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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隐山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5

睡在文峥怀里的方文被孙路的叫骂声惊醒,害怕地缩成一团。

“怎么了文文,吓着了?”苏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别怕,姐姐给你做个小灯笼。”

苏挽把苏远用过的空水瓶捡回来,搁刀子从中间拉开,将早上买的蜡烛点了一根,粘在底座内,递到孩子手上,“拿着。”

“这东西不错,暖和还不烫手,”田艾珺眼馋道:“苏挽,给我也弄一个呗!”

“你要是孩子我就给你弄一个。”苏挽把刀子收起来,取笑道:“现在气氛更好,你还讲不讲恐怖故事了?”

“不讲了,”田艾珺使劲往倪松怀里钻,“我现在又冷又饿,没心情讲故事。不说一天管两顿饭吗,监管员怎么还不来送饭?”

“现在才六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人家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在押人员,耽误给自己找乐子。求人不如求己,咱们自己解决吧。”苏挽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食物分给身边几个人,犹豫再三,又在周围人虎视眈眈地注视下,递了一份面包香肠给苏远。

苏远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一份,惊讶的说不出话。

“吃吧。”苏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忍心。也许是看见田艾珺和倪松都能跟着吃饱饭,又或者是想起了酒店里苏远满头鲜血的模样。

“苏挽,我的份呢?”苏晴见到弟弟手里的食物,也跟苏挽要吃的。

“你?不好意思,碰巧不够分了。”苏挽虽然对苏远还留有余地,可是对苏晴却半点不会心软。

“苏挽!你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昏暗的隔离室内,苏晴的凶相被烛火照的分外骇人,“你都能给陌生人吃的,甚至连小远都给了,凭什么单单针对我!”

“可能是因为咱俩星座不合,属相犯冲。”苏挽心安理得地咬着食物,漫不经心说道。

“好了姐姐,不要闹了。”苏远将手里的食物分给她一半,“咱们分着吃点,一会儿基地就该发晚餐了。”

“我不要!”苏晴一巴掌将食物拍在地上,“你真当我稀罕你这点破东西吗?我告诉你,我压根都没看在眼里!如今可不是在路上那时候,用点吃的就能收买人心!苏挽,你处处针对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你随意,我等着。”苏挽挑挑眉头。

苏远无奈地将地上散落的面包捡回来,“姐?你真不吃?”

苏晴气得撇过脸。

“挺漂亮的妹子,火气比我还大。”孙路凑过来,“这么好的东西,不吃也别浪费啊,要不,哥哥帮你吃了?”

苏远客气地笑笑,将食物护在身后,“我姐姐只是一时生气,怎么可能真的不吃饭。”

“我也就是说说。”孙路见苏远不松手,又看看对面的苏挽几个人,老实地坐回原处。

“咕……”受到食物香气的刺激,隔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腹腔协奏曲。

好在都是一路修炼出来的,几个人包括苏远在内,都像没听见一样闷头吃饭。在末世,无谓的同情心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谁要是揣着它不放,离死也不远了。

临近十点,走廊里终于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开饭了,开饭了!”监管员一路喊醒昏昏欲睡的在押人员,将饭盆送进投放口。

“怎么还是饼啊?”孙路捏着手里的饼,明显感觉出比中午那顿还硬。

“你当这是饭店,还容你点菜呐!”监管员训斥道:“有没有要方便的,现在报名,一会儿排号。”

“我要去!”田艾珺急忙喊道。她都忍一天了,小肚子都快撑破了。

“我们也去!”乔娜吴薇也不落后,“大哥,能不能让我先去,难受着呢。”

“好说,这点小事。”监管员换了副笑脸,“待会儿有女监管员带路,两人一组,我跟她说,安排你们第一位。”

“谢谢大哥!”乔娜贴着门,硬是把胸前两个肉球从铁栏中挤压出来,“还有吃的吗,这饼我真的咽不下呢,下午吃了一口,到现在还胃疼。”

“有,”监管员把车子往前一送,胳膊挨着两团软肉,“晚上新到的货,碗面,尝尝?”

“怎么卖的?”乔娜抛了个媚眼。

“市价十个币,到你这么,”监管员一边磨蹭一边坏笑道:“凭妹子的份量,怎么不得四个币。”

“哎呀,你取笑人家。”乔娜打开挎包,“我想要两个,可惜没零钱了,再来瓶水,算十个币,行吗?”

“行。”监管员把收来的皓月币揣进兜里,将碗面和水递给乔娜,又给她俩用热水泡上,冲里间喊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明天一早开始挨层询问,到释放前不会再送饭了,有要买水买饭的抓紧机会!”

隔间里的人听了这话,终于有些意动。宋华和徐卫东商量后,凑钱买了瓶水,其余人三三两两,也到推车前看了看,却都被监管员喊出的价码吓了回来。

“一帮穷鬼!”白耽误了功夫,监管员骂骂咧咧地走了。

“听见了吗,明天询问,运气好的话,下午就能回家了。”苏挽打了个喷嚏,“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又阴又冷。”

“家里还不知什么样呢,你说他们会不会趁着今天搜查的时候偷东西啊?”田艾珺将拉链拉索提到紧头,缩着脖子问道。

“不能吧,好歹是军方行动,还有三类接触员在场,多少眼睛看着呢。你家里值钱的都藏在哪啊?有数吗?”

“我倒是有数,就怕他们不知道我有数,混水摸鱼怎么办?”田艾珺上火了,又在苏挽耳旁悄声说道:“你送给我和倪松的老物还没换呢,还有我那结婚戒指,我俩都贴身带着。”

苏挽一听笑了,“那就行,损失不能太大。”

“那我也不乐意,好好一个家,让别人进来翻箱倒柜,再一想,那些手啊脚啊的,有可能还在凶案现场摸过踩过,我这心里就犯膈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好好把家里收拾一遍。”

“这可没办法,再说咱们一路过来,丧尸堆里都钻过,野地里也睡过,你怎么不挑拣啊。”

“那能一样吗,外面能叫家吗?”

两人刚闲聊了几句,女监管员就来喊号上卫生间。

乔娜吴薇赶紧把剩下那点面汤喝完,第一拨去的。因为有时间限制,其余人也没等多久,男男女女各自解决完个人问题后,缩在一起取暖等天亮。

与所有人预想中的严刑拷打不同,军方只是简单问了问事发当夜的行踪,有没有见过可疑人员,能否提供相对线索等问题,就在签名后将询问人员当场释放。

“苏挽,我怎么感觉被人耍了,昨天是愚人节吗?”田艾珺走出安全中心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要不你再回去住住?”

“算了吧,光这一天,就让我腰酸背痛,还住,不要命了。”田艾珺使劲伸了个懒腰。

“我看文文脸上有些烫,回去给孩子吃点感冒药,别再病了。”苏挽摸了摸方文红扑扑的小脸,担心道。

“嗯。你们回去也要注意,晚上要锁好门窗。”文峥沉思道:“最起码在军方发布凶手落网的消息之前,不要单独行动。”

“知道了,我很惜命的。”苏挽笑着捏捏方文的小手,“实在不行,文文把小黑借给姐姐看家好不好?姐姐一个人住,有些害怕呢。”

方文立刻点点头,“让小黑保护姐姐,抓坏人!”

几个人回到家中,发现屋里除了明显翻动的痕迹,并没有损失任何物品,连饿了一天的小黑都乖乖等在家里,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军方一贯没有信誉,可是如果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先前看见有个姑娘说订阅的V没显示,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所以不太懂。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请大家不要着急,可以留言或者站短我,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编辑帮忙,不会让大家遭受损失的。

☆、38魔影

自从知道楼里死了人,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尤其是先前家里掏出头发那位,死活不肯再住,硬是将房间换到了一层,据说是为了方便逃命。

苏挽从田艾珺嘴里知道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可笑。

真要出事,住哪都没用,除非搬到高层军事区。

从安全中心出来那天正赶上周五,考虑到以后不方便单独外出,苏挽当晚从夜市街收摊后,直接去了父母家。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出门干什么。”吴教授心疼地帮女儿解下分量不轻的背包,

“不是赶上周末休息吗,我想着过来跟你们住两天。白天出门,怕让别人看见,正好从夜市街收摊,就顺道过来了。”

“夜市街?”苏教授放下手中的书,“听着怎么不像正经地方?”

“哦,就像原先的夜市似的,是生活区自发形成的交易市场。我也没去多久,主要是闲着没事,赚点外快。”

“你要是缺钱,可以从妈妈这里拿啊!”吴教授不赞同地看着苏挽,“那种地方听着就很不正规,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事,我机灵着呢,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不光是为了钱,我就是觉得虽然现在离着丧尸远了,也不能干待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苏挽把给父母带来的罐头零嘴红酒拿出来,“这几天陪着朋友去吃了免费餐,终于尝到基地的咸菜了,太要命。以后中午有时间你们还是回家吃饭吧,吃那么重口的食物,早晚身体会出事的。”

“这些水果罐头?挽儿,全都是你弄来的?”吴教授举着手里的罐头,惊叹道。

“恩,我在夜市街认识了一个交易商,他手头不少好东西,都是上面私留的,你们可以放心吃,但是尽量避着点外人。”苏挽故意小心眼道:“主要是我怕别人知道咱家好吃的多,再找借口来蹭饭!”

“你放心吧,”苏教授收到女儿孝敬的红酒,心里舒坦极了,“你送来的东西,你妈妈都宝贝的不得了,连我馋嘴都得三请四拜,更何况是外人。”

“那就行。”苏挽倒不是在意那点吃的,不过能不惹麻烦,还是谨慎点更好。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说,不知道你们听没听到消息,生活区前两天死了个人。文峥说以后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所以我想着,周末在这住两天,周一回去后,就先不过来了,等风声过去再说。”

“死人了?怎么个情况?”苏教授和吴教授面面相觑,“安全区建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生人命!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在外围生活区,和高层区不发生关联,所以没必要通知你们吧。”苏挽是觉得虽然高层区安保力度强,可到底是整个地下城的一部分,总得让父母有个心理准备,别将来出大事再后悔。

“挽儿,那你还要回去住?搬过来吧!”吴教授紧紧攥着苏挽的手,“以后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起码安全还有保障。”

“我也想和你们住,可高层区条条框框太多,不适合我,我这人懒散惯了,”苏挽委婉说道:“再加上外面的熟人,还有苏晴苏远姐弟两个,如果他们见我搬进来,也闹起来要求一起住怎么办?毕竟还带着亲属关系,真到那一步,对你们影响不好,我不希望有外人干扰你们平静的生活。”

“她说的也有道理。”苏教授听完苏挽的话,欣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咱们也不能太过强求。”

“那生活区的杀人犯抓到了吗?”想到外面乱七八糟的居住环境,吴教授心里揪成一团。

“还没有吧,出事第二天我们就被隔离审查了,回来后再没听到别的消息。不过文峥说,他会想办法去打探。有他在,你们还不放心吗!”苏挽转念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说是死了人,却找不到尸体,只有血迹和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案现场太过血腥,基地故意封锁消息才这么说的。”她不敢让父母知道食人魔的事情,怕说完就出不去这个门了。

“只有血迹和头发?”苏教授闻言一怔,“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这也是听人家议论的,还不知道真假呢!”

“血迹…头发……”

“老苏,你嘴里念叨什么呢,都不说帮我劝劝女儿,外面那么危险,我越听越觉得害怕。”吴教授见他在一边念念有词,嘴里埋怨道。

“没什么,”苏教授回过神,“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苏挽,你回去后要注意安全,看见文峥,让他到我这里来一趟。”

苏挽看着面色凝重的苏教授,突然觉得这次杀人事件绝不会像表面看来那样简单。

“好了,先睡吧,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明天休息日,还要过去?不说在家陪陪女儿!”吴教授明摆着不高兴,“都老头子了,还当自己是原先那会儿呢,和年轻人抢着干活。研究所有辰飞看着,能出什么状况,非得亲力亲为,哪个说你好。”

“我去看看就回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女儿在家陪你,又不会跑掉。”苏教授见妻子抱怨,只得好声哄劝,“正好我不在,你们母女也可以趁机说些私房话。”

“有你我也不怕。”吴教授拉起苏挽,“咱们回屋,不理那个怪老头。”

夜里,苏挽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开门望去,果然在书房门外看见了一抹亮光。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书页翻动声,还有苏教授的自言自语,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这件事涉及到高层机密……

苏挽不敢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守不住这个秘密,更怕自己会做出过激反应,像来时一样悄悄躲回卧室,锁紧门窗,进入了祥云。

现在能让她有点安全感的,只剩下祥云了。

苏挽如往常一样来到音乐厅,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看着落地窗外的薄雾。

自从移植古树和草药以来,祥云里的雾气愈发稀薄,已经不再阻隔视线,只会让人感觉到附着在皮肤上的淡淡湿气。

苏挽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光,又续上一杯,连糖都不加,刻意让苦味刺激味蕾,保持神智清醒。

她有预感,基地早晚会发生大事,可她却不能对任何人说,甚至连面对父母时,也只能假装不知情。

她无力抗拒即将到来的厄运,只能祈祷事件爆发之时不要牵涉到父母。

想到此刻,苏挽猛地从转椅上跳下来,跑到药店,找出了当初从人民医院收集来的为数不多的喷雾型迷药。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你。”苏挽握着手里重若千金的小铝罐,无力叹息。

她第一次用迷药,是在五一二区放倒了王月。如今再用,却是为了亲生父母。

但愿一切都是她的恶意猜想,但愿永远不会有出事的那一天。

转眼到了第二天,苏挽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把父母吓了一跳。

“挽儿,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吴教授给女儿盛了一碗粥,关心道。

“没什么,我有点择床,适应就好了。”苏挽就着小菜喝粥,朝父母招呼道:“你们也吃啊,别光看着我。海带丝不错,比基地发的咸菜好多了。”

“恩,这是用你送来的海菜干泡的,我简单拌了拌,还怪好吃的。”吴教授笑眯眯地吃了口小菜,“你爸爸血压高,最怕吃咸的。”

“我一会儿没事,想跟着去研究所看看,行吗?”苏挽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粥,朝苏教授问道。

“你去那里干什么?外人不让进的。”吴教授一脸严肃。

“我哪算外人啊,我不是您女儿吗?我就想去见识见识,也不碰什么东西,见识够了,咱们父女俩再一起回家,多好啊。我小时候就想着,有爸爸妈妈陪着上下学,现在年纪大了,改成陪你们也不行吗?”苏挽做出一脸失落的样子,轻声说道。

她在拿父母心里的愧疚做筹码。

对于那个神秘的研究中心,苏挽丁点好感也没有,可是为了应付以后有可能出现的状况,她必须进去看看,才能有机会在第一时间找到父母。

果然,一听这话,苏教授沉默了。

“那好吧,不过你不能进入实验室,只能在办公室等着。”苏教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苏挽作为R体,进入科研中心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后果。

“恩,我保证不添麻烦!”苏挽快速吃完早晚,背着从不离身的登山包和苏教授出门了。

因为高层区与生产区科研区设有直行通道,所以苏挽不用像来时那样对比出入口令,只是跟在苏教授身后,便轻易地进入了医疗区腹地。

“这里可真大啊。”苏挽四处打量着研究中心,土包子进城一样,问东问西。

苏教授不知道她的用意,难得见到女儿如此依赖自己,也乐得随着她的指点挨个解说一番。

苏挽暗自记住了主要出入口,和苏教授一起进入了办公楼。

苏教授的实验室在二层,办公室却在一层。苏挽进入大厅,只过了半段走廊,就被安置在私人办公室内,并被严令要求不得离开。

为了保险,苏教授临走时还将苏挽锁在了屋里。

“警惕性太高了吧。”苏挽撇撇嘴,坐到了苏教授的办公椅上,想要找点线索,却发现所有机密文件,全在保险柜里,还得指纹角膜声控三方配合才能打开。

苏挽不敢触动那些高科技,只能挑桌面上的记事簿下手。好在里面虽然没有秘密,却准确记录了各个科室人员的身份职位和内部电话。

她把记事簿里的人员资料偷偷抄写了一遍,藏进背包里。有了这些,以后想要确定苏教授吴教授的位置,就容易多了。

完成目标任务的苏挽闲来无事,坐在椅子上继续攻克掌上游戏机。

正在关键时刻,玻璃窗上传来指尖叩动的声音。

苏挽抬起头,对上了沈辰飞风轻云淡的笑脸。

他手里握着两个纸杯,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苏挽见他有话要说,从里面将窗户拉开。

“奶茶?”沈辰飞将右手的纸杯递过来,“苏教授怕你无聊,让我下来看看。”

苏挽站着没动,“我比较喜欢喝咖啡。”

沈辰飞笑笑,举高左手,“我还以为年轻女孩喜欢奶茶的多些。”

苏挽仍旧没接,“我喝咖啡不加糖。”

沈辰飞脸上的笑容不变,“对不起,我应该先问过你的口味。”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自从末世以来,苏挽就没碰过陌生人的食物。哪怕眼前年轻人的笑容是如此温婉无害,她也不敢冒险。

沈辰飞将两个纸杯送进垃圾箱,隔着窗户和苏挽聊天,“以前经常听吴教授说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经常想,不知道吴教授的女儿,长大会是什么摸样,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这话从何而来?”沈辰飞微愣。

“为人父母的,总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可爱。你听得多了,自然也会受到影响,可惜我爸妈把剧本描画的过于失真。”苏挽淡淡说道。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沈辰飞失笑。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这人挺没意思的。”

“我倒是觉得,你比别人多了份真实感。”

“你不知道事实往往是最可怕的吗。”苏挽继续打击他。

沈辰飞摇摇头,轻声叹息,“如果不是你眼底一直存在的冷意,我差点以为,你是故意想要吸引我才这么做的。”

“在这个丧尸满地走的时代,谁那么傻,还会浪费精力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看来我今天注定要无功而返,”沈辰飞自嘲道:“亏我还自信满满地答应苏教授说要好好招待你。苏挽,你对所有人都这么防备吗?”

“恩,这是自主防卫模式,没有刻意针对你,不用在意。”

“那就好,起码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

苏挽站在窗口,看着沈辰飞极有风度的转身离开,又在别人的簇拥下进了电梯间。

年轻,有学识,长得又好,在研究所很受欢迎,难怪那么自信。

可苏挽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管他是什么人,还是和基地牵扯越少越安全。

因为惦记女儿,苏教授只离开不到两个小时就回到了办公室,带着苏挽回到高层区。

一家三口吃着热乎饭菜,看碟片玩纸牌,好好享受了一把休闲时光。

周日晚上,苏挽辞别父母回到七号楼,刚走出电梯口,就遇上了守在门外的方文。

“姐姐,你去哪里了,文文想找你都找不到,每次听到电梯声都会来看。”小孩声音软软的,多少有些委屈。

只怪这一路苏挽将方文照顾的太好,让他有了依赖感,如今苏挽和家人团聚,难免就会冷落孩子。

“姐姐错了,不该扔下文文。可姐姐有带礼物给文文,你看。”苏挽情急之下,掏出一袋糖果,又赶紧剥开一粒放到孩子嘴里,“好吃吗?”

到底是容易满足的小孩子,方文立刻被嘴里的甜味征服了,“那我这次就先原谅姐姐,下次不可以再这样。”

苏挽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好,姐姐以后离开会先和文文打招呼的。文文找我有事吗?”

“姐姐你等着,”方文迈着小腿跑进去,将小黑抱出来,“姐姐不是说一个人害怕,我跟爸爸说好了,让小黑保护姐姐,我有爸爸就行了。”

“文文真是好孩子,谢谢你。”苏挽听到孩子这么说,心里更觉得愧疚,“明天姐姐不出门,你过来,咱们一起看碟片好不好。”

“好!”方文急忙答应下来,“明天一早就看!”

“嗯,姐姐做好吃的等着你。”苏挽拿出笔写了一张条子,“把这个给爸爸。”

方文捏住字条,抱着糖果,乖乖地关上房门,只留下小黑呜呜地嗅着门口,不舍地低叫着。

“小黑乖,到姐姐家住两天,给你吃香香的骨头怎么样?”

苏挽打开房门,将犹自徘徊在门口的小黑引进来,“你在厨房呆着,姐姐给你弄吃的去。”

家里没什么吃的,苏挽也懒得再弄,直接到超市捡了一碟焖熟的大骨棒放在地上,小黑只嗅了嗅,便咯吱咯吱地嚼起来。

“算你识货。”见小黑吃的欢实,苏挽洗了个热水澡,留下吃饱喝足的小黑守在客厅,回房睡觉。

夜里好梦正酣,苏挽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惊醒。

“呜…呜…吼……”

低沉痛苦的喘息回荡在空气中,随着门外的磨牙声飘忽而至。

“小黑,是你吗?”苏挽支起身子,轻声唤道。

卧室的房门被狠狠抓过,连带着两声撞击。

苏挽立刻觉出不对劲,急忙套上衣服,持刀开门的同一刻,打开了强光手电。

客厅安静如常,如果不是回头看见了卧室门上那几道深深的爪印,苏挽几乎以为刚刚是在做梦。

“小黑?”

一道竖着尖耳的弯曲影像随着手电光映在屏风之上,苏挽咬牙推开屏风,却在一瞬间呆立在原地。

饭桌之下,一滩刺目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休息,看别人双更,我也试着多码了一章。

本以为会睡过头,特意弄了闹钟,没想到熬夜之后反而起的更早。= =

☆、39自溶

午夜时分,E区七号楼的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文峥!文峥!快开门!我是苏挽!”

苏挽颤着嗓子使劲拍打305的房门,来回张望着黑漆漆的楼道,恐惧窒息的感觉,蛇一样盘踞在心头。

“快开门!快开门啊!”苏挽越喊越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房门猛地一开,苏挽防备不及,扑向迎面而来的温热躯体。

“关门!”苏挽来不及多说,手忙脚乱地将房门抵上,慌乱中没握住刀柄,手心被锋利的刀刃割伤,淌了满手的血。

“怎么了?”文峥还是头一次见到苏挽如此慌乱的模样,劈手夺下刀子,握住她的手腕,“再用力就要见骨了!”

“出事了!小黑,小黑它……”苏挽只觉得胸腔里窜起了一把火,每说一句话喉管都疼得厉害,“小黑不见了!”

文峥拉着失魂落魄的苏挽来到客厅,用纱布和伤药快速处理过伤口,沉声问道:“你先冷静冷静,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重新说一遍。”

苏挽扶着受伤的右手,缩在沙发上,平复了许久才艰难说道:“我带小黑回家后,给它吃了些骨头。然后去洗澡,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小黑还好好的趴在客厅地板上。接着我就回房睡觉,就在刚刚……”她声音猛地一提,“我突然听见了一阵十分怪异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呼气,那股热气几乎扑到我脸上了!开始我以为是做梦,直到我听见卧室门板划出的摩擦声。我穿上衣服,拿了手电,还有我的刀……”

苏挽说到这里,不安地在身边摸索着,“我的刀呢?我的刀呢?”

“你的刀在这,不要怕。”文峥将扔在门口的刀捡回来,放在桌子上,“然后你看见了什么?”

苏挽急忙将刀抱在怀里,急喘了两声,“我看见,我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对,就是一个黑色的影子,耳朵很尖,就在屏风后面。我喊了声小黑,然后拉开了屏风……”

“再然后呢?”文峥全身紧绷,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轻缓地引导她。

“小黑不见了!”苏挽瞪大双眼,尖声道:“只有血!只有血!”

文峥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喝口水,待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

苏挽握住杯子的手一紧,“你要走?你别走,我害怕,别让我一个人!”

“我只是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我答应你,不会超过五分钟。”

“一分钟也不行!”苏挽拼命摇头,紧紧拉住文峥的袖口不放。

“苏挽,听话,我必须过去看看。”文峥皱紧眉头,“或者你陪我一起去?”

苏挽哆嗦了一下,“我宁可跟你一起,也绝不一个人待着。”

“好,你先把水喝完,我去换衣服,还要用些装备。”

文峥说完,独自回了卧室。

苏挽颤着手握住水杯,玻璃杯导出的热气压迫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可她宁愿疼着,也好过被那股冰冷的窒息感压抑的喘不过气。

全副武装的文峥再次回到客厅,才发现苏挽是赤脚跑过来的。他拿出一条热毛巾,帮苏挽擦干净脚底,套了一双拖鞋上去,“有点大,你先凑合穿,回去再换。”

苏挽这时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看到文峥帮她擦脚穿鞋,再想起刚刚自己在外人面前差点崩溃痛哭,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文峥看出她的不自在,先前一步走了出去。

苏挽只磨蹭了一小会儿,便紧紧跟了过去。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更何况都末世了,只要能活着,出点丑怕什么。

苏挽在心底默默打气,为方才的丢人现眼找借口。

306的房门还是虚掩的,文峥提着装备箱,用手电照了一圈,“确定屋子里没有别人吗?”

“我只听见了小黑的声音。”苏挽努力静下心,回忆着事发的全部过程。

文峥合上房门,检查过整个屋子后,来到屏风后面,查看地上半凝固的血迹。

“颜色气味正常,不像是变异动物。”文峥戴上手套,用棉棒沾起一块凝固的血渍,连带着上面的些许毛发一起收进密封袋,接着到卧室测量房门破损的程度。

“小黑的爪子,不可能有这么大力气。”文峥用手指探进几乎被穿透的门板,“这扇门板,还有那块被污染的地板,都不能再用了,整个屋子恐怕要彻底清理一遍。”

“我需要暂时搬出去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房?像楼上那样,换一个房间?”

“换房?”苏挽只犹豫了一刻便拒绝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家,不愿意搬到别处。”

“那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帮你清理干净。”文峥从装备箱里取出相应物品,“不过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对谁也不能说,包括田艾珺。”

“可是我半夜去你家敲门,”说起刚才的窘态,苏挽有些脸红,“万一有人听见了问起怎么办,还有小黑,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总要有个理由吧!”

“半夜敲门你可以说是做噩梦,小黑,对外就说病死了。”

“半夜做噩梦?”苏挽气道:“糊弄小孩啊!你当谁都是文文,大人说什么都当真!”

“随便你找什么借口。如果你不想无辜害人性命,就要把这件事烂在心里。”

“真有这么严重?”苏挽吓了一跳。

“你觉得呢,苏挽。先是女人,后是小黑,你真的对这两件事,一点感觉都没有?”文峥的表情异常认真,好像看透了她。

苏挽想起先前那些猜测,连忙低下头,“我明白了,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

“我看到了你让方文递来的纸条,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给苏教授惹麻烦,你放心吧。”

苏挽没再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因为先前答应过方文,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苏挽连夜整理好背包带着电视机DVD搬到了305,留下房间给文峥清理。

搬过去的时候天还没亮,尚不知道小黑已经遇难的方文还在卧室安睡。

苏挽睡意全无,将电视机摆在客厅之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文峥说的对,小黑出事,让她原本还在怀疑的猜想彻底浮出水面。之所以刻意逃避,也是因为趋吉避凶的本能,让她不愿面对那些真实存在的邪恶。

苏挽打开在苏教授办公室抄写的名单,用红笔画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之前出事的女人,应该就是珍贵的R体。

可是这种人形实验体不是应该像董一鸣一样被科研中心严密监控吗,又怎么会流落在生活区,现在想来那个女人的状况,明明就是类似于董一鸣的病毒反应。

二者唯一的区别是,董一鸣当初受到感染,挥发的是体.液,而楼上的女人,是整个人体组织全部自行溶解了,就像小黑一样。

“小黑……”

苏挽想起小黑,心里难过的同时又带着不解。

小黑只是一只狗,根本不值得拿来做实验,为什么也会被感染。

一时间,苏挽只觉得头疼欲裂,她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将整个事件重新捋顺,找出被忽略的细节。

突然间灵光一闪,苏挽站起身,直直走向卫生间。

“突发事件,隔离,”苏挽看着卫生间里的座便口,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转身奔出房门,回到306,朝蹲在原地处理血渍的文峥急声问道:“当初你和文文被隔离,小黑在哪里?”

文峥摘下防护面罩,“在房间里。”

“具体在哪个房间?”

“我没有限制过小黑,不过它会自己上厕所。”

“小黑会自己上厕所?”只这一句话,便将苏挽脑海里零碎的片段串联起来,“文峥,还记得出事的那个女人吗?军方并没有说是在哪个房间发现的,可是楼下邻居却在卫生间下水管道掏出了头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那个女人和小黑一样,在卫生间突然发生了自溶,所以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部分血液极可能和头发一起融入了下水管道。事发第二天,咱们就被基地羁押了,小黑却被困在屋里一天一夜。你说一个动物,在极度干渴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凭着本能去马桶喝水?”

“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苏挽无力地合上双眼,“我现在有理由怀疑,研究中心有人私下利用R体做病毒试验,想想董一鸣吧!”

“这件事可大可小,苏挽,你竟然真的说出来了,你就不怕我告密?”

“我父亲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更何况现在我父亲恐怕已经猜测到了部分真相,只是缺少证据,否则他也不会急着找你。现在又有了小黑作证,整件事已经呼之欲出了。”

“谢谢你的信任,我会把这些痕迹都转交给苏教授的。”文峥侧脸看着苏挽,郑重承诺道。

“我要的不是你的保证,我是个自私的人,说出这些,也只是希望父母平安无事。”苏挽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帮我保护他们,尤其是我父亲,千万不能让他意气用事与背后之人抗衡,这不是他能阻止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安抚住苏教授。”

“一切都拜托你了。”

苏挽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现在除了文峥,她找不到更值得信任的人。

但愿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同一夜,A区。

大大的双人床上,两个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亲爱的,你今晚怎么这么厉害,”女人承受不住,发出夹杂着痛苦的愉悦呻.吟。

女人原本就是干这行的,在安全区也接了不少客人,却只有这个男人,待人宽厚,还是有正当职业的员工。女人每次过来都努力让他尽兴,心里盼着,说不定哪天能以女主人的身份搬进来。

“我也不知道,好像总也要不够似的,”男人喘息着一次又一次地压下来,狠狠地攻击、占有怀里柔嫩的躯体,逐渐收紧的双手好像要把人勒进血肉。

“啊,轻点,我疼!”女人有些害怕,哀求道。

男人瞪着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女人柔嫩的身躯,细腻柔软的白净皮肤,还有下面奔腾的血液,都在刺激着男人紧绷的神经。

他张着嘴,大力喘息着,只觉得身体里越来越空虚,一点点从内而外的干涸龟裂,心底叫嚣着,急需某样东西来填满!

男人猛地伏□子,将怀里的女人紧紧圈住,挤压,感受着那股温润的湿气瞬间浸入肌肤。

男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他舒服极了,浑身上下的骨缝都忍不住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闭着双眼,陶醉地感受这一切,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爸爸,你在干什么?!”

男人睁开眼,厌恶地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儿子,“不是说过,没敲门之前不许随便进大人的房间吗?懂不懂礼貌!”

男孩没说话,只是呆愣愣地抬起手,指向大床。

男人不经意的转过头。

婉转呻.吟的女人不见踪影,身.下只余一滩还未化尽的血肉。

“扑哧扑哧……”

细碎的吞咽声还在继续。

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四肢胸腹上张开的血口,以及裂口中一点点被吞噬溶解的肢体碎片。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妖怪!”男孩猛地大喊一声,朝后跑去。

“儿子,别跑!别怕!”男人光着身子追出去,将男孩扑倒在地,又在接触到男孩皮肤时浑身一激灵,急忙从柜子里扯出毛毯,将男孩紧紧裹住,语音急促道:“儿子,你做噩梦了,真的,你刚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爸爸怎么会是妖怪呢!是爸爸不好,不该给你租那些奇怪的碟片来看,以后爸爸再也不租那些东西了!别害怕爸爸,别害怕爸爸,我只剩下你了,只有你了!”

男人颠三倒四地来回念叨着,就这么光着身子抱着儿子坐在原地,像小时候那样轻声哄着孩子。

天蒙蒙亮的时候,男人抬起僵硬的胳膊,掀开毛毯,里面的孩子好像睡着了一样,阖着眼,面色青紫。

“儿子?”男人伸出手指探向男孩的鼻息,那里凉冰冰的,什么也没有。

男人紧紧抱住毛毯,埋头贴着男孩冰冷的面颊,没一会儿,屋里便传出呜呜地悲鸣声。

许久之后,男人起身将床上的污物处理干净,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工作服,将已经僵硬的孩子摆在床上。

“儿子,你先睡一觉,爸爸去上班,中午回来给你带饭。”

男人面色如常地走出房间,像往常一样和邻居打招呼,顺着多少年走过的老路,进入了生活区维护中心。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以前出现的状况,这里特别解释一下。

不知道有看出来的没,进入维护中心的男人,就是出事那天去七号楼清理下水管道的工作人员。

他和小黑一样,属于无辜受到感染了,都是可怜的娃。

另,今天还是双更,周一开始恢复单更。

☆、40替罪

早起,被闹钟吵醒的方文睡眼惺忪地去卫生间洗漱,转出来时,才看到趴在沙发上的苏挽。

“姐姐,你怎么睡在这里?”小孩快步跑过去,“为什么不睡床?”

“嗯?是文文啊。”苏挽捂嘴打了个哈欠,“姐姐来的太早了,怕吵醒你,所以才想躺会儿。”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哪有心思睡觉,凌晨时分实在熬不住了,才合眼迷糊了一阵。

“电视机怎么也过来了,姐姐那里不能看了吗?”方文垂着小脑袋,无精打采地说道。

“姐姐那里检修电路,不过文文这里可以看啊,咱们今天在文文家看电视好不好?”苏挽说到这里又举起受伤的右手,“姐姐的手不小心受伤了,一会儿咱们去外面买着吃,行吗?”

“姐姐疼不疼,文文帮你吹吹。”小孩皱着脸蛋轻轻朝苏挽手上的纱布鼓气,不解道:“有小黑陪着,姐姐为什么还会受伤?”

“小黑啊,”苏挽不知该怎么和孩子交代,才一个晚上就把小黑弄没了。想起那个在水道里被自己刺伤的小狗,苏挽心里有些难受,只能推脱给文峥,“小黑跟着爸爸去打猎了,要抓兔子回来给文文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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