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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一若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7:10

“许先生是什么意思?”

许郅琛含笑不语,她在想什么,他清楚地知道。

撕裂的美好21

更新时间:2012-12-11 22:55:43 本章字数:2082

如墨又试探着问:“是不是许先生对大华的员工都这么关心呢?”

“我关心的只是你!”他直视着如墨,平静地说着。

如墨万万没有想到许郅琛会这样说,他是在开玩笑吧?这种幽默的东西,她是玩不来的。

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该自己想的东西,她绝不会去想。这二十八年的生命里,她的生活都是平静的,唯一做过最疯狂的事情,就是爱上了向嘉木,也许这样的疯狂是不被祝福的,所以她一直在接受着惩罚,无休无止。

猛然从许郅琛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让如墨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她脸上的表情一僵,几秒之后,才扯出一个微笑,“许先生真会开玩笑!”

许郅琛轻皱了眉头,“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

如墨一句话哽在喉咙。

看出了她的讶异,许郅琛表现出了一丝惋惜。

“你如果还对向嘉木存有幻想,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吗?也许你最爱的人,就是伤你最深的那一个!”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何小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不明白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不愿去明白!”

回家以后,如墨一个人带坐在沙发上,良久都没有动过。

许郅琛的话,萦绕在耳。

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

她确实是不想明白的,明白之后需要面对的现实,太残酷了,任何人她都有心理准备,独独是他,如墨是一点儿也没有预料到的。

可是,回想今天,她不是亲眼见到王梓言去找谁了吗?彼时不觉得,现在想一想,向嘉木不就是有最大嫌疑的那个人吗?真的会是他吗?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和她在一起的男人,竟然会不择手段地来陷害她?

向嘉木他不会的……如墨狠心揉着自己的头发,想不出半点向嘉木陷害她的动机来。

或许,许郅琛是在骗她,好让她转移注意力!

可是,她心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对向嘉木产生了怀疑。

如果是他……如果真的是他……如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个事实,那是她用尽心思去爱过的男人,到头来得到的,只是他暗箱操作的陷害吗?

那么她这四年以来对他的爱,又算什么?

想一想,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可笑的存在。

如墨盯着自己的手机,想要打电话,却不敢打。她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次,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向嘉木道歉,彼时不敢打过去,只是因为不想再和他有所纠缠,但最后,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打个过去给他,电话那头听到的,是柳清雨关切的声音。这一回,如墨是真真正正地不敢打,甚至不敢听到他的声音,她怕他会承认,承认那个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另一方面,她又想知道那个真相。

如墨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他的号码如墨不费一丝脑力就能记住,犹豫到不能再犹豫,如墨终于打了过去。

她刚刚才严词拒绝过他,现在又该说些什么好呢?

电话那头是嘟嘟的声音,如墨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没这么紧张地等过一个电话。

在某一个瞬间,她竟然希望向嘉木不要接电话,但下一秒,她的希冀就落空了。

撕裂的美好22

更新时间:2012-12-11 22:55:44 本章字数:2020

“如墨,你在哪里?”向嘉木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得出焦急和担忧,如墨听不出半点虚假,以至于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被许郅琛误导了。

如墨一时间没有回答,那边,向嘉木又急忙问,“如墨……我知道被陷害的事情让你很难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再等一等,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嘉木,我想要见你!”如墨没等他说完,就开了口。像是有许久都没有叫过这两个字了,如墨竟觉得陌生,陌生到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这样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的,他们,曾经是深深爱过的……

“我过去找你!”

如墨告诉他自己在家,便挂了线。

仿佛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向嘉木便出现在了她家门口,他的头发看得出一点凌乱的痕迹,显然是赶过来的。

她还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被向嘉木用力地搂在怀里。

他的力道很大,弄得如墨连喘息都变得困难起来,但如墨没有挣扎,而是回抱住了他。

无疑,如墨的回应,让向嘉木更加欣喜,此刻的她,乖巧得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收起了所有的棱角,不再抵触他的靠近,这样的感觉,是向嘉木期待已久的,也是他最最渴望得到的。

“如果你没有结婚那该多好?”她在他怀里埋怨。

“对不起,如墨……”向嘉木知道她在意这个,“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你知道吗?我多希望我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你不必去上什么班,每天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然后会做上一桌子的菜,等着我回家,如墨,你愿意为了我而将就一下吗?”

“嘉木,我知道我很任性,很倔强,你爱我,一定很累对不对?”

他深吸了一口气,“值得的,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许久之后,两人才一起进了屋。

如墨特意泡了茶。

莹黄的液体倒进粗瓷茶杯里,显出另一番的柔美清爽。

茶还很烫,如墨小心翼翼地端起一只杯子,递给身旁的向嘉木。

向嘉木一双褐瞳凝视着如墨,嘴角洋溢着笑容,对眼前这个温柔的如墨,向嘉木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他正要接过瓷杯子,如墨却一不小心,将杯子里的茶都弄泼了出来,洒在他的西服上,溅起一片水渍。如墨一惊,赶紧问他:“烫着你没有?”

向嘉木摇摇头,“没事儿!”

如墨看到了他手上的红印,她皱紧了眉头,“赶快去洗手间冲一点冷水,待会儿起水泡了可不好!”如墨拉他起来,将他往洗手间那边推。

向嘉木没有办法,只好随了她的意思。

向嘉木被推进了洗手间,如墨顺势带上了门。如墨明了,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她迅速折回沙发旁边,因为在泡茶之前,她已经发现向嘉木的手机就放在这个位置。因为心虚,如墨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依旧好好地关着,她这才鼓起勇气,去拿他的手机来看。

手机里没有任何关于王梓言的留言和短信,但是,最近的通话记录里,却有她的记录。

PS:亲爱的们,从明天开始,文文会上架,到时候每天都比现在更得多,后面的剧情更精彩,关于许郅琛和如墨的感情,亲们期不期待呢?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也希望大家一直支持下去哈……半途而废不好是吧?

总之一句话,我努力地更,大家尽情地看……

撕裂的美好23

更新时间:2012-12-11 23:16:14 本章字数:5519

如墨将手机还原到之前的界面,然后放回原处。

她的一颗心还没有平复下来,那边,向嘉木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他脸上的笑意很深,“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担心!”

如墨用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就好!”

向嘉木察觉到她脸上的勉强,只道她心里还在想着公司的事情不开心,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如墨,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在你身边,这样就好了!”

他的话,动听得让人想要流眼泪惚!

只是不知道,他在面对柳清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甜言蜜语?

她眼睛有些湿,其实她很想去相信这些美丽的誓言,可真相,在一点一滴腐蚀这些誓言,也许,再过不久,这些誓言就会被腐蚀成流沙,从指间流逝,随风飘走。

向嘉木见她浑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忍,他搂住她的双肩,此刻,他觉得任何语言都比不上一个拥抱来得重要。从来没有预料过,他的人生里会这样地在乎一个人,他以前不相信爱情,但遇上如墨,他不得不信,原来爱情真的存在,并且他可以为了得到爱情,不顾一切,哪怕是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他也不在乎温。

为了这一刻,都值得了。

向嘉木本有意留下来吃晚饭,但是公司那边Joe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一个项目正等着他签字。

最后,他只好先回公司。

目送着向嘉木离开,如墨心思复杂。

等到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通话记录至少可以证明向嘉木是有嫌疑的。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赌一把。

她打电话约了王梓言见面。

见面的地点是王梓言定的,如墨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开车过去,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奔赴战场的士兵,就算不是战死沙场,至少也会血肉模糊。也许是已经预见到将有的结果,所以她心里有强烈的逃避心里,甚至想掉头回家,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人都是有这样一种趋避心理的,因为不想看见最糟糕的事情发生,所以宁愿蜗牛地逃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是为了避免结束,而选择避免一切开始似的。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意大利餐厅。

走进餐厅,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欧式气息,奢华耀眼,如同一个满身珠翠的名媛,妩媚贵气。

这种地方,果然是王梓言的品味。

她还没有来,如墨先找了位置坐下,并不着急点餐,所以只先点了一杯饮料,耐心地等着。

因为无聊,如墨顺手拿了一本英文杂志来看,随手一翻,竟然看到了关于RS的文章,大致的内容,是说RS将全力进军东亚市场,特别针对大中华区的高端人士推出几款限量的奢华房车。如墨的脑海里,许郅琛的面容一闪而过,那个人深不可测的男人!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能让何经理请吃饭!”话一说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冷笑。

如墨不必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合上杂志,她抬头,露出公式化的微笑,“王秘书!”

王梓言直接在如墨对面坐下了,眼皮微抬,似是不屑。

“如今何经理是无官一身轻,不像我,累得昏天暗地的,何经理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的!”

如墨也不生气,“也是,我一走,王秘书确实就受累了,所以我这不是特意想要做一回东,好感谢王秘书!”

王梓言听了她的话,附带的一丝丝礼貌的伪装也悉数卸下,直接敛了神色,恢复了那个真实的她,“何如墨,你也不用来这一套,有什么事情直接摆在台面上说吧!”

“王秘书,我真的只是想感谢你而已,不仅仅是替我自己感谢你,也是替向总感谢你!”如墨将菜单递给了王梓言,“你看看想吃什么,千万别给我节约钱……”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王梓言并没有心思去看菜单,如墨的话,让她费解。

如墨灿烂地笑着,“难道向总没有跟你说吗?我以为他叫你来举报我,应该什么都跟你说明白了的才对,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王梓言依旧不明白。

“他叫你检举我,说我出卖大华,不过是为了逼我辞职而已!”如墨叹息着。

“你本来就是出卖公司的罪人,向总叫我检举你,那是在为公司除害,像你这样的人,辞职算什么,就应该关进牢里去反省才对!”王梓言脱口而出。

如墨心里咯噔了一声,心像是打碎了的玻璃瓶,一片一片,碎了满地。

果真是他……果真是的……

“何如墨,我告诉你,不管向总多么偏袒你……”

如墨什么都听不到,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是谁口口声声说要还她一个清白?贼喊捉贼,也不过如此吧!

“对不起,我还有事,欠你一顿饭,先记账!”如墨说罢,就立刻离开了,也不管身后的王梓言是怎样生气的态度。

不过是随意套了句话,就将真相套了出来。向嘉木……如墨忽然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所有她相信的,都在顷刻之间覆灭,此刻的她,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或许,谁都不值得相信,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会背叛自己,越是在乎的人,越是伤人至深!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又收到了向嘉木发来的短信,是叫她好好吃饭的。

如墨只看了一眼,就将短信删除了。

因为知道真相是多么地丑陋,所以他的关心在她看来是如此地虚伪……

许是见如墨没有回他的短信,那边,向嘉木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如墨真心觉得烦躁,干脆就关了手机,也好图个清静。她已经没有办法面对向嘉木了,他这样的做法,已经摧毁了他在她心中仅存的信仰,如墨难免会埋怨时光的错误,让她遇上了不该遇到的人;也难免会责备内心的无知,让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一切或许不是谁对谁错,她只是今天彻彻底底地认清楚了向嘉木,认清楚了自己执迷的结果。

这是报应吧?做错了事情,就该得到报应的。

如墨笑了,笑得双眼模糊,笑得撕心裂肺。

回到家,她累得瘫在了床上。

在许郅琛提醒她之前,如墨从来没有想到向嘉木会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原来,他在她面前恳切非常地说要还给她清白,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多可笑的一切!

如墨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好像是要将烦恼隔离似的。

然而这烦恼已经侵入骨髓。

她在回忆,回忆这四年来与向嘉木的点点滴滴,他们刚开始交往那会儿,她兴奋得就像个孩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和他的以后,应该会顺利地结婚,然后生个孩子。可以前想的以后,并不是这个现在,现在……她竟然觉得对于向嘉木似乎只有绝望,带着一点恨的绝望!

似乎是下雨了,如墨听到了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

雨声淅淅沥沥,犹如一首催人泪下的曲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林黛玉似的,竟然也学会了多愁善感。

她讨厌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如墨用力揉了揉眼睛,企图将眼中的液体擦干。

有的时候,人是需要故作坚强的。当你一直以脆弱的姿态去面对一切,那么你永远都是卑下的,然后越来越觉得自己糟糕,而当你把所有的脆弱都用坚强的外衣包裹起来,也就不会那么卑微,仿佛你真的是个强者,别人也就都成了你脚下的臣子。如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回归理智,不过是因为爱错了一个人而产生了一段错误的恋情,现在果断放弃,应该是解脱而不是痛苦。失恋一次,真的死不了人,它不过是让你排除了一个未来老公的候选人,好让你有机会去寻找那个对的人,和一个错的人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何必又那么认真地和不属于自己的人纠缠呢?

本来她在大华的合同就还有半年,现在这样也好,过几天直接递上辞呈,她就不必再揪心了。

或许别人都会认为她是因为出卖公司的事情而被迫辞职,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何必活在别人的眼睛里,这四年来,活在向嘉木的眼睛里,已经够累了,她是时候该解放自己了,如果再不解放出来,她会窒息,会枯萎。

在床上赖了许久,如墨才去洗簌,睡觉的时候,她才记起手机是关机的。刚一打开,手机都叮地一下,是短信息的声音,一串似曾相识的数字,如墨觉得眼熟,她打开信息,意外之余还是意外,是许郅琛。

他说,叫她明天一起去郊游,并说明天早上来接她。

如墨眼前突然闪现出那一幕:

“是不是许先生对大华的员工都这么关心呢?”

“我关心的只是你!”

……

许郅琛的话,如墨不想去追究深意,只是他那样提醒她,说明他一定早就知道向嘉木是陷害她的罪魁祸首,而他却不言明,如墨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直觉告诉她,许郅琛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尽管之前她认为他是如此地完美。

郊游?

大热天的,有什么好郊游的?

如墨哪儿也不想去,她就是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因为接下来,她总会和向嘉木面对面的,她需要一个心理准备!

PS:今天上架,大家多多支持哈!

你对我像他01(6000字更)

更新时间:2012-12-11 23:16:16 本章字数:9738

第二天一大早,如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昨天晚上睡得晚,这样被手机铃声吵着,她只觉得难受,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道德,扰人清梦。

如墨愤愤地拿起手机,愤愤地接了电话,“谁啊?”

“是我!”

他的声音温柔之中带着一股特别地魔力,如墨整个人顿时清醒了惚。

“许……许先生?”

“昨天给何小姐发了信息,何小姐并没有回复,所以我只当何小姐是愿意去的!”

如墨想起了昨天信息上他说要一起去郊游的事情,郊游……如墨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那在哪里面见?温”

许郅琛道:“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如墨彻底被惊到了。

她从空调被里出来,去拉开窗帘,果真,公寓楼下停着一辆RS轿车,轿车的车窗是打开的,如墨能隐隐看到许郅琛的身影……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主动来找她会更加让人觉得她是大华的叛徒,真是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也罢,反正她也不打算继续留在大华,谁爱误会就误会好了,有一句说得好,清者自清!

“那你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如墨道。

“好!”坐在驾驶座上的许郅琛收了线。

他以为女人打扮的五分钟是很长的,但何如墨不是,真的只是五分钟,她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只见她一条水洗磨白的牛仔裤,一件纯白的T恤,头发简单地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简单大方。她这样不施粉黛,倒有些像大学生的感觉,许郅琛露出了微笑,道:“何小姐果真是个守时的人!”

许郅琛开了车门,如墨上车,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我最讨厌等人,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深有体会,所以不想让别人也体会这种痛苦!”她说。

许郅琛没答话。

如墨系好了安全带,才问:“我们要去哪里?”

“钓鱼!”

……

有那么一瞬间,如墨怀疑许郅琛是故意的,故意带她来这个鱼庄。

是的,这里,她和向嘉木曾经来过的。

可是,许郅琛又怎么会知道向嘉木和她的过往呢?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也只不过是纯属巧合而已。

汽车停了很久,如墨都不大想下车,她宁愿一直待在车上,这个鱼庄,可以算得上是促使她和向嘉木感情加深的一个地方,可当旧地重游,故人却早已变了,只余下一个人无助地守候,守候到绝望……

许郅琛见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遂不解地问她,“何小姐不喜欢这个地方?”

如墨摇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车窗外,炙热的阳光灼烤着眼前的一切,树上的绿叶蔫蔫的,已经晒得卷曲,看起来困倦不堪,知了大声地叫着,这声音太刺耳,让人莫名心烦。如墨真心觉得热,仿佛人都要在这种温度里熔化!

如墨难免觉得,其实这一生,有的地方只值得去一次。

把最幸福的时刻留在某个地方定格,就会成了一道永恒的回忆。或许有一天,陪在你身边的人终究不在,你还有个回忆作为念想,不去触碰它,只是用来提醒自己,自己曾经幸福过,曾经拥有过,就算这一刻一无所有,至少也不会觉得太难过!

然而她此刻出现在这里,回忆的梦,碎了……

**************************************

许郅琛下了车,随后去开后备箱的门,里面是一干钓鱼用具。

如墨下车的时候,许郅琛已经提着东西到了湖边。

偌大的一个鱼庄,如墨并没有看到有其他的人,除了他们两个人。如墨在凉亭里坐下了,虽然许久都没有来过,但这里一点儿也没有变过,还是这个凉亭,她当时也是坐在这个位置。

岁月不仅仅是一把杀猪刀,还是一把无情剑。模糊了容颜,摧残了心灵,这或许才是人生的最终目的。

许郅琛已经调整好了鱼竿,他回过身问她,“何小姐,你想不想试一下?”

如墨指着自己问:“我吗?”

“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会钓鱼的!”如墨摇头。

许郅琛笑了,如墨这才观察到原来他笑起来嘴角还有若隐若现的酒窝,他严肃的时候是那么深不可测的样子,竟然会有这般可爱的一面,如墨几乎要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其实钓鱼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愿者上钩,何小姐并不用担心会与不会的问题!”

当时不大明白他的话,很久之后,如墨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愿者上钩四个字。

如墨走上前去,接过了他递来的鱼竿。

弄好鱼饵之后,许郅琛就将鱼线抛入了湖中。

浮标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

其实钓鱼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如墨这样觉得,但许郅琛似乎很喜欢。

他们并排坐在湖边,刚才还是燥热的天气,这会儿却并不是很热了。天阴了下来,空气中有微风浮动,消除了一些夏日的酷热,这样的天气,选择郊游的确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如墨其实并没有太去注意湖面上浮标的动静,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此刻风景的美好,以缓解内心这段时间压抑的不堪。

她的视线转到了许郅琛的身上。

许郅琛一身休闲的打扮,的确是没有了以往的深沉,他靠在椅子上,正看着一本英文书,如墨认真地看了一眼书名,是《TheCountofMonteCristo》(《基.督山伯爵》),原来,他喜欢名著。

“许先生对EdmondDantes(《基.督山伯爵》男主角)有什么看法呢?”如墨问。

许郅琛眼神对上她的,认真地说:“他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这么说来,许先生是很认同报复这种手段了!”

“报复只是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并没有什么不好!”许郅琛合上了书。

如墨不再想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她不喜欢什么报不报复的,就好比是向嘉木陷害了她,她不想以同样的手段去报复他,报复一个人,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我伤害。或许她是想得太片面,不明白别人的心思,不过,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去明白!

听到一点水声,如墨自觉地看向湖面。湖面上,浮标上下浮动,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瞧,鱼儿上钩了!”许郅琛将书放置一边,一只手握住鱼竿,另一只手去调节鱼线长短的线圈。

如墨心里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满心期待地看着湖面,许郅琛一个用力,就将鱼线拉了上来,鱼钩处挂着的是一尾不大不小的鲤鱼,如墨左右瞧了瞧,赶紧拿起了鱼篓。

鲤鱼被装进了鱼篓里,如墨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在鱼篓里不断跳跃的力度,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莫名涌出一股同情。可是,鱼生来不就是给人吃的么?

许郅琛调整好鱼饵,再次将鱼线抛回了湖中。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只钓了五条鱼,虽然不多,但每一条都不小了,也算是丰厚的收获。

鱼庄里就有现成的馆子,只要将鱼拿去叫他们做就好了,于是中午的时候,如墨就难得的享受到了一顿全鱼宴。

就餐的地点是在全木头搭成的包间里,包间不大,但别有一番气韵,如墨完全没理会这些,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各式各样鱼的做法,色香味俱全,看起来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如墨难以抑制住自己的兴奋,毕竟,这也是她用一上午的时间换来的,虽然她并没有出多少力。

如墨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许郅琛,他在接电话。

这画面让她似曾相识,是了,当初在酒店的时候,如墨也曾偷偷看过他打电话,当时她只是深深地被他的完美吸引,虽然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他是RS的CEO。许郅琛……

许郅琛挂了电话,朝这边走了过来,自有一股不露而威的气势。

他在她对面坐下了。

如墨扬了扬唇。

许郅琛亦是唇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何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称呼你总觉得别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叫你如墨?”

“当然。”其实如墨老早就这么觉得了。

“这个鱼庄的招牌菜是酸菜鱼和剁椒鱼头,你可以先尝尝这两道菜,如墨!”他很自然地称呼她的名字,似是已经这样叫了无数次。许郅琛终于拿起筷子,他夹菜的动作不快不慢,亦是非常优雅的,从他身上,总是流露出一种不可捉摸的淡然,那种气质仿佛与生俱来,又似日久天长的累积。这样的男人,要是搁在古代的话,潘安什么的都应该要靠边站吧?

如墨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许郅琛就夹了一块鱼肉,搁在了她的碗里。

“清蒸鱼的味道也算不错!”他很平静地说。

这一个动作,让如墨一下子心酸起来,只因为想到了一个人。

也许总会是这样的,你看到一个人的时候,会不禁意地想到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的模样或许只是在脑海中惊鸿一瞥,却总是擦不去,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只有自己知道伤心有多深。它不会时时刻刻都痛着,因为那样会麻木,而只是在你以为自己很快乐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提醒着你的可悲,于是乎,快乐也不再是快乐,悲伤却愈发悲伤,最终,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悲的那一个,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抛弃的那一个。

她低头,默默地吃着,明明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一下子食不知味。

有时候,她宁愿向嘉木是因为移情别恋不要她了,断了就断个干脆,可被那样的陷害,让她从骨子里都绝望了,那个她爱了许久的人,如墨觉得自己不了解他,也不想去了解了,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个健忘的人,忘记,是治疗伤口的良药,而时间是药引。

午餐如墨并没有吃很多,只是饭后的水果,如墨多吃了一些,还是老板娘亲自端来的西瓜。

西瓜很红也很甜,可就是没有那一年的好吃。

但她还是吃了很多。

坐着坐着,竟然下雨了。

早上的天气热极了,而后又转阴,这会子,还下雨,,果真应验了天有不测风云那句话么?

木窗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雨势很大,溅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远处的景色已经被雾气掩住,若隐若现,倒有种飘飘渺渺的感觉,就如同武侠小说里面描绘的那种人间仙境,如墨痴痴地望着。

“你喜欢下雨?”他问。

如墨蓦然回首,见到的是他墨染般的眼眸,有种深深地吸引力。

她勉强笑着,“并不是多喜欢下雨,只是喜欢那种感觉罢了。”

许郅琛也将视线转移了,去看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大雨。

大雨倾盆,不知道淋湿的又是谁的心呢?

这时候,如墨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径直往门边走,许郅琛以为她只是想站在门边欣赏一下窗外的雨,不料她却直直地冲了出去,没有伞,就那么淋着雨,许郅琛也站了起来,她是疯了么?

他在墙角取了伞,才出去。

如墨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雨中,雨水打在脸上,有一种麻麻的刺痛感,很快,她的衣服就湿了,头发也湿漉漉地滴着水。她为抬着头,去看迷雾重重的天空,除了灰霾,还是灰霾。

突然,一把伞出现在她的头顶。

“你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孩子,你想放肆,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他的声音含着愠怒。

如墨这才看清,是许郅琛。

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

他皱着眉,嘴唇微张,仿佛有许多话没说出来。其实他根本就不必这个样子,如墨只是想好好地放肆一回,然后就收起所有的过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看着他生气,如墨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微微被触动了一下,张开嘴,她说:“我只是……”

“跟我走!”许郅琛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是炙热的,如墨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烙铁一般印在她的手掌上,而后传染到了心上。

如墨并不知道许郅琛要带她去哪里,但是她竟然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就这么跟着他走,不必费心思去思考什么,似乎也是不错的。鱼庄里有专门休憩的客房,许郅琛拿了房卡,就拉着如墨去了。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此刻和落汤鸡没什么两样,许郅琛领她到了客房,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如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突然都不敢说话了。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帮你找身干净的衣服!”说罢,许郅琛就出了客房。

如墨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门边,那里早就没有了许郅琛的身影,许久之后,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确实觉得有点凉,她的确需要洗个热水澡泡一泡,否则真有感冒的危险。这样想着,如墨就往浴室去了。窝在浴缸里,温暖的感觉将自己包围,不知不觉竟然都有些困倦,只是她的思绪清楚得很,大概,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清醒的时候了。

其实,淋一场雨,目的也只是为了这一刻能清醒些!

她和向嘉木的那一场爱恋,已是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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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嘉木不知道拨了多少次如墨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所以,一下班,他只好去家里找她。

她不在家。

站在她家门口,向嘉木不觉纳闷,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他想起那天她依偎着自己的神情,就像一只温顺的羔羊,激起他无限的怜悯。她不是已经妥协了么?为什么向嘉木心里还是有惴惴不安的感觉,仿佛自己是正在失去,永远地失去……不行,向嘉木又拨了如墨的号码,依旧是关机的。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显然心情很不好。

等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等到她回来。

柳清雨又发了信息来催他回家,是啊,今天是柳振辉的寿辰,他这个做女婿的,当然要出席寿宴的。

不得已,向嘉木只好先走。

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很快地,电梯门就开了,向嘉木扑捉到了一个侧影,高挑的身材,米色的长裙,精心的穿着却让她整个高雅妩媚,她从来不会这么打扮自己。向嘉木眼前一亮,褐瞳顿时有了神气,几步过去就抓住了她的手臂,眷恋地唤着她的名字,“如墨,你终于回来了!”

如雅转过头,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儒雅,文气,配上一身西装革履,一看便知道是那种商业精英。

他竟然叫她如墨,还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着她,不必说,如雅都能猜个大概,前段时间不是一直都有人送白玫瑰么?如墨说自己结束掉了一段爱情,也许八成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定睛一看,向嘉木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如墨。虽然有着和如墨略微相似的眉眼,但如墨身上的那种淡然的气质是眼前这个女人所没有的,尽管,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多么地漂亮。向嘉木放开了她的手臂,带着抱歉说对不起。

如雅耸耸肩,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姐不在家!”她笑。

向嘉木意外,“你是如墨的妹妹?”

“怎么,我不配做她妹妹?”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向嘉木想要解释。

如雅也不打算出电梯,直接摁了一楼,原路折回。她今天不上班,本来是想过来拿她之前留在这儿的东西的,现在看来,是白来了。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向嘉木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去看一旁的如雅,不得不说,如墨的这位妹妹是属于天生丽质的那种类型,但再美,还是及不上如墨,如墨的美,是需要被发现的。

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一楼到了。

如雅先走了出去,向嘉木走在后面。

如雅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转过身子,直视着向嘉木,没有丝毫的畏惧与胆怯。

“这位先生,虽然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和我姐之间的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爱我姐,既然这样,那就坚持吧,我姐虽然有些笨,但要追到她,也需要一番力气!”如雅似笑非笑地说着。“好了,这是我的建议而已,祝你好运!”说罢,如雅潇洒地转身离去。

如墨的妹妹,果真挺了解她!

向嘉木忍俊不禁。

手机的提示音又响了,向嘉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得不走了,那个寿宴,还等着他去做一场戏。

你对我像他02

更新时间:2012-12-11 23:16:16 本章字数:3341

穿好浴袍,如墨就出了浴室,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所以只好用毛巾擦着。

许郅琛说出去,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外面的雨虽说没有刚才那么大,但也依旧下着,窗户没有关严实,有风吹进来,拂在脸上,凉凉的。如墨搁下毛巾,走至窗边,将窗户关了起来。恰巧这时候,如墨就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回过头,她果然就看到了许郅琛。许郅琛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他的头发上隐隐约约看得见几滴水珠,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很是平静,但却有几不可闻的喘息声。他是一个太修边幅的人,就好比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没有任何的瑕疵,以至于有一瞬间,如墨觉得自己也沉醉其中,竟有一种忘我的境界。

许郅琛到了如墨面前来,将纸袋子递给了她,什么也没说,表情却有点异样。

“这是什么?”结果袋子,如墨问峥。

“给你的衣服!”他到沙发上坐下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衣服?如墨打开纸袋子来看,果真是衣服。

是一身米白色的长裙子,雪纺的料子,很轻很飘逸,如墨几乎没有穿过这样浅色的裙子,她的衣服除了T恤是白的,其它的都是深色系。裙子的吊牌都还没有拆,她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不由咂舌,这未免也太奢侈了吧?她的目光从裙子转到了许郅琛身上,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去买了衣服回来,如墨理应感谢他,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欠了一大笔钱债的人,顿时没了底气,她只得讪讪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客。

“谢谢……”她说。

许郅琛没看她,只低头喝着茶,回道:“不用!”

如墨发誓,如果许郅琛不提钱的事情,她一定把这衣服的钱赖掉,大不了她今天借穿一下,明天就还回去。

“你好好休息,你换了衣服我再过来。”放下茶杯,许郅琛说。

如墨看着他又出去了。

他怎么怪怪的?

如墨很是费解,不过手里的裙子她是真心喜欢,迫不及待回了浴室,想要对着镜子看看效果。一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如墨整个人几乎石化。她的睡衣刚才只是胡乱穿上的,肩膀斜露,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肤,几乎到了胸部,这个……这个……如墨几乎想撞墙而亡,她刚才怎么就这样出去了?许郅琛看到她这个样子,难怪会有一丝怪异,虽然他伪装得很好。如墨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许郅琛——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在引诱他吧?

要死了要死了……

如墨赶紧将裙子换了,把浴袍丢进了浴缸,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穿浴袍!

头发差不多干了,如墨直接就扎成了一个髻,这样比较舒服些。坐在沙发上,如墨只是紧张,她的一张老脸都丢光了,待会儿许郅琛过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呢,还是道个歉什么的?

如墨深吸了口气,反正他没说,她就装傻充愣好了。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但是还能听见雨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的,每一声都是那么清晰,天色亮了些,天尽头出现了一片霞光,红彤彤的,渐渐地向四周晕开,照得一切都带上了红光。如墨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了,竟然都这么晚了!

如墨起身,准备出房间去找许郅琛,没想到刚一开门,就见到他作势要敲门。

顿时,如墨还是觉得尴尬。

“许……许先生!”

一瞬间,许郅琛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她是属于那种特别普通的女人,丢在人堆里,几乎不会被发现,可只是换了身衣服,就完全变了个样子,米色的雪纺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虽然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淡然,这股气韵的吸引力,远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来得强烈。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他微笑,说话之间,手已经伸了出去。

如墨微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也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一齐走出去,让如墨不免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似的,其实不过是吃一顿便饭而已,但几分钟以后,如墨才觉得自己想象之中的便饭并不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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