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还会抓兔子?”小孩张大了小嘴,露出一排米粒牙,“小黑可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小狗!”
“恩,小黑是最好的小狗。”苏挽用完好的左手捏了捏小孩的小身板,“爸爸和小黑不在,姐姐就要靠文文照顾了。现在姐姐交给你一个任务,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陪姐姐去买些吃的回来。”
“是!”小孩并拢双腿,仰首挺胸答道:“方文小战士,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小孩一溜烟跑回卧室,连被子都顾不上叠,手脚并用地套上衣服,来到苏挽跟前,兴奋道:“姐姐,我穿好了,咱们走吧!”
“不错。”苏挽帮他把衣领翻出来,领着小孩下楼。
只怪小鬼子的刀刃太锋利,苏挽的伤手现在连拳头都不敢握,虽然不用缝针,却不方便再背着登山包,只能在内衣兜里揣着钱袋子。
偶然轻松一次,还真有点不习惯,倒是方文难得有人领着到商业街溜达,尽管好奇的很,却还是小大人一样紧紧跟在苏挽身边,半步不离。
苏挽低下头,见小孩大眼乌溜溜四处乱转的模样,笑问道:“文文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姐姐请客。”
“文文不饿。”
“怎么会不饿,刚才都没吃东西,姐姐请你吃点心好不好?姐姐受伤,走路多了也会累呢。”苏挽说着,把小孩领进了商场大楼的西餐店,这也是她进入基地之后,第一次主动到餐厅消费。
餐厅环境很好,苏挽刚带着小孩找位置坐下,便有服务员过来送菜单。
温暖的环境再加上满室的食物香气,小孩立时坐不住了,也急着想要看菜单,却因为害羞没有上前。
苏挽心领神会地将菜单往前推了推,“文文看看,哪样像好吃的,姐姐还没来过这里。”
小孩眨巴着大眼睛,软软诺诺地说道:“文文也没来过,但是文文以前最爱吃蛋糕,还有冰淇淋,”说完又急忙补充道:“其实虾球也不错!真的!”
苏挽差点忍不住笑,对一旁面带微笑的服务员说道:“一份芝士蛋糕,一份海鲜拼盘,一份薯条,一份经典披萨,一份浓汤。”苏挽边说边打量着小孩,见他小脸上忽明忽暗,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着急,心里藏不住话似的,更想逗弄他了。
“就这样吧,两个人足够吃了。”苏挽偷偷给服务员做了个手势,然后一本正经地放下菜单。
“没有冰淇淋吗。”小孩虽然有些失望,却懂事的没有再开口。
服务员将收银条送来,“一共六十二皓月币,请先缴费,后用餐。”
苏挽掏钱的时候有些肉疼。
如果不是因为不方便回祥云,哪用花这个闲钱啊。好在她平时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储备也足,就当哄孩子玩了。
等两人吃到一半,服务员按照预定时间送上冰淇淋时,看到方文雀跃的小脸,苏挽突然觉得这钱也不算白花。
一大一小吃的肚子溜圆,继续在商场溜达消食,最后走不动了,就提着一口袋吃的准备回家看碟片。
离着七号楼老远,便看见楼前围着一堆人。
“这两天热闹啊。”苏挽用包得猪蹄一样的伤手蹭蹭下巴,挎着口袋,拽着小孩凑近一看,好家伙,还是一队荷枪实弹的官兵。
“又怎么了这是?”苏挽怕伤着孩子,也不敢靠前,俩人干脆坐在花坛边上看热闹。
正歇着呢,眼前猛然一黑,“猜猜我是谁?”
苏挽无奈了,“姐姐,咱不至于吧!你好歹装个假嗓子行吗,就这么直来直往的,太侮辱人类的智商了。”
田艾珺一屁股挤过来,“是你太无趣了,明明可以假装害怕来着!”
“我可真是怕了你了。”苏挽将口袋挪到身后,“别给我坐碎了,我还留着当饭呢。”
“上哪闲逛去了,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田艾珺做出知晓内情的架势,眯眼打量着苏挽,“坦白交代,我刚才去你家找你,开门的怎么是文峥?”
“田艾珺,你有当间谍的潜质啊,”苏挽把手一举,“你看我这手,昨天拿刀的时候脚底没站稳,摔了一跤,手割破了不说,还把地板弄坏了,文峥帮我修地板呢,这你也好奇?”
苏挽边掩饰边在心里暗骂文峥缺心眼,你说你开什么门啊。她头脚刚和小孩说爸爸领着小黑打兔子去了,后脚田艾珺再问又成了在家修地板。这也幸亏是孩子小没心机,要不准得露馅。
“你可真够笨的!”田艾珺看着苏挽手上透血的纱布心疼的直念叨,“你说你从撤离城市一路杀过来,连做任务都没少一根头发,好容易安稳下来,反而见血了。”
“小伤,权当放血排毒了。”苏挽朝楼门口扬扬下巴,“怎么回事啊?”
“我正为这事找你呢,上次出事那女的,凶手找到了!”田艾珺绘声绘色地说道:“还真就是大寨那帮人干的!出事的还不止这一个呢,自从他们进入安全区,生活区陆陆续续少了好几个人!早上军队来抓人的时候,我也跑去看了,当初咱们见着他们的时候,都瘦成什么样了,一个个干柴火似的。现在可好,至少胖了一圈,说没吃过人,谁信啊!”
“说得好像你亲眼见了似的,你怎么能确定楼上那女的就是他们吃的?或许人家真是花钱买的呢,那种深山大寨,谁家没有个家传宝,怎么能因为人家养胖了点就诬赖他们吃人!”
“不是他们是谁啊?人总不能无缘无故不见吧?谁叫他们有案底呢!”田艾珺有些糊涂,“苏挽,我瞅你这架势不对啊,你原本不是也怀疑大寨里的人吗,现在倒像是在给他们喊冤。”
苏挽尴尬一笑,“你错觉吧,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喊冤,调查罪犯是基地的活儿,不归我管。我如今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把伤养好,要不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不能自理怕什么,有文峥啊!”田艾珺不怀好意地暗示道。
“得了,越说越没边。咱这是又要封楼怎么地?”
“这回没咱们的事儿,就是把大寨那几户带走后,将他们房间的物品,重点是锅碗瓢盆都拿走了,说是要检测犯罪痕迹。”
田艾珺叽叽喳喳又说了半天,苏挽丁点也没听进去。
大寨这几个人,恐怕就是文峥口中的替死鬼了。
基地为了安稳人心,又或者为了隐藏更深处的秘密,顺理成章地拿大寨的村民开刀。
虽然这些村民在山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可苏挽相信消失在安全区的活人,绝对与他们无关。
大寨村民被抓,估计徐卫东的好市民勋章也该到手了。
身边盘踞着这么一位习惯暗箭伤人的贱客,还真难让人有好心情啊。
苏挽仰起头看向三楼的房间,几个窗户全部拉上了窗帘。
不知道文峥的清理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还有父母那面,千万别出差头才好。
“苏挽,想什么呢,人家都走光了!”田艾珺使劲摇晃着她的胳膊。
苏挽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我就觉得想过点安稳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啊。”
“嗨,你啊,成天净瞎琢磨,小小年纪想什么呢!”田艾珺帮她把东西提上,“咱们这日子过得就不错了,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听说现如今还有不少人往生活区进呢,可基地却不想放行了,只想在地面安排住处。”
“为什么啊?”苏挽觉得基地这事做得不厚道,都是华夏子孙,凭什么不让进安全区,“生活区十三个分区,咱们来时候才刚到E区,就算后一个多月的幸存者陆陆续续把各分区都住满了,可上次做任务也死了不少,空出的单位,为什么不让进啊?”
“据说是人口太多,基地负担太重,难以维持。”田艾珺一脸高深莫测,“你想啊,皓月基地建成这么多年,除了上面的人,国内有几个知道的?如果不是赶上病毒爆发,怕底下人都死光了,八百年也轮不到咱们啊!现在外面那些后逃来的,好像都在地面帐篷里蜗着呢,等着经过筛选才能确定是否有资格进入基地,也幸亏咱们早两个月进来,要不如今也没指望了。”
“外面多苦啊,还那么冷,再遇上大雪,不都得冻死了。”
“谁管那个啊!”田艾珺说话间进了电梯门,“各扫门前雪呗。要现在让你拿身份铭牌跟上面的换,你换吗?所以喽,同情归同情,说别的没用啊。”
苏挽搂着懵懵懂懂地小孩靠在电梯间上,“田艾珺,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有一天,基地不安全了,咱们也要重回地面,那你怎么办?”
田艾珺正摁楼层键,听见这话,手一哆嗦,生生摁错了,“不能吧,你可别吓人。”
“我不是开玩笑。”苏挽舔舔干涩的嘴唇,“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会不会羡慕地面那些还在等待考核的幸存者?”
电梯门在四层打开又合上,缓缓降到三层。
田艾珺沉默了很久,才在临出电梯时轻轻说道:“那也是命中注定。”
“好,有大将之风!”苏挽豪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将食品袋接过来,“我还得上文文家混一天,有事来找我。”
田艾珺将手里的身份铭牌甩了两圈,划卡进门。
苏挽看着她故作潇洒的背影,嘴角的笑容顷刻凝结。
如果真的需要逃离基地,她和田艾珺倪松这几个人,还有机会像来时那样一路同行吗。
她不愿深思这个问题,却不得不早做打算。
跟着小孩换鞋进屋的时候,苏挽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时候又忘记带拖鞋了。没办法,只能让昨晚穿过的大号拖鞋继续上岗。
从中午到晚上,苏挽一直在搂着孩子看碟片,饿了就吃零食,吃面包,吃泡面,总之是没让自己有时间闲下来胡思乱想。
等到方文困得睁不开眼老实回屋睡觉,苏挽也被一群卡通人物闹得头昏脑胀之时,外门终于有了动静。
“回来了。”苏挽将电视关掉,很随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事情怎么样?”她心里紧张的要命,只能靠这些小动作缓解压力。
文峥将装备箱送进里屋,隔着门说道:“我先洗个澡,出来再说。”
横竖是要等,与其干坐着,不如找点事做。
苏挽照着晚饭另做了一份,放到客厅桌子上。
文峥的客厅并没有像苏挽那样隔开,整个客厅和厨房等于是共用的,现在多摆了一台电视,显得有些拥挤。
沐浴过后的文峥开门便闻到了一股香味,一眼看见客厅桌子上的面碗。
“不是什么好东西,普通方便面。”苏挽挥了挥右手,“没办法,我和文文也吃的这个。”
文峥端起碗,几口吃了个干净。
“现在可以说了吗?”苏挽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东西都交给苏教授了。和你预测的一样,研究中心内部出现了问题。有人违规操作,隐瞒了小部分R体的医疗档案,私下进行实体试验。苏教授说,在确定这次事件属于个人行为还是上级决策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隐瞒R体医疗档案?”苏挽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毫不怀疑地凝视着文峥,“你口中的违规者,是不是也包括我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九点半了。
☆、41隐患
很多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苏挽觉得心里堵得厉害,一记记重拳随着心跳闷声落在胸口。
这种折磨不同于真正意义上的疼痛,不见血,不见伤,却仿佛被生生掐住了喉咙,喊都喊不出。
“如果事情败露,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苏挽垂眼盯着脚面,好像那上头开出了一朵花。
难怪她身为R体还能活得如此恣意,原来早有人为她扫清了障碍,可笑她还狂妄不自知。
“起码现在的职位是保不住了。”
文峥知道苏挽想问什么,也没藏着掖着,“本来事情影响不大,苏教授也只是替换了你个人的档案而已。可是偏在这个时候,有人趁机截留了其余的R体档案,而且手脚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所以档案失窃的罪名,怕是要苏教授一个人承担了。至于后续方面,还要看事态发展。”
“军方呢?他们会是什么态度?不要应付我,我想知道最坏的结局。”
“最坏的结局,恐怕是要接受刑事处罚。人体试验对基地来说至关重要,更何况R体档案流失本身涉及到了国家机密。目前我们手头仅有的线索,就是女人和小黑,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受害者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更无法保证下次是不是还会这么幸运,及时将损失控制在能力范围之内。”
“我父亲呢?他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苏教授会找机会重新核对采血档案,找出所有R体,再通过隐藏的档案,找到背后之人。”
“需要多久?有没有我能出力的地方?”苏挽不敢想象那个为了国家事业奉献半辈子的老人是经过怎样的艰难抉择,才会违背信仰。她只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继续若无其事地享受父母的庇护。
“这个不好说。苏教授还不能确定怀疑对象,核对血样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文峥看出苏挽的迫切,温声奉劝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像平时一样生活。不要吸引任何可疑目光。还有一件事也是苏教授担心的,他怀疑那个人手里也有你的真实档案,所以让我告诉你,一定要注意个人安全。”
苏挽听到最后这句话,心里竟涌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那个幕后黑手找上门,凭着祥云,再好好策划一番,活捉主谋的胜算能有多少。
文峥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苏挽心里的小算盘,立即泼冷水道:“如果你真是为了苏教授着想,千万不要私自行动。凭你那点小聪明,只能送上门挨刀,给我们添麻烦。”
“胡扯,”苏挽硬挺着不认,“我才不会干那种蠢事。”
“你知道是蠢事就好。”
“说了半天,全是你在问我,”苏挽有些不甘心落了下风,“你还没说过自己的想法呢!”
“我没什么想法,整件事情你已经分析的很全面了。”
“你是不是不屑与我说啊,觉得我这种人,只会自作聪明拖后腿?要不是为了我,我父亲也不用去偷换档案,更不会牵涉到这么恐怖的事情里。”苏挽苦涩地笑了笑,“我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看着蹦跶的欢实,其实别人根本都不看在眼里。”
“我没这么想过。”见苏挽脸色不好,文峥直起腰,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承认你这个人有许多缺点,年轻,看得浅,容易冲动,感情用事,没什么能力,却爱给自己找麻烦。别不承认,也许你觉得自己已经很成熟理智了,可事实证明,你干的事情却恰恰相反。如果你真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静,就不会因为两面之缘救下方文,更不会一路照顾田艾珺他们到安全区。换作我,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见苏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文峥轻笑道:“但是我却很庆幸你曾经那么做。作为一个雇佣兵,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杀过多少人,可是我却仍然希望这个世界,还有一些值得坚守的。就像苏教授,我肯为他做这些,也不过是因为在他身上,能够让我看到未来的希望。”
“未来的希望,咱们还会有未来吗。”苏挽下意识的反问道。
“人只要能活着就没什么可怕的。苏教授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刚才说的不过是最坏的打算。我倒是觉得,利用R体做实验的人,属于个人行为的可能性更大,只要基地不是幕后推手,鉴于苏教授在科研领域的地位,轻易不会涉及到人身安全,顶多是名誉受损。”
“对他来说,恐怕把名誉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吧。”苏挽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谢过文峥,苏挽回到清理干净的306。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地板和卧室门板全部换成了新的。
苏挽将屋子巡视了一遍,又小心眼地检查了一下可能出现监控仪器的位置,确认安全后回到了祥云。
不是她信不过文峥,而是祥云的秘密,关乎到她和父母今后的命运,容不得丁点行差踏错。
将疲惫不堪的身体沉入浴盆,苏挽看着手上红肿的伤口发呆。
原本她还想着,万一将来基地需要撤离,可以利用迷药将父母带走,这样既能保全亲人又不会泄露祥云的秘密。
以前她并没有觉得这种安排哪里不好,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
不说长时间使用迷药对人体产生的副作用,单看父母为她做出的牺牲,她就没法狠心对两个老人下手。
骨肉亲情,如果一个人活在世上连亲生父母都不能相信,那不是太可悲了吗。更何况如果真的到逃离基地那一步,一路上的吃住行,早晚会露出马脚,等到瞒不住再让父母知道真相,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吧。
“祥云,你说我应该告诉他们吗,如果我现在说出来你的秘密,我又怕他们犯傻,再要我回报祖国怎么办?”苏挽感觉头发都愁白了几根,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实在不行,等他们见识了基地的翻脸无情后再把人偷偷运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洗好减压澡,苏挽跑到树屋,用自己亲手种出来的药草,给伤口敷药包扎。大概是心理作用,原本火辣辣的伤口抹上自家草药后立时产生了一股凉意,麻酥酥,清凉凉,感觉多好了。
可惜再好受也不能活动,第二天早起,苏挽依然只能在大厦餐厅里吃现成的饭菜。
吃完饭,苏挽将现有财产在饭桌上数了数。
自从她到了安全区,连卖带换攒了将近一千五百个皓月币,因着有祥云在,只花了二百多个币。剩下这一千多,光她自己,还不知道要花多久。更重要的是,如果将来真像她预想的那样离开基地,这些皓月币可就等于白瞎了。
“得找机会把钱都花出去。”苏挽听着钱币敲击桌面的脆响,心里琢磨着花钱的地方,最好还能买些祥云里没有的。
考虑到基地的安全问题和外面的生存环境,苏挽把主意打到了防身武器身上。
虽然大厦里也有手枪刀具,可那毕竟比不了正规军队的配置。真要到外面混,起码也要弄些碟片里出现的冲锋枪之类的重型武器吧。
关键是卖货的人不好找。
苏挽不敢去问文峥,就她那点小心思,压根瞒不住人家,最后恐怕只能不了了之,还容易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她把希望寄托在了夜市街曽有一面之缘的罗成身上。
如果罗成背后真有上层势力,倒卖军火也不算什么,毕竟现在基地还有地面任务,外出小队想要准备点防身家伙也正常。
苏挽打定主意,在天黑以后,摸到了夜市街,果然在第三根路灯底下,看见了正在吃饭的罗成。
还没等苏挽上前搭话,罗成当场先认出了她,笑呵呵地招呼道:“妹子,又来关照大哥生意了。”
苏挽有些奇怪,她穿着一身黑,帽衫口罩挡的也严实,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像是看出了苏挽眼底的疑惑,罗成将饭盒扔到一边,擦擦嘴,特意解释道:“生意人眼毒,搁门前走的都能记住,别说妹子你还光顾过。”
苏挽嗯了一声算是表示了解,假意蹲下挑拣货物,摊子还是那么大,只是另换了一批好货。
既然有了目标,苏挽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写了张字条递给罗成。
估计罗成没见过这么买货的,愣了会儿才接过字条,对着昏暗的路灯看完顺手搓碎,“妹子,不是拿哥哥开玩笑吧。”
“你只说有没有。”
罗成这才收敛了笑容,低声道:“妹子想要俏货,也不是没有,就是价钱方面……”
“钱好说,不过我要先看货。”
“成,妹子爽快,哥哥也不犯浑,绝对给你个好价钱。”罗成说着,朝远处一个摊位吆喝道:“龙子,过来!”
摆摊的男人立刻将脚下的包袱一卷,快步跑到罗成面前,恭敬道:“成哥。”
“哥哥有事,你帮我看会儿,老规矩。”
罗成交代完,就带着苏挽从侧面的小路离开,越走越偏,渐渐到了生活区边缘地带。
走在前面的罗成突然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挽,“妹子一个人跟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就不怕出事?”
苏挽暗自捏紧了手里的迷药,“我相信,罗大哥是做大事的人。”
罗成闻言哈哈大笑,“妹子好胆色,倒显得哥哥小家子气了。”
他又领着苏挽转过两个小通道,来到一处库房门前,与看守打过招呼后,将苏挽带了进去。
“去地面,光这个仓库的,足够用了。”罗成将靠墙的箱子挨个掀开,拿出一把九毫米的半自动手枪,装弹演示,“我手上这把,双弹夹,射程远,后坐力小,特别适合女人用。”
苏挽摸了摸箱子里的微型冲锋枪,“这把枪多少钱?”
罗成眼睛一亮,“妹子识货!搭弹匣一千。”
“这么贵!”
“妹子,这年头最贵的是什么?是命!保命的家伙,能便宜吗!”罗成举起冲锋枪装上弹匣,冲着后墙扫出一排枪眼,“声音小,火力猛,基地守城士兵就是这个装备!”
苏挽想起去伏苍时同车士兵用的确实是这款冲锋枪,又考虑到日后带着父母可能出现的危险,便不再犹豫,“我带的钱不够,用矿石交易行吗?”
罗成闻言一笑,“妹子放心,哥哥这里有兑换机器,不会占你便宜的。”
话音刚落,守在旁边的助手立刻推来一个蒙着布料的金属柜,掀开一看,正是社区中心的兑换机器。
苏挽到这时愈发确认,罗成背后绝对有军方势力。这种人,做的是长久买卖,不会在乎自己这点小钱。
苏挽从怀里摸出一个成色最好的玉佩,兑换了四千五百皓月币,再加上手头带着的一千,买了三把微型冲锋枪以及备用子弹,外加二十个手雷。
罗成也算大方,最后多送了苏挽三个弹匣。
谢绝了对方送货上门的好意,苏挽背着沉沉的装备绕了几圈,确定无人尾随后,换路回到了七号楼。
夜市街,大笔进账的罗成心情不错,痛快地给看摊兄弟分了利钱后,寻到后街找乐子。
后街是夜市街的分支,不过却在最里头。
路灯都照不到的暗处,零零散散地守着一些专做皮肉生意的人。
有男有女,不分老少,全看客人口味。
此时夜已经深了,后街隐蔽的树藤之下,随处可见肉欲勃发的暧昧浑浊。
罗成见惯了场面,十分淡定地迈过支楞在长椅外的两条大腿,来到最里面的围栏。
后街的规矩,越往里走,价码越贵。
“罗哥过来了,有日子没见了!”娇媚的女人吐了个烟圈,用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罗成笑着接过女人的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哥哥忙着赚钱,好来给你们捧场啊!”
“罗哥这张嘴,真是哄死人不偿命。”女人夺过香烟,“前儿个你是怎么说的,还说要领云姐吃西餐呢,可怜她巴巴盼了这些日子。”
“阿云呢?今儿没来?”罗成看了看围过来的女人,随口问道。
“昨天晚上喷光了我最后那点香水,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哪发骚呢。”
“吃醋了,还是心疼了?”罗成上前勾住女人的下巴,临近了轻轻嗅道:“其实你不擦香水也挺香的,哥哥就爱你这味!”
女人扑哧一笑,“罗哥,今晚上来真的?”
“可不就来真的,让你知道知道哥哥的厉害!”罗成搂住女人,朝夜市街走去,“哥哥那新来了一批好货,待会让你挑一件。”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与两人错肩而过,也朝着后街慢慢走来。
男人拒绝了那些主动上门推销的卖家,最后将目光落到端坐在石阶上的少年身上。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长得也媚,最难得的是一身皮肉极好,嫩得好像能掐出水似的。
百无聊赖的少年冷不防回头看见男人极具侵略性地目光,了然一笑,起身走了过来,“粮食,还是钱币?”
男人伸手触摸着少年细腻的肌肤,强行压抑住心底噬人的狂躁**,喉头干涩道:“随你挑选。”
少年满意地点点头,摊开手掌,“我的规矩是先收钱。”
男人掏出一个大面额的钱币,放在细嫩的掌心中,指尖由于皮肤的轻触微颤,“我的规矩是从不在外面过夜。”
少年握住钱币的手一顿,小心地打量了一遍男人,犹豫再三,将先前的进项一起交给同伴,托她们暂时保管。
自觉安全无虞的少年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挽着男人的手臂,离开后街。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晚点,周一的早上总是格外混乱有没有。= =
☆、42撕裂
A区作为基地最老的住宅区,半数面积是职工宿舍。
夜深人静,少年跟着男人循着围墙后门进入了居民楼。
借着楼梯间里的些许灯光,少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顾客。
大概三十出头,长得也算顺眼。
看清了男人的面貌,少年对这桩生意格外满意,主动贴到了男人身上。
比起少年赤.裸.裸的挑逗,男人此刻却收敛起来,没有做出半点回应。
他目不斜视,紧紧盯着电梯门,在门缝开启的瞬间疾步迈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划开房门。
“快进来。”低沉的尾音轻颤,出卖了主人心底的悸动。
“呵。”少年轻轻一笑,漫步而来。
再正经的男人,到了床上,也不过是个急色鬼罢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
少年刚进门,就被一把搂住。
“别急嘛,”男人的热情感染了他,少年娇声轻唤,“到床上去,我喜欢在床上。”
男人不再多话,打横抱起少年,径直走进卧室,扔到了那张大大的双人床上。
少年娇笑着在床上打了个滚,主动解开了衣扣,月华之下,满身肌肤漾出淡淡银辉。
男人站在床头,双手齐动,片刻将自己脱了个干净,粗重的喘息声越发急促。
少年赤.身躺倒,轻抚.身.下的被褥,忽然觉得手中的触感有些怪异,“床单下面铺的什么?摸起来怪怪的。”
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塑料薄膜。做这种事,难免会弄脏。”
少年又是一笑,“你倒是有经验。”
“多做几次,自然懂得。”男人将少年紧紧圈禁在怀里,感受着浸着凉意的柔嫩肌肤,嘴里溢出轻叹,“真舒服,多么软嫩的触感……”
少年也不挣扎,敞开身体,任凭男人在自己身上大力磨.蹭着。
男人闭上双眼,将少年嵌进怀里,本能地遵循心里迫切的渴望,吸附血.肉。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感受到那种销.魂.入骨的美妙滋味,只觉得浑身上下疼得像要裂开了。
男人觉得不对劲,猛地张开双眼,对上少年淡漠无光的眼神。
那双眼睛死人一样微阖着,没有温度,没有**,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玩够了?”微凉的指尖顺着男人胸腹的血口慢慢切入,“现在换我玩了。”
“啊!”男人发出一声急促的痛呼。他只来得及叫出这一声,便再也不能动了。
少年沾满鲜血的右手从他肋骨后面抽.出,手里捧着一颗尚在颤动的心脏,“真没劲,还以为这次能多玩一会儿。”
少年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那颗温热的心脏,直到它逐渐凉透,才将它放回男人的腹腔之中,看着那几道血口慢慢溶合。
少年到卫生间把自己冲洗干净,重新套上衣服,又在男人的裤兜里将剩余的钱币取走,“反正你也用不到了,就当做好事吧。”
少年从夜市街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慢慢溜达回寓所。
刚进门,便被迎面飞来的筷子狠狠甩在脑袋上。
“小远!你死哪去了!饭也不做,我半夜回来,想喝口热水都没有!”苏晴拍着桌子,气骂道:“你知不知道养家有多辛苦!没有我,你能过上如今的安稳日子吗!”
苏远抬手碰了碰脑侧柔软的头发。
不久前,那里还有一道骇人的伤疤,如今却半点痕迹也没留下。恐怕以后,这具身体,都不会再有任何痕迹了。
他轻轻笑了笑,弯腰捡起筷子,“姐姐,何必生气呢。你想吃饭,我就去做;你想喝水,我就去烧;你不喜欢我出门,以后我就不出去了,这样还不行吗。”
“等你?等你我恐怕就要饿死了!”
苏远温吞呑地走到饭桌旁,硬是将苏晴摁在椅子上,“你坐好,我立刻烧饭给你吃。”
“我不要,一肚子气,怎么吃的下!”苏晴挥开他的手,“我要洗澡睡觉!”
苏远不让她走,柔声劝道:“别急,只是一碗粥,很快的。”
“我说了不吃!你听不懂吗!”
“我当然听得懂!”苏远倏然揪住苏晴的头发,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阴沉沉地说道:“就像当初你告诉我在原地等你,我也傻傻听话的时候一样!”
“小远,你要干什么?”头皮传来的剧烈疼痛刺激得她眼泪直流,“我是你亲姐姐,怎么会害你!”
苏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弟弟的眼睛。
当初撤离的时候很多军人都受伤了,物资也丢的丢抢的抢,带着那么多累赘,只会死得更快,她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已啊!
“是啊,你是我的亲姐姐。”苏远手劲儿一松,又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像你说的,我又怎么会害我的亲姐姐呢,我只是想给你熬一碗粥,乖乖等着。”
苏晴不敢再挣扎,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稍后,一碗香浓的米粥放到眼前。
“尝尝,好吃吗?”苏远拉过椅子坐在旁边,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苏晴盛了一勺米粥,在苏远的注视下,呑进嘴里。
娇嫩的口腔立刻被滚烫的粥水弄伤了,苏晴眼里含着泪,却不敢喊疼,只得点头说好。
“太好了,我就知道一定会好吃。”苏远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边吃边开心的说道:“以后我会记得按时做饭,陪姐姐一起吃。”
苏晴低着头,艰难地吞咽带着淡淡血腥气的米粥,直到碗底一粒米也不剩,才被放行回屋。
苏远坐在饭桌前,看着另一个空碗,嘴角扯出一丝恶毒的笑意,“姐姐,咱们的安稳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因着粮食武器具备,心里有了底气,再加上苏教授和文峥的双重施压,苏挽终于老实了几天,等到伤口结痂,才晃悠出门。
“哎呦,这不是苏挽吗,可算是出来了。”田艾珺一见着她就咋呼道:“小日子不错啊,脸上都长肉了。”
“不能吧,”苏挽捏捏脸,“我也没吃什么啊,就是平时饭菜。”
“再普通的东西经不住你不出门啊,光吃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家猫冬呢!”
“嫉妒,纯粹是嫉妒!”苏挽跟多日没见的倪松打了个招呼,“你们这是从哪回来的?又吃免费餐去了?”
“没,”田艾珺说起这事儿就扫兴,“别提了,社区中心食堂停止供应早饭了,我俩白起个大早!你说别人吃好几个月都没事,我们两口子这才去几天啊,人家就不给饭了,真够点背的。”
“为什么停止供应?”苏挽连忙问道。不是她疑神疑鬼,实在是现在的环境,半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说是按照往年惯例,进行食品卫生检查。”倪松倒没什么脾气,“毕竟一个区成千上万人呢,稍微弄不好,都吃坏了也是大事。就是小艾有些生气,她一贯喜欢睡懒觉。”
苏挽笑着挠挠发痒的伤口,“不吃就不吃,反正也没什么好菜。听说中餐馆早餐不错,咱们一起去吧,我请客。”
“真的,”田艾珺一听这话,立刻多云转晴,“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你一顿!”
“不太好吧,我们两个人,苏挽才一个人。”倪松摸摸兜,“我也带钱了,要不咱们分摊吧?”
“还分什么啊?”苏挽趁机说道:“基地这政策瞬息万变,哪天皓月币再不好使了怎么办?你们就当帮我清理库存吧。”她没法告诉田艾珺实情,只能从侧面一点点透漏引导。
“是啊,我真感觉这一个多月,基地出了好几次大动作。”田艾珺慢慢琢磨道。
“所以我先前不是说过,钱币不要兑换太多,等手头的花干净再说。”
中餐馆离得不远,没几步就走到了。三个人挑着清净的位置坐下,按照原先在地面常用的早餐点了满满一桌,好好回味了一次。
“唉,我都多久没吃甜圈了,都快忘记什么味了。”田艾珺喝了口豆浆,咬了满嘴的果子唏嘘道。
“趁着现在有的吃,多吃点吧。”苏挽喊来服务员,把味道好的豆浆果子另打包两份,带给文峥父子。
“行啊,苏挽,怪体贴的,干什么都不忘捎上文峥一份!”田艾珺看了看另外一包早餐,奸笑道。
“我这是给文文带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苏挽夹了一个烧卖堵住她的嘴,“就你话多,快吃吧!”
光凭文峥给苏教授在背后帮忙,别说一份早餐,包年送餐都值,可惜这事不能明面说。
“现在地面也不太平了,前些日子不是跟你说过地面劳作的事情吗,自从基地不肯接受后来的幸存者,人家也开始反抗了。趁着半夜没人看守,把基地种的粮食毁了不少。”田艾珺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模糊道。
“真毁了?”苏挽觉得有些惋惜。
虽然基地的粮食储存量号称能保证十年供应,可是架不住人多,再算上那些保质期短的精细食品,能保住一半就不错了。在这种情况下,地面的新生作物更不该浪费。
“什么啊,”田艾珺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怀疑是叫地面那些人占领了。毕竟人家也要吃喝,不可能守着大片粮食饿死。”
“那就好,人吃了总比毁了强。”
“你心可真宽,他们占得,还不是咱们的储备粮?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苏挽嗤笑道:“田艾珺,亏你还是个明白人。谁的储备粮,说到底还不是上面人的。基地每天供你一顿免费餐,才能浪费几粒陈粮啊,新粮下来你也吃不上,别白白给人家当枪使唤。地上地下这么闹,早晚要出事。”
“他们总不能打下来吧,基地有最高指挥官坐镇,火力猛着呢,除非他们想造.反。”田艾珺乐观道。
“丧尸还没消灭干净呢,就想着内.斗,嫌日子太好过了吧!”苏挽赶紧把盘子往前送,“行了,咱们平头小老百姓,这些事不归咱们管,吃饱肚子要紧。”
好容易用吃的把田艾珺这个话唠的嘴堵严实了,苏挽提着打包的早饭,找上文峥父子。她还惦记着苏教授那面的进展呢,也好趁机打探打探。
“文文,姐姐给你带了豆浆和糖饼,快开门。”苏挽叫门的时候,一脸憔悴的苏晴正从301走出来。
她脸上还是画着淡妆,整个人却没什么精神,往常红艳娇嫩的薄唇,不知怎么,起了一圈燎泡。
苏晴抬头看见苏挽,原本耷拉的眉眼立刻蓄满了凶光。
“这什么眼神啊,好像我欠了你似的!”苏挽有些莫名其妙。
苏晴死死地盯着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叫骂,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快速走进电梯间。
“神经病吧。”
苏挽不耐烦为这种人费神,跟没看见一样拉着方文的小手进屋,将早饭摆在桌子上,“文文,你爸爸呢?”
“爸爸还在睡。”
“还睡呢?这可难得。”苏挽乐了,田艾珺睡懒觉不奇怪,倒是难得逮着文峥偷懒的时候,“你去喊他出来吃早饭。”
方文进去不一会儿,就把穿着睡衣的文峥拽出来。
“熬夜了?”苏挽把豆浆倒进锅里加热。
“帮苏教授核对了一批数据。”文峥简单擦把脸,靠在沙发上。
“有结果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306的血液样本测试结果出来了,出了点问题。”怕孩子听见,文峥特意用306替代了小黑的名字。
苏挽将热好的豆浆放到文峥面前,见一旁的小孩不明真相,依旧高高兴兴地吃着糖饼,暗自叹了口气,“严重吗?”
“很严重。”
文峥疲惫地捂住双眼,“苏教授说,比起基地目前研制的解毒剂,306的血液样本里多了一种溶合剂。正是这种溶合剂,导致了病毒异变。做实验的人,本意是想通过溶合剂,让R体与病毒结合,创造出最完美的实验体。可是他却低估了病毒的变异能力……”
“难道以后所有被感染的R体都会变成那个样子?”
“现在已经无法估量到后果了。你忘了,306的血液样本本身并不是R体,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你是说,新型病毒,连普通人类都会被感染?!”苏挽颤声问道。
文峥沉重地点了点头,“恐怕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天啊,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苏挽忽然觉得周身冷得厉害,“这个世界已经够可怕了,外面还有杀不完的丧尸,如今连基地都藏匿着恐怖的制毒人!”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阻止他。万一病毒扩散,基地的存亡也只不过在旦夕之间。”
文峥停了一会儿,朝苏挽说道:“苏教授已经决定,要将整件事情上报军方。他说作为一名科学家,不能为了个人名誉,任由事件继续恶化。刚才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护送他带着试验结果去了军方特殊行动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