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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12

作者:摘星揽月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22

  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12

洛慧被护士转到VIP病房时,她已经醒了,并且也从护士的口中知道了江铭晟来过的事。

“还痛吗?”虽然对于她之前不听我劝而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很气愤,但一想到齐珍珍用高跟鞋踢她下身的那一幕,还是心疼大过了所有的气愤。

“现在好点了。”她有气无力的回我一句。双眼直直的打量着病房,都这种地步了还不忘感叹的说:“江铭晟对你真体贴,这么好的病房我还是第一次住上。”

关于她和陈真之间的事,我真的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奉劝的话已经说了N遍,说的现在我已经连提都不想再提了。

“来茴,你放心,这一次,我真的死心了。”

洛慧知道我不提她和陈真的事,是因为对她失望透顶,所以她主动向我证明了自己会悔改的决心。

“嘴上的话谁都会说,如果真是这么想的,就用行动来证明你的言行一致吧。”

我淡淡的驳了句,对于她口头上的保证真的已经失去太多的信心。

——

江母知道我住院的事后,可想而知惊天动地的到什么程度,她威胁我,逼迫我,贿赂我,恐吓我,用尽一切的办法,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可是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我都是死死的守住嘴巴不肯说,并且也不让江铭晟说,只因为我清楚江母的个性,我怕她会一时失控把洛慧给灭掉……

如今在她的眼里,我可是比他儿子还要亲的亲人。

江铭晟安排了最好的护工照顾我和洛慧,惹得洛慧难过又羡慕,常常念叨为什么自己遇不到半个像江铭晟这样的男人。

我的小腿轻度骨折,医生说最少要在医院住半个月,洛慧的身上则多处骨折,所以住的时间自是比我预计的还要长。

两人住一间病房,整天说说笑笑,心里的阴霾也就渐渐消散了许多。

“哪位是季来茴小姐?”

某天午后我们刚准备午休,一位速递员手捧一大摞红玫瑰走了进来。

“是我。”疑惑的应声,我和洛慧都有些惊讶。

“这是你的花,请签个字。”他把玫瑰递过来给我。

“谁啊??”洛慧羡慕的伸长了脖子。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心想总不会是江铭晟送的,他可不是那么浪漫的人。

正疑惑之时,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我迅速拿过来一看:“花收到了吗?明天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先表达一下我歉疚的心情。”惶恐啊惶恐,还真是不浪漫人干的浪漫事……

可是,他说的重要事是什么事呢?我正疑惑——

“到底谁啊??”洛慧盯着我沉思的表情,急切的追问。

“江铭晟呗。”我笑着回答,心里甜蜜蜜的。

哎……洛慧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佯装生气的嘀咕:“讨厌死了,没事送什么花,故意刺激我是不是。”

“又不是我让他送的,你有意见等他来的时候跟他说。”我无辜的撇清。

“我才不说呢,惹恼了他把我赶出这高级VIP病房,那才是得不偿失……”

“就是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哎——又是一声叹息,她终于忍不住说:“姓陈的真他妈不是个玩意,每次我住院的时候他就消失了!”

“不用担心?反正到你出院那天他就会出现了。”

这句话讽刺味十足,洛慧当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她面无表情的强调:“我说了这次会跟他断绝来往不是应付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他若真的在我出院那天现身,我一定会吐口痰到他脸上,让他对我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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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的内容很关键,亲们记得都要来看喔……月知道你们想象力很丰富,但请不要往求婚上面去想,那是尚且遥远的事情,想点现实的吧……哈哈哈,用你们的票来砸邪恶的月吧……

【199】离别前的小激情

江铭晟再次来看我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他所谓愧疚的事指的是什么事。

那天刚好是洛慧去做检查不在病房,所以他一进来就是争分夺秒的与我亲热,铺天盖地的吻我,吻的我浑身如着了火一样的难耐。

“护士要来了……”我轻喘着制止他的欲望。

“别动。”他按住我想推开他的双手,上半身整个欺上来压住我,带着迫切,连呼吸都变成了粗喘。

炽热的唇从我的颈项一直揉进半敞的病服,像着了魔一样,脑子瞬间被情欲折磨的一片空白。

“嗯……”一声轻吟,像猫儿般的低唤,自我的唇间逸出。

“怎么办?你现在出院,或者我们回家住一晚行吗?”他已经被欲 火烧的不能自持,连这种不理智的话也说了出来。

“还有五天就出院了……”我羞红了脸颊。

“我明天要去瑞士的伯尔尼。”他忽然停下亲吻的动作,眼神专注的望向我。

我以为他又是去出差,心想着三五天总归回来的,就不甚在意的说:“那不是刚好,你出差回来我刚好出院。”

“没这么快,那边有个项目要开发,快则二三个月,慢的话可能要半年。”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半年……竟然要这么久,那这半年我怎么办?

“不去不行吗?”我迫切的拉住他的手。

“这次的项目很重要,关系到我国内所有企业的对外拓展,所以我必须要亲自去。”

尽管心里很不乐意,可是也不能任性的不让他去,江铭晟他有他的野心,除了表示支持外,我不能说出任何牵绊他的话。

“那可以早些回来吗?”这是目前我唯一可以提的要求。

“好,我一定尽快。”

重新将我揽进怀里,他再次吻上我的唇,一想到马上就要短暂的离别,我恨不得此时能与他融为一体,分也分不开。

——

对一个人再留恋,也抵不过时间的无情。

江铭晨终于还是去了伯尔尼,因为身体没有康复的原因我连送他去机场的机会都没有,那天早上我从八点一直哭到十点,整整两小时,哭的洛慧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铭晟不在人世了……

自然我把她暴扁了一顿,可是她不会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依恋。

中午没心情吃饭,洛慧有点受不了了,她走到我面前说:“季来茴同学,你以前跟林默那么相爱也没见你这么难舍难分过,到底江铭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本来心情就很郁结,这会她又扯上了林默,顿时心情郁结加郁闷,我更是懒得理她了。

在郁闷中迎来了出院的日子,来接我的人是江母和她的司机,一路上我忍不住的遗憾,如果江铭晟不出差,今天来接我的人该是他的。

身体好了生活也就回到了正常的轨道,除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开始适应着没有江铭晟的日子。

尽管他几乎每晚一个电话,我仍然还是感觉生活像少了什么一样,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200】决定一生的选择

两个月后——

“来茴,晚上阿姨带你去水上人家吃海鲜好吗?”

“不想吃。”

“那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不想看。”

“那去做保养吧,瞧瞧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不想做。”

“……”

“那你想做什么?你跟我说。”江母看我整天心事重重,就变着法儿想让我开心。

“没什么想做的呢……”我意兴阑珊的望她一眼,说了句:“不好意思啊。”

她当然知道我提不起精神的原因是什么,于是神秘的对我勾勾手指说:“过来。”

疑惑的走过去,我不解的问:“干嘛?”

“是不是想铭晟了?”她一语道破玄机。

被她猜中心事我有点尴尬,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耳梢。

“想就想嘛,别不好意思承认,你要是勇敢的承认了,阿姨还能替你指条明路……”

我一听这话里有话,便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小声的问:“啥明路?”

“很简单——想他就去找他呀,男人志在四方,身为志在四方男人的女人,就得有勇于追随四方的决心!”

江母说的义薄云天,似乎我不去找江铭晟,我就成了那薄情寡义之人。

反过来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建议甚合我意啊甚合我意。

之前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然而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如今被江母一怂恿,终于决定要来个‘人随心愿’……

“怎么样?去不去?去的话我现在就吩咐人给你订机票?”江母明明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却仍是不怀好意的逼我亲口承认。

“好,我去。”承认就承认,让她得逞又怎样。

她给我定了第二天上午十点的机票,算了算时间,从B市飞往伯尔尼是四个多小时,再加上中间相差的七小时时差,那我到达泊尔尼差不多也就是早上七点左右。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和江铭晟见面,在他离开的这两个月,我终于兹生了唯一的期待。

江铭晟每晚十点准时给我打电话,这一晚我却故意关了机,只为了想给他一个突入其来的惊喜。

兴奋的一夜无眠,早上七点江母送我去机场,一路上交代的事情足足有一箩筐。

--“这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瑞士法郎,那边人民币用不了。”

--“这是铭晟住的地址,你收好了,到了那边实在找不到就给他打电话。”

--“不要待的时间太长,早点回来陪我们打麻将。”

--“到了那边要记得常常想我,怎么想铭晟的就怎么想我。”

……

终于摆脱了江母的念叨,我迅速掏出手机给江铭晟发了条短信。

“睡了吗?昨天手机没电了。”一句话就解释了我关机的理由。

“还没有,正在懊恼。”

他终于被我训练的学会了回我的短信,可我却不明白他再懊恼什么。

“怎么了???”我连打出三个问号。

“Miss you(想你),整个人都要疯了,一闭上眼睛都是你该死的笑容。”

看到这条短信我笑了,原来忍受着思念煎熬的人可不是我一个。

“想我是好事,你懊恼什么?”

这次他回的有点慢,大概隔了五分钟才说:“懊恼离别的前一晚,应该不顾一切的把你带出医院……”

我的脸突然变得火辣辣,想起那天他那么渴望却还是理智的忍住了,这一忍就是两个月,对于正值壮年的他来说真是太不容易了……

“伯尔尼没有女人吗?”我故意试探的问。

“有女人,只是没有季来茴这样的女人。”

“不太懂你的意思呢……”我装傻,其实我明明就是懂的嘛。

“除了季来茴,别的女人我没有‘性’趣。Do you know?(知道吗?)”

“I see……(知道了)”

捂着红透透的脸颊,我笑的前俯后仰……

“懊恼的人呀早点睡吧,或许 明天一睁开眼睛,我就出现在了你的眼前。”

临上机前我又发了最后一条短信,估计江铭晟已经睡了,如果他没有睡他一定会回我,结果他果然是没睡。

“就算是梦里见到你,也必然把你吃干抹净……”

暧昧的短信,砰然心动。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握着幸福。

泊尔尼——我期待已久的重逢,我却并不知道,我的人生从此被颠覆。

第三卷:执守,安徒生所谓的爱情

【痴爱】无尽缠绵深入心

带着满心的期盼,我于伯尔尼时间凌晨六点抵达了首都机场。

下了飞机迅速拦了一辆的士,把江母给我的地址指给他看,我不会德语,但不得不佩服江母的细心,中文地址下面已经用德语翻译了一遍,所以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不会在这个陌生又遥远的国度丢了自己。

目视着一路别致的建筑,狭窄的街道,尖尖的塔楼,带有走廊的商店,还有彩色石刻喷泉,无一不显示出这个城市古老而又典雅的风貌。

一颗心载着满满的兴奋与期待……

车子停在Hotel Schweizerhof酒店门口,下了车我便直奔酒店大厅,果然两个很彪悍的男人拦住了我,我掏出一张写满德文的名片递给他们,然后很神奇般的他们放我进去了。

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江母的啰嗦真是必不可少,我发誓以后她啰嗦的时候我再也不嫌烦了……

穿过长长的欧式走廊,我的步伐停在第22间,用力的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轻轻按响了门铃。

按完以后我迅速躲到一边,大概过了十几秒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江铭晟可能是看到门外没人,正欲关门之时,我突然窜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我笑着说:“江先生,这不是做梦。”

缓缓的转过身,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直到我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才如梦初醒的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将我摁在门上,铺天盖地的吻了过来,火热的掌心用力撕扯着我的衣服,我盯着敞开的门急得扭动身体,“关门,关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任谁经过都会看见。

他一手圈着我往里挪了挪,另一只手用力一推把门给关了,我们疯狂的搂着彼此拥吻,生理上极度的渴望像山洪一样一发而不可收拾……

江铭晟已经两个月没碰过我,上次在医院也只是望梅止渴,心里早就积压着的欲望此刻膨胀到了极点,连我为什么会出现都来不及问,一心只想泄了身上的这把火再说。

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Tucker长裙瞬间毁于一旦,接着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扯下了我的文胸和底裤。他进入的时候冲撞很急,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两个手按住我的肩膀,很用力地插下去。正如他以前说的那样,我的身体哪个地方他都很熟悉,所以驾驭起来熟门熟路,久违的紧致令他额头布满细汗,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情欲味。

欲望像是被囚禁已久的野兽,这会忽然放出来,自然猛烈而热情,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仿佛要将我摧毁的激猛,明明心里也是那么的渴望,但仅有的一点的矜持还是让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只有一下一下的轻吟,双颊绯红,十指紧紧勾住他的脖子,长发汗湿的紧贴皮肤,原本就亢奋无比的江铭晟在这样心理和生理双重的刺激下再也绷不住到达顶点……

**久久无法消退,他不肯抽离,我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轻喘着问:“可以出来了吗?”

“可以出来,但结束尚早……”

他双眼迷离的盯着我,一个横抱将我腾空抱起,我羞怯的躲在他的臂弯里,急急的说:“行了,行了,晚上再来。”

“等不了晚上,现在就要你!”

“现在是白天,况且我已经……被你吃干了。”

还没等他回话,我已经被放倒在超软超奢华的真皮欧式沙发上,江铭晟支撑着双臂凝视我,眼里有着更深一层的渴望。

“吃干了还没有抹净……”

说完他俯身在我胸前重重**,发出的声音暧昧无比,阵阵酥麻的感觉充斥着大脑,只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的唇顺着我胸脯的曲线亲吻到了劲间,一点点,又顺着劲间的动脉回到我脸颊,邪恶的探出舌尖,恰到好处地撩拨着我的每根神经。

“不要折磨我……不要……”

紧紧咬着唇,胸脯剧烈起伏,江铭晟像是没听到般,双手握住我尖挺饱满的柔软,用力的将它们在掌中搓揉成各种形状,他忘情的轻吻着我的脸,嘴角处炙热,舌尖撬开我微启的唇,极尽挑逗的肆意掠夺,身下已有暖暖的液体缓缓流出……

腹部被他的坚挺抵的很难受,手指慢慢的摸索着移过去,指尖刚一触碰他的坚挺,本就已经苟延残喘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

双手掐住我的双腿用力将它打开,将自己尽可能埋入进去,里面的紧窒令他差点失控,我紧咬住唇,已经感觉到像要被撕裂般,空虚的地方瞬间充实,这样的结合,总是契合的如此完美。

江铭晟用力律动,身子底下的沙发传出暧昧的声响,被他蹂躏过的身体溢出莹莹细汗,一只大掌将我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则托起我的臀部,将二人更近的贴合。

“来茴,难受就叫出来……在我面前不用隐忍,叫出来吧……”

暧昧地交缠,他一遍遍的律动,不停的变换姿势,但最喜欢的体位还是将我的双腿缠在他腰际,又深又紧,我的手紧扣着身下的沙发,咬住的嘴角,细碎的呻吟声渐渐情难自禁的逸出口。

“恩……恩……啊……啊……”

带着江铭晟所期待的娇媚,终于忍无可忍的叫喊了出来。

伴随着我销魂的叫声,他更加用力的律动,满足的喊着我的名字:“来茴……来茴……”

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每一下都用力深深地撞进去,我全部的身心被他送上了云端,那种极致的快乐哪怕是死了也无憾!

越来越销魂的呻吟声配合着他的律动,疯狂的奏响在了房间内的各个角落……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奢华的套间里到处留下了我们欢爱的痕迹,床上,沙发上,地上,浴室,凡是能所容之处,皆成了他无尽索求的最佳场所。

凶猛而又无度的要了我一遍又一遍,足以证明了江铭晟禁欲已久。

当最后一次在床上倒下后,我们终因筋疲力尽消停了下来。

“来茴,你怎么来了……”

“江先生……你……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句话吗?”我无力的与他对视,第一次被他折磨的连说话都觉得吃力。

他不由轻叹,双手将我揽进怀里,温润的说:“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女人才能令我这般疯狂。”

……

一觉醒来,窗外一片漆黑,不知江铭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身旁空无一人。

下身隐隐作痛,那么激烈又长时间的交合,即使已经美美的睡上了一觉,仍然觉得浑身无力的像散了架了一样。

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听见江铭晟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过来:“来茴你在里面吗?”

正享受着热水浸泡放松感的我,陡听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又要开始折腾了,吓得赶紧裹好浴袍,回了句:“马上出去了!”

是的,我马上就出去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进来了……

出了浴室的门,江铭晟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我无力的走向他,脸上挂起了邪恶的笑。

“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吃晚饭。”一把将我拉坐在他的腿上,手又开始不安分的从浴袍下摆伸了进去。

“求求你了,别折腾我了行吗?”双手使劲的把他的大掌往外拉,脸上的表情我见犹怜。

江铭晟笑笑,吻了吻我的脸颊说:“好,暂且饶过你。”

暂且……竟然只是暂且……

我们驱车去了一家位于教堂对面的老式餐厅,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威武的十字竖在塔楼的顶端。

江铭晟用流利的德语跟上前来招待的服务生交谈,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却不难发现服务生黝黑的脸上一直挂着憨憨的笑。

“他为什么一直在傻笑啊?”待服务生走后,我疑惑的询问江铭晟。

“伯尔尼人常被认为反应迟缓,谨小慎微。所以有人曾打趣说:千万别在星期五对伯尔尼人讲笑话,不然的话,他会在星期天做弥撒的时候笑出声来。”

我有些不可思议,再次瞄了忙碌的服务生,很肯定的说:“应该没那么傻吧……

“当然没这么傻。”江铭晟肯定了我的不肯定,接着又说:“还记得是谁推出了一个改变世界的公式吗?”

我想了想回答:“爱因斯坦。”

心里鄙视他竟然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谁不知道爱因斯坦推出了闻名世界的相对论。

“是的,爱因斯坦使人类的智慧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伯尔尼人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哦——原来他是在间接的告诉我,不是所有脸上挂着憨笑的人,就一定是傻人。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一边吃着当地的美味,一边闷闷的望着江铭晟。

“估计一两个月。”他笑着回答。

“还要这么久啊??”我提高嗓门,为自己原本以为这次来能和他一起回去的想法幻灭而感到失落至极。

“一个人的话可能会长了点,两个人就不一样了。”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我很遗憾的告诉他:“难道你以为我会在这里陪上你两个月吗?别忘了,我也是要生活的人。”

“我付你工资。”资本家的姿态又暴露了,他付我工资,那跟我以前被包养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要你的钱,只要你的人,你能不能提前回去啊?”我楚楚可怜的握住他的手,只差没喊他大爷了。

江铭晟想了想,反握住我的手说:“好,我来打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号,我沉浸在可以和他一起回去的喜悦中,听着他说:

--“小何,开发案的后期工程明天撤了。”

--“不为什么,开发商的违约金就照三倍来赔。”

“等等!”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于心不忍的说:“算了,你工程结束再回去吧。”

“怎么了?”他对我突然改变主意有些疑惑。

“三倍违约金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缺那点钱。”他安抚我,准备继续讲电话。

我干脆直接夺过他的手机,不经他同意就强制性给挂了。

“你妈说了,男人志在四方,所以我要做你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

面对我的反复无常,江铭晟笑着说:“恐怕你来泊尔尼也是她怂恿的吧?”

知母莫如子……我点头:“你猜对了。”

“来茴,将来哪个男人娶了你,一定不用担心婆媳关系处不好。”他这一句话,让我听的怒火中烧。

“江铭晟你什么意思?将来?将来你是打算让别的男人娶我?”心里真的是要郁闷死。

想想我虽然和林默谈了四年,但却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从始至终也只有过他江铭晟一个男人。

“我是打比方,想哪儿去了?”他用手指弹我额头,眉头微蹩。

“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你就是给我填堵! “

“好是我说错话了。”他立马道歉。

“这样就算了?”我很不服气。“明天带我去溜达一圈,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no problem(没问题)”他笑着应下。

泊尔尼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江铭晟带着我参观了很多古老的建筑,其中最让我感慨的就数那些有名的钟表店。

“早就听闻瑞士是钟表王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我挽着他的胳膊啧叹不已。

江铭晟不说话,而是直接把我拉进其中一家钟表店,店里装修的很大气,他指着柜台上一排精致的手表说:“挑一款喜欢的。”

他让我挑我就挑,眼神来回扫了三遍,挑中了一款镶着碎钻玲珑精巧的女士手表。

江铭晟拿着表看了看,然后握住我的手说:“来给你戴上。”

我伸出右手,盯着江铭晟长长的睫毛,他很专注的替我戴表,腕上凉凉的触感仿佛再暗示我,戴上的不是俗物而是幸福……

柔情似水的望着他,忽然感觉门外似乎有人在着着我们,头一撇却并未看到任何人,于是我想,或许只是错觉。

江铭晟付好钱后,我们又继续逛了其它地方,但一路上,我总觉得似乎有双眼睛一直跟着我们,然而只要一回头,我却又什么也看不见。

“嗳,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呢?”我扯了扯江铭晟的衣袖。

他回头看了看,取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

拍了拍脸颊,我有些郁闷的自语:“是我疑神疑鬼吗?”

江铭晟盯着我的傻样,大掌一揽将我揽进怀里,身体瞬间贴合,他俯身在我耳边邪恶的说:“今天没睡好开始出现幻觉了是不是……”

耳根一烫,我欲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紧握掌中,接着舌尖顺着我的唇瓣轻轻描绘,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暧昧拥吻,被人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晚上躺在床上,眼前总是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怕江铭晟又说我疑神疑鬼,好几次想开口最终却还是咽了回去。

一个星期后假期满了,我终于无奈的决定要回去,江铭晟自然是极不高兴的,可是他向来也是拿我没办法。

“为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皱眉质问。

“因为腿长在我身上……”

我笑着回答,其实心里又何尝不是万分的不舍,面对离别,唯有假装无所谓才不会显得更难过。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我站起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着说:“你会吗?”

是的他不会的,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现在的江铭晟不会再轻易的勉强我。

送我去机场的时候,我一路欢笑,登机前江铭晟紧紧抱着我说:“路上小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猛点头,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才拼了命的嚎啕大哭,就像他走时一样,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哭。

——

洛慧已经出了院,我下机的时候她正守在机场门口,冲着我使劲的挥动双手:“来茴,我在这,在这呢。”

我无精打采的走过去,将手里的行李扔给她。

“怎么了?不是刚见了心上人,怎么又不高兴了?”她跟在我身后颇为郁闷。

“累的。”我简单的回了两个字,对于其它的,并不想解释太多。

回了忆园,玲玲激动的从沙发上蹦下来,左顾右盼的探头问:“姐夫呢?”

“郁玲玲……”我气不打一出来。“我怎么发现你关心外人比关心我这个姐还多?”

脚一跺她立马纠正:“什么外人啊?姐夫是外人吗?你脑子坏了是不是?怎么能把铭晟哥说成外人呢!”

身体瞬间起了一层疙瘩,我拍了拍她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铭晟哥……呵,叫的倒挺亲热。”

她尴尬的笑笑,别扭的移开话题问:“这位姐姐是?”

我看了洛慧一眼,她正强忍着笑,估计是没见过我这么极品的妹妹,见玲玲询问,立马收起一脸的笑,正色道:“洛慧,你姐大学同学。”

“哦,幸会幸会……”玲玲装起了老道,伸手与洛慧握了握。

在忆园吃了晚饭后,洛慧死皮赖脸的不肯走,美其名曰:“寻找大学时代夜半私语的回忆,温故而知新。”

躺在床上,她开始打探我和江铭晟相识的过程。

“来茴,你和江铭晟的相识一定不俗吧?”

“什么叫俗?什么叫不俗?”我淡淡反问。

“俗就像我和陈真呗,他有钱我就跟了他,这就叫俗。”

我不得不佩服洛慧的好心态,经历了这么多,再谈起陈真时,依然面不改色心无余悸。

“那不俗呢?”我想听听这个该怎么理解。

“同样的道理反过来理解就是不俗。”这解释虽然云里雾里,我却是能理解的,通俗的说就是因为对方的钱而相识的就是俗,反之则不俗……

如此看来,我和江铭晟的相识其实也很俗。

“哎……江铭晟可是个**啊,我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让你给捡到了。”洛慧深究的盯着我看,一副你何德何能的态度。

“有什么想不通的?我怎么就不能捡了?无论是姿色还是能力,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配不上他的!”

倔强的脾气一上来,她立马安抚我::“别激动,别激动,我的意思你从来对人不研究,怎么就看出了江铭晟的与众不同……”

这话倒是实话,我是对人不研究,不管过去还是现在都一样,只是洛慧不会明白,最先招惹的人是江铭晟,如果那一天他不找我,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不过洛慧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一个事实,大学时代她不是一般的八卦。

“你一向对人有研究,那当年你研究过江铭晟吗?”我落花有意的问。

问出这句话我才觉得我对江铭晟似乎真的了解不够多,不然我也不会渴望从别人的口中打探一些我可能不会知道的过往。

“当然,江铭晟那时候是B市最有名的年轻才俊,我研究那么多人能漏了他不成?”

洛慧说的自信满满。

“那……你都研究出什么了?”我假装随意的问,只是不想表现的太过好奇而引起了她的怀疑。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我的不安,直勾勾的盯着我,试探的问:“来茴,难道你不了解江铭晟吗?”

“谁说的?我不了解你了解啊!”慌乱的辩解,眼神闪烁。

洛慧坐起身,指着我说:“好,那你告诉我,江铭晟以前有女朋友吗?”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不过,对我来说却异常难回答,因为我从来没问过,他也没说过,如果用这个问题来衡量我是不是了解他,那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怎么?回答不上来?”洛慧步步紧逼。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像江铭晟这样的成功男人还用问吗?!”我佯装鄙视她,可是心里却再问自己:你不问并不代表你不想知道不是吗……

“喂,季来茴你做人能不能厚道点?明明是你先问我的,怎么反倒成了我废话?!”

她不满的掐了我一下,我心虚的移开话题:“你和陈真完了没?”

“完了。”她轻描淡写,没有爱的关系就是这点好,即使分道扬镳也不会为情所伤。

目视着洛慧眼里对未来的迷茫,我握住她手肯定的说:“相信自己,会遇到真心爱你的人……”

这句话是对她说,也是对我自己说,相信自己,江铭晟最爱的人终究是我。

五月将至,忆园里开满了娇艳的花朵,放眼望去,一片灿烂。

这幢别墅的花园里到底有多少花种,我并没有仔细研究过,只知从搬进来的那天起,花儿就一拨接一拨的盛开,这边调谢,那边又盛开,此起彼伏,周而复始。

晴天的午后,初夏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这个周末注定是无聊又无趣的,确切的说没有江铭晟的日子都是无聊又无趣的。

我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装,站在花园的中央盯着满园的美色,想象着每种花都代表着什么含义。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女生们总喜欢去研究花语,哪个男生送了哪个女生什么花,就代表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很无聊,倒也成了晚上睡不着觉时,女生们侃侃而谈的有趣话题。

“姐,你想什么呢?”响亮的喊声从身后突兀的冒了出来,我这才想起,这无聊的日子里还有一个无聊的人正无所事事的晃悠着。

“没什么,我再研究这些花。”我指了指四周,颇为陶醉的问:“你觉得哪种花最漂亮?”

玲玲若有所思的转了一圈,指着带刺的红玫瑰说:“当然是玫瑰了!”

依她的品位,喜欢玫瑰完全符合常理。

我环顾着整个花园,最后将眼神停留在了别墅外墙上蔓藤爬的蔷薇花,有粉的,黄的,白的,蓝的,红的……

这些五颜六色的蔷薇攀爬的很高,几乎要抵达别墅的顶头,我突然心血来潮,指了指那些蔷薇说:“玲玲你去给我找个梯子。”

“找梯子干吗?”她疑惑不解。

“摘花呗。”我的目光停留在一片深红的蔷薇上,犹记得深红蔷薇的花语是: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准备摘一些放在卧室里,江铭晟若回来的时候,我就告诉它这些花的花语是什么意思。

其实细想想,我挺浪漫的。

“没搞错吧,这园里什么花没有啊,你要去摘那些不起眼的野花干嘛?!”

玲玲一脸的不理解,瞥了瞥了那些蔷薇,用眼神示意,我是个没品位的女人。

“你不用管,让你找你就去找!”

“我到哪找梯子!”她急得直跺脚。

“你找不到,就让陈妈去找。”

玲玲不情愿的嘟囔着走了,十分钟后她还真找了个梯子过来。

“给你,给你,真受不了,一大清早的就折腾我!”

吃力的放下梯子,她唯恐我再折腾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固定好梯子的位置,我慢慢的往上爬,爬到顶部看着还沾着露水的蔷薇,心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然而刚伸出手——

“来茴,你在干吗?”一声低沉的训斥,让我惊得差点失足落地。

缓缓回转头,迎上的便是江铭晟惊诧的眼神,我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还要过半个月才回来吗?怎什么会突然空降……

“姐夫你回来啦!”江铭晟都还没回答我,玲玲已经兴奋的奔了过来,来就来了,还不可理喻的指着我说:“姐夫你真该管管我姐,你看看她,看看她,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似的爬高上低,太不像话了……”

我那个气啊,举目望天三秒钟,低头吼道:“郁玲玲,你个吃里扒外的,再多说一句,给我滚回老家去!”

“姐夫你瞧见了吧,对我这个妹妹都这么大吼小叫的,你们的未来——我很替你担忧啊……”

“……”她竟然还拍了拍江铭晟的肩膀,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可想而知我有多郁闷。

“看我下去怎么收拾你!”我火冒三丈的往下爬,谁知一脚没踩稳,整个人从梯子上滚了下来……

脑子刷一下一片空白,因为慌乱而紧紧的抓住了梯子,结果梯子和人一起倒了下去。

我不敢想象落地的一刻会有什么后果,当然我也不用想,因为江铭晟用力的抱住了我,可梯子却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那么响的撞击,听的我心都要碎了。

“好痛……”站稳脚步我揉了揉麻木的胳膊,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江铭晟揉着额头,我就那么看了一眼,顿时满心的愧疚。

他的额头迅速鼓起一个大包,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就这样变得不和谐了,我拍了拍还在砰砰跳的心口,愧疚的想:受伤的明明是他啊,我怎么好意思喊痛……

“没事吧?我帮你揉揉”心虚的伸出手,轻柔的落在他受伤的地方,只听他一声闷哼,眉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很痛吗?”我明知故问,这么大一梯子砸头上能不痛吗?!

“你伤到哪没有?”他没理会我的话,而是从上到下打量着我,见我毫发无损,紧锁的眉头才摊平了些。

玲玲早已不知何时溜之大吉,闯了这么大的祸她竟然好意思就这么溜了,我真不知要如何去评价她。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江铭晟眼里透着一丝谴责,我知道他谴责并非是因为自己无辜的被砸,而是因为担心我,我怎能读不懂他眼里的关切之意。

“摘蔷薇。”内疚的往上指了指,我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喜欢这些花,改明我让人把这园里全种上蔷薇,你只要跟我说说就行了,至于要爬上去吗?”

愧疚的放低了声音,我轻声说:“不是闲着没事做吗,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会回来,再加上玲玲那个乌鸦嘴,你说这事要我怎么能预料嘛!”一想到玲玲那个始作俑者,我是恨得牙痒痒。

回了客厅后,我便喊陈妈赶紧煮鸡蛋,老人说头起包,只要拿煮熟的蛋在上面揉一揉就会消肿的,不管有用没有用,试试总是无害的。

当我把煮熟的蛋包了一层布轻轻的压在江铭晟额头时,他抽了口冷气。

“很疼吗?没事,一会就不疼了。”我安抚他。

“不是疼,是烫,你就不能等凉了再折腾吗?”

“不行,凉了就没效果了,你忍着点,想想你英俊的容貌弄出这么大一瑕疵,该是多么遗憾的事……”我继续手里的动作,嘴里还不忘念念有词的安抚他。

“对我来说遗憾的事,对你而言岂不是幸事?”他戏谑的问了句。

“说的什么话,你受伤对我来说怎么会是幸事?我难过都来不及!”

“我以为你会觉得因为有了这个瑕疵,暂时不会再有女人打我主意,你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很郑重的宣布:“我要澄清三点,首先: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幸灾乐祸的人。其次:我从不担心别的女人打你主意。最后,我觉得说高枕无忧还为之尚早。”

哈哈……身后传来一阵窃笑。

不用脑子想我也知道是谁,瞧瞧吧,这才是真正幸灾乐祸的榜样!

我狠狠的瞪着玲玲,气的说不出一句话,她竟然还嬉皮笑脸的走过来对我说:“姐你刚从上面摔下来不能怪我,怪只怪你自己太冲动了,我只不过跟姐夫开开玩笑罢了,你说你激动个啥?”

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继续说:“你可别以为我这是在挑拨,就姐夫对你的心那是苍天可证日月可鉴,区区我的几句话简直无足轻重又微不足道,所以你说为这么点小事大动肝火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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