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A:但是一旦交合,后叶催产素就会锁定DNA。所以婚后就算遇到了更合适的对象,恋爱的感觉也很微弱,也因此我们能够保证对配偶的忠诚。但这却让我们牺牲了获得更优后代的机会,不是吗?
丽齐:你说的倒也没错——可是你忽视了一点,我们是全民S级战斗力,并且对配偶有强烈的独占欲。如果不从生理上杜绝婚后出轨,不要说优质后代了,非灭族在三角恋里不可。
——好吧,原来杜绝出轨需要的不是道德感和忠诚心,而是同归于尽的力量和觉悟。
路人A:但是陛下是独一无二的,何况他的对象都是异族人……娶三五个也没关系吧。
——为了娶老婆就灭别人族的自私生物,当然不会把星际战争列入顾虑范围。
丽齐:喂喂,你的思想已经很异端了啊,注意点。
路人A:嘿嘿。
……
诸如此类。
书归正传。
在歪楼里被丽齐遗忘了的齐悦,在绕了无数冤枉路之后,终于决定运用自己在仙剑迷宫里学到的,久经革命考验的技巧——在走过的路口上做标记。
她找不到尖而硬的物体,便选择结绳记事——在树木的气须上打结。
第一个结,表示右边她已经走过了,第二个结表示右90度走过了,第三个结表示左边走过了,第四个结表示左90度走过了……
她为自己的因陋就简和聪明灵活而亢奋着,逃跑之路也稍稍变得令人愉悦起来——一直到她发现自己在某条气须上打了第5个结……
齐悦:泪奔~~球球,他们赖皮。这里根本不是仙剑迷宫,分明是黄药师的桃花阵。我没办法带你逃出去,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问种子是什么……嘛,种子在后面章节会介绍,目前就先理解为芽孢吧= =|||总之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陛下这么珍贵的东西(汗),至少得有一两个备胎……种子就是这种备胎= =|||
☆、chapter 5
从来都不明白“规矩”怎么写的希尔斯,很快便找到了路人A提到的坐标点。
而齐悦果真就坐在距离坐标不足5米远的树根分叉处。
她只有167公分,在艾尼米人眼里本来就很小巧,一坐下来更是小的几乎找不到。
她正在给怀里的孩子喂奶——奶瓶当然是丽齐提供的。因为十三天的极限生存环境而干枯的黑头发披散开,遮住了她大半个身体。略有些萎缩迹象的纤细小腿从白色蕾丝睡裙里露出来。她此刻的模样——用碧水总结出的终极雷人语句来描述——简直就像个脆弱易折的玩偶娃娃。
但是从来都只对强者感兴趣的希尔斯竟然在看到她的瞬间就热血沸腾起来。
按照此刻他体内各种性激素的分泌情况,若对象是其他雌性,他早就把对方抢回家ooxx了——这是艾尼米人繁衍的本能。但是,一个轻轻碰一下就昏睡三天的F级以下,绝对没体力诞下他的子嗣。为了这种垃圾跟普兰托人闹翻,就实在太不值当了。
不过稍微玩一玩,还是很有趣的。
希尔斯回忆了一下齐悦的深层意识扫描结果,将自己樱紫色的头发编成发辫,挂上最温柔无害的微笑,优雅的走到齐悦的面前,用最完美的嗓音说出流畅的汉语,“你不是普兰托人……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齐悦有些呆滞的望着自己面前修长的美腿。她发现自己的大脑稍微有些不够用。
他说的是汉语。听他的意思,好像他也是被抓来的——他是个中国人?为什么会说汉语?他跟自己同病相怜吗?他没有骗她吧?不是来抓她回去的吧?她是该先看看他的真实意图?还是该马上逃走?
……
诸如此类。这些念头在一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足见因为纤弱,人类浪费了多少脑细胞——如果她足够强大,还用考虑这些?
齐悦抬起头,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碧水大神在上,异世界遍地美男,这话果真不是骗人的。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一头梦幻般的樱紫色长发,皮肤白皙剔透,五官精灵般完美无瑕,带着些忧郁病弱的艺术气质——还有一对精灵般的尖耳朵。齐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虽然想不起来,但陌生的宇宙中,这份似曾相识是多么的珍贵。
(喂喂,快些想起来啊——你觉得他面熟,是因为他曾经袭击过你>_<)
更重要的是,他的笑容很温柔。
但理智告诉她,宇宙中没有毫无利益的友好,“不,我不是。”
她赶紧将球球的奶瓶收好,略有些费力的抱着他站起来,绕过希尔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但是越来越快、几近于逃跑的走路方式,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希尔斯挠了挠下巴,眯着眼睛望着她的背影。见她转身又拐错了方向,便笑着又追上去,“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为了对我的唐突表示歉意,请让我帮助你。”
齐悦抱着球球飞奔起来。
但是地面上和树根上遍布苔藓,摩擦系数很低。而齐悦的双腿已经有20天不曾好好使用过,在慌张逃跑时协调能力也很低。二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吧唧——她用扑的方式拥抱了地面。
那一刻惊恐在齐悦心中蔓延,血液内肾上腺素含量瞬间飙升,她的敏捷和力量再一次超越了应有的极限。她从地面上再一次扑出去,试图接住被她丢出去的婴儿。
“球球——”
——她只是没料到,普兰托星粗大虬曲的树根,可以有二层楼房那么高。
。
让我们回到婚礼现场。
这个时候,新郎新娘已经走上了绿地毯。绿地毯的尽头,距他们大约100米远的地方,是星际婚姻委员会的特派委员祖玛先生——他将成为萨迦和卡拉姆的证婚人。
星际婚姻委员会是为了杜绝异种通婚可能带来的各种争端的特殊组织。经他们证婚的配偶之间,将拥有自愿、平等、唯一的婚姻关系。
但事实上宇宙中很多种族并不认可一对一的婚姻模式——乃至婚姻模式本身,比如新娘卡拉姆女王所属的卡尔塔人。
何况新娘根本就是被胁迫的。
因此祖玛先生出现在婚礼现场,这本身就是对星际婚姻委员会公正性的嘲讽。目前各成员国里都爆发了针对这场婚姻的游_行抗议活动,但世人皆知——强者的意愿即律法。而普兰托人,是宇宙联盟里无可动摇的霸者。
此刻,婚礼现场又有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对话。
路人A:【丽齐博士,我们从来都不跟星婚委打交道,为什么这次反而要他们来证婚?】
丽齐:【任何婚姻都是需要社会认可的,认同感催化安全感,有助于婚姻协调。我们之前不跟他们打交道,是因为我们都是同族婚姻,不需要外族的认可。但是陛下的情况稍有不同——】
路人A:【确实,他娶了个异族人……】
丽齐:【不止如此,我们推测,陛下近来的反常,乃是因为孤独感。我们为他寻找妻子,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消除他的孤独感。星婚委的介入,也许能让他感受到新娘的诚意……】
路人A:【话说,新娘真的有诚意吗……】
丽齐:【所以才更需要星婚委的证婚。】
路人A:【= =|||也就是所谓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吗?】
丽齐:【呃……话说此灵感来源于银太三人的阿Q精神,经实践证明,它可以有效缓解残酷的现实带来的焦躁和压力……】
路人A:【……。陛下果真好可怜——咦,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两个科学工作者囧囧有神的交流心得时,婚礼现场发生了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激烈变故。
绿地毯走到一半,新娘卡拉姆女王甲壳包裹的纤弱的手臂上忽然亮出寒光闪闪的巨镰,一道裹挟折狂风的弧光斩向着萨迦挥去。
弧光斩击碎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一阵烟尘过后,以新娘为圆心,半径10米内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沟壑——保守估计,这短暂的数秒内,新娘发动3道以上弧光斩,超过100次斩断攻击。
——她是真的想要击杀新郎。
所有宾客都震惊于这场变故——过去几千年的岁月中,试图斩杀萨迦的人不是没有……但卡拉姆女王是在一波攻击之后唯一幸存的偷袭者。
他们四下里寻找萨迦的踪迹。
下一刻,便看到萨迦伸手握住了卡拉姆女王手上的巨镰,白皙修长的手上,粘稠的浅绿色血液一滴滴顺着巨镰滴落。
【骗子!】卡拉姆女王暴怒的吼叫,【你们明明说过不会伤害我的族人,可是他们的气味已经都消失了,都消失了!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萨迦淡漠的紫罗兰色眼瞳里,有悲伤的光芒一闪而过——“不会有人愿意陪伴我”,他想——就算是跟他处境类似的,卡尔塔人独一无二的女王卡拉姆,也不愿意。
(喂喂,虽然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卡拉姆女王可是有各种配偶随她选择的啊。)
他松开了手上的巨镰。
【普兰托人确实保证过,不攻击你的族人——但是没有保证过不会反击。】他回敬道。
女王红褐色的复眼里只剩一片绝望。
片刻的对峙之后,冲昏头脑的愤怒平息下去,攻击的勇气已不复存在,女王回手切碎了自己的身体。
对倒在地上的尸身没有丝毫眷恋和追悼,萨迦无视掉所有的宾客,转身离去。
卡拉姆女王以性命为代价发动的袭击,只在萨迦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而事实上,那道伤口是萨迦为了阻止她自杀,主动握住了她的武器,才留下的。
绿地毯已经被卡拉姆女王浅蓝色的血液彻底的浸透。
她破碎的身体倒在上面,像是一朵被揉烂了的花朵。
宇宙中任何一个种族,担负繁衍职责的雌性,都是种族里生存率最高的一类人——同时也是自毁倾向最弱的种群。这是种族延续所选择的结果。而卡拉姆女王又是族群中唯一具有生育能力的个体。
因此她的自杀,就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悲壮意味。
萨迦退场后,观礼的宾客们也默默的散去。
米兰静静的来到卡拉姆女王的尸身旁,默默的凝视了她片刻,最后将白色军手套脱下来,丢在她身上。
——这是普兰托战士表达尊敬与哀悼的礼节。
“据我所知,卡尔塔人至少还有1/3幸存。”丽齐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身后,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说,“可是女王却说他们的气味全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科学家,虽然从不认为宇宙中存在平等人权,但丽齐对于“灭族”的作法激烈抗拒。
“……并不是只有我们会对卡尔塔人出手。”米兰答道,“他们选择自杀性恐怖袭击,已经触犯了宇宙联盟的容忍底限。”他顿了顿,补充道,“普兰托人没有出手。”
但是也没有阻止。
在普兰托人、乃至全宇宙联盟所不知道的角落里,近万枚卡尔塔人的卵正静静的沉睡在卡尔塔星地表深处冰冷的土壤里。
而卡拉姆女王选择自杀并非因为种族灭绝了,反而恰是为了种族的延续。
因为女王感应到,在自己的附近有一名幸存的同族雌性。
只要卡拉姆女王死去,流淌在卡尔塔人信息通路中的、抑制其他雌性性征发育的激素便会消失。这名雌性将重获新生,这虽然不能赐予她生育资格,却可以让她具备挑选与培养下一任女王之卵的能力。
新的卡拉姆女王即将诞生,在普兰托人看不到的地方。
卡尔塔人永不灭亡。
…………………………………………………………………………………… 《抢来的新娘》-fin-
☆、chapter 6
结束了卡尔塔人的故事,让我们将视角重新转到相形见绌的女主角身上。
眼看球球就要摔下两层楼那么高的树根,齐悦飞身扑过去。
她在半空中接住了球球。
所有学过初中物理的孩子想必都知道重心和平衡的关系——当然不明白也无所谓,因为作者想说的是:齐悦以为自己会以脖子着地的方式结束这次抛物线运动,然后以扭断脖子的方式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但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安全的被精灵美男接在怀里,而球球平稳的睡在她的怀里。
希尔斯温柔的微笑道:“瞧,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
尽管写了无数点收惨淡的狗血小白言情文,但因为宅,齐悦其实压根不明白心动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在这一刻,当她对上希尔斯温柔明亮的碧眸时,心口抑制不住的激烈跳动让她觉得不安——她以为自己在接二连三的惊吓中患上了心悸症。
“谢,谢谢你……”
“不用,需要我抱你上去吗?”
“嗯,谢谢。”
齐悦的视野中,精灵之森一样梦幻般的森林里,树荫间闪动着碎钻般的柔光,一个精灵一样美貌优雅的男人,温柔的低头对她微笑。而后抱着她轻盈的跳起来。
一瞬间光影流转。
是怀里婴儿的呢喃让她回到了现实。
也是齐悦怀中的婴儿打断了希尔斯继续逗弄猎物的兴致。
返回到树根上之后,齐悦赶紧从希尔斯怀里跳下来,拨开襁褓,戳了戳球球白嫩的脸蛋。
“不要哭,小心被他们发现。”
球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自从齐悦接手他,他很少有这么精神的时候,平日里也只在饿的时候才会醒过来,醒过来也不出声,只是嘛嘛嘴巴喝鲜奶。
但是这一次他主动挣了挣,伸出两条嫩藕般圆滚滚的手臂,挥动在空气中,然后忽然抓住了齐悦的头发。
如果齐悦在普兰托星待得再久一些,就会明白,抓头发是一种很恶劣的支配行为。
当然齐悦不明白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信息是传达给希尔斯的——就好像老虎会在自己的地盘上留下排泄物等标志,警告其他的同类“私人领地,擅入者死”一般,“种子”在警告希尔斯,“私人物品,再碰就爆你菊花”。
希尔斯摸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笑了起来。
欠缺普兰托星常识的齐悦,只以为球球在跟她玩闹——就跟小猫玩毛线球一般。
她的头发够长,被抓一下也没关系,只要球球别哭闹。因此她特地又抓了把发梢,塞到他另一只小手里,“乖喔,不要哭。”
然后抬头对希尔斯说:“谢谢你救我,我……”她依旧不敢把自己要逃跑的事向希尔斯坦白——但是这次的理由却已不是怀疑,而是怕连累他,“我必须得走了,后会有期。”
宇宙中最强大狩猎者往往也最擅长潜伏,而最危险的捕猎者则最擅长伪装。
希尔斯不动声色的继续表演下去,温柔笑道:“就算你不信任我也没关系,请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这种久违了的善意,让齐悦控制不住红了眼圈,“谢,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
希尔斯轻轻拨开挡住她眼睛的头发,无奈(伪)道:“你就只会说谢谢吗。”
“种子”面无表情的望着希尔斯,而希尔斯微笑着给予回敬的目光。
强者之间的对峙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让追踪在外围的特卫队队员们心跳剧烈、瞳孔收缩、肌肉紧绷,下意识进入应战状态,摆好了防御姿势严阵以待。
然而 “气息”和“氛围”这种东西完全不在迟钝的地球人感知范围之内。
齐悦老老实实道:“我现在只能说谢谢。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想象一下,一条即将变成汉堡馅儿的三文鱼对你说:“我一定会报答你。”
好吧,也许正常人会觉得惊悚,不过无神论的希尔斯却只觉得爆笑。
“你会有这个机会的。”他微笑着松开了齐悦的头发。那种奇异而危险的快感再一次流窜在他的神经中,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揉碎。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希尔斯很清楚齐悦怀里抱的是什么。
他虽然很无法无天,但同时也很怕麻烦。这让他在大多数时候,都能控制住自己暴戾的本能,静待时机的到来。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他说道,“至少请收下我的礼物。”
他轻柔的在齐悦手腕上套上一枚材质不明的浅蓝色手环,“它会指引你正确的道路。”
。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婚礼现场的米兰和丽齐同时收到了追踪报告。
“丢失?怎么回事?”丽齐不解的问道,“她的速度、体力、精神力……到底哪项能摆脱你们?无能也要有个下限,你们自重啊。”
但是丽齐很清楚自己的同事们是怎样严谨和执拗的科学工作者,他们承认弄丢了齐悦,那必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弄丢了——不是器材损坏,也不是他们感知失灵。
“难道地球人很擅长隐藏能力?”丽齐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来不及向米兰打招呼,便要赶回实验室。
米兰拦住了她,“是希尔斯,你去也没用,交给我。”
“希尔斯阁下?”丽齐越发吃惊。
“特卫队捕捉到了他和种子对峙的气息。”米兰掏出备用手套带好,“必须尽快找到她,你马上赶去陛□边。”
“种子醒了?!”终于,连一贯保有矜持和从容的丽齐也慌张起来,“我这就去。米兰阁下,其余的事就交给你了。”
另一方面,无能无下限的齐悦,在带上了希尔斯赠送的手环之后,虽然方向感依旧毫无改善,但她终于认得路了——话说那么醒目的红色大箭头标在地上,她再迷路那就真没救了。
不过布满二层楼那么高的树根的道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但是遇到爬不上去的障碍,会瞬间有楼梯出现;遇到跳不过去的沟壑,会瞬间有小桥出现;不小心被绊倒了,会瞬间有垫子出现。口渴得走不动了……呃,这个没办法。
懂得感恩的齐悦:高度发达的普兰托星,生活果真好便利啊。
沦为影子保姆的希尔斯:该死的F级以下……好想捏死她。
总之在经过一番“艰苦”的跋涉之后,齐悦终于走出了密林。
她稍微有些怔愣。
她的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和城堡前面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到处都是造型美丽的花卉,绿地毯从城门一直铺到悬崖,花瓣和雪晶依旧在纷纷扬扬的洒落。看得出来,这里刚刚举办过一场盛大的典礼。
可是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倒在地毯中央的,丑陋破碎的身体。
齐悦走到卡拉姆女王的身边,有些茫然的戳了戳她柔嫩的大肚子。
她认得出来,生成这个模样的人,一般都是副本里的小boss蚂蚁或蜘蛛女王。她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半人半虫,虽然她们是注定会被推到的副本boss,但她们都是罕见的、骄傲高贵、强大自主的女性——而这三样品质,恰恰是齐悦向往却永远也不具备的。
“又被推到了吗?”齐悦小声说。
雪晶和花瓣已经覆盖住了女王身上流出的鲜血。漫天飞舞的花雪,像是一场无声的丧歌。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悲伤的味道。
齐悦抱着球球蹲在她的身边,有些难过的想——如果她们肯放弃自己的骄傲,也许就不会这么悲惨的死去了吧。但是这么强大的女性,又怎么甘心像她那么随波逐流的活下去呢?
地面上鲜红的大箭头开始闪烁,齐悦抽了抽鼻子,小声的对怀里球球说:“我们走吧。”
她遵循着箭头的指引,全力向着城堡跑过去……虽然逃亡时进入的城堡,往往不是食人女巫的姜汁饼干小屋,就是恐怖的千年鬼堡。但是——也许它是在指使我去拿什么必备道具吧,齐悦想。
掀桌,你还真以为这是网游啊口胡。
但是进了城堡之后,箭头却指使她钻到墙角高大的圆肚瓷瓶后面去。齐悦才笨拙的躲进去,便听到了细微的交谈声。
——他们说的明明不是汉语,但齐悦仿佛瞬间精通了普兰托语一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路人甲:新娘就这么死了,陛下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其实很伤心吧。
路人乙:是吗?我没看出来啊……
路人甲:其他新娘,陛下一看见就厌恶到把她们斩杀了。可是卡拉姆女王,陛下不但愿意跟她走绿地毯,甚至女王攻击了他,他还出手阻止女王自杀……显然是很中意女王吧——女王真是不识好歹。
路人乙:……这个——你不觉得女王也很可怜吗?不嫁就要被灭掉整个种族,结果答应嫁了,还是被灭族……何况女王和陛下契合度也不很高,不可能产生爱情吧——对了,听说前些天宇航总署捕获了一个灵长目智慧生物的雌性,跟陛下契合度达到85%……
路人甲:啊啊,这个我也听说了。可是她是F级以下的战斗力。陛下要是娶了她,半夜翻个身都可能碾碎她的骨头……
路人乙:……说句话都可能震烂脑浆。
路人甲:……抱一下都可能挤出肠子。
路人乙:……@#¥%^&*
路人甲:……*&^%$#@
路人乙:总之我们还是尽快把女王的尸体处理掉吧。
齐悦:抖~~好残暴好危险……可怜的女王。可怜的灵长目雌性。╥﹏╥
——她暂时还没意识到,灵长目雌性指的就是她。
愿主保佑,阿门。
☆、chapter 7
路人甲同学说的没错,卡拉姆女王的自杀,让萨迦很伤心。
孤独的生存了上亿年,对于找到契合伴侣这件事,萨迦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像一个普通雄性那般被雌性喜爱和仰慕,对他而言更是遥远时空中的童话传说。
之所以答应娶卡拉姆女王,是因为卡拉姆女王跟他类似的处境和地位。
就算女王身上散发出的痛恨、敌对气息,一开始就挑动了他的攻击本能,他依旧克制住了——总有一天会感动她的。那个时候他想,如果是卡拉姆女王的话,应该能够体会他的渴望。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卡拉姆女王厌恶他到宁肯放弃种族和性命的地步。
萨迦自暴自弃的侧躺在他柔软的Kingsize豪华羽绒床上。
特质的羽绒床床板,连带整个圣城的地面,都用最昂贵、最坚硬的自愈性蛋白钛合金制成,为的是避免皇帝陛下抑郁时再逃到土壤里去。但是丽齐进入圣殿的时候,萨迦美丽的浅绿色头发已经深深的埋入到蛋白钛中。
仿佛是在做美梦的小孩子,他完美的面孔上带着醒来时不曾有过的甜美和幸福表情。
丽齐揉了揉额头——好吧,陛下,虽然逃到睡梦里和逃到土壤里去一样丢脸,但是看在你今天刚被新娘抛弃的份上,我就不嘲笑你了。
丽齐轻轻推了推萨迦,【陛下,我需要您的帮助。】
【】内一如既往,为生物信息激素类或者脑波系语言。
萨迦的面孔上一瞬间露出不舍和依恋的表情,但他还是扇动落了绒羽般的长睫毛,睁开了紫罗兰水晶一般的眼睛。
萨迦:【什么事?】
丽齐:【您的候补新娘失踪了。】
萨迦:【……】——他说不出“我再也不要娶新娘了”这种傲娇话——陛下一贯都诚实的对待自己的内心。
丽齐:【她虽然麻烦又弱小,但是您一定会喜欢的。】
萨迦:【……给我她的信息。】
普兰托人柔软舞动在空气中的头发,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神经束,它可以让每一个普兰托人都能与圣树共享信息和知识——这种构造给普兰托人带来无数便利:首先,没有物种能够在十公里半径内偷袭他们;其次,所有的考试对他们来说都是开卷的,就算作弊也不会被发现——后一条不知羡杀了多少挣扎在考试深渊里的宇宙年轻人。
书归正传。丽齐将齐悦的影像、气味、DNA信息、深层意识扫描结果共享给萨迦。而后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媲美冰山坍塌的壮观景象出现了——皇帝陛下白皙青涩的面孔上,有粉色朝霞透出来,美丽得像是春风拂过绿水夹岸的桃花林。
“原来她是真的存在的。”他羞涩激动的开口说道,“我见过她,她很温暖,很柔软,很香甜,很可口,很……”
“是的是的——”丽齐微笑道,“而且她很喜欢陛下。”
——对圣树来说,种子就像是他本体的备份,并且接受他意识的延伸。喜欢种子,和喜欢他本人是一样的。
当然,他们都没意识到,种子能获得齐悦的喜欢,是因为他偷占了球球的外貌和身份。而对齐悦来说,喜欢球球和喜欢残暴外星人之间没有半~~点等价或者因果关系。
——皇帝陛下的恋爱悲剧命运,注定远远没有结束。
“她在圣城。”片刻冥想后,萨迦说,“西北方向大约300码的地方。”
他慌张的站起身,美丽的绿色头发缩回本来的长度,柔顺的铺在他的背上。他不知所措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和袖口,“我这么出去迎接她,会不会很唐突?”
——可是他克制不住想要立刻去见她。
丽齐欣慰的望着从冰雪融化成春水的皇帝陛下,陛下此刻幸福的表情告诉她,她的猜测没错——他对于伴侣的渴望,并非出自繁衍的需要,而是恋爱的需求。
85%的契合度和柔软的内心,齐悦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陛下别太肉_欲,只谈恋爱的话,就算是F级以下的自保能力……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现在还不行,陛下。”丽齐微笑道,“她刚刚醒来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在她的故乡,雌性们都希望能在最美丽的时节遇见最契合的伴侣……让您看见她憔悴的模样,她一定会觉得遗憾。”
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她的自保能力提升到D级——至少陛下控制不住拥抱她的时候……不会造成太惨烈的视觉效果。 丽齐暗自下定决心。
……其实,如果丽齐建议的话,萨迦可以为了新娘的安危调整自己的身体强度——但是作为普兰托人的生命本源,萨迦是无数宇宙军团和暗杀组织的首要目标。他的精神和肉体无疑越强大越安全。如果齐悦的存在反而危及到萨迦的生命,普兰托人会立刻让她化成分子消失在宇宙中。
。
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相当靠谱的脑补中被定下了“渣都不剩”的死亡方式的齐悦,小心的从大肚子瓷瓶后面钻了出来,开始四面寻找红色的大箭头。
——她是那种很容易就产生依赖感的人,甚至当她看到丽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的第一反应还是等大箭头给她标出逃跑的方式……因为丽齐的速度让她明白,除非忽然基因突变重组身体,否则她绝对逃不掉。
她还是那种很容易接受现实的人。当丽齐说,“跟我回去吧”时,她很快便乖巧的、沉默的点了点头。唯一的抗拒方式,也不过是红了眼圈,偷偷的蹭了蹭球球柔嫩的脸蛋。
齐悦的逃亡生涯,历时1小时13分钟,宣告失败。
齐悦亦步亦趋的跟在丽齐的身后。
中间几次小跑、几次差点摔倒之后,丽齐无奈的停住了脚步。
齐悦:对不起……我会努力跟上你,我没想再逃跑。
丽齐略愣了愣,很快,她回身母亲般帮齐悦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蔼的微笑道:“没关系,把这里当做你自己的家。想要出门散步,随时都可以。不喜欢人跟着也没关系,只要吃饭时间记得回去。”
齐悦并没有注意到,套在她手腕上的浅蓝色手环,已经被丽齐偷偷取走了。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丽齐继续微笑道:“如果你累了,我们就乘坐,呃……地铁回去吧。”
尽管丽齐使用了齐悦能理解的表述方式,但普兰托人的“地铁”实在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
“跳,跳下去?”齐悦望着眼前仿佛通往外域或者说宇宙的,视觉效果类似于山口山黑暗之门的洞,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丽齐微笑道,“不要害怕,这个东西大概相当于你们的磁悬浮列车?只不过它是一种生物磁悬浮场……该怎么跟你解释……”丽齐有些困扰的揉着下巴。
齐悦犹豫了片刻,“可不可以先把球球送回去,我再跳?”
——并不是她不信任丽齐,实在是关于“说句话震碎脑子,抱一下挤出肠子”的惨烈想象,让她充分理解了普兰托人强悍的身体构造。她觉得,对他们无害的东西,未必对地球人也安全。
丽齐爽快的将球球接过去,笑道,“我去找人把他送回去,你先进去吧。”
齐悦目光温柔留恋,用手指戳了戳球球软嫩的小嘴巴,轻声道:“……嗯。”
齐悦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十足梦幻的场景。
普兰托人的“地下”并不黑暗阴森,反而悬浮着团团点点美丽的浅绿色荧光,像是一条温柔流淌的时光之河。四面都是虚空,却并不让人觉得漂泊无依或者孤单寂寞。
浸润在其中,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抚慰了一般,心中的焦躁不安消解无踪。
她轻轻戳了戳手边的荧光。它们并没有形体或者重量,沾湿她的手指,却有一种柔滑微凉的触感。
“请,请不要动……”声音里带了些颤抖的羞涩,像是仲春时节的轻风。
齐悦惊讶的四面寻找声源。
片刻之后,她周身的荧光汇聚凝合,渐渐变成一个人类少年的模样。
乳白色的皮肤,浅绿色的头发,紫罗兰色的眼瞳。他的身形掩藏在柔和朦胧的光晕之中,纤细而优雅,像是梦之精灵。
齐悦有些失望的想——又是紫色的眼睛啊,好吧……就当他带了美瞳吧。
“你是谁?”她问道。
“我是——”他看上去很冲动,顿了顿,却很快沮丧起来,“……我是你的列车乘务员。”
“辛……辛苦你了。”
“不辛苦!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少年莫名其妙又振作起来。
他美丽的紫色眼睛明亮得像是最剔透的水晶,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齐悦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干巴巴坐了一会儿,有些拘谨的说,“那个——我其实没什么事……要不你先去招待其他乘客?”
水晶破碎。少年失望的、生硬的强调道:“我是专属的。只服务你一个人。”
“哦。”齐悦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他说他是乘务员的时候,不可否认,齐悦有一点小小的放松——她以为至少在这里,她只是个普通的乘客,而不是睡在特质的实验器材里的实验材料。
可是普通乘客会有专属的乘务员吗?
明明只是看守她罢了。其实就算他直说也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天,她都习惯了。
“你不喜欢?”少年有些无措的望着她。
“不……”齐悦想了想,“也许我只是有点,呃,晕车。什么时候到站?”
少年垂下了眼眸。
“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儿。”他很难过也很诚实的说,“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想要让你高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出现。我马上就消失,只要……你愿意多待一会儿。”
一瞬间四面梦幻柔和的荧光也变得悲伤起来,少年的身形渐渐消散。
齐悦下意识的去拉他的手,他已经变得模糊的身形颤抖了一下。
“你很温暖……”他说。
“你可以留下。”齐悦说道,“我没有不喜欢,你不要难过。”
少年在一瞬间雀跃起来,“没有不喜欢,是说喜欢吗?”
他的情绪如此的直接和真实,毫不掩饰或隐瞒。尽管他的容貌让齐悦放不下心中的戒备,但是——这么坦率,这么容易就满足的人,确实没办法不喜欢吧。
齐悦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喜欢的吧。”
与此同时,丽齐虔诚的抱着怀里的种子,见他柔嫩的小脸蛋上失落忐忑的表情消失,换做甜美舒展的睡容,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
——“地铁”不是骗人的,生物磁悬浮场也不是骗人的。
只不过齐悦进入的并不是这两样东西里的任何一个。
【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您这么轻易让她进入圣域,评议会那帮老头子肯定又忙着开会了……】丽齐苦笑道,【看来只能继续用‘F级的战斗力’搪塞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问齐悦的模样,嗯,怎么说。应该是个头发很长,疏于打理,看上去有些瘦的女孩子。因为经常熬夜,所以皮肤不很好,有很重的黑眼圈。总之就是个很邋遢的宅女形象= =|||希望没有打击到谁……于是上原型……图片来源未知,应该是某韩国插画吧……然后是小荼同学画的齐悦和陛下的初次相遇^^
☆、chapter 8
当然,这世上也有“F级的战斗力”搪塞不过去的事。
回到实验室,丽齐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只浅蓝色的手环。
是遍布回路的冰种蓝晶,备受宇宙背包客女性喜爱的实用类首饰。集钟表、翻译器、通讯器、记事簿、百科全书……诸多工具于一体,还可感应攻击性精神力、掩盖体味、屏蔽脑波、设置防御壁……
而且冰种纯度很高,蓝晶里蕴含的能量,至少可以支撑嵌入式微纳米回路功能全开状态运作70年。
当然价格不很友好——保守估计可以买下半艘商用宇宙飞船。
对齐悦这样的F级以下的宇宙新人来说,这无疑是再贴心不过的礼物。
最可贵的是,上面并没有沾染希尔斯那极具震慑力和侵略性的气息。
“看来希尔斯阁下也是出于好心。”丽齐默默的想,“毕竟那个地球人是他救出来的……”
她小心的修改、剔除掉某些普兰托人不需要齐悦拥有的回路,一面想着,如果通过外来器材辅助的话,把齐悦提升到D级,也许并不那么困难。
“希尔斯会有好心”,只是天真柔弱的女性美好的幻想罢了。
至少米兰这种真正跟希尔斯打过交道的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因此在见到希尔斯的瞬间,甚至没有跟他打招呼,米兰就先亮出了武器。
希尔斯躺在树桠间,半眯着眼睛翻了个身,从上面俯视着米兰,笑道:“米兰阁下,你要知道,让艾尼米人克制战斗本能,是件很要命的事。为了我们两族的盟约,你最好不要继续挑逗我。”
米兰淡紫色的眼睛里只有冷漠的光芒,“你挑衅种子的时候,是否也有考虑到两族的盟约?”
“当然有……我不是没出手吗?”希尔斯微笑道。
米兰抬手擦了擦勾刃黑亮的锋芒,“哦,放心,我也会克制住的。”
希尔斯眼睛里祖母绿一般的光芒瞬间消失,变作幽深的无星之夜,冰冷而嗜血。
下一瞬间,强者间的对决,在密林上空激荡起绚烂的层云和花火。
。
齐悦并不知道自己在“地铁”里待了多久。没有日斜影移这种标识,也没有熙攘忙碌的人群,时光仿佛凝滞了一般,觉不出流淌。
尽管身边有个冰雪般的美少年陪伴,但他跟齐悦来自不同的星球、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种族,齐悦压根不知道该跟他聊些什么,而对方又仿佛只要看着她就很满足。因此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没有交流。
一开始的时候,这种静谧很让人安心。但是待得久了,烦躁孤独感却不可抑制的,在齐悦心中蔓延开来。
“话说……”她不敢再问什么时候到站,便说,“怎么没见到其他的乘客?”
“……这种四维通道,理论上,唯一时间对应唯一空间。因此每个乘客使用的都是独立的线路——除非你有四维视觉,否则看不到其他乘客。”少年有些迟疑的解答,见齐悦一脸茫然,便不再继续枯燥的理论解说,只小心问道,“我让你觉得无聊了吗?”
“不,没有。”一对上他那双天生忧郁的温柔紫眸,齐悦就说不出打击他的话,“只是……如果到站了,请提醒我下车。球球还在他们……”她赶紧把话咽下去,“还有人在等我。”
她越说越小声。
——现在还不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少年有些难过的提醒自己。他凝望着她,问道,“……我可不可以抱抱你——只要一下就可以。”
尽管已经把自己定位为小白鼠,但被征询了意见,齐悦还是一瞬间感到脸红。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请……抱吧。”
少年垂着头,却依旧可以望见,他那被柔光和头发遮住的白皙面庞上泛起的红霞。
他颤抖着抬起手,碰触齐悦的脸颊。
少年屏住呼吸,低头小心的与她耳鬓相触。他的身形在一瞬间荧光一样消散。
水一样温柔轻凉的触感霎时透过衣服侵遍全身,而后在齐悦来不及觉出羞耻的时候,便消散无踪。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低喑的呢喃。但先前的景象、连带精灵般的少年都已消失。
树荫间闪烁着辉煌的金红色霞光,地面一切尽被染上氤氲温暖的暖色。傍晚的柔风吹过,枝叶窸窣作响。齐悦立在静美空旷的密林之中,迟钝的红了脸颊。
她小心的拢了拢衣服,见前方不远便是玻璃花房似的实验室,便蹭了蹭脚心上沾着的苔藓,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