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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隐山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5

“你说什么!”苏挽猛地站起身,尖声质问道:“你把我父亲交给军方了?”

“对不起。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怎么能这样,”苏挽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泪水瞬间落了满脸,“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送到军方手里!”

文峥没有解释,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

“爸爸,姐姐,你们怎么了。”方文见好好的两个人突然吵了起来,吓得放下碗筷,不敢再吃。

苏挽拼命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该迁怒文峥,可是想到苏教授一个人被孤零零地送到军方,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她就没法不埋怨眼前这个男人,毕竟她曾经那么信任他。

苏挽胡乱用手背擦干眼泪,最后看了文峥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过点了。= =

☆、43危机四起

回到306,苏挽用最快速度收拾了随身行李,将所有可疑物品全部收进祥云。

苏教授揭露事实真相之后,军方一定会顺藤摸瓜,对他身边所有可疑人员进行摸底排查,作为直系亲属,苏挽是躲不掉的。

到了这一刻,苏挽万分庆幸,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过祥云的秘密。

军方的刑讯手段极其恐怖,如果她曾经因为心软动摇将祥云告知父母,不说病毒事件,单单凭着祥云,就足以让全家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清理干净整个房间后,苏挽将曾经刻意暴露用来表明财产来源的首饰盒以及换洗衣物装进背包里,稍作思考后,又拿出了一把小手枪放在内层暗袋,将装在布袋里的太刀绑在背包肩带上。

确定再无遗漏,苏挽立刻动身。

她要赶在军方行动前陪在吴教授身边,只要有机会一家三口团聚,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上演一场大变活人,和父母藏在祥云里一辈子。

可惜应了那句老话,计划没有变化快。

上午九点二十分,本该陪在吴教授身边的苏挽,同七人队组员,甚至同路逃亡的徐卫东几人,以及苏晴苏远姐弟,一起被请到了军方特殊行动小组协助调查。

同是协助调查,此次的性质却绝不同于七号楼的突发事件。

特别是苏挽,作为重点人员,受到了更为严格的审查。

询问室的单反可视玻璃后,特殊行动小组高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每个提审人员的面部表情。

“苏挽的家人?我和田艾珺是在乔周遇见她的,那时我们刚刚逃出来……”倪松心有疑惑,却还是详细交代了逃亡到安全区的经过。

“我和她不熟,只知道她手头挺富裕的。”徐卫东很公式化地笑了笑,“除了苏晴,没听说她有别的亲属在安全区,哦,对了,好像后来又找到了个弟弟是吧,这也是跟我同屋的宋华说的。”

“是,苏远、苏晴和苏挽是堂姐弟,不过关系很差。”宋华随即补充道:“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她手里有一大笔钱,还有枪,据说是路上收集的。”

“苏挽?!她是不是犯事了?”苏晴幸灾乐祸地磨牙道:“死丫头,白眼狼,我早知道她要遭报应!先说明白,我跟她可没什么关系!逃命的时候,她宁可看着我饿死都不管!”

“我受苏教授委托,帮助他寻找女儿,在这个过程中,与委托人产生了一定接触。”文峥面沉如水。

“除了女人那点儿事,我不知道她的其他**,也没觉出她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田艾珺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冷冰冰地说道。

“我和苏挽姐姐自从病毒爆发后就分开了,不清楚她的事情。”苏远眉梢轻蹙,小心翼翼地答道。

“不知道。”乔娜、吴薇几乎一字不差,“逃难那时候,自己命都悬着,哪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滴水不漏。”特殊行动小组组长将询问材料摔在办公桌上,“从她身边人的口中,竟然找不到一点可疑的地方。”

“你怀疑她什么?她不过是隐瞒了和苏教授的父女关系而已。”副手石毅随便翻看了几眼材料,“如果我是她,作为一个刻意掩饰身份的R体,也同样会这么做。”

“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苏挽作为整个事件的爆发点,真的只是巧合?”

“你是被上面压迫的狠了,看谁都起疑。”石毅感同身受地说道:“别说你,自从接到紧急防备指令后,我也一直绷着。换在末世前,苏挽也不过刚刚高中毕业,你以为她能做什么?利用苏教授偷偷做人体试验好改变自己的处境?苏教授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绝不会到军方自首的。”

“不管怎样,人不能随便丢开。”组长发话了,“石毅,苏挽就交给你了,你要保证将她控制在视线范围内,不能让她离开基地。”

“遵命。”石毅拿起苏挽那份材料,重新回到询问室。

偌大的询问室内,只在中间摆了一张小椅子,苏挽坐在上面,淡定地看着隔桌相望的询问人员。

早上刚刚收拾好的背包正散放在桌面上,里面的物品都被掏了出来,挨个检查。

“你为什么要随身携带武器?询问人员冷声问道。

“生活区做任务的小组组员,谁身上没有武器?我不会当街杀人,基地也没限制,为什么不能随身携带。”苏挽看见他们打开首饰盒时眼底暗藏的贪婪目光,心中更是不耻。

“这些首饰是你的?”

“恩,我自己带到基地的。”

“谁能证明这是你个人财产?”

苏挽反问道:“谁能证明这不是我个人财产?进入基地时,三类接触员说过,所有平民携带的物品均属于私人财产,会受到军方保护。这话我没记错吧。”

“你确实没记错。”

石毅从苏挽身后走进来,冲小组队员命令道:“把东西放回去。”

两个询问人员见上级发话,不敢耽搁,立刻将所有物品重新规整到背包内。

石毅坐到苏挽对面,双手扶在桌子上,和颜悦色道:“苏挽,我们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协助调查,关于苏振邦教授私自调换R体档案的问题。这件事情你清楚吗?”

“我很清楚。”苏挽淡淡答道:“我父亲是为了我才替换档案的。”

“据我所知,你和父母分开十年。你觉得,你对苏教授了解多少?”

石毅让手下送来一杯咖啡,继续说道:“苏教授说,他只替换了你一个人的档案,可事实证明,研究中心被替换的档案,不止你一份,甚至还有人在此之后利用被替换的R体私下进行实体试验。”

苏挽听到这里,忍不住为苏教授辩解道:“我承认,因为我父亲违规操作,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也给研究中心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但是我相信,私下进行人体试验的人,绝对不是我父亲!”

“你凭什么相信?”石毅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咖啡,“苏教授夫妇当年能够为了科研工作离开唯一的女儿,谁知道这种狂热执着的精神,会不会让他铤而走险,在为你替换档案的同时,借机进行人体试验?”

“你有权利怀疑我父亲,但是很抱歉,我仍然固执己见。”苏挽被这种毫不负责的语调气得浑身发抖,却仍然强作镇定道:“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最后我还是要奉劝你们一句,与其浪费时间做没有根据的推测,还不如多在调查取证上下功夫,毕竟整个科研中心,能够接触R体档案的可不止我父亲一个。你们在这做无用功的时候,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无辜受害。”

“谢谢你的忠告。”

“我可以走了吗?”苏挽对这些所谓的特殊小组成员抵触的很,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

“我建议你还是稍微等一下。”石毅抬手指了指隔壁房间,“吴教授的询问结束后,你们可以一起回去。”

苏挽拎起背包的手微顿,“我母亲也在这?那我父亲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按照程序,苏教授恐怕暂时不能离开。”石毅递过一支笔,“请签字。”

苏挽仔细看过询问记录,确认没有不该出现的字眼后,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走了,不过在事件调查清楚之前,你们一家人,都不可以私自离开基地。”

苏挽在特殊小组队员的监护下,站在长长的走廊外侧,遇见了因为自己受到调查的文峥田艾珺苏晴等人。

无瑕顾忌他们或是不解,或是嘲讽的眼神,苏挽迎上了刚刚走出询问室的吴教授。

一直蒙在鼓里的吴教授,直到被特殊行动小组队员从科研中心办公大楼带走进行例行询问,才知道丈夫为了替女儿调换R体档案,犯下大错,至今尚在羁押当中。

如今见到苏挽,坚强了半辈子的老人依旧强忍着泪意,不肯露出丝毫怯相,挺着脊梁走出了特殊行动小组的办公大楼。

“头儿,这一家人,看着不像啊。”一旁的组员纳闷道:“就苏振邦本人,连吐真剂都试过了,还是榨不出油水。”药剂注射后,一旦进入镇静催眠状态,全世界最顶尖的特工都熬不过,更别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老科学家。

“看着不像?谁告诉你办案靠眼睛,你有透视眼吗?”石毅狠狠在他身上砸了一拳,“通知全组队员迅速行动,半个小时内,把研究中心所有能接触到R体档案的人员名单全部调出来。”

“半小时?头儿!时间太紧了吧!”组员挨了这一拳,呲牙咧嘴地说道。

“知道时间紧就好!”

从军区到别墅区,短短十分钟的路程,对苏挽来说,却比穿越尸群更加艰难。

搀扶着吴教授回到五号别墅,苏挽将人送进卧室,又去厨房冲了一杯热牛奶,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挽儿,我不想喝。”吴教授推开杯子,“你爸爸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哪还有心思休息。”

苏挽垂着头坐在床边,无声流泪,“你是不是在心里怪我啊,如果不是因为我害怕变成实验体,来求你们帮忙,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是的,挽儿,妈妈不怪你!”吴教授含泪拉着苏挽的手说道:“是我让你爸爸想办法保住你的,他没错,你也没错,只怪我们时运不济,被人钻了空子。妈妈回来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即便你爸爸不为你偷换档案,这件事也迟早要发生的。研究中心藏着一颗毒瘤,早晚是个大祸害。”

苏挽抹掉眼泪,强笑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又不要我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爸爸妈妈都不会再舍弃你,”吴教授抱着女儿失声痛哭道:“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后悔,如今好容易有弥补的机会,即便你爸爸真的为你私下做实验,妈妈也不会怪你的!”

“我相信爸爸,”苏挽抱着吴教授,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喊出了爸爸这两个字,“我相信爸爸不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妈妈,你也要对他有信心。”

“对,对!”吴教授听见女儿喊自己妈妈,眼泪流的更凶了,“你爸爸不是那种人,基地一定会抓住真凶,还他清白!”

苏挽拿纸巾帮吴教授擦干净眼泪,极为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起来,好好在家等着爸爸回来。哪怕将来基地不肯还他清白,我也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吴教授只当女儿是在帮自己宽心,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地点点头。

“妈妈,喝杯牛奶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陪你。”苏挽看着吴教授把牛奶喝光,她在里面加了半片安眠药,足够睡到晚上了。

等吴教授睡着以后,苏挽把背包送到自己的房间,再次来到苏教授的书房。

刚才在特殊行动小组总部见到文峥那些人的时候,苏挽心里就明白,自己身边所有的相关人员恐怕都被调查了一遍。

田艾珺几个不知情的无所谓,文峥却是帮着苏教授做了不少事情。

虽然她至今无法坦然面对文峥做出的选择,可她还是希望文峥父子不要受到牵连才好。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能够接触到R体并趁机偷换档案的人,一定是研究中心的高层。这个人既有可能是苏教授的对手,也有可能是他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

想到那天晚上偷听到的秘密,苏挽直觉除了科研中心的办公室,书房里是唯二有可能藏着机密资料的地方,哪怕随手落下的几个字迹,都有可能成为至关重要的线索。

苏挽用做任务收集来的瑞士军刀,将书房所有上锁的抽屉全部撬开。除了近期的研究资料,还找到了苏教授从进入基地以来的全部日记。

“没想到爸爸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苏挽坐在靠背皮椅上,翻看着这些在记录生活点滴还不时穿插着工作状态的笔记,从初来基地的不安,逐渐适应后对未来的展望,以及最近几年研究进展一日千里的欣喜,全都囊括在内。

她重点挑出末世以来的工作日记,一字不落地细细研读。

天幕渐暗,好在高层区没有用电限制,苏挽打开台灯,将日记折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去厨房准备晚饭。

家里只有母女二人,还都没什么胃口,苏挽简单做了三个清爽的小菜,送到卧房。

吴教授休息了一下午,不似原先的憔悴,脸上也有了红润的光泽,虽然担心丈夫,可是如今有女儿陪伴,母女俩边吃边聊,也不觉得格外难熬。

吃过晚饭,苏挽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陪着吴教授一起说话聊天,直到她再次沉沉入睡,才悄悄退出卧房,回到书房继续研究日记。

进入末世以后,苏教授的工作量明显愈发沉重繁琐,除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焦躁不安外,还会更加频繁地出现苏挽这两个字。

苏挽看到自己的名字,再想到文峥提到过的,末世以后父母想尽办法想要寻找救援自己,心中更是融入一股暖流,暗中发誓从今以后要好好守护父母。

怀着这股信念,苏挽盯着对常人来说极其枯燥乏味的科研日记看了整晚,熬到凌晨时分,终于在病毒爆发的第二个月找出了一丝蛛丝马迹。

“今天是个让人难忘的日子,第一次**病毒试验宣告失败。轻视过程,看重结果,是身为科研工作者的大忌。”苏挽皱紧眉头,轻轻念出了这句类似于点评的总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及时有木有。(=^ ^=)。

☆、44暗潮

苏挽熬到天亮,不光眼皮肿得厉害,连本子上的字体都变得影影绰绰。 实在无法再继续下去,便关掉台灯,去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提神。

难过的时候去音乐厅喝咖啡,已经成了她舒缓心情的法宝。可惜现在和吴教授住在一起,不方便去祥云,只能品尝手工速溶咖啡了。

夹杂着淡淡苦味的香气瞬间盈满口腔,苏挽抿了抿因为缺水略显粗糙的嘴唇,阖眼伏在操作台上,思量着方才那段日记蕴含的深意。

从苏教授的日记不难看出,截止到病毒爆发初期,科研中心仍旧只在进行动物实验。直到最高指挥官坐镇基地,呼吁全国人民撤离开始,才对丧尸病毒的危害性有了进一步认识,科研小组开始遵照上层指示,利用活尸进行人体试验。

从最开始的体.液溶合,发展到最后的**注射,一共跨越了两个月时间。而苏教授日记上记录的第一次**病毒试验,应该就是基地研制出的第一枚解毒剂。

苏挽不愿深究在董一鸣的异常反应出现前,基地的实验体是从何得来的,死刑犯也好,自愿者也好,那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

她只是有些疑惑,苏教授为什么会在试验结束后得出这种类似于检讨反省的总结。实验失败对科学工作者来说等于家常便饭,他为什么会在字里行间流露出淡淡的失望。那种感觉,好像比试验本身的成败更让人难以接受。

“挽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吴教授穿着厚厚的睡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啊,睡不着,想早点起来准备早饭。”苏挽不愿让吴教授跟着担心,提起精神露出笑脸,“说起来,你和爸爸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其实我的手艺也不差。”

“我知道,”吴教授轻轻环住女儿的肩头,“文峥过来的时候说过。你们刚到生活区,他就跑过来跟我们报平安,还有你们吃的那顿庆祝餐,”吴教授边回忆边微笑道:“我连菜色都记得呢。”

“那等爸爸回家,我再做一顿庆祝餐,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一顿。”

苏挽没想到文峥连这种小事都会向父母报告,再一回想自己初到安全区时的冷漠,心里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多打听一下关于父母的事情。如果她早点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就会多些团聚的日子。

“你爸爸要是知道了,又要找借口贪杯了。”看到柜子上那几瓶好酒,吴教授脸上的笑容有些暗淡。

“妈妈,别难过,我相信爸爸很快就会回家的,”苏挽特意挑些轻松的话题,“我看橱柜里都是些方便食品,老吃也不好,不如趁你在家休假,带我到附近逛逛吧,我还不知道高层区的超市在哪呢。以后我和你们住在一起,总不能连出门买东西的地方都找不到吧。”

“好啊,”吴教授知道女儿的心意,也顺着说道:“反正早上没什么胃口,不如咱们先去超市,买些吃的,再回来做午饭。”

“恩,我可是很多年都没人陪着逛街了,这次也算是如愿以偿。”苏挽说着便要吴教授去换衣服,“妈妈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还打扮什么啊,老了,头发都白了。”吴教授看着穿衣镜里日渐苍老的女人,语气沧桑道。

当初她和丈夫来到安全区时也不过四十来岁,正是人生的黄金期。没想到十余年下来,事业的压力,割舍亲情的伤痛,生生把他们夫妻俩折磨的老了不止十岁。

“白头发也好看啊,”苏挽趴在吴教授肩头,软语道:“我以前看电视,有不少老年演员,一头银发,看着漂亮的很,倒比那些后加工的有味道多了。”

“你啊,就会哄人。”吴教授笑着摇摇头。既然孩子费尽心思想让自己高兴,又何必苦着脸。

“我才没哄人!”苏挽扔下这句话,急忙跑回睡房,没一会儿,又捧着一个首饰盒过来,“妈妈你看,这些都是我在路上找到的,往后哪怕你和爸爸都不工作,咱家的吃喝也不用发愁!”

吴教授原先听苏挽说手里有钱,还以为她只是不想花父母的钱。如今看到这一整盒首饰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女儿竟然是个在生活区都排得上号的小富婆。

“挽儿,这些东西可要收好。”

“恩,我只是想让妈妈高兴高兴。”苏挽说着,便拿出一个极漂亮的无色蛋面翡翠胸针别在吴教授胸前,“这下好了,咱们出发吧。”

“挽儿,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不要戴出去了。”吴教授欢喜地摸了摸胸前的花心,稍后又觉得不妥。

“怕什么,”苏挽拦着不让她动,“高层区的有钱人多着呢,咱们这点东西,只怕人家还不看在眼里。好了,我肚子都饿了,快去买东西吧。”

吴教授说不过她,只得拿着钱包,领苏挽出门。

高层区一共有两个大型购物商场,军政高层、别墅区各一个。

军政两派高层区的购物商场和会所,苏挽是不要想着进了,级别不够。

不过光别墅住宅区附近的购物商场,就远不是生活区商业街能比的,相对应的,物价也格外高些。

“妈妈,这里的东西都很贵啊,”苏挽悄悄在吴教授耳边说道:“你看这个超市,光面包,一模一样的,生活区才一个币,这里要两个,明显宰冤大头嘛!”

吴教授赶紧捂住她的嘴,“别乱说话!高层区设施安保比生活区健全,别的方面自然也要提高些。”

苏挽撇撇嘴。难怪父母生活拮据,同样的东西价钱翻倍,两个没什么灰色收入凭着死工资吃饭的人,自然过不上好日子。

不过这里提供的新鲜蔬果种类比外面齐全多了,连新鲜海鱼都有。

苏挽推着小车,难得体会了一次和亲人逛街的乐趣,捡了不少水果零食。虽然这些物品在祥云里随处可见,可精神上那种满足感却无法替代。

勤俭了半辈子的吴教授,虽然心疼苏挽的大手大脚,却也不忍心让女儿扫兴,始终在一旁笑盈盈地陪着。

母女俩正挨着头挑拣菜品的时候,意料之外的遇见了一位熟人。

“吴教授!”沈辰飞惊喜地唤道:“我刚才还以为是眼花,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

苏挽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神采飞扬的男子,几天不见,他好像更惹人眼球了。

“辰飞,”吴教授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她是在工作时间被军方带走的,还因为这件事被停职。现在见到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说心里没有隔阂是骗人的。

沈辰飞也适时换上了一副忧心的神情,“出事那天,我正在和B组人员做反转录实验,直到今早离开实验室时才知道您和苏教授暂时停职了。”

吴教授沉默不语。

苏挽在心里骂娘,你什么意思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我们都相信您和苏教授的职业操守,在院长的动员下,科研中心已经正式向军方递交了担保申请,军方答应一定会酌情处理,尽快让苏教授回归到工作岗位。”沈辰飞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十二分的诚意,言辞恳切道:“科研中心不能没有您和苏教授。”

“谢谢你,辰飞,谢谢大家为我和老苏所做的。”吴教授终于还是被感动了。

世人都知道锦上添花,却极少有人肯雪中送炭。在这种时候,还能有人毫不避嫌地帮助支持自己,只要不是铁石心肠,任谁都会被打动。

“哪里,”沈辰飞羞涩地笑了笑,“我们这一辈几乎都是您和苏教授看着成长起来的,如今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我估计苏教授那里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到时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给您报喜!”

谈到最后,吴教授激动的心情简直溢于言表,如果不是沈辰飞休息过后还要再回实验室,两个人几乎都要秉烛夜谈了。

苏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沈辰飞将吴教授哄得喜笑颜开,直到他告辞,也没露出半点好脸色。

“这下好了,”吴教授高兴道:“真没想到,这个时候院长还肯为你爸爸做担保!”

“整件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爸爸是无辜的,凭什么放着好人不做做恶人。”

“你这孩子!”吴教授也没有心情再逛街,买足了食物后,急急忙忙带着女儿回家等消息。

“妈妈,你就那么相信沈辰飞?万一他是骗你的呢?”苏挽握着苏教授的笔记,追问道。

“辰飞为什么要骗我?”吴教授奇怪地看着苏挽,“挽儿,你是不是和辰飞有什么误会啊,我总觉得你对他有些冷淡。”

“没什么误会,”苏挽坦白地说道:“我只是不喜欢自我感觉太好的人。”

“难道太优秀也是错?”吴教授有些不理解。

“优秀不是错,太完美就不真实了。”就像那个沈辰飞,完美的不可思议,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点,到处吸引眼球。

“你啊,我原本还想着你们年龄相近,辰飞性子也好,以后一定会成为好朋友,没想到……”吴教授叹了口气,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孩子,看来和自家无缘了。

苏挽听见这句话,淌了一脑门冷汗。

听父母这意思,原本还想着乱点鸳鸯谱吗。

别说人家沈辰飞肯不肯,单说苏挽自己,对于如此完美的男人,哪怕送上门,也会敬谢不敏。

苏挽有自知之明,真正完美的男人她配不上,哪怕现在是末世,也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如果是假装完美的男人,那就更要远离,一个人的心思该有多深沉可怕,才会时刻保持住这份完美。

一想到日后要和这种人搭伙过日子,苏挽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宁可被扔进丧尸堆里,也不愿和这份完美产生交集。

母女二人心不在焉地吃完中饭,苏挽找了个借口回书房继续研究苏教授的日记,吴教授则一反昨日的颓废,满怀期盼地坐在客厅里,等着沈辰飞口中的好消息上门。

遗憾的是直等到天黑,别墅门铃也没响过。

苏挽见吴教授又患得患失起来,暗恨沈辰飞扰人清净,不由得柔声劝道:“妈妈,沈辰飞说的好消息,未必就是今天啊,即使是有人作保,也要军方通过审核才能放人吧,我估计最迟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也许你明天早上起床就能看见爸爸也不一定呢。”

“你说的也对,”吴教授勉强露出个笑脸,“是我太心急了,我就怕你爸爸在里面吃苦。”

“不会的,爸爸怎么说也是为基地作出过卓越贡献的人,又没有确凿证据,军方不会动用私刑的。”

苏挽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音乐。

“是老苏回来了?!”吴教授听见门铃声,猛地站起身朝外跑去。

苏挽怕她出事,也紧紧跟了出去。

母女俩一前一后跑出大门,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老苏?!是你吗!”吴教授使劲拍打着车窗。

汽车后门从另一面打开,转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随后弯下腰,从后座抱出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

“爸爸?”苏挽迎上去,紧紧握住苏教授无力垂在身旁的手臂,“你们把他怎么了?”

“先把人送进去再说,”文峥绕过苏挽,径直上了二楼卧室,将苏教授安置在房间里。

开车送人的石毅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不复早先傲气的模样。

“老苏,你这是怎么了啊!”因为有外人在场,吴教授虽是满心悲痛,却仍然克制着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抽泣。

苏挽看着人事不知的父亲,强压着心头的恨意,朝文峥问道:“我爸爸怎么了?军方动刑了?”

“请容我解释一下,”石毅赶忙上前说道:“我们绝对没有对苏教授用刑!”

“你们是没有用刑,你们只是对一个身体孱弱的老人用了吐真剂而已,还是最大剂量。”文峥毫不客气地揭露事实。

“吐真剂?”苏挽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文峥。

“静脉注射东莨菪碱,让犯人在镇静催眠状态获取真实情报,一般用于刑讯无效的超意志力犯罪人员。”文峥用简单一句话诠释了吐真剂的意义。

石毅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这只是一种常用的、比较温和的问询手段。”

“常用的,还很温和?”苏挽轻轻重复道:“所以我父亲就被你们温和成这副样子?”

“我们也没想到,苏教授的后遗症会这么严重。”石毅越说越觉得无言以对,最后干脆闭嘴。如果不是科研中心弄了一份担保出来,他又何必来看人脸色。

“石组长是吧,请你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继续温和地对待你!”

石毅面色一沉,本想开口反驳,却在看到苏教授时话音一转,“人我送回来了,虽然有科研中心担保,可你们一家仍然无权离开基地。我先走了,以后有需要协助调查的地方再联络。”

“你也可以走了。”努力平复了内息,苏挽转过头,对站在门口的文峥发出了逐客令。

文峥站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苏教授用过药,可能会嗜睡,也有可能会无意识昏迷,呕吐,甚至产生幻觉,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不要担心,熬过去就好了。这几天外面有些混乱,A区又发现了两个受害者。以后你最好陪着苏教授吴教授留在高层区,尽量不要出来。”

生活区已经逐渐失控了么……

苏挽无力地闭上双眼,“谢谢你送我爸爸回来。”

文峥望向仍然沉浸在悲痛中的吴教授,默然转身。

稍后,苏挽来到窗前,目送那道身影逐渐远去。

☆、45各人心思

“文峥,你终于回来了。”

守在楼梯口的田艾珺见文峥从电梯间出来,立刻跟了上去。

经过昨天那场莫名其妙的询问以后,田艾珺和倪松一直坐卧不安。

他们想不明白,苏挽有什么地方值得军方如此重视,甚至连同路都算不上的徐卫东三人都连带着盘问了一遍。

出事当天人多嘴杂,地方也不对,虽然见着了苏挽,可是看她神情不妙,也不方便深谈。

回来后两个人分析到最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来找文峥打听内情。

文峥早知道他们会来这一趟,做了个手势,让两个人进屋再说。

“我和倪松等了你整整一天!”

田艾珺还不等坐稳就急速地追问道:“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苏挽为什么会被军方提审,还有军方为什么不停地追问我们苏挽的事情,她是不是出事了?咱们刚被安全中心羁押,紧接着又被军方提审,是不是跟七号楼的死人有关?”

“说这么多,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文峥打断她的长篇大论,直接问道。

“我想知道什么?”田艾珺气急,语速越来越快,“我这也是关心她啊!毕竟刚出了命案,苏挽就被军方盯上了,还连带我们这些熟悉的朋友也没落下,我总该知道点原因吧!”

自从在乔周遇到苏挽,又一路杀尸逃命相互扶持至今,她一直以为苏挽足够和自己交心了。没承想直到今天被军方提审,她才发觉所谓的交心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虽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可是换作任何人被亲密的伙伴欺瞒,心里多少都会有点不舒服吧。

“文峥,你别误会,我们没别的意思,主要就是想知道,苏挽会不会有麻烦,”倪松换了个比较温和的字眼,试探地问道:“还有今天和苏挽一起离开的那位,我看她和苏挽很熟悉的样子,她们是不是亲属啊?询问的时候,军方也一直在追问我知不知道苏挽的亲友关系。”

“军方的问题,让你们很奇怪吗?”文峥冷眼扫过对方焦急的面色,“我想你们应该了解,苏挽是什么样的人。即便有些私人问题她没有对你们据实以告,也不过是因为那些事情和你们毫不相干,并不会损害你们的利益。”

倪松有些局促地摆弄着衣角,“毕竟我们都被牵连在内,所以……”

“所以你们有权利知道真相?”文峥轻哼道:“那我就给你吃颗定心丸,以后军方不会再找你们,你们可以回家睡安稳觉了。”

“那苏挽呢?”田艾珺不愿放弃即将到手的答案,“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们,难道我们这些相互扶持的朋友就这么不可信吗?”

“相互扶持?”文峥牵动嘴角,胸腔里发出阵阵低笑,“究竟是苏挽扶持你们,还是你们扶持苏挽?好像自从搭伙以来,一直都是她付出的比较多,你又为她做过什么,现在不过出了一点小状况,你就跳出来抱怨,这也叫朋友?”

“我们决不是抱怨,真的,我们就是想弄明白。”倪松见两人越说越僵,急忙拉住田艾珺,示意她别再开口。

“如果你们的口气再真诚点,我会愿意相信你们真的只是单纯关心苏挽。毕竟她在你们身上花费了不少精力,我也不想见她失望。”文峥不愿多说,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话题。

“不说算了,等苏挽回来,我自己问她!”田艾珺眼见谈不成,拽起倪松摔门而去。

自己问?文峥嗤笑一声,前提是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从见到苏教授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以后苏挽是再也不会轻易相信身边所谓的朋友了。

文峥环顾了一圈毫无人气的客厅,轻轻走到卧房,帮方文掖上被角。

粗糙的大手抚上儿子红扑扑的睡脸,嘴角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叹,“但愿基地还有安眠之日。”

高层区,五号别墅。

苏挽和吴教授整整一夜没阖眼,双双守在苏教授床前陪护。

苏教授这一晚睡得极不安稳,低烧、呕吐、还不停地说着梦话,身上的睡衣刚换上就被冷汗打透,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挽儿,你爸爸这样会不会出事啊,要不要送医院。”吴教授心疼地帮丈夫替换额头降温的冰袋,拿干毛巾不停擦拭胸背溢出的汗水。

“文峥说,这是正常反应。”苏挽哽咽道:“送医院也没办法,只能熬着。”

“他们怎么那么狠心啊,怕你爸爸撒谎,还用什么吐真剂,你爸爸要真想瞒着,管他外面乱成什么样,假装不知道好了,又怎么会送上门给人家折磨!”吴教授一想到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竟然会用在丈夫身上,心里就恨得不行。

“幸好爸爸没受皮肉伤,”苏挽只能换个角度安慰吴教授,“只要这两天咱们好好照顾他,再多吃些有营养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研究中心那面,事情结束前你们就不要过去了,一来可以避嫌,二来也让爸爸趁机休息一段日子。”

生活区再添受害者的事情,苏挽不想让父母知道。她怕苏教授倔脾气上来,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硬要参加实验小组,将功赎罪。

小黑的事情已经给苏挽敲响了警钟。

如果单单是基地混乱,她还可以偷运父母出逃。可苏教授要是不小心接触到病毒,不幸感染,十个祥云也没有意义了。

“妈妈,你先陪着爸爸,我去弄些早点。”苏挽擦掉眼泪,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弯曲麻木的双腿,撑着床边从地板上爬起来。

“挽儿,你自己吃点就好了,我吃不下,你爸爸一直吐,恐怕也没法吃东西。”吴教授年纪大了,彻夜不眠再加上担惊受怕,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吃不下也要吃,”苏挽不肯听她的,“你要是吃不好,哪有体力照顾爸爸。还有爸爸,胃里空着,不喂些吃的,再难受起来,岂不是想吐都没得吐。”

吴教授见女儿说的有道理,也只能勉强答应。

幸好厨房里新添了不少材料,足够这两天守在家里照顾病患。

苏挽剁了细细的虾茸,熬了一锅营养粥,又弄了一壶养胃止吐的蜂蜜果茶,随时给虚脱的苏教授补充水分。

匆忙解决完早餐,母女两个连扶带喂,分工合作,好容易让苏教授咽下一碗粥,将床单替换一遍,才让他重新躺好。

可能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再加上吴教授一直陪在身边轻言细语安慰着,苏教授这次睡下,除了呼吸短促了些,再没有其他异状,苏挽看着也安心不少。

不过母女二人始终不敢松懈,仍然坚持守在一旁。

夜里,苏挽迷迷糊糊倚在床头,忽然觉得发顶有东西在撩动,睁眼一看,正对上苏教授饱含慈爱的目光。

“爸爸,”苏挽眼眶一酸,两行眼泪顺着鼻窝滑入嘴角,“爸爸,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苏教授虚弱地摇摇头,又看向睡在一旁的吴教授,“不要吵醒你妈妈。”

“好。”苏挽连忙在他脑后垫了软枕,让他斜靠在床头,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养胃茶,送到嘴边,轻声说道:“这是蜂蜜果茶,喝点润润喉咙。”

苏教授浅浅抿了口,“让你们担心了,是爸爸不好。”

他的本意不过是将手头掌握的病毒资料上缴军方,好让上面引起足够的重视,尽快抓住凶手。谁承想不等凶手落网,反倒将自己陷了进去。

“是我不好才对。”苏挽握住他的手,不过几天功夫,老人就瘦的不成样子,“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自家孩子,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苏教授有些脱力,断断续续地说道。

“爸爸,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吧。”苏挽见他虚弱的很,急忙劝道。

“不用,躺了这么久,骨头都松了。”苏教授喘了口气,缓了几分钟,才朝苏挽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昨晚文峥送你回来的,”提起文峥,苏挽的眼神暗了暗,“当时特殊行动小组的石毅也在。我和妈妈出门时遇到了沈辰飞,说是研究院院长与研究中心上下联名作了担保,军方才肯放人。”

“担保放人?”苏教授急促地咳嗽了几声,气愤道:“我违规替换档案,最多不过是接受内部处罚,军方该用的手段都用了,最后还要来卖人情,简直是无耻!”

“爸爸,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苏挽帮他在胸口顺气,“清者自清,以后外面怎么样任由他们折腾,我们再不管了。”

“由不得我们不管啊,挽挽,”苏教授叹息道:“病毒扩散,基地要是保不住,百万来人的活路就断送了!还有科研中心的解毒剂,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试验成果功亏一篑?”

苏挽见他到现在还放不开,耐着性子语重心长地劝道:“爸爸,病毒爆发之后,连最高指挥官都要抛弃民众躲到地下城,更何况是其他人人。你不是也说物竞天择,我们一家人团聚才是最重要的。”

“说是那样,可要看着不管,怎么忍心啊。只要解毒剂成功,地面就有希望收复了。”

“不忍心也得忍心。”苏挽又下一剂猛药,“你看妈妈,自从你出事,吃不好睡不好,她那么硬气的人,连被军方提审时都没有退缩,却在看见你昏迷的时候,当着石毅的面痛哭。爸爸,你已经老了,难道要背着国家过一辈子?如果真有那一天,你累死也救不了别人,只能让妈妈伤心绝望。”

苏教授扭头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庞,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爸爸妈妈老了,出事也无所谓,可你毕竟还年轻啊。就算是为了你们母女,我也希望基地能坚持到最后。只有攻克病毒,你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啊。”

“如果将来,咱们能找到一个没有病毒,也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地方,你愿不愿意带着我们母女一起离开?”

苏教授怔了怔,苦笑道:“苏挽,除了基地,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里能让你们得到庇护。”

“你只说愿不愿意!”苏挽急急问道。

“愿意,为什么不愿意。”苏教授爱怜地握住妻女的手,“爸爸做了这么多,也不过是希望你们过得好。”

“爸爸,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苏挽欣喜地抓住苏教授的手,撒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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