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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16

作者:摘星揽月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22

  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16

我无奈的几句话说的江母哑口无言,她吩咐佣人过来收拾残局,我则疲惫的拿起背包离开了江家。

外面天空繁星点点,微风抚面。我拒绝了江母派司机送我的好意,执意要要步行走回去。

一对恩爱的夫妻拉着孩子在林荫道上悠哉的散着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幼童稚嫩的声音传入我耳中,“爸爸爱妈妈,妈妈爱宝宝,宝宝爱爸爸妈妈,我们一家爱来爱去好麻烦喔……”

童言总是可爱的,又是无知的,他那里会知道,能够这样一家爱来爱去的散步何其不易。

我惆怅的表情难掩失落,多么讽刺可笑,我的男人追着另一个女人跑了,而且还是经过我首肯的。

季来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软弱了?

一辆车嘎然而止的停在我面前,接着江铭晟出其不意的从车上走下来,他饶过车身一步步走向我,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盯着我什么也不说。

“林美琪呢?”受不了他窥视我心灵的注视,我仰头询问。

“没什么事。”他握住我的手,轻柔的放在掌心搓揉着,“你怎么不等我,就一个人走了?”

极力掩藏双眼的失落,我的手指在他的车身来回滑动。轻轻的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回来。”

江铭晟一把揽我入怀,不管什么时候,他搂着我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我怎么会不回来?不管在哪里,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真的好恨好恨,明明伤了我的心,却还要在伤完后给我这样温柔的承诺,让我想恨也恨不起来,唯有痛苦的纠结……

“你准备怎么处理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不想沉沦在他的怀抱里, 我抬起头理智的询问。

他看着我,研究我的表情,冷静的说:“不需要处理,本来就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可是林美琪并不是空气,她是存在的,我没法忽视她,面对她如影随形的身影,我真的很纠结……”我掏心掏肺的跟江铭晟说出我最真实的感受。

“……”他沉默了。我的心在一点一点地缩小,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硬核。

我只求他能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哪怕是让我给他时间,等多久都没关系。也好过这坚固的沉默。

“送我回忆园吧,我累了。”平静的转身打开车门,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一气呵成的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车子在夜风中呼啸而过,那一盏盏霓虹灯成了我眼里最美的流光溢彩。

江铭晟不是不知道我纠结,可他却在故意忽略,曾经说玲玲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我纠结,如今面对林美琪,我也很纠结。可他却为什么不再告诉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你纠结?”

——

今晚发生的事勾起了我的好奇,我突然很想知道江铭晟与他母亲之间的隔阂是否也是因为林美琪。

可是我能问谁呢?江母若想说早就说了,今晚闹成这样她也没透露半个字,可见她根本就不想说,江铭晟我就更不能问了,他完全就是对林美琪这个话题沉默到底。

思来想走我觉得只有问始作俑者是最合适的,林美琪她唯恐我不知道她和江铭晟过去的点点滴滴,如果我主动问她,她求之不得告诉我。

我去玛丽模特公司找她的时候,她正在试镜。

T字大舞台上的她穿着一袭华美的露肩小礼服,百合花一样的颜色,飘逸的长发挽在后脑勺,手上和脖子上分别戴着明亮的钻石首饰,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再美的首饰也需要戴在合适的人身上,林美琪的光彩加上首饰的华丽堪称最完美的组合。

她一早就发现了我的身影,不辞辛苦的试着镜,偶尔用凌厉的双眸居高临下的望我一眼,似乎想从我的眼里揣摩出此行的目的。

终于一声“pause”停止了这场华美的试镜。

出了模特公司我在门口等林美琪,我确信她很快就会跟出来,她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就像我很好奇她和江所有的过去一样。

“季小姐,找我有事?”

我没有猜错,看了看时间,我不过等了她十五分钟而已,对于一个以形象为主的当红模特来说,用十五分钟来整理好自己,确实不是相当的容易。

“想跟你谈谈。”我坦言。

“行啊,去哪?”她从精致的挎包里拿出墨青色的墨镜戴在了眼上,大大的镜片足以遮挡住她半个脸,见我一直打量着她,她露出优雅的笑容解释:“不好意思,做我们这行的不管白天黑夜,戴上墨镜会少很多扰乱。”

我颔首,表示理解。

“就去家苑吧。”我直接报了个地名,也许到了哪里,我会知道更多一点关于她和江铭晟之间的过去。

林美琪对我提出的地点没有异议,于是我们在傍晚五点走进了家苑的大门。

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江铭晟知道了我来找林美琪,他会怎么想?如果他知道了我约林美琪到家苑来,他又会怎么想?他也许会不高兴,也许会很生气,可是不管他会怎么想,也不管他会不会不高兴,我考虑到自己的处境都没有办法一一顾虑了。

林美琪选的位置仍是江铭晟第一次带我坐的位置,她坐在我对面,笑着说:“你坐的位置sun也喜欢坐,他总说我坐的方向采光不好。”

在我面前直呼江铭晟的英文名,不管她是别有用心也好,还是叫习惯了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眼前需要我纠结的事情实在多不胜数。

“季小姐喝什么?”她缓缓摘下墨镜,美瞳对我眨了眨,我确信就算我和林美琪长的再怎么相似,这双眼睛也是不一样的。

“龙井。”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很吃惊,明明对茶叶不敢兴趣,为什么要说龙井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江铭晟喜欢所以爱乌及乌吗?我想应该不是的,最重要的或许只是我想证明我和江铭晟其实也很有默契。

林美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竟说了句:“原来季小姐和我一样喜欢喝龙井。”

和她一样?我懵了……我很想问难道不是江铭晟喜欢吗?可到嘴到话咽生生的又吞了回去,我现在才是江铭晟的爱人,我在他旧爱面前问出这样的问题,会不会太悲哀了一点?

“哦,原来林小姐也喜欢喝龙井。”我假装很意外。

“我除了龙井什么茶也不喝,白开水都不喜欢,每次和sun来这里,我都会霸道的让他陪我一起喝龙井,尽管sun是真的不喜欢。”

她表情柔和的望着窗外,似乎陷入了最美的回忆。

可想而知我听了这话心里是什么滋味,即失望又狼狈,比起问她江铭晟喜不喜欢喝龙井更狼狈。

原以为是江铭晟喜欢喝龙井,所以我才故意说自己也喜欢,万万没想以,不是我顺着江铭晟的喜好,而是江铭晟顺着她的喜好……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你和江铭晟以前经常来这里吗?”我开始打探此行的重点。

她果然如我所想,很坦白的说:“是的,我十八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带我来这里,这是他从小到大经常来的地方。”

十八岁——她认识江铭晟的时间和我认识江铭晟的时间真的不是相差一点点。

“这里有位老人你认识吗?听说在厨房里掌勺的。”想起那次老人说的话,如今看来,他是把我当成了林美琪。

“你说李伯吗?”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最后在我的疑惑中总结:“看来sun带你来过这里?他果然是忘不掉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的话似挑衅,似讽刺,我一时酝筹莫展。

“那位老人和他关系看起来很好。”我等于间接了承认了她的话,都已经放下尊严的从情敌口中打探关于江铭晟的过去了,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是的,非常好,sun没有父亲,李伯把他当儿子一样的疼爱,他自然把李伯当父亲一样的尊敬了。”

“你和江铭晟的母亲有什么过解吗?”我想了想,这才是重点。

她听我提起江母,脸上的表情有些黯淡,从开始到现在,除了那一晚在江家见她失控过,之后全是一副自信优雅的表情,看来江母一定是对她影响极大的人。

“能有什么过解,见不得他儿子对我好罢了。”

她端起陶瓷杯放在唇边细细品味,夕阳已经西下,窗外霞光满天。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我持着怀疑的态度继续说:“如果只是因为他儿子对一个女人好,你看她对我倒并非是如你所说。”

她并没有觉得难堪,反而有些欣慰的说:“因为她知道你只是个替身,她无所谓。”

我的淡定消失了,脸在瞬间变得苍白。

回想江母对我的一举一动,我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江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她喜欢我是因为我同样真心对她,绝非是因为我是谁的替身!

既然相信就要相信到底,“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江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个人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真心是掩饰不了的,她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否则是不是真心对我好,我能感觉的出来……”

冷哼一声,我对我说的话嗤之以鼻。

“既然你那么相信她的为人,又何必浪费时间约我来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问:“难道你想说你约我来这里,只是无所事事,心血来潮,而并非是因为你对那晚产生的矛盾徒增好奇?”

面对突然变得伶牙俐齿的林美琪,我觉得再问下去,估计也不会有我想听的答案了……

“我约你来这里确实是闲的无聊,耽误了你宝贵的时间很抱歉,有空再请你喝茶,时间不早我先失陪了。”

站起身,对她点了点头,我移步准备离开。

“季小姐……”她喊住了我。

“还有事吗?”我问。

“我很想知道,在面对自己是一个替身的事实后,你是怎样做到现在的毫不在意?”

我早该想到,她哪会那么容易放我走。

“一开始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如果他把我当谁的替身我认了,现在不一样,如果他只是把我当替身,你回来了,他为什么不放我走?”

林美琪没想到我会反击。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替身,口口声声说江铭晟最爱的人你,那么我想问你,现在是不是你取代我的最好时机?我也是人也有心,我怎么会不在意?只是当他跟我说:“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证明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像谁。”的时候,我还有什么理由去在意?”

以为我这么现实的几句话可以击中她的要害,可以收敛她的嚣张,奈何她根本就是打不败的铁凤凰。

“那你就继续活在自欺欺人的谎言中,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这是多么强劲的对手,换作以前的女人,早已被我气的哑口无言,或者方寸大乱,可她不但镇定自若,连自信都跟着升级了。

“你去过长筑别院吗?”我正要迈步,她突然又来了一句迅雷不及掩耳。

难道——那也是他们的回忆吗?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垂下眼,我颤声的问:“去没去过又怎样?”

“我赌他一定没有带你去过,虽然他带你来了这里,但他绝不会带你去长筑别院。”她语气肯定的过分。

江铭晟怎么就不会带我去了,我又不是没去过,可是转念一想,我去过——是他带我去的吗?

“为什么?”我抬头问她。

“你不会知道的,那里有我们最美好的五年,我们在那里看过流星,在那里谈过未来,我的第一次,也是在那里,十八岁就给了他。”

一直从开始到现在,谈了这么多的话题,唯有最后一句刺痛了我的心。江母说的话悠然响在耳边——“这些年只要心情不好他都会去哪里……”

我能记得江母说的这句话,我又怎么会忘记,那一晚也是在长筑别院,我打开心的闸门让他进去,从此爱的如履薄冰。

倘若时间可以倒退,我一定会选择停在去找他的那一晚,我会告诉自己,不要爱上这个男人,因为他不属于你。

有多么荒唐就有多么可笑,我在他怀念旧情人的时候爱上了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讽刺的?

出了家苑,外面竟然又下起了小雨,我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连老天都要跟我作对,连绵细雨虽小,淋的时间久了总会湿了身。

好几辆的士停在我面前问要不要打车,我理都不理径直向前走,我就是不打车,我就是要让这雨把我淋个透彻,好让我可以更加的清醒一点。

不知淋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久,包里的手机已经响的电池耗尽,直到彻底关机。没人会联系上我了,也没人会知道我的狼狈了。

我走到一处公园的石椅上坐下来,身上已经湿透了,半弯着腰盯着鞋尖,只觉得头痛的厉害。

突然间头顶上方不再有雨滴下来,我不会认为是雨停了,因为再我有这个想法前,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男人的皮鞋。

缓缓抬起狼狈的脸,在看清面前的人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幸好这个人不是江铭晟,所以我再狼狈也没有关系……

“小姐失恋了吗?”一张邪恶的俊脸凑到我面前,玩世不恭的盯着我看。

“妈的你才失恋了。”这是我第一次暴粗口,只因为眼前这个人出现的太不是时候,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不想听到有人跟我说话,我更不想听到废话!

“那你被人抢劫了,没钱回家是不是?”

“妈的你才被人抢劫了。”

当我第二次暴粗口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将我拎起来,气哼哼的说:“你这女人怎么出口成“脏”??”

“妈的要你管!”我像个母夜叉一样,双手叉腰跟他比眼大。

本来心情就失落,他莫名空降来挑衅,简直是找骂……

“你再带个“妈”字我揍你啊。”他哼哼,拽的像个傻B。

“不带就不带,老娘还不想带呢!”

“你……”他气的简直要发疯,估计他从小到大没见过我种极品。

我甩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娘要走了,别挡路。”

说完我漫无目地的向前走,心里窝的一股无名火终于灭了一点。

“哥哥我不跟你计较,伞送你了……”他跑到我面前伸出手,等着我接过他的伞。

我疑惑的打量着他,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从下到上,长的是人模人样,可横看竖看也不像是活雷锋。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跟你认识吗?你干吗要给我伞?”今晚的我跟平时真的是相差甚远,这样的季来茴我自己都是陌生的,就像一棵野生带刺的仙人掌。

连看一眼都让你有被刺扎到的感觉。

他呼呼的出着气,估计是被我气的不轻,可这是他自找的不是吗?这路人行人多了,我为什么不骂别人就骂他,还不是他太莫名其妙了。

“我看你这个女人才有毛病,瞧瞧你失魂落魄的样,我是同情你才对你伸出援手,竟然还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骂骂咧咧的甩手要走,我喊了句:“等等。”

“如果又想问候我妈的话就免了……”他幽默的一句话,终于成功的戳中了我的笑点。

“我不问候你妈,我就是想问下,你是不是真的很同情我?”

他对我态度稍稍改变十分满意,立马豪气的说:“当然了,你以为天底下人人都像我乔楚飞这样豪气冲云天吗?”

“那好吧,你请我吃饭行吗?”

他愣了愣,随即说:“好啊,有幸请美女吃饭,我求之不得也当之无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吃饭,或许我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而已。

他开着车带我去找对味的餐厅,途径一下家服装店时,硬是把我推了进去。

“挑一套舒服点的衣服换上吧,瞧瞧你这德性到人家餐厅别被人家当成外星人了。”

想想也是个理, 我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会觉得怪怪的。

店员很热情的给我接绍新上市的衣服,末了还关切的询问,“小姐怎么湿成这要啊?”

我瞟了她一眼,外面雨都没停,她还问我怎么湿成这样,简直没话找话说……

“她从火星来的,而且是从太平洋游过来的,你赶紧给她挑件好的衣服,让她体体面面的乘火箭回去吧,这地球实在太不适合她了…… ”

店员忍不住噗哧一笑,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突然间我不想去吃饭了,刚才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说,那股失落劲过了后,又变回了从前理智的季来茴。

“嗳,你叫什么名字?”我冲着走在我前面的帅哥喊道。

他回过头,妖孽的笑了笑:“刚才我不是说了吗?”

“什么时候?”我挑眉,有些记不清了。

“乔—楚—飞”他走到我面前,对着我的耳朵大声的吼了吼,吼完了又指着我说:“你给我记清楚了,再敢问第三遍,我揍你。”

像打量怪物一样瞪着他,我同情的问:“你是不是从小缺爱,所以有暴力倾向?”

“缺你个头啊,我从小最不缺的就是爱!”他使劲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

我看了看他的跑车,又看了看他的穿着,想必又是一个富家的纨绔子弟,跟这种人打交道简直比打官司还累,于是我对他挥挥手说:“不缺爱很好,有缘再见。”

转身没走几步,他一把上前拉住我:“喂,饭还没吃呢?!”

“我突然肚子疼。”施施然的望着他,我一脸的无辜。

“你耍我是不是?”他扬起手掌又要拍我的头。

“你再拍我告你人身攻击……”打掉他的手,我郁闷的说:“这大街上三条腿的动物找不到,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你想请人吃饭那还不简单……”

说完我东张西望的寻找目标,看到一位身穿粉嫩连衣裙的女孩向我们走来,我疾步上前拦住了她。

“美女,后面这位帅哥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我以为她会骂我神经病然后走开,哪知我太高估现代女孩子的矜持了,她眉头一挑:“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你不信你问他。”我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乔楚飞,他正一脸疑惑的瞪着我。

不得不说这乔楚飞确实长的潇洒过人,一张只有在时尚杂志的香水广告上才可能看见的脸,充满青春,恍若神人。

这样的男人通常女人是很难抵抗的,当然除我以外,我从来都不是喜欢幻想的女人,所以我更无法抗拒的其实是江铭晟那种睿智冷酷的男人。

——因为足够现实。

眼前这美女果然没抵挡住乔楚飞的魅力,竟真的向他走了过去,我对乔楚飞打了个OK的手势,赶紧跑到路中央伸手去打车。

“你给我站住!”他刚要追上来,哪知被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女孩一把拉住了,“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对于人家姑娘的大胆直白我真是深深的表示汗颜,我就是修炼个五百年,我也别想修炼到这种境界。

繁华的大街,打车是一件很方便的事,一分钟不到,一辆的士停在了我面前。

乔楚飞一看我要上车,立马挣脱女孩的手,冲她吼了句:“吃你个头!”

吼完他向我这边奔过来,我对司机说:“赶紧走!”引擎一发动,隔着车窗我幸灾乐祸的冲他挥手大声说:“Farewell(永别了)……”

车子停在忆园门口时,我看到了江铭晟的车。

今晚把我手机打到没电的人一定是他,我的手机很少会被人打到没电,除了江铭晟没人会对我这么有耐心。

经过客厅时,他果然在等我,坚挺的背影在浓浓的烟雾中忽隐忽现。

我走过去,盯着他面前烟灰缸里一堆的烟头,心里很痛很痛,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这样的放纵……

“怎么抽这么多烟?”我蹲下身,夺过他手指缝里夹着的半根烟,狠狠的掐断。

“你去找林美琪了?”他将视线移向我,突然问了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

我不想瞒着他,况且也瞒不了:“是的。”我坦然承认。

“电话怎么不接?”

“没电了。”

“是我打没电的。”他纠正。

我沉默,不再说话,确切的说是不知该说什么,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但真正能说出口的却又少之甚少。

“怎么不说话了?”见我沉默不语,他追问。

我不是不说话,只是我能说什么?我能跟他说我去找林美琪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吗?那他会不会反问我,这三年你都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林美琪了?”我抬起眼睑想从他眼里看到答案。

如果不是他去找林美琪就一定是林美琪找了他,不管是谁先找的谁,结果只能证明,他们今晚见过面了。

突然间我想知道,我说出我去找林美琪的目的,江铭晟会有什么反应……

“林美琪说了些你的事,当然……是我问的她。”

“为什么要去找她?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如我预想的一样,他果然不高兴。

“你很在乎她吗?她很重要吗?”我背过身,等着他回答。

江铭晟扳过我肩膀,强迫我与他对视,低声说:“你不要乱想。”

“如果不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找她?你到底在紧张什么?你说我想知道的可以问你,我问你你就一定会解释自己吗?我想拥有你,完全的拥有你,唯有通过别人去了解一些我所不了解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江铭晟面前表现的患得患失,他双眸复杂的睨向我,沉声问:“怎样完全拥有?两个人彼此完全透明吗?来茴,你一向聪明,不像一般的女人斤斤计较,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向不会为了任何女人责备我,如果林美琪真的无足轻重,他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质问我的话?

“爱情本来就是斤斤计较的,我计较是因为我在乎,我不像某些人,明明在乎却假装不在乎!”再次背过身,头稍稍的仰起,或许这样就可以将眼角的泪水憋回去。

“那你要我怎样?我怎样做你才会觉得我是不在乎?”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无奈有的只是疲惫。

心情忽尔变得不好,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拖着沉重的步伐移向楼梯的方向,江铭晨容忍不了我这种无声的抗拒,他厉声叫住我:“季来茴!”

我倔强的不肯回头,也不肯停下脚步。“啪”一声巨响……他砸碎了烟灰缸。

“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他的声音冷的像一块冰,硬绑绑的向我砸了过来。

有谁会知道我今晚多么委屈,我在雨中失魂落魄的狼狈他又怎么能体会?明明我就只是一个替身,为什么到头来他反而还要说是我任性?

缓缓的转身,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伤心,倔强的抬高下巴,我大声的说:“你想解释你并不在乎是吗?你觉得我不够信任你是吗?你认为我不该无理取闹是吗?好,那现在我问你——”

走到他面前,我痛心的质问:“如果不是把我当作她的替身,为什么要带我去家苑?如果不是还爱着她,为什么严无常离开的时候,最难过的时候要去长筑别院?”

他竟然沉默了,这比起解释更让我觉得难以承受。

无力的转身,我看到了陈妈惊慌的表情,已经许久,她没再见我和江铭晟这样争吵过……

黯然的上了楼,我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把自己关在了客房,窗外月光朦胧,室内却是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心情不好的时候这样的环境很适合我。

慢慢的蹲坐在墙壁的一角,曲起双膝,双手抱头逼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情绪,唯有默默的躲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拼命拉着那颗孤独又迷茫的心不要往下沉。

就这样在黑暗中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客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丝光线从门缝里折射而入,我知道推门的人一定是江铭晟。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我抑制不住的想他,明明是该恨他的,却没有出息的想他,很想很想,直到他推开这扇门,我才明白,我中了他在毒,一辈子也不会再有解药的毒……

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可以从脚步的声音辨别出他的方向,他是在找寻我,倘若心与心真的有灵犀一说,他应该知道我在什么方向。

“来茴,对不起……”

黑暗中他的一声对不起如同明媚的阳光折射进了我阴暗的心,三年了,这是他头一次跟我说出如此艰难的三个字。

“为什么要道歉?”我忍住想抱住他的冲动,心里苦苦的挣扎。

“因为我让你伤心了。”他心痛的说:“你不会知道,我最不想伤的就是你的心。”

“你是真的爱我吗?”我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强调:“是真的爱吗?”

如果他真的爱我,那么我想听的只不过是恋人间最普通的三个字,我相信“对不起”不会比“我爱你”更容易说出口。

他沉默了一分钟,我愤怒的站起身,不是我不给他时间,只是爱情经不起犹豫。

不顾一切的冲向门边,江铭晟从身后突然紧紧抱住我,他的手就搁在我心的地方,只是隔着一层皮他就不知道我的心到底有多痛……

“我爱你……”

时间仿佛停止转动,心里顿生异样的感觉。

我要的不是一句甜言蜜语或是一句山盟海誓,我要的只是恋爱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他告诉我,他爱我。

一句简单的我爱你,软化了我心里最坚硬的部分,我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吻他的唇。

这种亲吻的感觉比恋爱的感觉更好,这是属于我和江铭晟之间无人能取代的美好感觉。

我迫切的想要,也许只有短暂的**才可以驱赶心里所有的不快,才能让原本不安的心趋于最原始的平静。

黑暗中我们疯狂的索要对方,漆黑的房间里看不清彼此的脸,只有激荡的呻吟和喘息声连绵起伏,久久不断……

——

任何的挫折和困难都抵不过江铭晟的一句我爱你,在他说出我爱你的第三天,我从抽屉里拿出了母亲给我的首饰盒。

那对玉镯的色泽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通体的好,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拿出来,等的就是他那一句我爱你。

我想是时候让江铭晟给我戴上了,尽管母亲的话没有依据当不得真,可是只要想着是那个理它就是那个理。

我打电话给江铭晟,“今晚来忆园吧?”

“要为我下厨?”他问。

“一半。”我笑答。

“另一半呢?”

“先不告诉你,晚上再说。”我笑的愈发神秘。

“好。”

电话一掐断,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餐,今天是周末,陈妈去了她老乡哪里。

戴个镯子其实不过是件举手之劳的事,但一想到事关一生幸福的诺言,我就觉得不算是小事。

下午两点去了附近的超市,挑了不少江铭晟喜欢吃的菜,随便也挑了水果,江铭晟最爱吃的车李子。

那一晚**之后,我一晚没让他合过眼,我问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喜好,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书……

一开始他极其配合我的提问,到后来实在困的不行了,就不愿再多做回答,我于是威胁他:“如果你不说,我还是会去找林美琪。”

果然,他睡意全无,乖乖的陪我折腾到了天亮。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那么怕我去找林美琪,只要他说出那一句我爱你就足够了,我从来就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

而且我清楚的知道江铭晟从不说谎,如果我爱你可以随便说出口,我不决不会等的这么辛苦。

要知道那一句话说出来,并不是说了就完事了,那是代表着承诺与责任,以江铭晟说到做到的个性,我可以不用再去纠结所谓的旧爱。

掌握了他所有的喜好,站在蓝天白云下,我对着每个路过的人都笑的很灿烂。

下午江铭晟给我来了电话。

“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是你爱吃的菜,你赚发了。”

“其实你不用顾全我的喜好,只要是你做的,我不挑的。”这倒是实话,我爱听。

“你什么时候过来?”

“大概六点钟左右。”我听到他脚步走动的声音。

“你现在要去哪吗?”

“恩,开会。”

“好,结束早点过来……”

我像个满心欢喜的小媳妇,挂了电话又到厨房炒了两个小菜。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万事俱备,差的,也就是江铭晟那股东风了。

六点一刻,我听到门外有车子按喇叭的声音,迅速奔了出去。

果然是我要等的人,江铭晟一身精致的西装,雪白的衬衫领口敞开,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锃亮的皮鞋渐渐向我走来,发出了噔噔的响声。

“等很久了吗?”手搭在我肩上,他视线专注的凝视。

我笑笑,指了指餐厅的方向,委屈的说:“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俯身在我额头上重重的印个吻,他拉着我说:“开动吧,已经期待一下午了。”

坐到餐椅旁,他坐下来拿起筷子正要用餐,我伸手夺了过来,“等下再吃。”

“怎么了?”他眉头一拢,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他吃。

“瞧瞧这一桌子的菜,我容易吗我?”手指转一圈,我委屈的撇嘴。

“不容易……”江铭晟拍拍我肩膀,感慨的说:“我也没说你容易啊?”

“既然我这么不容易,当然不能让你这么容易的就吃进肚子里了。”手伸向口袋,紧捏了捏首饰盒。

他知道我一向爱折腾,直勾勾的打量我,探究的问:“那你想怎样?”

勾勾手指我说:“你过来一点嘛。”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他凑近了一点距离。

我伸手掏出首饰盒,在他眼前晃了晃,满怀期待的说:“把这个给我戴上吧。”

“是什么?”他拿在手里转了转,很肯定的说:“我没送过你这个。”

“谁说是你送我的?这是我妈给我的!”我纠正。

江铭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号码直接挂了,眼神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端倪。

轻轻的打开盒盖,即使再名贵的首饰他也见过,当看到这对玉镯时,仍然掩饰不住的赞叹:“很好的东西。”

“那当然了,比你送的那些俗物可有意义多了。”脸上挂着自豪的笑,我伸出双手:“来,戴上吧……”

他拿出其中一只正要往我腕上套,结果他手机很不分场合的再次响起。

视线与手机屏重合的一瞬间,他的眼里闪出一丝异样。“谁啊?”我对打破我美好气氛的来电透着深深的不耐烦。

“不用管。”他直接关了机,将手机往餐桌边一扔,抱歉的笑笑。

我突然想到厨房里还炖着汤,于是一拍脑袋急呼:“等我一下,我关了火马上来。”

到了厨房,赶紧掀起高压锅,结果悲哀的发现,满满一锅银耳雪梨炖瘦肉竟只盛了半锅,顿时懊恼的直跺脚。

我的心血啊心血,关了火我悻悻的出了厨房。

“来茴,我饿了。”江铭晟指了指自己的胃,“你还要虐待它到什么时候?”

“你镯子给我带上了没?”我扬了扬手腕。

“那你过来啊?”他向我招手。

我站在餐厅的门口,挑衅的说:“我就不过去,你不能过来啊?一点诚心都没有。”

他知道我是故意折腾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镯子向我走来。

“戴这个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江铭晟不解的抬起我的手腕。

我神秘一笑,“戴好了再告诉你。”

多么值得期待的一刻,母亲说过,只要让我爱的人为我戴上,我就一定会幸福。

“怎么好像套不上?”他故意把镯子戴了一半停下了。

“怎么可能,我昨晚都试过的,明明可以戴上的啊!”我当真以为他是戴不上,疑惑的低头查看。

他紧捏住我的手,再次好奇的问:“到底戴这个有什么意义?你不说我可不戴了。”

想想以前江铭晟很少会对我的事好奇,如今不过带个镯子他都能好奇成这样,我不得不理解成他真的很在乎我了。

“哎,你到底想不想吃饭了?赶紧的戴上……”

他见我不耐烦了,只好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的为我套上了镯子,心里顷刻间暖暖的。

“还有这个。”我伸出了另一只手。

左手戴的是执子之手,只要江铭晟再替我戴上幸福终老,这一生我应该就不会有遗憾了。

幸福从来都不是唾手可得,那些如影随形的幽灵像恶鬼一样紧紧的缠着你不放,即使你再怎么避开,却还是躲不掉。

就在江铭晟为我戴第二只镯子的瞬间,我的身体被人猛的从身后推了一把,接着一个不明物体挡住我的视线,在极度混乱的惊愕中,我清楚的听了玉镯掉地的声音,“啪……”清脆响亮,像是我的心,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胸口一阵剧痛。

待镇定下来,我终于看清了推开我的人竟然是林美琪,她紧紧抱着江铭晟,脚下踩着我碎裂的镯子,那一刻,我隐藏的愤怒彻底暴发……

上前一把扳过她的肩,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在她惊愕的目光上,我忍地可忍的吼道:“你赔我镯子!你这该死的女人,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有谁会知道,我此刻的心痛的多么厉害,这是我母亲送给我象征一生幸福的镯子,却被眼前这个女人莫名的打碎了,我心里的苦有谁会懂,有谁会体恤……

“我不是故意的。”她捂着微红的脸颊,冷冷的吐出六个字,是不是故意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很后悔,我很懊恼,如果我不去厨房看汤,这对镯子江铭晟已经为我戴上了,如果我不是忘记了关门,她怎么会有机会走进这里,怎么会有机会在关键的时刻推开了我?

如果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我不服气,我相当不服气!

江铭晟在林美琪出现的那一瞬间惊诧不亚于我,他看到我扬起手掌的时候,眼神有那么一丝复杂,可是他没有阻拦,没有阻拦又怎样?他明明欲言又止……

“你明明就是有意的,林美琪我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你不要欺人太甚!”心里委屈的无以复加,很多东西我都已经刻意不去计较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让我好过?

“sun带我出去好吗?”她无视我的愤怒,掉转头面向江铭晟,声音淡淡忧伤。

“你可以再无耻一点,摔了我的东西还无耻的想带走我的男人。”只要低头看见支离破碎的玉镯,闪着晶莹的光,我就觉得她打碎的不是一个镯子,而是我的一生。

林美琪从来都不是软弱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目光如炬的扬起手掌,正想还了那一巴掌的时候,江铭晟制止了她的手腕。

那颗冰冷的心终于灌入了丝丝暖流,我以为江铭晟他维护了我,可是接下来他说的一句话,却将我还来不及被温暖的心再次扔回了冰窖。

“来茴,不过是对镯子,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何必这样计较?”

绵绵不绝的感伤夹杂了多少的惆怅,原本碎了的只是镯子,江铭晟短短的几句话,让我的心也跟着支离破碎了。

人说走近是容易,就怕走近会更远。熟悉是容易,就怕熟悉会成为永久的陌生。

这一刻的江铭晟,让我陌生,从头到脚的陌生。

“不过是对镯子,在你眼里不过如此,不是我想要的,你给我多少我也不要!!”

眼泪如决了堤的洪水,来势汹汹无法阻挡,任何人都可以说出这么不懂我的话,江铭晟他不可以,我想要的他从来不用刻意给我,我不想要的,给再多我也不需要。

“那你想要怎样?想让我赔给你是吗?”林美琪拉开手里的挎包,“开个价吧,多少钱都没关系。”

我一把夺过她的包,狠狠的扔在了地上,任何人也别想羞辱我,江铭晟不可以,林美琪更不可以。

“我就是这么强悍怎样?”我挑衅的望着她,谁天生下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她敢用钱侮辱我,我绝不会等着让她来侮辱。

林美琪震惊的望着我,一开始或许她觉得我是属于沉默型的女人,沉默不代表软弱,沉默不代表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一直沉默。

执着,是世间最卑微的名词,我一直坚信我的执着可以换来同等的理解,我最爱的男人,却说出了让我心里拔凉拔凉的话。

我越过林美琪走到江铭晟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冷冷的说:“你不是问这对镯子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现在你已经没必要知道了,因为它已经碎了。”

愤愤的推开他,我走向餐桌,拿起垃圾桶将一桌还来不及品尝的菜肴全部倒了进去,一盘又一盘,一叠又一叠,倒了的全是我的心意。我的期待。

江铭晟默默的走了出去,林美琪随即也跟了出去,我站在窗边,看到的却是江铭晟一个人开车扬长而去。

既然那么维护他的旧爱,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离开,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心死的更快一点。

我没有想到,林美琪又返了回来,面对她的突然返回,我没有多么好奇,有的只是无尽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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