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27
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是不是江铭晟负了我,我也不敢想,那对我来说,是割心的痛。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移开了话题,我怕再被父亲揭穿心事,会控制不住情绪。
“我的意思,如果那个乔楚飞对你有意思,你能不能考虑和他交往看看,毕竟你也不小了,现在名声也不好,做父母的,总希望你能有一个自己的家。”
父亲果然是冲着乔楚飞把我叫进来的,几乎没加任何思索,我肯定的回他:“不可能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我不是说先试着交往看看吗?”父亲不死心的强调。
“试也不用试,要是能交往早交往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了,我也早跟他说清楚了。”
……
“况且我现在很累,我不想谈感情方面的事。”疲惫的低下头,我这么一说,等于是承认了父亲之前的猜测。
出了书房的门,我又被母亲拽进了卧室——
“来茴,那个乔公子……”母亲刚一提到乔楚飞,我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妈,你别瞎掺和了,我们只是朋友,朋友,真的只是朋友!”我再三强调我和乔楚飞的关系。
母亲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她哽咽的说:“妈也是希望你能找个好归宿,这么一直待在我们身边也不是个事,你都老大不小了……”
我不悦的反问母亲:“妈你是不是和外面那些乡亲们一样,认为我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随便找个人不管我喜不喜欢,只要能把我嫁了就可以?”
母亲摆手,极力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瞧着那小伙子顺眼,就存了点幻想罢了……”
我点醒母亲:“什么都可以幻想,这种事是不可以幻想的,我就算过去再怎么不堪,现在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心。妈,你懂吗?”
无奈的点头,母亲抹了把老泪,其实看到她和父亲这样,我真的很难过也无奈,有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将就一点,已经是这样了,我还挑什么挑,可一想到心里的那个人,我就没有办法将就了……
晚上躺在床上,听着洛慧扯东扯西,没有一句是我想听的,而我想听的,她自觉的不说。
无数次鼓足勇气,想打听一下那个人的消息,可最终还是忍了。
“来茴,我一直想不通,江铭晟怎么会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明明我看他凝望你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能背叛了感情,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没有所谓的真爱。”
我背对着她,淡淡的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也许有真爱,只是我们无缘而已。”
洛慧长长的叹气,说了句让我心悸的话:“上次网上都在传江铭晟和林美琪要订婚的新闻,可是很奇怪,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也没见真的订婚,我再想,是不是谁故意散播谣言……”
手指轻微的颤抖,我捂住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默默告诉自己:“不管是事实还是谣言,我已经离开了,那些事也就都与我无关了。”
清晨,我送乔楚飞和洛慧他们去车站,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张肥婆,她上次被我父亲打的,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失,自然见到我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惹不起总能躲的起,我想避开她,就把洛慧和乔楚飞往相反的方向拉,结果还是没能躲的过——
“哎哟,我说这大清早的眼皮怎么直跳呢,原来是狐狸精出没,啧啧,几天不见,又勾搭上一个,看样子长的还挺不错的……”
洛慧震惊的望着她,扭头问我:“她再说谁啊?她不会是说我们吧?!
“别理她,就一神经病!”我拖着洛慧往前走,极力忍受着羞辱。
“瞧瞧心虚的,有胆做还怕人家说啊?奉劝一句,别再害人害已了,自己不要脸可别丢了父母的脸……”
洛慧听不下去了,她疑惑的凝视着张肥婆,闷闷的嘟嚷:“我怎么听着好像是说我们的呢?”
乔楚飞更果断,他直接走向张肥婆,出声质问:“这位大娘你骂谁呢?”
我头皮都麻成了一团,看来张肥婆今天是碰上灾星了,洛慧和乔楚飞都不是省油的灯,敢这样当着他们的面羞辱我……
“小伙子,我跟你说啊——”张肥婆把乔楚飞往一边拉了拉,鬼鬼祟祟的撇了我一眼,故意提高音量说:“你千万别着了那个狐狸精的道,一看你就是从外地来的,所以你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她是我们这里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破鞋’一只,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了,你今天是碰上我你走运,否则你都不知道会被她骗的多惨!”
……
洛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震惊的望着我,半响才吼道:“季来茴,你被她羞辱成这样,你还装没见??”
我苦笑了笑,随意的说:“无所谓,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让乔楚飞和洛慧目瞪口呆,最先发飙的是洛慧,她忍无可忍的尖叫:“天哪,你整天都是过的什么日子?难道你经常被别人这样骂吗?你竟然说习惯了!!!我的上帝啊!!”
她冲到乔楚飞面前,狂怒的问:“我们怎么办?”
乔楚飞冷着一张脸,眉头紧蹩,指着张肥婆说:“当然是让她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张肥婆一脸惊恐,慌张的往后退:“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可是为你们好啊——”
乔楚飞一拳挥在她满脸横肉的脸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捂着一张脸鬼哭狼嚎:“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救命啊!!!”
洛慧一个箭步冲上去,骑在她身上,使劲的掐她的脖子:“我宰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让你乱嚼舌根!!”
我慌忙走过去拉住洛慧:“算了,算了,这种人打了也没用,上次被我爸打过一次了,还不是死性不改。”
我肯放过她,乔楚飞和洛慧可不肯放过,把我拉到一边站着,乔楚飞说:“你别管,今天这事算不了!”
“洛慧……”他大喝一声。
“嗳,你说!”洛慧蓄势待发,等着乔楚飞发令,实施正义计划。
“你先起来。”洛慧闻言从张肥婆身上站起来,乔楚飞一把拉起地上的张肥婆,牵制住她的两条手臂,然后说:“对于出言恶毒的人,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洛慧答:“掌嘴!”
“OK,开掌!”乔楚飞话音刚落,洛慧一巴掌甩在了张肥婆的厚嘴唇上。
“嗷……你们这些该死的,我要起诉你们……”张肥婆发出惨叫的哭声。
“左脸颊。”
“好!”啪……
“右脸颊。”
“好!”啪……
“继续掌。”
“啪……”
“啪……”
【温存】他坚持要带我走
那一天送走了洛慧和乔楚飞,我又一次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重点对象,并且谈论的极其夸张,说我以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的女人,还说张肥婆挨打的事,就是我招集了黑社会上的人所为,总之,人们常常会忽略真相,喜欢把事情夸大其词,我自然也是懒得去解释任何。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某天我收到一封特快邮件。
撕开邮件的封口,里面只有一张极小的便条,而便条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明日上午十点,鹤风酒店403号房,面谈。”
攥着这张便条,我实在疑惑出自何人之手,心里纠结着去还是不去,一整个下午尽在心神不宁中煎熬度过。
晚上躺在床上,我把那张便条又拿出来研究了很长时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可惜这张便条是打印出来的,所以我想分辨字体的机会都没有……
凌晨一点,翻来覆去仍然无法正常入睡,无奈之下,我竟然用起了最白痴的方法替自己做决定。
拿出一枚一元硬币,我默默的想,如果是正面明天我就去,如果是反面我就安心过着现在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
结果……
结果……
结果……
竟然是正面,长吁了一口气,我在凌晨二点到来前,进入了睡眠状态。
清晨,外面风雨交加,母亲站在门外嘀咕:“这春雨怕是不知道要下到几时了。”
吃了早饭,我赶着去赴约,母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今天不是周末吗?要加班吗?”
“不是,我出去有点事。”不敢正视母亲,怕她看出我眼中的慌乱。
迎着大风撑起伞,刚出了家门,母亲追了出来——
“早些回家,晚上等你吃饭。”
跟母亲挥了挥手,我踩着雨水的路面离开了她的视线……
鹤风酒店位于我们县城最繁华的地带,因为天气不好,车子也难等,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距离约定时间迟到了半小时。
到了酒店门口,我收起雨伞,深呼吸走进大厅,按了电梯直接上了四楼。
电梯缓缓行驶,到了403门口,我移向门铃的手指有些颤抖,我怕看到的人是我不想看到的,同时又怕看到的人,是我一直思念的。
叮……
叮……
再怎么忐忑,来也来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房门被打开,我的心险些要窒息,抬起双眸,凝视着我面前的人,原来,真是我不想看到又一直思念的……
生活处处是矛盾,人的心,同样也是。
强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已经无数次压抑不要流露的感情还是因为身体的颤抖而被出卖。
他,开始移动步伐,一步,两步,我的心随着他的步伐,剧烈跳动,一下,两下……
然后,他伸出双臂,拥我入怀,久违的温暖,却让我的心再一次掉进了深渊。
季来茴,这一生,你真的完了,如果总是贪图一个人的怀抱,贪图他怀抱里的温暖,那么你就真的彻彻底底的完了!
紧闭双眼,我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我没有推开他,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力气推开。
原来,不管是在他身边,或是离开,我都是一样的累……
“来茴,miss you, Want to be mad!(想你,想的要疯了)”
江铭晟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磁性的沙哑,那呢喃的温柔,像无数次在梦中的呼唤。
我沉默,是因为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那颗浮动的心,到底还是没能接受,我们这么快就重逢了。
他用力禁锢,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血液中一样,如果真的这么思念,就说明真的这么爱我,如果真的这么爱我,又为何不肯选择我……
无声的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走廊里每走过一个人,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终于我等到了江铭晟松开我,他清俊的脸庞还是那么迷人,只是消瘦了许多。
他用手指替我梳理额前被雨水侵湿的刘海,指尖冰凉却不失温柔,只差那么一点,我就沦陷在了这种温柔之下,但下一秒我推开了他——
江铭晟专属的温柔,我可以留恋但不能迷恋,或者我将永远被囚禁在爱的沼泽无法自拨!
转身欲走,他疾步上前拉住我,我死死挣脱,嘴里大声的呐喊:“你放开我,放开……”
纠缠挣扎的声音终于引来了一堆人围观,江铭晟眼神阴鸷的往人群中扫一眼,霸道的抱起我一脚踢关了房门。
将我扔在酒店奢华的大床上,他站在我面前,双臂支撑床面,深邃的双眸紧紧凝视着我,隐忍的说:“来茴,跟我回去。”
“不可能!”我毫不犹豫的拒绝,然后我用力推开他,从床上坐起身,愤怒的说:“江铭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已经离开,成全了你和林美琪,你为什么还要来搅乱我的生活?如果这是孽缘,就让它到此结束吧!我真的不想再和你们继续纠缠下去!”
面对我的愤怒,他显得极是平静,再次移步到我面前,没等他开口,我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香味,随时都有可能迷乱我的决定和坚持……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嗤之以鼻:“那不管我的事。”
“如果是因为你,也不管你的事?”他又想走近我,我赶紧后退。
明明知道他来滨海,肯定是冲着我的,可我就是不想承认,随即冷笑:“你的甜言蜜语,我早已经麻木了。”
“来茴。”他忽而放软了语气:“你走的那天,我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派人暗中跟着你,那天我派的人跟我说你去了火车站,我就知道你要走了,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我看着你孤单的站在购票窗口,我的心受着怎样的煎熬你明白吗?我可以上前拉住你不让你走,可是同样的,我不能一直不顾虑你的感受,所以在没有处理好林美琪的前提下,我放你走,只当是放爱一条生路。”
我背对着他,无视他深情款款的表达,他继续说:“当你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也会有被掏空了心的感觉,你是什么样的心情离开,我就是什么样的心情看你离开,这些天来,尽管我刻意的不去想你,却仍然控制不住心里的挂念,我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来了,只是在纠结要不要见你,昨天我去了你工作的地方,你没有看到我,我却看到你了,你孤单落寞的背影让我明白,若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无可厚非这些话很感人,可是我真的不敢再爱了,也觉得自己爱不起了,因为爱,在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受尽了一切的羞辱,被人骂作贱人,烂人,**,这些不堪入耳的字眼,他会知道吗?他会明白是什么感受吗?
“你怎样,那都是你的事,你的事,再与我无关。”
冷冷的直视着他,我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都决定一切当假话来听了。
“季来茴!”江铭晟真的生气了,像几年前我挑衅他的时候一样。
“你要我怎样?要怎样证明,你才相信这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并不容易?”
他上前一把牵制住我的手腕,眼里有不容抗拒的怒火在渐渐燃烧,我淡定到底:“不需要你证明,说了,都跟我无关!”
这一次,我真的挑衅到了他的极限,一把将我按在床上,他期身压了下来——
“江铭晟,你又想来强的了吗?你每次就是靠这个来征服我吗?天底下女人死光了吗?你***没人能满足的了你吗?难道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一展雄风,到了别的女人那里就成了阳痿吗?”
我的话说的很恶毒,对于唯我独尊的江铭晟来说,简直就是极大的侮辱,我清楚他的个性,所以专挑能泼他兴致的话说,结果,他果然是被我气了个半死!
狠狠的揉了一下头发,他双眼阴鸷的盯着我,切齿的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不要给你阳光就灿烂,你现在让我倒尽了胃口,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对你有‘性’趣。”
他点燃了一支烟,坐在床边狠狠的吐着烟圈,听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觉得好笑,移步走向他,毫无预兆的吻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江铭晟显然没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整个人都僵了僵,明明按捺不住,一想到刚才摞下的狠话,只好无奈的隐忍着。
我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更加温柔的吻他,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我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就势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伸向他敏感的地方,用力的揉捏。
这样的挑逗终于让他溃不成军,狠狠的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他一把搂紧我狂热的吻了上来……
计谋得逞,我拼尽全力推开他,然后邪恶的反问:“江铭晟,你这么禁不起撩拨,是不是还想着我的好,林美琪没能给你这样的快乐吗?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你难受,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征征的看着我,完全没想到数月未见,我竟会变得如此邪恶,他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已经顾及不了他大男人的威严,疯狂的扯掉了我身上所有的衣物。
我没有力气挣扎,我的心里同样也有小小的渴望,怀念他,怀念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欢愉的感觉。
没出息的想,就放纵这一次吧,最后一次,让我记得他带给我的快乐。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依旧,房内春光流动,体内欲望之火熊熊燃烧。
偌大的双人床上,床褥白的像冬天里飘落的雪花,触感丝滑,身上蔽体的衣物早已裉尽,如丝的黑发倾斜在雪白的床褥上,极尽诱惑……
温热的大掌从我胸前一直移向腹部,继续往下,再往下,直到抵触最敏感的私密处,随着他的撩拨,渐渐暗潮涌动。
紧闭着双眼,感受着身体上的颤栗,鼻端是我熟悉的味道,淡淡薄荷夹杂着苜蓿的香味,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火烧在了我身上,本能的呻吟轻呓出口……
抬起我的一只腿,他深深的进入,像久违的亲密爱人,私密处紧紧包裹,他满足的发出闷哼声,进入的那一瞬间他没有很快发泄,而是抵住我的额头,叹息的说:“来茴,你永远都是最能让我控制不住的女人。”
我还是紧闭双眼,没有回应他的话,但一颗心却波涛汹涌,很不合适宜的想,林美琪住在他那里这么久了,依她对江铭晟痴爱的程度,难道都没有引诱或挑逗过他吗?难道江铭晟每次都能控制住吗?
一边享受欢愉,一边纠结着这个问题,他的意思只有我让他控制不住,别人他都能控制的住,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吗……
情愿一个人纠结死,我也不愿开口去证实。
熟悉的快感一波波向我袭来,很快就让我无暇再去纠结,双手紧抓住被褥,唇齿间呻吟不断。
江铭晟用力律动,弹性极好的床上发出阵阵暧昧的撞击声,我的颈间溢出了莹莹细汗,脑袋被他用大掌托起,然后用力将我拉向他,另一只手托起我的臀部,将二人更近的贴合。
他的索求总是霸道中不失温柔,让人抗拒不足沦陷有余,空气中情欲的味道越来越重,欢愉的感觉也在逐渐升级,身上的被褥仿佛不是被褥,而是天空那一片片白云,漫步在云端之中忘乎所以的**四射……
一整天,我被江铭晟压制在酒店里不放,他一遍遍的索要,仿佛要弥补数月来的空虚,而我除了沉沦,就只能告诉自己,既然是最后一次,那就在痛与快乐中淋漓尽致吧。
当窗外不再明亮,变成了暗灰色,我拖起疲惫酸痛的身体,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在了身上。
江铭晟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温柔的抱住我,再次霸道的说:“跟我回去!”
我讥讽的笑笑,故意为难他:“如果你娶我,我就跟你回去,可以吗?不可以的话,就请放了我。”
表情非常的平静,我根本就不奢望他会答应,反之,我等着他放了我。
“好。”
简单的一个字,我以为是幻觉,眨了眨眼,我疑惑的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娶你,可以了吗?”
这一次我没有听错,他答应我了,真的答应了,可我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那林美琪怎么办?你不管她了?”
皱了皱眉,他的神情忽而暗淡,沉默了片刻,他沉声说:“她已经住进了精神疾病医院,保守治疗。”
尽管表情还是很镇定,可心里却掩饰不住的惊诧,我没想到林美琪竟然会严重到这种程度,这么看来,我跟着江铭晟回去确实不用再担心她兴风作浪,可同时我明白,我们的爱也会变得沉重了。
林美琪始终都会是江铭晟的一块心病,对于她的负疚感同时也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江铭晟是重情义的人,林美琪是间接的因为他落到了这一步,面对住在精神疾病院的她,我们之间还能爱的坦然吗?
“既然成了这样,你能放的下她?”我充满怀疑的质问。
英俊的剑眉紧紧蹩在一起,他无奈的说:“不能因为她,一直让你受委屈。”
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感,我哽咽:“没关系,我不想拥有你有负担的爱。”
我向门边走,门被拉开一条缝,江铭晟从身后紧紧圈住我:“来茴,留在我身边好吗?四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你的存在。”
回转身,我含泪望着他,凄凉的说:“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父母的原谅,你想让我再一次为了你离开他们吗?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百保险的爱情,却有百分百保险的亲情,我不想到最后,我再次一无所有。”
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我不顾一切的奔了出去,奔向茫茫的夜色中,雨已经停了,只是狂风依旧,风吹起我的长发,也吹起了我心里阵阵的涟漪……
赶着末班车回了家,母亲早已站在门前翘首盼望,远远见我回来,她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
“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接过我手里的伞,她温和的问,我闪烁着双眼,胡乱说:“去了一个同学家里,聊的晚了些。”
走进客厅,父亲正在看报纸,桌上摆着晚餐,看来是在等我回来。
“来茴,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母亲一边盛饭,一边关切的问我。
这明明就是一句很随意的话,却听我心惊胆战,低头扒着白米饭,我恩啊着点头。
一顿饭在平静中相安无事的度过,我庆幸父母没有打听我去了哪个同学家,都聊了些什么,虽然我比较擅长撒谎,可总是欺骗他们,也会让我觉得于心不忍。
替母亲洗了碗,我正想回房间休息,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神经质的跑出去,从门缝里一看,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慌忙开了门,然后把门外的江铭晟往一边使劲的拉,震惊的怒吼:“你怎么来了?你……你……”
我已经恼的说不出话,瞧瞧他这架势,唯恐我们镇上的人不把我脊梁骨戳破才甘心,最新款奥迪A8,张扬的停在路边最显眼的位置,车子后面还停了一辆车,旁边站着四个僵尸一样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跟黑社会没区别!
“让我见见你父母,我会说服他们带你走。”
我的一颗心已经快要颤抖的停止跳动,想起之前因为他而跟父母闹出那么大的矛盾,这会要是被父母瞧见,那还不立马炸了窝翻了天……
“你赶紧走吧,我求求你了,别给我添乱了,真的,别给我添乱了!”
我使劲的推搡着他,只希望他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奈何他力气太大,不管我怎么推,他都是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彻底跟我杠上了——
“来茴,谁啊?怎么不进来?”
母亲见我半天没进去,疑惑的扯着嗓子喊我,我一听到母亲的喊声,急的眼泪横流双脚直跺。
“江铭晟你还嫌害的我不够多吗?我打死也不会跟你走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走的远远的,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
话没说完,母亲走了出来——
“咦?他是谁?”疑惑的望着我,她将视线移向了江铭晟。
“伯母您好,我是江铭晟。”
他礼貌的对我母亲颔首,态度极为诚恳,是我从没见过的诚恳,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有些恍惚。
母亲脸上的表情如我预料中一样,变得极为复杂,她转过身,淡淡的跟我说:“别再惹你爸生气了。”
她就是不提醒,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关键江铭晟他不听我的,我也很无奈……
“你们在跟谁说话啊,怎么不进来?”
最怕听到的声音由远至今的传入我耳中,江铭晟还是没有走,情势已是迫在眉睫,我就是再担心也没用,只能求着江铭晟的态度能保持诚恳,别被我父亲三言两语就激怒的翻脸不认人……
“来茴,这位是?”
父亲眼神凌厉的瞪着江铭晟,像是猜到他是谁又不确定的直视着,我立在原地一颗心忐忑到了极点。
“冬升,他是……江铭晟。”
母亲诺诺的提示父亲,或许她明白我很难跟父亲介绍眼前这个人。
“他来做什么?让他走!”果不其然,父亲震怒,一想到我是因为这个男人才决绝的离开他们,他就不能克制的暴喝出声。
“伯父,请给我单独谈谈的时间可以吗?”面对父母冷漠的态度,江铭晟还能这样诚恳,证明了他此行真的想带我走的决心。
“不用了!请你立刻离开我们家,并且永远不要再来骚扰我女儿!”
忐忑的望着江铭晟,我想知道他还能忍多久,这恐怕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跟他说话,我没有信心因为这个人是我的父亲,江铭晟就一定会包容。
“我这次来,是要带来茴一起走的,不想冒昧的带走她,所以还是希望能得到伯父您的同意。”
父亲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愈发冷冽,江铭晟继续说:
“来茴是个孝顺的女儿,亲情和爱情对她来说没有孰轻孰重,相信您也不愿让她太过为难。”
……
“滚!别在这里废话连篇!想带走我的女儿,除非我死!”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当初无情的踏出家门,又多么让父亲生气和失望,尽管江铭晟的态度已经这么诚恳,还是换不来他的一丝谅解。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带她走,来茴是您的女儿没错,但她也要有自己的幸福,她不可能留在你们身边一辈子,早听闻您执教多年,应该比别家的父亲更能理解才是。”
我步伐轻移向江铭晟,用力的拉了拉他的袖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的个性,他若再说下去,把父亲的倔脾气逼上来,真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
“来茴,白天我跟你说的话全是发自心底,你心里其实都明白的是吗?”
江铭晟这一句话说出来,我狠吸了口冷气,晚饭的时候才跟父母撒谎去了同学家,他这一句无心的话,马上无意识的拆穿了我的谎言。
果然,父亲的眼中露出震惊与愤怒,母亲的眼中,有失望和难过。
“季来茴,如果你真的爱这个男人,那你现在就做出选择吧!是留在我们身边还是跟他走,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父亲摞下狠话,明知我有多么怕陷入这种僵局,还无情的强调:“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一次你若再选择他,就永远不要再回来,我不可能容忍我季冬升的女儿出尔反尔,一而再三!”
心痛的望着父亲,我不是不失望的,其实他就算不摞下狠话,我也不可能会跟江铭晟走的,可他为什么就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我面向江铭晟,平静的说:“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敢爱,同样也爱不起了。”
他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语气沉重的低吼:“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需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你去拿把刀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不明物体飞过来,狠狠的砸在了他头上……
江铭晟发出一声闷哼,接着手掌捂住额头,我震惊的还没回过神,他的指缝里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
惊诧的望着掉落在地上的不明物体,竟然是父亲的水杯,他竟然拿水杯砸了江铭晟,我顿时火冒三丈——
“爸!你为什么打他?我已经说了不会跟他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打他!你打人有瘾吗?!你太不讲理了!!”
“来茴……”母亲阻止我说下去,眼神无奈的瞪我。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要让我装哑巴吗?他们不知道江铭晟的个性,可我知道,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江铭晟已经一忍再忍,就像现在把他额头砸的血流不止,他也没有说出任何侮辱我父母的话。
我跑到屋内,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替他擦拭额头上的鲜血,毛巾迅速被染红,那触目惊心的红让我的心即痛又内疚。
“来茴,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愿意跟我走吗?”
扯掉我放在他额头上的毛巾,江铭晟握着我的手腕,眼神冰冷的质问。
心痛的望着他,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不愿,我违背了心里最初的意愿,说愿意,我有太多被牵绊的理由,首先父母这一关就是最严重的问题,其次,想到林美琪,那依然是我不能释怀的心病。
见我久久沉默不语,江铭晟失望的松开了我的手,他额头上的血再次渗出,顺着英俊的脸颊,缓缓滑落,直到全部流进我心里……
失望,转身,迈步,他走了,身影模糊着我的双眼,僵尸一样的男人替他拉开车门,他连最后一眼也没有看我,就那样消失在了我眼前。
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我想这一次我和江铭晟真的完了,我们或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那种永远失去的感觉,让我恨不得不顾一切的奔过去拦住他,然后不顾一切的跟着他走,天涯海角,哪怕今后就算是死了,我也认了,真的认了。
可是,双脚像灌了铅,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拿着沾着江铭晟鲜血的毛巾,绝望而无措的半隐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车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不知站了多久,母亲走向我,轻轻唤我:“来茴,风大,进去吧。”
木然的站在原地,迎着狂风,想起江铭晟离开时绝望的眼神,心又一次被刀划开了,我想起曾经我和江铭晟都很喜欢的一首老歌,那首被我已经替换掉的铃声,此刻却成了我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想说爱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那需要太多的勇气
想说忘记你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只有矗立在风中想你
越过母亲,我沉默的回了屋,经过客厅时,父亲阴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我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把那条沾了血的毛巾平摊在书桌上,我在灯光下黯然的凝视,就这样在B市过他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我留在滨海这座小城过完一生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带我走?!我父亲不同意就不要再坚持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受了侮辱才黯然离开?!
无力的趴在书桌边,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觉得爱的太辛苦,也太无奈。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一关就是三天,我不吃不喝,不管母亲怎么敲门,我就是不肯出去,如果这就是堕落,如果这就是沉沦,就这样下去吧,我也是人,我没有要一直坚强的理由。
第四天,来敲门的是父亲,他的声音依然威严,如果他说别的,或许我还是会一沉默,可他说了句让我接受不了的话——
“季来茴,你给我出来,为了一个男人,至于这样要死不活吗?天底下男人死光了是不是?你要是再这样,我今天就乘火车去B市,我非把那个男人告上法庭不可!”
本来对于他用水杯砸了江铭晟一事,我到现在都不能释怀,结果现在他竟然还是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又说出这么盲目的话!
我无力的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父母都站在门前,直视着父亲,我控制不住的吼道:“你去啊,去啊,你以为他是一般人吗?他连市长都可以弄下台,他还怕你一个教书的不成?你把人家砸成那样他都连句顶撞的话都没有,你难道一点内疚都没有吗?你如果说你是因为生气,那你应该砸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因为是我选择爱他,是我为爱执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那个杯子就应该砸在我头上,砸醒你这个没出息的女儿!!”
冷冷的看着我,父亲仍然毫无愧疚:“既然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又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早知你事后用这样的方式来跟我们对峙,我倒是情愿那一晚你果断跟他走了算了!”
不顾母亲阻拦,我继续顶嘴:“我不把你们放在心里不行,把你们放在心里也不行,我不是跟你们对峙,我只是接受不了你用那样的方式对待他,再怎么说,他都是我这辈子,最后爱的一个人!!”
是的,虽然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最后一个,无可厚非的最后一个。
“你是因为我和你妈才留下的吗?你是我的女儿你是什么性格脾气我会不知道吗?说难听点,那个男人若不是有什么让你下不了决心的理由,你会选择不跟他走吗?当初宁愿和我们断绝关系也执意要走,现在却选择留下,说到底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明白原因!”
有一种被人识破秘密的感觉,我别扭的转身进了屋,正欲关房门,父亲用手挡住——
“我话没说完,你关什么门?现在是愈发的不懂礼貌了是吗?”
委屈的叹息,我把视线移向别处,等着父亲把话说完。
“来茴,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是成年人,在处理感情方面应该是和你的年龄同步成熟理智,即使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一定是那个男人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所以你才离开他回到我们身边,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为什么现在他来找你,又要开始动摇了呢?”
我澄清:“爸,我没有动摇,如果我动摇我会不顾一切的跟他走,可是我有吗?我没有是不是?我解释很多遍了,我只是接受不了你的做法,不管过去他对我怎样,都改变不了我爱他这个事实。”
“口口声声把爱他挂在嘴上,既然真的这么爱他,那你干脆现在就走吧,回到他身边,省得我们眼不见心不烦!”
父亲不耐烦的挥手,背对着我,又说了句让我更心寒的话:“走了更好,省得天天留在家里,让我们跟着被人戳脊梁骨……”
惊诧的盯着父亲的背影,真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曾经引以为傲的父亲,这一刻,让我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转身进了卧室,我迅速收拾了几件衣物,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
母亲追了出来,就像我第一次跟家里闹翻时离开一样,也是母亲含泪追出来,熟悉的画面,却是不同的心痛。
“妈,你什么也别说,你都听到了,爸他赶我走的,他说我留在家里连累你们一起被戳脊梁骨,他的意思我已经成了你们的累赘!所以,你什么也不要说了,以后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母亲听着我的话,她满眼含泪的握住我的手,在泪眼模糊中,长叹一口气,她说:“来茴,你误会你爸了,这几天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他有多心痛你知道吗?就算他不该用东西砸了你爱的人,可他还不是因为清楚你被那个人伤了心才会一时无法自控吗?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是妈还是爸,我们都是希望你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刚才你爸把话说的这么绝,说到底还是因为面子,昨晚他就已经跟我说了,既然你那么爱江铭晟,我们就放你走,若你们有缘在一起最好,若是无缘,这个家随时都欢迎你回来……”
紧紧咬着下唇,我扑在母亲怀里哽咽不止,母亲轻手拍着我肩膀,无奈的叹息:“你爸拉不下脸跟你妥协,才会说了那些伤情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刚走的时候,他伤心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让我转告你,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来,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抬起下巴,我肯定的告诉母亲:“妈,我离开家,不一定就会回到江铭晟身边,这段时间因为我,你们已经受尽了闲言碎语,我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然后我会努力挣钱买房子,把你和爸接走,我们永远的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好吗?”
母亲在泪水中点头,然后我转身一步步的走了,那些街坊邻居还是用异样的眼光对我指指点点,可是无所谓了,终有一天,我要风风光光的把父母接走,永远的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一直到了车站我也没想好,自己能往哪里去,伫立在站台边,想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最后决定先去一趟鹤风酒店,虽然我知道他不可能还在那里,可仍然克制不住的想去看看……
搭上去县城的汽车,二小时后我站在了鹤风酒店门口,或许上次我来过一回,美丽的前台小姐竟然对我颔首笑了笑。
电梯缓缓停在四楼,我按捺着不断跳动的心走向403号房,明明那一天已经想好,出了这扇门就与他再无牵扯,却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回来?也许只是想验证一下他是否早已离开,心里却又压抑不住的期盼,那个说要带我走的人,他其实从未曾离开……
【算计】天衣无缝的计划
傻傻的站在门外,我并没有按门铃,与其说我忘记了,不如说是我没有勇气去按。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门自动打开了,接着,江铭晟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我不知道这是心灵感应,还是一种巧合,但我情愿相信是后者。
他上前一把搂进我,欣慰的说:“来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忍不住一阵凄凉,我质问他:“江铭晟,你就是吃定我了是吗?你吃定我这辈子都逃脱不了你的魔掌是吗?”
他否认:“不是,我没有这样想,我唯一自信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自信的是我对你的感情,不要说我们,我没有你这样的自信。”
我否定了他刚才的话,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跟前台打过招呼了,如果你来的时候要及时通知我。”他回答我,苦笑着:“来茴,我现在也患得患失了,我怕你到这里后又突然改变心意离开了,所以我提前交代好,假如你真的徘徊不定,我也好第一时间把你拉回来。”
能让江铭晟对我患得患失,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可同时我在心里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不能告诉他的决定。
把我的行李拎进去,我盯着他额头上的伤,想起那一次在忆园时,他因为接住我而被梯子狠狠的砸了一下,心里一阵温暖一阵伤感。
“你的伤好些了吗?”我淡淡的问。
他点头:“没事,小伤而已。”
递给我一杯水,他坐在我旁边,柔声问:“你爸同意你跟我走了?”
“可能吗?”我嗤鼻:“难道他的杯子没把你砸醒?”
我仰起下巴猛灌了一口水,他说:“我倒希望你爸扔过来的是菜刀,这样我就永远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