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总裁不再见:契约天使》作者:摘星揽月【完结 番外】 > 腹黑总裁不再见 契约天使(全本+番外).txt

  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34

作者:摘星揽月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22

  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34

我冲着电话咆哮,可是林默根本就无视我的担心,直接挂了电话。

无奈之下,我打电话给金晶,让她寸步不离的守着林默,如果江铭晟有什么举动,让她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想办法阻止。

接下来的两天内,我没有接到金晶的电话,我也不敢去见林默,怕被江铭晟的眼线发现,从而给他带来了灭顶这灾。

心里祈祷着,江铭晟只是一时说的气话,他不会真的对付林默,所以当两天内林默没有再遇到麻烦的时候,我的心渐渐踏实了一些。

第三天中午,我在碧水轩的湖泊前遇到了林默,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紧张的冲过去——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林默一脸的平静:“只是想来看看你。”

“你不知道这样会被江铭晟发现吗?”

“发现又怎样?难道你要我躲他一辈子?”

我说一句他反驳一句,正在我忧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率领好几辆车像龙卷风一样席卷而来,唰一下停在我们面前。

江铭晟的一只腿慢慢的踏在了地面上,接着整个人从车里走下来。

他慢慢的向我们走近,走到林默旁边的时候,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林默的嘴角立马鲜血直流!

“你干什么!!”我上前推了江铭晟一把,赶紧回转头对着林默说:“你赶紧走,这里交给我。”

林默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毫不畏惧的走到江铭晟面前,冷冷的说:“除非你把我打死,否则我绝不会弃来茴于不顾!”

江铭晟冷笑一声:“打你需要我动手吗?”话毕,他手指一扬,从车里下来好几个男人,围住林默就是拳打脚踢。

我没想到江铭晟真的会让人打林默,我以为他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会放他一马,心里升腾起一股绝望,我奋不顾身的冲到林默面前,紧紧的抱住他,冲着那些施暴的人说:“打死他之前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这些人没想到我会冲过来,他们停下了手脚,无措的看向江铭晟,毕竟他们都清楚,我是江铭晟的女人……

江铭晟慢慢的走向我们,一把拉起我,狠狠的说:“用得着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生死相随吗?你想陪他一起死,我偏不让!”

手一扬:“给我继续打!”

我被江铭晟紧紧的牵制,眼睁睁的看着林默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极度痛心之余,我低下头,在江铭晟的手腕上拼尽所有力气重重的咬了一口,他痛的缩回手,被我咬过的地方,血很快渗了出来……

又一次冲过去抱住林默,这一次那些人对我的出现毫无预兆,当一只脚无意识的踢在了我后背上,我痛的尖叫了一声。

“来茴,你让开,让他们打!!!”林默使劲的推我。

那些个男人因为无意踢到我,个个吓得呆立当场,颤颤的等着江铭晟接下来的动作。

江铭晟疾步上前,一人甩了一巴掌,怒吼:“眼都长哪去了?!!”

接着他蹲下身,一把揽我如怀,咆哮道:“我这个该死的女人,伤到哪没有??”

面对他不由自主的关心,我心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他打了林默比打我更让我难受,这无关爱情,只因我不想欠林默什么。

用力推开他,我转过身去抚起林默:“很痛是不是?我现在就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慌乱的拿出手机,刚准备拨120,身子被人用力抱过去,接着双唇被人紧紧的吻住……

震惊下的我已经忘了去推开他,林默竟然当着江铭晟的面吻我,如果只是演戏,他何必要演的这么逼真?!

我明明心里一万个想推开他,可一想到如果我推开他,之前那些伪装就会全部被识破,心痛之余,绝望之际,我缓缓闭上了双眼,口似心非的抱紧了林默……

如果说之前那些还不足以让江铭晟对我彻底死心,那此刻我当着他的面和林默拥吻,是真的刺激到了他的心,也真的毁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他缓缓起身,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多看我们一眼,而是默然的坐进车里,用车速发泄了所有的愤怒,我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车开往了哪个方向,他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他走了,我不用再伪装,用力的推开林默,我冷冷的说:“游戏到此结束,他不会再相信我,也不会再爱我,我们,不用再见面。”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却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

转身,离去,从这一刻,我的心再也不会完整。

我去了海边的别墅,脱掉鞋子,拎在手上,沿着沙滩一步步往前走,走到我和江铭晟那一晚**的地方,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如果早知今天会让彼此都这么心痛,那一晚我还会迎着海风大声的呐喊,我爱江铭晟吗?

我想,不会了,如果注定给别人的只是绝望,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希望,我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

一步步的往海水中走,每走一步,海水都会淹没我的身体,不知走了多久,当海水漫到我的肩膀时,我停下了脚步,把头闷在海水中,再快要窒息的时候抬起来,然后又闷,再抬起,如此反复,直到累的筋疲力尽。

目视着浩瀚的大海,我坚定的告诉自己:“季来茴,你亲手葬送了你的爱情,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好好的活着,努力的活着……”

重新回到岸边,我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点亮了所有的灯,目视着江铭晟为了我们结婚而准备的这幢别墅,心里伤感着,恐怕我再也没有机会住进来。

卧室里还是挂着那张恩爱的结婚照,我走过去轻轻的抚摸,指尖划过每一个地方,停在江铭晟的脸庞时,逗留了很长时间。

曾经我以为我离幸福只是一步之遥,如今我才明白,我离幸福其实是一件婚纱的距离。

身体太累太累,我疲惫的倒在床上不醒人事,半夜醒来,身边似乎站在一个人,屋内一片漆黑,那个伫立的身影像幽灵一样纹丝不动,我支撑着趴起来,轻声问:“是谁?”

无人回应我,我心里暗想会不会是江铭晟,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今天那样伤了他的心,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看到我。

迅速摸索着开灯,灯亮的那一刻,我倒抽口冷气,站在我面前的竟然真的是江铭晟。

气氛瞬间尴尬的让人窒息,我久久说不出话,凝视着手指,等他先开口。

“这个床你怎么还能睡的着?”

一句讽刺的话从他嘴里溢了出来,我顿时羞的无地自容,今晚要不是太累了,我不会睡在这里,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是有意识的,我真的睡不着。

这是他为了结婚而准备的房子,这个床是婚床,我都已经拒绝了他的求婚,也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接了吻,还有什么脸再来这里,再睡这个床?

江铭晟一定是这么想的,那些被我刻意隐瞒的事情他并不知情,所以我再委屈也得忍着。

“对不起,我马上走。”

慌忙掀开被子,我弯腰去找鞋,结果低头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向我袭来,一个坐立不稳,我从床上一头栽了下去……

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的抱住了我,我才侥幸没有摔在地板上,低着头微微地喘气,江铭晟冷冷的问:“怎么了?”

“有点头晕。”我找到了鞋,默默的穿上。

“贫血吗?”

我点头,然后抚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一步步向门前走。

拉开门的一瞬间,江铭晟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

“来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听着江铭晟痛心疾首的一句话,我硬生生的把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如果不是因为太爱,如果不是因为深爱,他如此清高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在我已经背叛了他,背叛了这份感情后,依然舍不得我就这样离开……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希望我不要变成这样,可是有什么办法,我确实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

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在我以为我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后,它还是会无声无息的掉落。

江铭晟从身后圈住我,他痛心的说:“来茴,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让我可以用命来爱的女人,你不要这样伤我的心好吗?我再有能耐,也奈何不了你,就像我看到你被林默吻了以后,我恨不得杀了他,却最终还是怕你会恨我……”

他说的我当然知道,我比谁都清楚他对我的感情,若不是这样的放不下,现在我们又何苦这样互相折磨?

“那一天你在我的办公室,丢下一句我讨厌你的时候,你可曾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即使当初在亲眼看到了林美琪和别的男人欢爱录像时,我也没有痛成那样,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在乎你,远比我想象的更在乎!”

一句句发自内心的话,再挖掘着我所有的防线,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会前功尽废的忘记我真正想要达到的目地……

“江铭晟我求求你不要说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能抵的过我和林默四年的感情吗?就算你要我忘了他,你也要给我时间,你这么逼着我,只会让我离你越来越远!”

陌生的口气,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江铭晟猛的抓起我的胳膊,把那条曾经为了林默而割出来的伤疤放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他的手上同样有一条深灰色的疤痕,在劳力士手表的遮盖下,已经许久不曾映入我的视线,此刻,他把两条疤痕放在一起,就像是一根线断了两截,但始终还是一根线。

“那一晚,我跟你说的话都忘记了吗?”

他目视着眼前的两条疤痕,沉重的说:“你为了林默差点送了命,我为了你可以不要命,我从来不介意你曾经为他这么做,我难过的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林默有为你做过吗?”

慢慢的抽回手臂,我决定无情就无情到底,我不能给江铭晟任何一点希望,哪怕一点也不可以!

“谢谢你曾经为我这么做,但是,真没必要。”

在江铭晟震惊的目光下,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外面的海风刮的很响,把海水刮出了刺耳的咆哮声,我一步步的往前走,砰一声巨响,那张悬挂在床头上的结婚照被他从二楼的窗外扔了下来,刚好掉在我脚边,镜框已经破碎,框架也已经断裂,原本恩爱的两个人,脸上裂开了一条条丑陋的缝隙……

短暂的停留,我麻木的继续往前走,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没有驻足的余地。

时间很无情,即使我刻意的不去想,我去英国的日子仍然已经迫在眉睫……

后天早上我就会搭飞机离开这里,离开我心爱的男人,飞往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国度,然后开始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也许会很痛苦,但比起现在的心,我还有什么样的痛不能承受?

江母打电话说让我最后一天搬到她那里住,后天方便一早就走,我想了想,同意了。

收拾好行李,我把房间里的卫生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沙发,柜子,床,全都用布盖的紧紧的,一起掩盖的,还有我无限美好的回忆,这里,怕是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马的车已经等在楼下,我恋恋不舍的站在门边,舍不得移步,我对自己去英国治疗,并不报太大的希望。所以总觉得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在向我做最后的告别。

最终还是决绝的离开了,关了那扇门,我就再也不是曾经可以依靠在江铭晟怀里取暖的小女人,此后的日子里,陪伴我的或许只会是药物和病魔。

“老马,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下了楼,我红着眼圈跟老马道歉,他立马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啥事!”

车子驶离了碧水轩,经过碧水湖时,一片树叶掉落进湖中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莹莹的光,刺的人眼睛酸痛。

“来茴,终于来了。”江母已经等在门口,见我下车,她立马上前握住我的手。

我点点头,轻轻的说了句:“阿姨,麻烦你了……”

“说的什么话!你是阿姨的亲人,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她训斥了我,接着让老马把行李送上楼,拉着我重新上了车:“走,我们出去逛逛,随便给你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

老马一直把车开到本市最大的服装城,面对颜色鲜艳做工精细的洋装,我丝毫没有一点试穿的欲望,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人,对穿什么早已经麻木的没知觉。

“来茴,试试这件,这颜色看着很适合你!”

江母手里拿着一件火红的束腰裙,只是看一眼,我就丝毫提不起兴趣。

“再看看吧,不太喜欢。”

慵懒的将视线移向别处,很快双眸被一个模特身上穿的裙子吸引了,我走过去看了看,是一条非常漂亮的波西米亚风格连衣裙,复古的花纹重叠在腰迹,整个裙子的颜色是那种淡淡的紫。

紫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用洛慧的话说,那是代表忧郁的象征。

我非常喜欢波西米亚的衣服,并不是因为它的价格象征高贵,而是觉得波西米亚风格代表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漫化,民俗化,自由化。波西米亚浓烈的色彩,繁复的设计,会带给人强劲的视觉冲击和神秘气氛。波西米亚风格的装扮,没有底气的人穿上便被无情地淹没在层叠的色彩和错觉中。

第一次接触波西米亚是在书上看到的一篇关于波西米亚的感人故事——

说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很相爱,可是在男人出差后女人出了车祸,永远的失去了双腿,女人不想连累男人,就在电话里跟男人分了手,男人以为是女人背叛了她,带着愤怒的心情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若干年后,男人在街头遇到女人时,她正做在轮椅上,穿着一条长长的波西米亚的裙子,把她失去的双腿完好的遮盖了起来,男人这才知道原来女人并没有背叛他,而是他背叛了那个女人……

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看的这个故事,只知道每次想起我的心都会隐隐的痛。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对这个品牌的服装有了深厚的感情,我觉得波西米亚代表的不是衣服,是一种让人无法忘记的回忆。

“小姐,喜欢哪件可以试试!”一个忙碌的店员没有抬头,一边整理衣架上的衣服,一边淡淡的询问我。

乍一听这声音,我震惊万分,紧紧的凝视她,我很快转身跑向了别处。

远远的凝视着她,我做梦也没想到林美琪竟然会在这里卖衣服,刚才如果让她看到了我,那对她的自尊来说,一定是莫大的伤害。

换了谁,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如此的落魄……

尤其,还是抢了她至爱男人的情敌。

把江母匆匆的拉出了服装城,上了车她不解的问:“怎么了?跟见鬼似的?”

长吁一口气,我没有隐瞒她,感叹的说:“我刚看到林美琪了。”

江母不以为然:“呵,许她买衣服,就不许你买啊?你怎么这么点底气都没有?”

我迅速摇头:“不是的,是她在卖衣服,我……我怕伤了她自尊!”

一听林美琪在卖衣服,江母也有些吃惊,毕竟她曾经可是光彩夺目的国际名模,如今落魄的跑到服装城里做一名售货员,确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震惊的心情渐渐平复,我开始学会看淡一切,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从来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身患绝症一样……

又是一个白天过去,再过一个晚上,我就要离开这里,时间开始像一把杀猪刀,戳的我心慢慢滴血,即使我不说,江母还是看出了我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来茴,你真的想清楚了就这样离开铭晟?”

“你真的想清楚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他?”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要知道,今日一别,将来不知何日才会见……”

她一遍遍的质问我,最后一句话像千斤大石压的我喘不过气,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或许,就永远也见不了了。

季来茴,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心疼】他知道了这一切

寂寞的星空,潮湿的夜空,月光在流年的叶尖上跳舞,一些铭心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一些温柔的微笑,还浮动在眼前。

已经是晚上十点,我还没有入睡,我也不可能睡得着,伫立在宽阔的阳台上,目视着一望无际的流光溢彩,只觉得视线和心里都下起了朦胧的小雨。

渐沥沥,渐沥沥……

“来茴。”江母在身后轻唤我,我回头,她披了一件外套,眼神心疼的凝视着我。

“恩,怎么了?阿姨。”

“如果想见铭晟,就去看看吧,再爱也不能留下遗憾。”

我犹豫了片刻,终于沉重的点头。

江母让老马开车送我,车子停在江铭晟住的地方,我打发老马先回去,然后我踩着大理石台阶一步步的往前走,每走一下,心都发出扑扑的跳声。

其实,只要活着的人心脏都会跳,只不过此刻跳的厉害些罢了……

待会见到江铭晟,我跟他说什么?会不会我一见他什么也说不好,而他又会跟我说,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这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情何以堪……

叮……

叮……

再怎么难以面对,我还是按响了门铃,蓦然间我有了找他的好理由,指尖触碰到胸前的那块玉,我轻轻的抚摸着。

门瞬间被打开,当我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时,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万万没想到,林美琪竟然会在再次出现在这里!

气氛瞬间尴尬到极致,我像一个傻子不知是走还是留,倒是林美琪比我想象的理智,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和得意,反而是那种看淡一切的平静。

“你不要误会,江铭晟喝醉了,刚巧我也在酒吧,就把他送回来了。”

林美琪淡淡的解释,她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拿起提包,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指着卧室的方向说:“你照顾好他吧,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些不太相信,这个还是当初那个为了江铭晟不顾一切的林美琪吗?难道那一天江铭晟宁肯一命还一命也不肯娶她,真的如此伤了她的心吗?我没有听错 ,她不再喊sun,也不再喊铭晟,而是喊他江铭晟,简单的一个称呼,却可以看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到什么程度……

我张口想跟她说声谢谢,却有人抢先一步开了口——

“等一下。”突兀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蓦然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江铭晟的酒已经醒了不少,他冷冷的从我身边越过,直视着刚走不远的林美琪,淡淡的说:“我送你回去。”

林美琪回头,有些震惊的望了他一眼,接着把视线移向我,终于确定了我和江铭晟之间出了问题,然而,她却并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凝视,默不作声。

江铭晟转身进屋拿出了车钥匙,再一次越过我的时候,仍然不曾询问半句,在我第一次次的伤害下,他终于说服了自己放弃,也终于学会了把我当成空气。

“江铭晟。”我主动叫住了他。“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他停步:“什么东西?”仍然还是冰冷的声音,但好过他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其实这一刻,当我看到他要离我远去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动摇了,我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告诉他,我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而且我要走了,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国家,并且去了那里,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活着回来,要么死在他乡……

是的,只有这两种结果,每一夜的每一夜,当我想起只有这两种结果的时候,心都痛的死去活来,一面要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另一面还要努力的活着,那种疲惫没有人知道,也无人能体会,可支撑着我挺过来的,除了他还有谁?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他拒绝了我最后的要求,同时也关闭了我的心门,门里是我差一点就坦诚的秘密,此刻,门关了,秘密或许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我想把这个还给你,戴在我身上也没什么用。”

我指着脖子上那块玉,眼神撇向林美琪,如果我真把这块玉物归原主,江铭晟会转手戴在林美琪的脖子上吗?

依照现在的情形,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拿下来吧。”

不再像上次一样,听到我要把玉还给他,他就愤怒的把我训斥一顿,而是以一种极冷淡的口气,让我还给他。

掏出钥匙上的指甲剪,我用力按下去,绳子终于断成两截,我以为剪断这个绳子会比较费力,当绳子确实已经断了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切剪断的,还有我心里的情丝。

紧紧的拽着那块玉,刚解下的时候温热温热的,但一离开我的身体,马上就恢复了原本的冰冷,我沉重的向江铭晟走过去,一步一步,步步维艰。

终于走到了他面前,我伸出手臂,展开掌心,指尖颤抖的说:“拿去吧……”

紧闭双眼,脑子里回忆第一次他给我戴上的时候,他告诉我:“这个以后就归我了,这是他很重要的东西。”

不是我不珍惜,而是命中注定我没有机会珍惜,如果我不能爱他,有人替我爱他,也未尝不好。

江铭晟终于伸手接了过去,却在下一秒,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下,把那块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啪一声,曾经他视为很重要的东西,瞬间粉碎……

我仿佛同时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一时间痛的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江铭晟冷冷的转身,他走向林美琪:“走吧。”

林美琪一直凝视着地上的我,眼里充盈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她还是停下了脚步,走到我面前,不明所以的问了句:“你没事吗?”

放在以前,我一定会觉得她是在看我笑话,她是黄鼠狼在给鸡拜年,可是放在此刻,不管她是出于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了……

“没事,你走吧。”我平静的凝视着地上已经碎裂的玉,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力气。

林美琪没有过多的询问我,或许她也知道,以她的立场,没有必要问太多。

终于把目光从地上移到前方,我目视着江铭晟和林美琪走向车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动力,所有的支撑,全部轰然倒塌,下一秒,我无力的晕倒在地上,双眼渐渐无力,但还是死死的盯着前方,江铭晟看到了,可他却还是无情的走了……

狼来了的故事,二十年以后,在我身上活生生的上演了。

我在他面前不是第一次晕倒,却没有一次是真的,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以为这又是我的把戏,又是我的计谋,所以他无视了,因为我伤透了他的心,再演出以前的把戏,他也没心情陪我玩了。

双眸紧闭的那一刻,我无力的冲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默默的说:“江铭晟,这一次,我真的不是装的……”

人生就是在不断的重逢,不断的错过,曾经我以为只有我和林默会错过,后来,我终于明白,错过,是不分人的。

当我醒来时,是躺在江家的别墅,原来老马根本没有离开,江母叮嘱他,让他时刻看着我。

我无声的笑了,这是我和江铭晟,又一次注定的错过,如果老马走了,江铭晟送完林美琪回来,看我仍然躺在他的门前,他不会见死不救,他一定会送我去医院,接着他就会知道我身患绝症的事,再然后,我们要么百年好合,要么天各一方。

可惜,这一次的错过,让未来又成了一团迷雾。

九点整,我和江母伫立在B市国际机场,很快的,我就要离开这里。

心里不再有任何的念想,甚至对去英国后,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报任何的奢望,即使好了又怎样,没有了爱情,一样和死了没区别。

我开始后悔,如果昨晚我没有去江铭晟那里多好,那么我就不会看到林美琪,不会看到江铭晟摔了他最重要的东西,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她离开我的视线。

这样,我就能守着一份念想,守着一份希望,哪怕这份感情我依然会失去,但也不会失去的如此绝望,连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的绝望。

“安检了。”

江母轻声的提示,我默默点头,追随着她的脚步,一步步远离我曾经最爱的男人,和我曾经做梦最多的地方。

飞机终于起飞了,生死未卜的未来,命运的轮回,都将慢慢的转移的另一个地方,没有期待的未来,再怎么痛苦,我也不怕了!

十个多小时左右,我们终于抵达英国的伦敦,下了飞机就有人在机场等我们,江母用流利的英语和她们对话,并且介绍我是她的儿媳妇,对于这个称呼,我又一次苦笑。

“来茴,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曾经在英国留过学,铭晟爷爷以前也有生意在这边,只是后来,铭晟都聚集到了泊尔尼。”

我点头,表示我知道。

江母的朋友直接送我们去了爱德华医院,这是之前江母就联系好的,拒说这是皇家医院,费用高的吓人,江家有的是钱,这个我不用担心,只是我和江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办理了住院的手续,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医院初步给我制订了一套“三联疗法”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江母说,相信医生总没错。

头三天,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并且我越来越消瘦,江母见我没有好转,反而还严重了,于是当医生又一次给我化疗的时候,她忍不住的质问:

Why is she getting thinner(为什么她越来越瘦?)

Very strange, there should be better to(很奇怪,应该会有好转才对!)医生双眉紧紧的并拢。

江母重重的叹气,一脸的焦虑。

You sleep well?(你晚上休息的好吗?)医生将话题转向我。

面对他的质问,我知道我不应该有所隐瞒,否则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一点。

I have to sleep for three days, can you give me something to sleeping pills(我已经失眠三天,可以给我准备点安眠药吗?)

对于我的回答,医生震惊了,江母也震惊了,就算是用再好的药,再高端的治疗,一个人三天夜不能眠,也不可能会有好转的现象,而他们医院用的三联疗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睡眠好。

江母没有质问我为什么睡不着,她比谁都知道我心里的苦,经过一番思考后,她郑重的跟说:“来茴,你的病你父母知道了吗?”

我黯然的摇头:“不知道。”我连江铭晟都不敢说,我又怎么敢跟他们说。

“那你准备这样一直瞒下去吗?父母和爱人是不一样的,爱人失去了爱人可以再找,那父母失去了子女,可以再找吗?”

低下头,我无言以对。

“让我来通知你爸妈好吗?我把他们接到这里来陪你。”

看我一脸犹豫,江母继续做我的思想工作:“你在这里能治好是天大的好事,倘若……倘若治不好,你让父母将来怎么办?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难道你连死都不让他们知道吗?”

眼泪黯然的滴落,我从来不是一个好女儿,一直都不是,除了让他们为我担心外,我什么也做不了,接他们出那座小县城的诺言,也许这一生也办法实现了,因为我或许真的不会有一生。

“好。”我点了头,江母欣慰的笑了。

接下来,我等着父母的到来,我不知道他们看到现在的我,会伤心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江母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她是背着我打的这通电话。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慵懒的照进病房,英国的天空和中国没有区别,只是这里阳光没有中国的温暖。

我早已经醒了,但却假装没醒,听着医生和江母讨论我的病情。

If she has insomnia, it can not be very good.(如果她一直失眠,情况会很不好!)

医生的口气无比担忧。

江母自信的说:“I have to inform her parents, she lost the motivation to survive, her parents come, things will come back again.(我已经通知她父母,她是失去了活下来的勇气,她父母来了,失去的东西会再回来)

我猜的没错,江母让我父母来的另一个原因,是希望我增加活下去的勇气。

然而 ,我没有等到父母过来,却得到了父亲住院的消息。

当江母把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是颤抖着接过来的——

“妈……”一时之间我哽咽了。

“来茴,我的女儿啊……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你怎么会患了绝症!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活的下去!!”电话那端传来母亲悲恸的哭声!无比的凄凉。

“妈,我爸怎么样了??”即使自己已经这样,我还是更关心父亲的身体……

“他一听说你患了绝症,就血压上升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医生要静养一段时间,他现在不能乘飞机……”

母亲继续哭,这是第一次,我听到母亲这么伤心的哭声,即使别人骂她女儿是破鞋,也没有如此绝望过。

“妈你好好照顾爸,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们不要为我担心!!”

我极力安抚母亲,她突然出声质问“我给你的镯子呢?戴了没有?那是可保平安幸福的,你戴了没有??”

一时语塞,我盯着空荡荡的手腕,第无数次的撒谎:“我戴了,你放心!”

……

在母亲痛哭的声音下,我实在太难受,只好谎称要做检查,迅速切断了电话。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江母,却没想到门被推开的时候,竟然让我看到了林默!

“你怎么来了?”我无比震惊的看着他。

“我来陪着你!”他坚持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不容拒绝。

“不需要,你走,你马上走!”我用被子捂住头,无情的拒绝,只因为他不是我想看到的那个人。

“季来茴,无关爱情的守护你也不需要吗?你非要如此陌生我们的关系吗?”

林默大声的训斥,眼里闪着涌动的悲伤。

“我不需要,要我说多少遍?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马上离开这里!”

我的情绪很激动,只要林默站在这里,我就会想起江铭晟失望和痛苦的眼神,我的心就会无时无刻不受着痛苦的煎熬。

江母闻听病房有争吵的声音,立马奔了过来,看到林默的时候,她疑惑的问:“这位是?”

“江夫人你好,我是她的朋友,我叫林默。”他自我介绍,很自觉的说是我朋友,而不是初恋情人。

“哦你好,你是来看望她的吗?”江母小心翼翼的问,有些疑惑为什么朋友来看我,我却如此不高兴。

“我想在这里陪着她,可以吗?”林默眼神期盼的望着江母。

“阿姨,你让他走,现在就走!”没等江母回应,我已经表明了不让他留的决心。

江母为难的望着他,担忧的说:“她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为了她能尽早康复,你还是先走吧。”

林默绝望的走向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大声咆哮:“季来茴,你这样拒绝我,是还想着江铭晟吗?如果这么想他,当初为什么还要让我陪你演戏,逼他放弃?”

江母诧异的瞪着我,顿时,她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同样咆哮。

“你死了那条心吧,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替代你,而且很快就会结婚,我来之前就已经见过他,我已经告诉他,我和你一起出国了,并且他非常的相信,这不就是你当初要想的结果吗?你现在又这么难过是为什么?!!”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震惊的望着林默,他竟然会跟江铭晟说我和他一起出国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给我留……

“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林默,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我第N次告诉你,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心里难过至极,也不再顾虑江母就此知道了林默和我是有过去的人,手指紧紧的抓着床褥。

“林先生,你不要再刺激她了,如果真的爱她,不是你这样爱的!”

江母上前劝说林默,声音非常的严厉。

林默最后心痛的看我一眼,转身落寞的离去……

“来茴……”

看我压抑着心里的难过,江母想跟我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似乎不管说什么,都有可能触碰到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阿姨, 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没有抬头,江母重重的叹口气,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身,诺诺的说:“铭晟……”

我知道她肯定想说什么,就做好心理准备的问她:“他怎么了。”

“他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了哪里。”

“你怎么说的?”

“你不让我告诉他,我自然是跟他撒了谎,说我在这里度假。”

“还有呢?”我继续反问,心里明白,江母想说的,一定不是这个。

“他假装无意的问你去了哪里。”

蓦然心头一紧,我抬起头:“你怎么说的?”

她摇头:“我说不知道……”

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不管我去了天涯海角,只要他想找,以他的能耐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可若是他不想找,不管我去了哪里,他也都不会知道。

江母说她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就等于间接的让他相信了我和林默一起离开的事实,那么,他就更不会找我了,甚至林默说的也不会错,他会找人替代我,呵,真是可笑透了,曾经林美琪坚定我是她的替身,如今到底谁是谁的替身,恐怕也只有江铭晟自己最清楚了……

“恩,没关系。”

我点点头,接着躺回病床上,疲惫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伫立在窗边,望着满天的星斗,想象着此刻是谁伴在他的左右,他的心里又是否会再想起我。

想到海边的那幢别墅,很有可能很快就被别的女人住进去,心里蓦然变得很不甘心,也突然很想知道,一切是不是真的如林默所说,他的身边已经有人替代我。

曾经以为是山盟海誓的爱情,如今,是否真的已经离我越来越远,远的比那恒何的星数还要远,远的即使我再怎么呼唤,它也不可能再回来。

脑子里突然间就闪了这么一个念头,我想回去,哪怕只看一眼就好,只要一眼,我就会彻底的死心……

也许生命垂危的人就是这样,想到哪儿就要做到哪儿,即使我知道现在中断治疗回了国是多么的不理智,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

写了一张便条留给江母,我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凌晨五点偷偷的出了爱德华医院。

直奔机场,我任性的搭上了飞往中国B市的飞机,又是一个漫长的飞行时间,我来英国不过十天而已,却如同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下了飞机,外面一片漆黑,我在夜幕的余晖下,打车直接去了江铭晟住的地方。

远远的,我站在阴暗处,那扇门始终紧闭着,站了很久,依然没有看到我想看的人,失落的去了附近的酒店,把电话卡重新插回手机上,自从离开这里后,我就再也不曾开过机。

开机不到十分钟,我就接到了江母的电话——

“来茴!!你去哪里了??”她的声音透着无比的焦急和关切。

“阿姨,我只是回来看看铭晟,我会回去的,我很快就会回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一听我是回了国,并且是回来看江铭晟,心里突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无奈的叹息,她痛心的说:“那你早些回来,实在不行,就跟铭晟说了吧,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了!”

轻轻的,我说了声好。

第二天傍晚,我又跑到江铭晟住的地方,在那里守了整整五个小时,终于,我看他了,同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林美琪。

他还是那么帅气英俊,只是眼里如同结了冰一样的寒冷,我一路目视着他走过,不曾看到他脸上露出半点笑容。

林美琪默默跟着他,一言不发,像是装了满满的心事。

江铭晟走的很快,他已经进了屋,林美琪才刚到门口,我迅速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啪一下扔了过去。

听到响声,她疑惑的回头,迅速朝四周扫了一眼,我立马伸手对她摇了摇,看到我的一瞬间,她震惊了,无比的震惊。

我向她招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折过脚步向我走来。

“季来茴,你……”她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说话。

“我在香百合咖啡馆等你,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说完,我第一时间离开了原地,怕被江铭晟发现了。

我相信就算我不提醒她,她也不会告诉江铭晟,她一直梦想着江铭晟能娶她,如今好不容易梦想要成真,又怎么可能自己亲手毁了梦想……

十五分钟后,林美琪出现了,我已经不敢再想过去那样,坐在临窗的位置,我现在就如同见不得光的海芋,只能隐藏在僻暗处。

“季来茴,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她焦急的询问我,脸上仍然挂着震惊的表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