的东西,他自然也是极为珍惜的,其中或许还带着一些他不想承认的原因,但那些他都不想去追究。

他扶着门,并没有开门进去,站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去往客房。

他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觉得这会儿的酒意更甚了。他勾起唇角,冷冽一笑。借着酒醉,他的力气很大,蓦地就将门推开了。房间里的灯光很亮,他忍不住用手挡在眼前,待双目渐渐适应过来,才放下了手。

他移步进去。

如墨洗了头洗了澡,正在浴室里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如墨的头发已经及腰,而且发质一直不错,乌黑透亮的。她不喜欢染头发,就单纯地喜欢头发本来的样子,只是前些时候,耐不住Lucy的软磨硬泡,和她一起去烫了一下发尾。镜子里,如墨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盯着自己看。

她的眼袋很明显的一圈黑色,面色依旧苍白。她今天一天都是这副尊容见人,不得不说,一定会有人怀疑她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因为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个正常人的样子。

忍不住,她自嘲一笑。

在这时候,浴室的门,一下子就开了,她被吓了一大跳。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是许郅琛推开的门,他就斜倚在门边,带着似醉未醉的笑。他本身就帅,所以这样一笑,自然是非常好看的,特别是那双黑色的瞳仁,摄人心魄。

他不言,如墨不语,顿时,就只能听的见吹风机的声音,就跟敲锣打鼓似的,一声声震得人心慌意乱,她手指一动,将吹风机给关了。一时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又好像太过安静了些!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这里是我的家!”他理所当然。

“可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他重复她的话,随后就笑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是客房!”

“你……”

他在言语上沾了上风,显然有些得意。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最后,离如墨只有了一步之遥的距离。

如墨退后了几步,他亦跟了上来,最后,她站在墙角,无路可退,而他的轮廓,已经到了眼前。

“何如墨,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继续做许太太,那么身为太太对丈夫应尽的义务,你应该知道吧?”趁着如墨不备,他在她唇上一啄,如蜻蜓点水,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刚才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他想让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许郅琛,你没资格对我说这个话!”她是一个人,并不是他手中的玩物,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难道你不想给小乐治病了吗?”他提醒道。

他竟然拿小乐来威胁她!

小乐也是他的儿子不是吗?

她狠狠地盯着他,眼睛都是红的,“你不要让我更恨你,许郅琛!”

“是吗?”他的手轻轻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也就是说,不管我怎么样,你都是恨我的?”

他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既然如此,那你更恨我一点儿,也好!”说罢,他吻住了她才唇,她的唇依旧柔软,不似昨天那般冰凉,而是温暖的。他几乎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只是想探入她的纯口,汲取最动人的芬芳。

因为太过迷恋于她的唇,他几乎都没有办法自控,他只是想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专属于他的印记,好叫别人都知道,谁也夺不走她。

既然不能得到她的爱,那就让她更恨他好了!

有时候恨,也是另外一种铭记!

而嘤嘤地,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哭泣声。

这声音,咒符一般,将他打回了原形。

他停住了吻她的动作,却眷恋地不忍离开她的温唇。

她的哭泣声越来越大,一时间,泪如滂沱大雨,顷刻而下。

“为……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我又……没有招惹你,我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成是报复的工具?看到我痛苦你就会很快乐是不是?如果是这样,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直接了结我算了……我恨你,许郅琛,我恨死你了……”她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打在他的胸前。

许郅琛没有阻拦,任由她打自己,其实一点儿不疼,疼的,是他的心!

她的眼泪,让许郅琛真真正正地明白了,原来,他和如墨,是真的回不到两年以前了。

是啊,怎么回得去?

两年以前,只是一场梦而已啊!

而现在,是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

人总是没有办法一直活在梦里的!

沉默了片刻,他终是摔门而去,浴室门一声巨响,被关得严严实实,浴室里,就只剩下了惊慌失措的如墨,如墨靠在墙上,眼泪断了线,怎么样也停不下来。她也只是想要好好地哭一场,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总是骗着自己,告诉自己她过得很好。而如今,小乐生病,她被迫又回到了许郅琛身边,这样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无力承受,所有的痛楚,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股脑儿的喷涌而出。

过了许久,如墨才从浴室里出来,她已经收起了眼泪,只是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也未褪去。

虽然很讨厌这样窝囊的自己,但她没有办法!

她还能任性么?

房间的门响了,凭着这个谨慎的声音,如墨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许郅琛,她放下手中的毛巾去开门。

是May。

May道:“太太,刚刚先生有事出去了,他叫我来转告你,说今晚上不回来了!”

“知道了,谢谢你,May!”他不回来更好。

May点头致意,示意不用谢,这才离开。

许郅琛刚才几乎是气极,走的时候应该也是匆忙,竟然还会叫May来转告她,真的是很奇怪。他是想要炫耀什么吗?不过,他是怎么想的,如墨觉得都不重要,现在她之所以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小乐,既然如此,她何必费那个闲工夫去管其它呢!所以,许郅琛想打什么如意算盘也都随他好了,反正,她已经无力招架!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叫许郅琛去做骨髓的配对!

可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刚才的失控太不理智了,以至于把许郅琛都给气走了!

谁能任性不认命10

更新时间:2013-1-29 9:26:59 本章字数:3385

Charles来回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已经两三天了,没有如墨的消息,也没有小乐的消息,他追问过Lucy好几次,可Lucy一直都说她不知道。凭着Lucy和如墨的交情,若是如墨要去哪里的话她一定会告诉Lucy,最重要的是小乐还生着病,她不可能会带他回国的,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

也许这一回,如墨也许是真的找许郅琛了!

她难道忘记了许郅琛当初是怎么对他的吗?

她走之前,写过一封信留给他,上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有简短的几句话,她说她要离开,叫他不要去找她。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不说她要去哪里,也不说她要去干什么,她是想彻底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咚咚咚…澹…

敲门过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正是Linda。

Linda妆容精致,更衬得她美艳绝伦。但因为他的关系,Linda现在是恨死了如墨,其实她用不着去恨如墨,爱情哪里是由得了人自己控制的呢?

“什么事?锦”

“待会儿部门会议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你可以先准备一下,不过今天的会议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不用太在意!”如墨不在公司的这两三天,Linda直接代替了如墨成为了Charles的秘书,所有的事情她都做得有条不紊,比起如墨的作风来,她更加果断狠绝。没有如墨在公司,Charles一天都呆不下去,不行,他不能在公司坐着干等,他应该出去找如墨的。或许,如墨正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等着他的帮助……他拉松了领带,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喘口气。

“会议的事情现交给你,我还有点事!”

他一边说一边要走。

“你是要去找何如墨?”如雅反问。

Charles止住了脚步,语气也硬了起来,“她是你的姐姐,Linda!”

听到这话,如雅笑了,“我姐姐?你见过有那样夺人所爱的姐姐吗?我说过,从今以后她都不再是我的姐姐,我何如雅没有姐姐!”

“是我不喜欢你,Linda,你明不明白?爱情是互相喜欢的,我不喜欢你,你并不能因此而恨如墨,这与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如果真的要恨,你就恨我一个人好了,别去伤如墨的心!你知不知道在她心里,你这个妹妹的地位有多么重要吗?”

“才不是!如果她真把我当作妹妹,她不会瞒着我和你在一起两年,这两年,我像个傻子一样你知道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Charles知道现在和她争辩理论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不再多说什么。

转身过后的一个瞬间,Charles就被人紧紧地抱住了。

她的双手藤蔓似的紧紧地将他环住,似乎只有这样,如雅才能表达出自己的爱意。她从来不是个弱者,可在Charles面前,她败得很惨,甚至连最后的一点儿尊严就被磨尽。她的声音已经几近哀求,若是搁在以前,她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是这个样子的,低声下气,想要乞求一份爱情。

“我爱你,Charles,你不要走好吗?”

Charles被她这样抱着,整个人都是僵着的。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有所回应呢?”

她紧紧地靠着他,舍不得松开。

Charles低下了头,看着她那双抱住她的手,她很用力,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到。

而同情不是爱情,他不能心软!

Charles终究用力掰开她的双手,“对不起,Linda!”

“你以为你能得到如墨吗?Charles,你不是许郅琛的对手!”她吼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你别想了,如墨再也不会回来了,恐怕现在,她已经在许郅琛的怀抱呢喃了呢!如雅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开她呢?”

Charles的呼吸就变得沉重了,如雅的话,无疑是一个开关,将他身上潜藏的定时炸弹引爆。

“如墨,她不会!”他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来。

她连最后一点的尊严也失去了,可终究没能留住他,他的背影决绝,就那么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如雅痴痴地站在那里,眼泪迷蒙。但她极力忍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恨,恨如墨,那个抢走Charles的人。

…………………………………………………………………………………………

许郅琛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如墨也一夜没有睡好,越想,她就越觉得是自己冲动了,毕竟,现在她是有求于人,是寄人篱下。

可是,要她那样委曲求全,像他的那么多女人一样去刻意迎欢,她是真的做不到!

还是很早,如墨就起了床,保姆已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是法国吐司和牛奶,如墨随意吃了一点儿,就一个人到院子里散步。院子的草坪和树木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而此刻阳光正好,洒在那些常青树上,泛出柔和的绿光来。的确是很大气的一个院子,只是,再大也只是一个牢笼而已!

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多,如墨盘算着许郅琛应该是不会回来那么早的,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往医院而去。

经过医生的努力,小乐的病稍稍有了一点起色,只是脸色依旧看起来不太好,他终究是太虚弱了。如墨坐在床头,真的很想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可是小乐身上插了很多种仪器,她不敢移动他。

如墨看着他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真觉得很像他!

小乐很乖,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很少哭闹,就如她怀孕的时候,小乐在她肚子里面也很乖。

终究,是她这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他罢了!

她无能为力,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许郅琛的身上!

想了很久,如墨还是出了病房,给许郅琛打电话。为了小乐,她必须忍,所以,她决定打电话给许郅琛道歉!

那边嘟了几声,如墨终于如愿得以听见那个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他的声音深沉,如墨听在耳里,就觉得是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仿佛极力地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是啊,他一向来都是这样的,但如墨总觉得,他一定是在生气,一定是!

“什么事?”他问。

如墨一时有些发怔,头脑都跟着短路起来。

她是在怕什么?

“呃……那个你晚上回家吗,我准备自己做菜……”说这话的时候,如墨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的,她就是觉着应该先缓和她和许郅琛之间的关系,然后叫他尽快去进行骨髓配型。是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也要达到这个目的。

许郅琛接到如墨的电话时,其实他是刚开完会出来,不是不意外的,她竟然问他回不回家,还说自己要亲自下厨!许郅琛极力克制自己之后,才没有让自己再次陷入到两年前的回忆当中。那些回忆都太美好了,似一颗很甜的棒棒糖,他在又饥又渴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舔一口,但又舍不得舔得太多,怕一下子就吃光,大多的时候,他选择了一种望梅止渴的方式,譬如现在。

“知道了!”他简单地说完三个字,挂了电话!

许郅琛挂了电话,呼吸都变得轻松了些,他对着身后的John说:“今晚和Alex的晚餐取消,延后吧!”

“可是……”John之所以觉得不妥,是因为Alex是特意从英国赶过来和Boss会面,他是英国汽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所领导的汽车品牌,论起资历来,比许郅琛的年纪还要长。

“没有可是!”许郅琛摔下一记警告的眼神,移步继续走。

John在心底叹息,天底下还没有几个人能让Boss破坏自己的原则,他永远都是工作至上的,现在却宁愿推了饭局,看来,也只有她能有这种力量了!叹息一声,John这才跟了上去,两年了,他几乎没见过Boss有这样轻松的表情,现在她回来了,那么Boss应该会快乐很多!

是啊,两年了,六百多个日夜,真的不算短了!

下了班,许郅琛就离开了公司,最近一段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加班,有时候甚至忙到半夜都没有丝毫的感觉,所以像今天这样一下班就往回赶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他亲自开的车,不为别的,他只是很想很想尝一尝她的手艺!应该还是以前的那个味道吧?或许,她的厨艺会更加经进一步!但那些都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谁能任性不认命11

更新时间:2013-1-30 9:04:24 本章字数:3433

虽然不清楚许郅琛的一句“知道了”是不是代表答应回家来吃饭,但如墨只能这样认为,毕竟,她需要抓住这个机会。所以从医院出来,她直奔超市去买东西。

如墨一边看着蔬菜架子,一边琢磨着晚上她应该做什么菜。

还是做些家常菜好了,最后,如墨选了几样,就往肉类区那边走去,许郅琛喜欢吃西湖醋鱼。因为走得急,她没太注意,没成想就撞到了一辆手推车,手推车里装满了东西,被这样一撞,堆在上面的东西就掉了下来,摔碎了。她知道自己犯了事儿,不得不赶紧跑去收拾。

“小心你的手,不要被玻璃划伤了!”温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这声音,真的很熟悉澹!

她抬头。

待看清那个人,如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都还能遇见他?

“如墨!”那人亦是惊诧万分颈。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如墨也管不了地上的那一地碎片,拔腿就走。

那人见这情形,亦是追了上来。

如墨终究没能逃脱,被他拉住了手臂。

“如墨,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如墨被他拥在怀里,就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逃避他,但他还是追到了,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仅仅是这样一个拥抱,就能够将过往的所有都当作没有发生吗?

这样的拥抱,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向嘉木抱得很用力,不再给他逃离的余地。

超市里其他的人都将目光瞟向了这一边,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让如墨晃神,这样的重逢,着实是不应该的!

如墨使劲儿将他推开了,向嘉木没有料到,往后踉跄退了几步。

“如墨?”

如墨敛声,“对不起,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说罢,她再不作逗留,快步离去。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如墨其实还是会想起,会感慨。

向嘉木和许郅琛不同,向嘉木是水,总温柔以待,可又是无情的,所以当时,他放弃了她,选择了柳清雨。而许郅琛是火,热烈而深沉,可又是炙热的,将人烧得体无完肤。心中的水已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蒸发掉了,可那团火,却在心中越燃越旺!

即使如墨已经不再爱向嘉木,但在她的世界里,相爱过的两个人是不可能做朋友的,更何况,他还伤她至深。

最好的,其实是不要再见,彼此相忘于江湖。

真的,如果时光可以重来的话,如墨宁愿从没有遇到过向嘉木!

她独自站在街头,天色早已经暗了,马路两旁的树上缀满了星形的彩灯,五颜六色的,闪耀如霓虹。夜风轻轻吹着,如墨突然才意识到,就快要到圣诞节了!装点过的街道和广场,让全世界都沉浸在一种节日的氛围里,让如墨有一种遐想,遐想着她也是快乐的,幸福的。可如鱼饮水,各人所感受到的冷暖,只有自己是最清楚的!

电话响了。

如墨这才清醒了些。

她接了电话。

“喂?”

“你在哪里?”许郅琛质问道。

如墨这才恍然想起她去超市是要买菜的,可向嘉木突然这样一出现,将她的整个计划都打乱了。“我……我马上就回去!”

挂完电话,如墨不敢再逗留,直接拦了出租车回去。

…………………………………………………………………………

许郅琛回到家,May却说,如墨根本还没有回来。

是谁说要做菜给他吃?

是故意耍他玩吧?

不过许郅琛也真是佩服自己,竟然就巴巴地回来了,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脑子犯糊涂了,才会觉得如墨说的是真的!

给她打了电话没有多久,如墨才急匆匆的回来,她气喘吁吁地进屋来,脸色也是煞白的。

如墨知道今天是自己的不是,“对……对不起!”她主动道歉。

许郅琛不在乎的她的道歉,眼睛却盯着她的右手看,竟然在流血!

他几步过去,将她的手捞了起来看,食指上很明显的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瞬间,许郅琛的脸色便更沉了。

“怎么回事?”

如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手受了伤,她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因为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大约是她在超市的时候弄伤的,可当时如墨压根都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个!伤口处一片殷红,真的流了不少的血,不过也无所谓了,流一点点血,死不了人!

她没心没肺地笑,将手缩了回去,“没……没事儿!”

“何如墨你是笨蛋还是傻瓜?那么大的一道伤口还叫做没事,你以为你是什么?”他气极。

如墨只觉得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而许郅琛却前所未有的生气,她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他要这样火大。

“May!”他大声叫道。

May很快就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脸焦急。

“先生,有什么吩咐?”她站定,虽然喘气不稳,但还是有礼地向许郅琛鞠躬。

“快去拿医药箱来,May!”

“是!”May抬头,已然看到了如墨手上的伤,便急急地去了。

许郅琛不由分说地,似一个独.裁主义者,也不问如墨,拉着她的手腕到沙发上坐下。

May很快就拿来了急救箱,还叫人端了一盆温水上来,本来她是想要帮如墨处理伤口的,但许郅琛没让。

许郅琛先是用温水将她手上的血渍擦干,又用消毒药水帮她洗伤口,他的动作其实很生疏,有时候力道重了,弄得她疼得拧紧了眉头。可如墨也不晓得叫疼,她只是以一种几近痴呆的状态目不转睛地望着许郅琛,他亦是蹙着眉头的,屏息凝神,感觉他现在的世界里,就只有那一道伤口!如墨鼻头一酸,眼泪充满了眼眶。

“你把戏演得这么真,又是何苦呢?”她深吸了口气,叹息道。

许郅琛一滞,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原来,她只觉得是他在演戏而已!

他冷笑一声,“许太太,既然是演戏,当然要越真越好,你说是不是?”

“这样有意义吗?”

“当然!”他道,“这不是让你更痛苦了吗?”他手上一用力,最终还是将她受了伤的手甩开了。

如墨一阵吃痛。

是啊,他的确是让她更痛苦了!

“许郅琛,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她红了眼睛。

他不去看她,“我说过,我不介意你更恨我!”

因为有时候,恨也是让她能够记住他的方法,总比在她心里面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他的位置要好些,至少,她现在不会忘了他!

本来说好的的晚餐,终究没有能够实现,许郅琛一个人上了楼,只剩下如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上的伤因为刚才许郅琛的一甩,又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鲜红的颜色那么刺眼,她很不争气地,又掉了眼泪,泪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烙铁烙上去的一样,疼得叫人窒息!

如果不是为了小乐,她一定不会答应许郅琛继续做这个许太太。

许郅琛那样的人,应该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吧,他太薄情,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他真正爱的人,除了他自己!

多情总被无情伤,说的,应该就是如墨现在的处境吧!

可她偏偏不能逃离!

许郅琛……许郅琛……

她没有办法去报复他,现在还要处处受他的控制,她真是觉得自己要疯了,如果可以,她宁愿死掉,以求来解脱这种痛苦!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活着才是最痛苦的,现在她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很大的勇气来支撑,她很怕有一天自己会撑不下去!小乐的病情还没有得到控制,她必须也不得不撑下去,现实也没有时间让她暗自神伤了,她必须要想办法,让许郅琛去接受骨髓的配型。

今天的计划失败了,而且她和许郅琛的关系还弄得更僵!

如墨实在想不出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的神色一闪,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尽管那让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可事到如今,没有第二条路了!

如墨顾不得包扎伤口,也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洗了个热水澡,穿上了睡袍,她特意将睡袍了领子开大了些,以至于她肩上大片雪肌都暴露在空气里,惹人遐想。

PS:亲们,待会儿还有一更!

谁能任性不认命12

更新时间:2013-1-30 11:01:22 本章字数:3242

吸了口气,她穿上一双拖鞋出了房间,从客房到他的房间的距离其实不是很远,但是每走一步,如墨都觉得自己离地狱更近一步。但任凭走得再慢,她还是走到了许郅琛的房间门口,门口处,风铃依旧静静的挂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如墨的错觉,那串风铃更像是一支箭,直直的要插进她的胸口。

她伸手,轻轻敲了门。

等了许久,并没有等到许郅琛来开门,她接着又加大力度敲了敲门。

毫无预兆地,门就开了,以至于如墨的手都还是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没有改变。

脱去西服,许郅琛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便装,但脸色还是和刚才一样沉沉地,那模样,就像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样,她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但她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全世界澹!

她干笑着,跟待宰的牛羊没什么区别。

“什么事?”他斜睨了眼睛盯着她,她穿着一身睡袍,特意露了香肩,几乎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挑.逗。但许郅琛一秒钟就镇定了下来,冷冷地问她。

“我……我房间里的热水器坏了,我可以不可以借你的浴室洗澡?”说这话的时候,如墨一口气说得顺溜,只是,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却是欲盖弥彰,她又笑着,觉得嘴角都开始发酸,可没有办法颈。

“是吗?”许郅琛微眯了眼睛,连带着这一声反问也说得意味深长。

如墨赶紧点头,“是的是的!”

许郅琛侧了身子,让如墨进来。

进了房间,如墨才腾出时间来慢慢打量许郅琛的房间,灰色的冷色调占据了整个视线,虽然装修亦是奢华,就是觉得冰冷冰冷的,就如许郅琛那个人一样,千年的冰山,万年不化。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的呢?如墨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他当初利用她是为了报复向嘉木,可许郅琛又为什么要报复向嘉木呢?这些原因,她当时根本就没哟多想,只是觉得,她那样爱着的一个人只是在利用她,她觉得塌了天一样,哪还能去想其它的呢?

现在想一想,她却是越来越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际遇,让许郅琛成了这个样子!

总不会,他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不是要去洗澡么?”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很“好心”地提醒她。

如墨也不再发愣,终究往浴室走去。

她一个人在浴室里踱步,她之所以过来他的房间,说得不好听,就是在引诱他,可许郅琛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如墨还能瞧得出一丝厌恶的神色。如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素面朝天的,苍白的脸显得很憔悴,这样对脸孔,比起许郅琛在外边的那些女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也难怪许郅琛不动心。既然如此,她总归要想一些别的办法才好,让许郅琛别再生她的气,最好还是能心平气和的叫他去医院里进行骨髓配型,好两全其美。

前提是,她得想出一个办法来!

如墨的视线落在了光滑如鉴的地板上,心里顿时有了念头。

她只能拼力一搏了。

她脱了鞋,故意地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那一瞬间,她头脑发懵,觉着有无数的小星星绕着头在转,手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又撕裂开来,鲜红的血流出来,印在干净的地板上,倒像是雪白的宣纸上着了颜料,但终究太红太艳,扎人眼睛。

如墨确实是疼,又为了吸引许郅琛的注意力,所以她叫得格外大声。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窝囊,大概再没有哪个蠢女人以这样的方法自残,然后只为了博取一个男人的同情心。

意料之中地,浴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果然是许郅琛!

他看到的,就是她摔在地板上的情形!

许郅琛几步奔了过来,见到眼前之景,大声骂道:“何如墨,你就没心没肺到洗澡都能摔倒吗?”

前几次他骂她,如墨忍不住反驳,结果还是她自讨苦吃。因为已经吃过亏,所以这一回如墨连反驳也没有,反而是笑了,有气无力的,“对……对不起,我把浴室的地板弄脏了!”她手上的血没有止住,还在往外流。

听到这句话,许郅琛无疑更气!

他只稍稍一用力,就将如墨整个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浴室,将她放在床上坐下,他转身去找医药箱,还好May有心,每个房间里都准备齐全。他急急地开了箱子,去找纱布和消毒药水。

如墨什么也没有说,就呆呆地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许郅琛。

他脸上,似是在担忧。

但其实如墨已经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因为,他也许还是在演戏!

就如同狼来了的故事,因为第一次吃了亏,所以第二次第三次便不再相信放羊的孩子!

许郅琛疾步走至床前,早知道会这个样子,他刚才在楼下就应该帮她包扎好,但谁叫她偏偏戳中了他的软肋!

以前在她面前他确实很多时候都在演戏,现在他没有假装什么,她反而什么都不信了!

不信也好,反正她那么恨他,也无所谓了!

许郅琛从来没有帮人包扎过伤口,所以待帮如墨包扎好,他整个松了口气,虽然不太美观,但实用就成!他无意识地抬头,却正对上了如墨的双眼,她的一双眼睛闪着钻石的光芒,流芳溢彩,一秒钟的功夫,一滴晶莹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凝在下颚边沿,怎么都不肯落下。

他离得她太近,连她身上的玫瑰花香都闻得清楚。

香气萦绕在心田,令他的理智一点一滴在流失。

而不等许郅琛冷静下来,如墨已经主动将香唇奉上,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吻是谨慎而且小心翼翼地,让许郅琛蓦地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刚换牙齿,想要吃酥糖,但父亲怎么样都不允许,恐吓他说是吃了糖会长不出牙齿来,他虽然明面儿上是怕了,背地里,还是想法设法的叫云伯买给他吃,云伯心疼他,见他实在是想吃,偶尔也偷偷买那么一回,他拿着糖,就跟拣了宝似的,一口只舍得吃那么一丁点儿,生怕自己吃得快了一下子就没了。而现在的如墨,就如同小时候偷吃酥糖的他一样!

可那么一丁点儿,那么小心翼翼,远远不够!

如墨不知道这一秒的自己仅仅只是因为小乐而去讨好许郅琛,亦或是她自己也有这个念头,她不想去分清楚。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在离开许郅琛的两年里,她一面恨着许郅琛,一面却无法不去想念他。恨是一把锐利的刀,而想念是蚀骨的毒药,不管哪一样,都伤人至深!

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她就是放不下许郅琛呢?

此情此景,当如墨清醒地吻着他的时候,似乎有些明了。

有的人,是他的时候,就只能是他!

你爱的那个人,也许一点儿也不完美,他或许不帅,或许脾气不好,或许没车没房,又或许身体有残疾,但这些通通都不重要,爱一个人有时候只是一种感觉,一瞬间的意念就足以让你抛开所有的外物,在你眼里,就只看得见他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人。然后慢慢地,你终于明白,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因为他就是他,不管如何,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他——让你甘心沉迷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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