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33
“不就按你说的,堵了他的财路,他接不到生意,装潢公司倒闭指日可待。”
真是让人大快人心,江铭晟想对付他就是动动手指那么简单,没了钱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勾搭女人,还怎么嚣张跋扈!
到了碧水轩,江铭晟把我送上楼,待他人一离开,我马上拿出药,一颗颗分好,再倒好水,哪知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江铭晟竟然推门而入……
我震惊的望着他,下一秒本能的抓起桌上的药,一股脑全塞进嘴里,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用力咽进了肚子里!
“来茴,你再吃什么?”江铭晟皱了皱眉。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拉肚子的药呗,上次买的没吃完。”
“我怎么看你塞了一嘴都是?”他更加疑惑。
“哎哟,哪有呀?我就吃了几颗,你眼花了吧!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赶紧岔开话题,我惊得一身冷汗,下次得千万把门反锁了再吃药。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跟你说。”他终于被我成功的分散了注意力。
“什么事?”
“明天市长的儿子结婚,你跟我一起去吧?”
“乔楚飞要结婚吗?”
我想我真的糊涂了,现在的市长早已不是乔楚飞的父亲,我怎么会想到乔楚飞啊……
“是新市长的儿子,OK?””他拍我的额头。
“哦,知道了,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吗?”我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真不敢去参加那么重要的婚宴。
“你开什么玩笑,婚宴哪有一个人参加的?”
我无奈的嘀咕:“这个还有什么讲究啊?!”
“当然有了,有身份的男人不管是参加宴会也好,婚宴也罢,如果没有女伴会被人议论的!”
我在心里默想,谁敢议论你江大少?不想活了不是……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诺诺的低下头,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才不会太牵强。
“你不喜欢,那你难道喜欢我带别的女人去吗?”
“也未尝不可以……”
这一句话说出来,马上挑起了他的怒火——
“季来茴,我怎么就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上次让我娶林美琪,现在又怂恿我找别的女人,你说你都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安的是良苦用心!
见他真的有些生气,况且我也知道我没有不牵强的理由拒绝,只好妥协:“开玩笑的啦,你敢带别的女人去,我一定追过去泼你的场!”
“这才像话!”他满意的吻了吻我,终于推门离开了。
晚上江铭晟有应酬,我一个人不想吃饭,就早早睡到了床上,结果胃里一阵翻滚,我跑到卫生间,又是一阵狂吐。
肚子里早已空无一物,吐出来的全是水,吐到最后,连水也吐不出来的时候,我无力的趴在马桶上,整个人彻底虚脱了……
杨教授之前也说过 ,我吃的这些药对胃的伤害都挺大,他一直建议我去英国治疗,毕竟药物都是有幅作用的,能控制一时的病情,却也同时摧毁着身体其它的器官,就比如我的胃。
我现在这么痛苦,这么辛苦,却不能跟江铭晟说,有时候真的累到无力的时候,真想躲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管,就让他紧紧的搂着我,可是那么自私的我,却怎么也做不到……
第二天,我穿戴整齐后,站在楼下等着江铭晟的车来接我,心里无数遍的祈祷,今天一定要平安度过,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的枝节。
江铭晟的车终于来了,他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心里暖暖的想,是谁说时间久了两个人的感情就会麻木了?明明我和江铭晟的感情就是越来越浓厚的,昨晚他没有来碧水轩,但半夜我还接到了他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想你睡不着……”
“走啦,抱的我都喘不过气。”我笑着推开他。
车子停在市长家的门口,我一下车就发现了江母,惊喜的上前喊道:“阿姨,没想到你也来了?”
她心疼的握住我的手,悄悄问:“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怕她担心,就撒谎说:“没有,一切都好。”
“妈。”江铭晟停好车走到我们面前,破天荒的竟然跟她妈打了声招呼。
虽然这一声妈喊的清淡如水,但最起码也是进步了很多,我冲江母意味深长的笑笑,她回了我一抹感激的笑。
我们三人一起进了大厅,江铭晟一走进去,围着他的人就一拨接一拨,他没时间顾到我,我正好落了个清闲,就跟着江母四处闲逛。
婚礼时间一到,悠扬的乐声奏响,那是一首婚礼进行曲,为婚礼的程序增添了浪漫的**。
我目视着远处的新娘,一脸羡慕的说:“真希望我也有这一天。”
江母敏感的听到了,她叹息:“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如果跟江铭晟说,我明天要嫁给他,他就绝不会拖到后天,可是关键我能吗?我能活到哪一天都是未知数,怎么敢奢侈的拥有他的爱还想拥有他的人生……
一时心里难过,我端起就近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喝进了肚子里,我才赫然明白,自己又拿命开玩笑了!
到了用餐的时间,我坐在江母和江铭晟身边,看着满桌的佳肴,没有一点食欲,甚至胃又开始隐隐翻滚……
“怎么不吃?”江铭晟关切的询问我。
“拉肚子还没好,不想吃……”我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生怕破坏了别人的胃口。
胃里越来越难受,比起昨天还要难受,我只好捂着肚子说:“我要去WC了。”
江铭晟点点头,我立马跑了出去。
到了卫生间和昨天一样,吐的很厉害,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昨晚在网上查了一下,如果一直这样呕吐下去,我很快就骨瘦如材……
和昨晚的状况一样,我瘫软在地上起不来,正担心这样呆下去怎么办,我听到江母的呼唤:“来茴,来茴……”
“阿姨,我在这里。”虚弱的回应了她一声,她拉开门一看到我,急忙问:“这是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了吗?怎么坐在地上?”
“我最近一直在呕吐,而且很厉害……”
已经这样了,再瞒也瞒不了,江母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了老马:“快把车开到孙市长家门外。”
抚起地上的我,她忧虑的说:“先到医院看看杨教授怎么说,你这样拖着可不是个事!”
老马把车开到八五医院,杨教授给我做了个全面检查,无比凝重的对江母说:“季小姐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现在胃已经对那些药起了排斥,如果不吃药病情会越来越严重,如果坚持用药,就会像今天这样,一直呕吐不止,到了最后,还会引发一系列其它的疾病!”
我无力的听着他汇报我的病情,已经麻木了,真的麻木了。
江母痛心的问:“我现在可以送她去英国治疗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是最好的,目前国内没有对抗血友病的无幅作用药物,更没有明确疗效的治疗方案,我早就建议季小姐去英国试试,毕竟有一丝希望也比没有好!”
出了医院,江母郑重的对我说:“来茴,你要想清楚,这件事还要不要瞒着铭晟,毕竟你去英国不是一天两天,有可能是一年两年,也有可能是更长的时间……甚至……”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痛哭失声,她想说的我都明白,去了那个遥远的国家,要么很快回来,要么就再也回不来……
“我会好好想想的。”轻轻的一句话,包含了我多少的心酸。
“那你等我通知,等我安排好一切,我就送你过去!”
靠在江母的怀里,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在我生命没有希望的今天,她还如此的对待我,这份情早已超越了一切。
跟着江母去了江家,江铭晟打来电话问他母亲怎么样?我说吃了药已经没事了。
我们从婚礼现场走了以后,江母在车里就让老马给他打了电话,说她身体不适,我陪着她先离开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过分的怀疑。
晚上在江家吃了晚饭,我准备步行回碧水轩,五月的夜晚有着清凉的风,吹在人脸上凉飕飕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接到了金晶的电话。
“来茴,你在哪?方便见个面吗?”
我有些犹豫,怕是林默让她约的我。
“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跟林默无关。”她看出了我的顾虑。
我就觉得奇怪了,本来我们也不是什么很要好的关系,为何她现在对我这么的有兴趣?莫非……她真正有兴趣的是林默?
“在哪里?”我间接的同意了,有些好奇她会跟我说什么。
“到上川路的星巴克好吗?如果你不方便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地点你来定就好。”
“可以,没什么不方便。”
挂了电话,我直接打车去了约定的地点,一下车我就看到了金晶,她坐在临窗的位置,也是第一时间她发现了我,冲我摇了摇手。
“来茴,你好准时。”
“你不是更积极。”以为我来的已经够快,没想到她更快。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她解释。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坐了下来,想让她尽快把想说的说了,我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别急嘛,你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如今我的胃恐怕也只有白开水不会刺激到它了。
金晶对我竟然要喝白开水表现的很不可思议,但我也不会过多解释什么,我们本来就没熟到那个地步。
“林默很爱你。”
待服务员送来一杯蓝诺和一杯白开水后,她淡淡的说。
我皱了皱眉,提醒她:“你说了跟林默无关。
“我找你确实和他无关,就是我想单纯的谈谈你俩的问题。”
我盯着白开水中间漂浮着的一片柠檬,慵懒的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就是一段最普通的初恋而已。”
金晶摇头:“那只是你单方面的认为,你知道林默这几年在美国是怎么过来的吗?”
换我摇头,不过我的语气很不近人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的意思,她可以不用告诉我。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都知道,是他告诉我的,在美国的这几年,他的心灵无时无刻不再受着煎熬,当初他是因为他父亲才不得已把你出卖给了江铭晟,当他父亲在三年前唐人街出了车祸离开人世后,他更加的痛苦,在他的人生里,最重要的只有两个人,除了他父亲就只有你,所以那段痛苦的日子里,是你支撑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一直走到今天……”
我听着金晶说这些话,一脸平静,她只知道林默这几年过的很辛苦,可是我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她又知道多少?
“是林默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要跟你说的!”她立马澄清。
“林默做梦也没想到,你会爱上江铭晟,从他回国后心情一直很低落,特别是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痛苦,每天喝很多的酒,我问他什么他也不说……”
看来金晶还不知道我患病的事,我盯着她难过的表情,很肯定的问:“你喜欢林默是吗?”
她脸一红,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回了另一句:“他不喜欢我。”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一直不喜欢,感情这种事是最说不准的,就像当初林默把我卖给江铭晟,我也做梦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的爱他……”
金晶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忧伤,她落寞的说:“如果爱应该早就爱了,不会等到现在,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他,只是那时候他除了你,不多看任何女生一眼,后来在美国相遇,我以为这是上天成全,哪知我三年前就已经可以回国,为了他硬是多留了两年,整整五年,他还是没有爱上我,因此,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他以后会爱上我吗?”
我有些吃惊,没想金晶竟然爱了林默这么多年。
果然情是最伤人的,有人会放手,有人会牵手,有人会成全,也有人会辜负。
“那你今天找我是想说什么?”
我想,她总不至于让我劝劝林默把感情寄托在她身上,毕竟这是任何人都无能为力的事。
“我希望你能不能给林默一次机会,回到他身边,没有你,他真的很痛苦……”
呵,我冷笑,原来她是为这个来的。
“不好意思,这个我可能办不到,具体原因我早已经和他说清楚,所以你还是不用管我们之间的事,如果你真的爱他,是应该想着如何抓住他的心,而不是如何替他挽回曾经的恋人,这是做为女人,最失败的行为!”
我站起身,在金晶失落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或许林默可以出现,但他出现的不是时候,他可以早一年或晚一年,早一年也许我没有爱上江铭晟,我可能会给他挽回的机会,也可以晚一年,我要么已经成为江铭晟的妻子,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要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让他根本连找都找不到……
可他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在我最不需要的时候,在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在我心里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的时候,在一切都不可能的时候……
时过境迁,我们终究只能是陌路。
断续行走在夜晚的大街上,明黄色的路灯把我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看到影子我很高兴,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影子,只要我还好好的活着,我就会很高兴。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突兀的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手里捧着的红玫瑰递给我:“姐姐,这个送给你!”
我震惊的望着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哎,你等等……”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就已经跑的没了影。
呆呆的站在街中心,盯着手里的红玫瑰,我很彷徨,这种奇怪的事怎么会落在我头上?
迅速打量四周,确定没有看到我熟悉的人,我只好闷闷的拿着花继续往前走,哪知刚没走几步,又一个小女孩冲到我面前,接着她把一束郁金香举过头顶:“姐姐,这是送给你的!”
这次我反应的够灵敏,一把抓住她的手,郁闷的问:“是谁让你送的?”
她捂嘴笑着说:“不能说,说了就不是好孩子……”
我深深的郁闷啊,这叫什么事呢!
小女孩趁我不注意,一把挣脱我的手,一溜烟又跑了个没影。
我傻傻的盯着左手的郁金香,右手的红玫瑰,一个人影闪进了我的脑子里。
莫非,又是不浪漫人干的浪漫事?
想起了我生日那一天,似乎也有个小男孩送了束花给我,如果以此推断的话,那不是江铭晟还有谁!
确定目标,我立马掏出手机,翻出他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江铭晟,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花是你送的,你想给我惊喜就换个方式嘛,这一招都已经用过了,一点不新颖……”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沉默声,我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回答我。
“喂,江铭晟,你有在听吗?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
“喂,我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啊?快回答我呀!”
“喂……”
“喂……”
我冲着手机连喊了好几声,仍然没有回应我的声音。
顿时一恼火,我把手机一挂,冲着被切断的手机毫无顾忌的骂了声:“王八蛋!!”
“啊……”
我话音刚落,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接着一声温柔的训斥声,闪进了我的耳朵。
“你骂谁王八蛋呢?”
听到这个声音,我总算淡定了,还以为是遇到了登徒子,吓得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从哪冒出来的啊?”我回转身,瞪着江铭晟,刚刚明明四周看了个遍,怎么一下子就空降了?
“你在星巴克我就看见你了。”他神秘一笑:“我也在那里喝咖啡,没想到你这么目中无人,从我旁边走过去,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百口莫辩……
他怎么会在那里喝咖啡?我还真没注意到!内疚的抬起下巴:“那你怎么不叫住我?”
“不是想给你惊喜来着。”他撇了撇我手中捧着的两束花。
“这个是你送的?”
“那你以为是谁送的?”他反问我。
“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干吗要送花?”
他捏住我的两个脸颊:“不是节日就不能送花了吗?我爱你,我高兴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
听着他霸道的口气,我忍俊不住的笑出声:“那你送一束就好,弄两束干嘛?”
“刚进花店的时候,那个卖花的小姑娘嘴巴太会说,她说玫瑰是代表想给对方幸福的爱,郁金香是代表情意绵绵,送两束更能体现爱你的心,我就毫不犹豫的买下了。”
听着他的解释,我扑哧一笑,没好气的说:“那她要是把整个花店的花语都吹的天花乱坠,你是不是准备全买下来了呢?”
他点点头:“我倒是想,主要考虑到你没那么多手拿……”
难得他对我如此上心,我心里掩饰不住的感动,但嘴上还是调侃:“你这方法屡用不鲜啊……”
“什么意思?”
“上次生日不是也找了个小孩送我花吗?”我明示他。
他点点头,很无辜的说:“当时我站在二楼看你接花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就以为你很喜欢这样的方式,哪知你这么喜新厌旧……”
我笑着捶打他:“什么喜新厌旧啊,我只是说没有新颖嘛!”
“那下次我找个人拿束花跪在你面前,求着你接过去,够不够新颖?”
“如果是你跪在我面前,我可能会觉得很新颖,况且,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为什么要找人代劳?”
“男人膝下有黄金。”
“就你膝下有黄金,难道别人膝下就是黄土吗?”
……
一路笑闹,走到了江铭晟的车旁,他习惯的替我开车门系安全带,我也习惯性的接受他这样的体贴。
江铭晟把车开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座很奇怪的桥,拱形的,很高,有几百米的长度。
拉着我的手走到桥中间,我往下望了一眼,抽了口冷气,几乎半个B市都在脚下了。
“这个地方我怎么不知道?”我遗憾的说。
一想到之前乔楚飞带我去的那个什么通天桥,我就郁闷的不行,那个桥和现这个桥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不知道的多了。”他揽着我的肩膀,指着远处的一座尖尖的塔,对我说:“那里有一座相思寺,听说是宋朝一位大官员的妻子离开了人世,他为其妻打造的,寓意无尽的相思。”
不知为何,我听到妻子离开人世这句话,就觉得特难过。
“这么深情啊?真是难得。”
我假装很意外,遥望着相思寺的目光渐渐潮湿。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江铭晟会不会为了思念我,也替我打造一座有纪念意义的建筑?这个问题貌似很遥远,却又仿佛近在眼前……
“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走一圈。”江铭晟揽紧了我:“让我们也体会一下别人的情深意浓。”
“我们的情还不够深吗?干吗要去体会别人的,只有无情的人才需要去体会,什么是有情。”
我反驳江铭晟的话,他用手指戳我的额头:“谁会嫌情深?体会也是加深的意思。”
“如果你真想体会那位大官员对妻子的爱,不如将来你也给我建个类似的建筑怎么样?”
没等江铭晟答应,我自顾策划着——
“建个相思筑挺好,或者相思楼也行,要不你盖座相思大厦吧,反正你有的是钱,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对你来说也不是啥难事……”
我话音刚落,江铭晟猛的把我横空抱起,怒火中烧的说:“你信不信,我从这里把你扔下去?什么相思楼,相思大厦,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才?你是找死是不是?”
我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委屈的说:“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老是想把我给扔了呢?”无奈的叹口气,我双眼一闭:“好吧,你扔吧,记得改明给我建座相思桥来纪念我,不然枉费我爱你一场……”
江铭晟简直要气疯了,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把我扔下去,手一松我被他抵在桥杆上,然后他狠狠的吻了下来,这个吻是要把我吞灭似的吻,像烈火一样的炽热,又像猛兽一样的凶狠。
“再敢说不吉利的话,我把你丢海里喂鱼!”终于松开了我,江铭晟火大的吓唬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丝毫不畏惧的说:“切,你哪次不说把我丢了,哪次丢过?”
“季来茴!!”江铭晟真的生气了,他不喜欢我刚才说的那些不吉利的话。
我无谓的笑笑,迎着风伸开双臂,随意的说:“说说怎么了呀?反正人早晚都得死的……”
他突然从身后圈住我:“来茴,有我在的一天,你绝对不会死在我前面!”
我的心蓦然抽紧,接着又开始抽痛,假装好笑的反驳他:“这个又不是你说的算。”
是啊,生死由天命,谁又能控制……
“我可以陪着你。”
简短的五个字,却听的我心惊肉跳,我终于明白,江铭晟对我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同时我也坚定了,我更不能让他知道我患病的事,不冲别的,就冲他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
“来茴,我们结婚吧,好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我的心已经不是抽痛,而是阵痛,我当然想啊,可是我却不能。
还有十天我就要离开他去英国,这一去未来是什么样没有人知道,虽然我一分钟也不想离开他,可是现在若不离开,不久的将来我可能就要永远的离开。
就像江母说的那样,短暂的离别,是为了将来可以更长久的在一起。
就冲着这个目标,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也许我的坚持最后也不能挽回我的生命,可若是不坚持,我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
我握着他的手,靠在他的怀里,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滴在他精致的领口上。
“上次订婚仪式没举办成功,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却又不知是什么问题,似乎只有我们尽快结婚,我的心才能踏实些。”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心灵相通,江铭晟竟然隐隐的会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看来我生病这件事情是瞒不了多久的,我得尽快离开,尽快让他对我死心……
如今他这么爱我,如果我突然不见了,他一定会满世界的找我,我不想让他找到,我就必须的让他不愿意找我。
心一横,我说了句无情的话:“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你不要总勉强我好不好?”
江铭晟的身体如我预料的僵硬了,他很不理解的质问:“为什么?”
“原因之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怎么还要问!”我假装很不耐烦。
“来茴,你为什么这么排斥结婚?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这一句话问的,江铭晟很心痛。
我俯瞰下方,月光下,路灯显得很耀眼,只是穿梭的车流少了,喧闹的城市突然如此寂静,衬托着夜的凄凉……
“没有不满意,反正我就是现在不想结婚,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不想结就是不想结!”
已经任性的有点过分,其实这些话,我比听的人还要难过还要痛苦,这所有的情绪,无奈的情绪,我不能显露出丝毫,唯有深深的,深深的埋在心里……
周遭不再有说话的声音,他还是紧紧的抱着我,我的左耳听的是他的心跳,右耳却听的是自己的心碎。
“不想结就算了,我不勉强你。”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江铭晟受伤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刺进了我的心脏。
为什么丘比特的箭要射在心上,或许就是为了提醒我们,真爱有时会让人受伤……
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无法琢磨,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人世间有多少爱能够生死白头?又有多少情可以地久天长?自己嫁的未必是自己最爱的,而你最爱的,今生你也未必能娶的到。
这就是我和江铭晟目前,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真爱】一件婚纱的距离
距离去英国的日子只有十天了,江母已经问了我三遍,到底决定告诉铭晟了没有,最后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很肯定的告诉她,我不会告诉铭晟,希望她也不要说。
对于我的决定,江母不太满意但也很无奈。
她明白我爱她儿子的心,就像她明白她自己爱儿子的心是一样的。
我打电话麻烦金晶帮我约林默,她有些吃惊,我没有给她遐想的空间,直接告诉她,我只是想劝他尽快死心。
第二天中午,在B大附近的咖啡馆,我第三次见到了林默,他看我的眼神很隐忍,也很痛苦。
“没打扰你吧?”我坐在他对面,轻声询问。
“没有,我倒是希望可以被你打扰。”
他的言外之意我怎会听不出,把视线移向他,我很郑重的宣布:“我要去英国了。”
林默很吃惊,随即问道:“是去治疗吗?”
我点点头:“是江铭晟的母亲送我去治疗,她已经联系好了医院。”
“我陪你一起去!”他很坚持的望着我。
“不用了,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可以用另外的方式。”
我若有所指,同时也是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做什么?”他眼里露出欣喜,仿佛只要是为我做的,让他去做什么都很高兴。
“我想跟你制造一些误会,让江铭晟暂时对我死心,如果不这样的话,我没有理由离开他……”
林默一听竟然要他做这个,原本的欣喜之色很快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
“非要刻意的制造吗?就不能让他真的误会?”
我听他话里有话,立马站起身说:“那就算了,我不可能对他有二心!”
用力拉住我的胳膊,林默无奈的叹息:“好,我答应你。”
我把林默的号码存入手机,然后说了句:“我们随时联系。”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若有所思的对他说:“金晶是个值得你用心去爱的女人。”
也许我很自私,我不该利用林默来让江铭晟对我死心,可是除了林默,没有人能真正的让江铭晟心有芥蒂。
江铭晟又一次去了泊尔尼,这一次他回来的很快,一共只去了四天。
走的那一天,他执意劝我和他一起去,我却抵死不肯,抛开我身体的原因不说,那个泊尔尼让我的爱情走的实在太过辛苦,我不想再重温那些不美好的回忆。
第四天是江铭晟回B市的日子,一清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来茴,我今天回国,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调侃着问他:“这么快就回来,想谁了?”
“你以为呢?”他叹口气:“想你三个晚上没睡着,你还明知故问,良心何在?”
我笑笑:“好吧,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做了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我还是拨了林默的电话。
“林默,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去个地方。”
“好,去哪里?”他的声音很温和,一如五年前的他。
“去相思寺。”
他有些发愣,或许是没想到我竟然会提出去相思寺,看来他一定是知道相思寺的寓意。
“你不要误会,只是今晚江铭晟约我吃饭,我想放他鸽子而已。”
在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断了他的念想,明确的告诉他,我要和他一起去那里,不是代表对他无尽的相思,而是单纯的制造误会而已。
“好,我知道了,那晚上见。”
下午六点,我坐在林默的车里,接到了江铭晟的短信。
“我刚下飞机,以为这一次你还会在机场给我惊喜,不过有些小失望,我连你影子也没见着……”
心里突然间酸的难受,我知道他指的是我生日那天,跑到机场接他的事,我从来没有忘记,更没有忘记那一天,他给了我27岁最浪漫的回忆。
我没有回他短信,失望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失望……
到了半山腰下,林默停好车,我们沿着崎岖的山路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江铭晟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我直接关了机。
我可以想象,今夜对他来说,是如何的失望和心痛,我也可以想象,我自己的心能腐烂到什么程度,真爱可以让人幸福,也可以让人受尽折磨。
终于到达了相思寺,夜深人静的山顶空无一人,只有一座孤单的寺塔立在中间,门前是一堆堆枯落的树叶,风一吹,漫天飞舞。
我抬眸紧紧的盯着破旧的匾幅,上面那龙飞凤舞的“相思寺”三个大字已经被风吹日晒的色泽全无,整个寺塔周围透着阴霾的气息,在院子中间竖着一块极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主要是介绍相思寺的来历。
一个不算很长的故事,却看的人心酸无比,我仿佛能看到几千年以前,那个大官**子离世后,他独自伤心绝望的立在山顶无助的背影。
林默走近我,淡淡的说:“这座寺每年的九月十三号会有很多人来上香,拒说是这位庄氏夫人的忌日。”
江铭晟知道这座寺 ,林默也知道,唯有我不知道,却比他们更难过。
也许,因为我是一个将死的人……
林默拉着我走到寺塔内,对着空旷的寺塔大声的呐喊:“庄氏妇人,闻听千年前,你的夫爱你至极,今日我手中所牵之人,也有她心爱之人,若你有灵,但愿能保她平安无事,但愿不要让真爱之人再一次面临天各一方!”
空旷的寺塔余音绕梁,我含泪望着林默,为他此时无私的爱,也为他心痛的成全。
寺塔中间立着一位宋朝的妇人,即使年代久远,也不难看出她脸上淡淡的笑容。
我用袖子擦掉她身上的灰尘,默默的凝视,蓦然想起一首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魂,无处话凄凉……”
这本是苏轼为怀念亡妻王弗而作,如今放在这位庄氏妇人身上,却也贴切不过。
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我走到门边,在破旧的木门上,一笔一画的刻下了几个字:“青青子抒,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今生无缘,来生再续。”
末尾重重的刻下:“季来茴一生只爱江铭晟!”
林默看着我写的这几句话,心痛的转身走了出去,也许是后悔,也许是遗憾,倘若没有错过,或许今天上面就不会出现江铭晟三个字,他一直以为,季来茴的后面一定紧随的是林默。
……
在山上逗留了三个多小时,外面的夜愈发的深,天空一片灰蒙蒙,我最后撇了一眼相思寺,道了句再见。
这是我一次来这里,也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若是侥幸活了下来,我一定会再回来,感谢庄氏妇人的庇佑……
回去的路上,我和林默彼此各怀心事,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沉默。
“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海湾路的碧水轩。”
就这简单的两句话说完,一切又恢复了静止。
林默的车停在碧水湖畔,我由衷的说了声谢谢,目送着他黯然离去,无法挽回的爱情就如同无可奈何的人生,如果注定是这样,再不甘心也没用。
电梯一路飙升到顶楼,打开钥匙准备开门之时,门自动打开了,接着我看到了江铭晟酒气冲天的望着我,迷醉的双眼隐藏了太多太多的心痛。
“你喝酒了?”我上前抚住他,接着按亮了开关,眼前的一幕让我心又开始抽痛,客厅的地上扔了一地的啤酒瓶,还有很多是江铭晟砸碎的装饰品。
“怎么不请林默上来坐坐?”
他虽然醉了,可说的话却无比清醒,一把捏住我的手腕,他冲我咆哮:“季来茴,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你竟然和林默一起去相思寺?你们去哪里不好,你要跟他去相思寺……”
呵,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难道你忘了我跟你说,那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吗?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去,你们去算什么?!!恩??!!到底算什么!!”
我早就想到,如果江铭晟想刻意找我,就没有找不到的,他的误会让我很伤心,可是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我已经达到目的了,我为什么还要伤心?我该高兴的不是吗?!
“我在泊尔尼一颗心全在你身上,睁开眼是你,闭上眼也是你,那么迫不及待的赶回来,说好了一起吃晚饭,结果你玩消失,你关机,你和林默一起去我想带你去的地方!!季来茴,我把心掏出来爱你,不是让你拿刀去划伤口的!!”
江铭晟用力的咆哮,这样失去理智的他我是第一次看到,早在决定和林默一起去相思寺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他会伤心失望成什么样,可那都是想象,此刻亲眼目睹了他的痛苦,我的心再一次被撕成了碎片,连粘都粘不住……
多么想给他一个安心的拥有,或者是解释一句,让他不要这么的难过和伤心,可是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我无情的把手里的包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我穿着衣服站在水下面使劲的淋,外面是江铭晟摔东西的声音,砰砰的响声像要毁灭世间万物,诠释了他心里无尽的痛苦和失望。
我紧紧捂着嘴,任眼泪像洪水一样往外流,外面那些响声淹没了我的哭声,我已经许久不曾如此淋漓尽致的哭过,在泪水中,我终于明白,爱情,伟大又愚蠢的最高境界就是成全。
一个无情的误解,就这样纷乱了幸福的脚步、或许有一天命运的死结终于用代价打开,一切都会为时已晚……
世界终于静止了,接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像炸弹一样扔在了我心里,砸的我五脏六腑血肉模糊。
季来茴,你终于达到目的了,很好,你终于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这里,有可能会回来有可能永远也不回来了!
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生活再怎么鸡飞狗跳,再怎么失去光泽,药还是要吃,生命还是要珍惜,吃了药,我花了两个小时打扫房间,本来只需要半小时搞定的事,从生病后,我一如既往的用了四倍的时间。
此后三天,江铭晟果然没再踏进过碧水轩,我也已经做好了即将离开的准备。
然而,看似结束了,却不想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我从金晶口中知得林默的车一夜间被砸的粉碎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江铭晟。
我愤怒的跑到远洋去质问他,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他的助理菲菲也在,我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给了菲菲。
“好了,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做。”江铭晟冷冷的看我一眼,示意菲菲可以走了。
从我身边经过时,菲菲露出一个莫测的眼神,似乎她也发觉了我和江铭晟之间透微妙的关系,但这不是她助理该操心的问题,所以她默默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
当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江铭晟寒冰一样的眼神睨向了我。
“你为什么把林默的车砸了?你砸车有瘾是不是??”
我双手支撑着他的办公桌,一脸愤怒的瞪着他,等他给我一个解释。
“我高兴。怎样?”
他挑衅似的望着我,完全不在乎我是不是很生气。
“你为了自己高兴,就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季来茴!”
我心虚的扭转视线,他果然还是对我和林默一起去相思寺耿耿于怀。
“你从来就是这么一个人,恶魔的化身,邪恶的代表!!”
他冷笑:“不管我是什么人,我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曾经你是可以阻止,但现在是你自己剥夺了这项权利!”
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我沉声问:“你还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废了林默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到心惊肉跳,他果然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有仇必报的江铭晟,我开始后悔连累了林默……
“你不可以这么做!!如果你敢伤害他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无意识袒护的话,让江铭晟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受伤的眼神,他冷冷的告诉我:“我倒是看你能袒护到他什么程度,林默,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砸车只是小事,接着我会考虑是先要他一条腿还是要他一只胳膊……”
身体不断的颤抖,我知道再怎么求他也没用,他已经对林默介意很深,于是只好丢下一句“我讨厌你!”决绝转身。
出了远洋我打林默的电话,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赶紧离开B市,他在电话里笑着说:“没关系,江铭晟要怎样让他放马过来,五年前我已经弃你而去,五年后的今天,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你怎么那么傻啊!!需要跟命过不去吗??江铭晟是说到做到的人,他真的会对你下手的,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你赶紧回美国,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