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40
她被我反驳的语塞,低下头喝水。
“我以为你不在B市了。”我望着她轻声说。
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名模,因为身世的曝光,因为感情的消失,从此后不再有任何的光彩,黑暗的只能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被人差点强暴,她的人生其实过的很惨淡,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离开B市我能去哪里?我一直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和现在不同的是,过去我有江铭晟爱护,现在却不再有人管我的死活。”
我明白她心里的痛,就像我明白自己的无奈是一样的,我安慰她:“那就忘记江铭晟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不能依靠别人就依靠自己,曾经对你再好的人,也不能当成一辈子的饭票……”
“那你能忘掉他吗?”她抬起头反问我:“你认识她才不过七年的时间,而我呢?我认识她十几年了,我十八岁就跟了他,要我怎样忘记?一个女人可以忘记成年后交往过的所有男人,却唯独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交付的爱人,那是不一样的感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那你怎么办?他如果心里没有你,你这样委屈自己又何必?”突然间就觉得,林美琪在感情上的固执,和我是那么的相似……
“过一天算一天吧,也许在无望的感情中结束一生也说不定。”
面对自己的对感情固执的时候我无能为力,现在面对别人对感情固执的时候,我同样无能为力。
“你今晚可以收留我一晚吗?我明天回江铭晟那里。”
不知怎么地,听到她说回江铭晟那里我就觉得心里特别堵的难受,可我明明已经打算放手了,我有什么立场再听不得这样的话?
“你已经走了,再回去他不会生气吗?”我问。
她苦笑笑:“不会,这两年我忍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走,然后过几天又会再回来,他已经习惯了。”
惊诧的望着她,真不明白她和江铭晟之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我觉得有些讽刺,曾经她是我的情敌,因为她让我在感情面前伤透了心,如今,我们竟然会像朋友一样的睡在一起,聊着心事,不得不承认,时间真的像一把杀猪刀。
“季来茴,你想听一些江铭晟如何怀念你的事吗?”
聊着聊着,她就聊到了江铭晟,其实我本来是避开这个话题的,我一直在跟她说我在德国的趣事,然后她再跟我说一些她在法国的趣事。
“不用了,听或不听都一样。”
我轻声拒绝,其实与其说我不想听,不如说我不敢听,我怕心里那根绷的紧紧的弦会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他真是很残忍,对我真的是很残忍,他怎么能把我当成你的替身呢,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有相爱过。”
没有理会我的拒绝,她自顾说了起来,于是我只能沉默,如果她执意想排泄心里的苦闷,那就不是我想不想听的问题了……
“他从知道你已经逝世的那一天开始,就没再喊过我小琪,他一直喊我来茴,喊的时间久了,我都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甚至再往后,我都以为我真的就是季来茴。”
她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毕竟我曾经也有过是她替身的嫌疑,那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很难过,只是林美琪和我不一样,我从来都不会像她,明知是被利用,还心甘情愿的被陪江铭晟玩下去。
“我名义上是他唯一没有抛弃的女人,可他却从来没有碰过我,他在外面风花雪月,却从来不碰我分毫,我问他为什么不碰我,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我摇摇头,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想知道。
“他说不抛弃我,是因为我在他身边,可以弥补失去你的缺憾。而他不碰我,是因为他知道,我终究只是林美琪。”自嘲的笑笑,她又补充一句:“当然,这些都是他非常清醒的时候说的话。”
不得不认为,林美琪真的爱的太卑微,比我当初还要卑微,最起码那时候,他不会对我说出如此残酷的话……
“有一次,他吩咐人送了一大捧蔷薇给我,我疑惑的问他为什么要送我蔷薇,他反过来反问我,你不说喜欢蔷薇吗?我当时就愣了,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蔷薇?后来从他黯然的眼神里,我就知道我又一次成了你的替身……”
林美琪越说越伤心,我抽了张纸巾给她:“时间很晚了,早点睡吧。”
让她结束这个话题,不仅是因为她说的难受,我听的同样很难受,既然让我们都难受的话题,为什么还要再说下去……
清晨我醒的时候,林美琪已经走了,她留了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
她到底有没有回到江铭晟身边,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也没有听打过,之后半个月,我们再没见过面,我也再没听到任何关于江铭晟的消息。
一方面,我刻意回避,另一方面,别人刻意回避。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不经意的想起他,我会反问自己,他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然后,自嘲的笑笑。
又是一个午夜,我刚关灯准备休息,床边的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很陌生,犹豫着要不要接,随即来了条短信,正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
“来茴,我是林美琪,我在海边的别墅,你能过来一下吗?”
我觉得有些奇怪,林美琪怎么会去海边的那幢别墅?而且她让我过去做什么?
我疑惑的把电话回拨了过去,电话那端真的是林美琪。
“来茴,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在这里等你。”
“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就知道了。”她明显不愿多说。
“江铭晟在吗?”这是我最关心问题。
“他……不在。”
我很相信林美琪的话,我也不知道我凭什么要相信她。
“恩,好。”
挂了电话,我穿好衣服出了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明显比之前要凉的多,我一路小跑到别墅门前,老远就看到一个身影,走近了才看清是林美琪。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我轻轻的喘气,直视着面前神色淡定的林美琪。
“我们进去说。”
她率先走了进去,我疑惑的跟在后面,忍不住的问:“你也有这套别墅的钥匙吗?”
她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一直上了二楼,她打开卧室的门,我正想开灯,她砰一声带上了房门。
我震惊的跑过去准备把门打开,却发现门被她从外面反锁了。
“林美琪你干什么??”
她隔着房门对我说:“你先开灯。”
摸索着往开关的地方走,却在灯还没开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呻吟声,那么熟悉的声音,即使微弱的只是呻吟,我也知道是谁,手指颤抖的把开关按了下去,灯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在同一时间,我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江铭晟,他,似乎又喝醉了……
慌忙的把灯又赶紧关了,我再次跑到房门边,对着外面的林美琪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骗到这里,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
“我只是看不下去,他实在太痛苦了,你今晚好好陪陪他,明天早上我会放你出去。”
“你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我?你赶紧把门打开!!”
她对我的紧张毫不在意,淡淡的说:“床头边有一杯水,是放了安眠药的,你半夜拿给他喝,凌晨在他还没有醒的时候,我会放你出去,并且我会陪他一直到醒过来为止。”
我真的为她感到深深的悲哀,忍不住质问:“林美琪你有必要让自己爱的这么卑微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行为有多可笑?”
她自嘲的笑笑:“无所谓了,两年都卑微过来了,岂在乎这一时半会,我爱他,所以我看不下去他一直思念着你,哪怕是在梦里让他见见你,也能让他那颗思念的心得以片刻的慰藉!”
我开始懊恼今晚不该相信她,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就弄的自己处境这么危险,江铭晟酒若醒了,他一定会发现我,到时候我想走也走不了,更何况,林美琪是不是在凌晨真的会放我走,还是一件未知的事……
“好了,我先走了,天亮前我会再过来。”
我一听她要走,急得直踹门:“你放我出去!!林美琪,你放我出去!!”
她无视我呐喊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走远,直到我完全听不见为止……
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我无措的蹲在角落里,再次懊恼的狠狠抓揉着头发。
我想,我就这样不开灯,一直坐在这里一夜,等林美琪明天早上过来放我出去,也许能逃过被江铭晟发现的可能,可是林美琪明天要是不来,我又该怎么办呢?
苦思冥想了一会,我起身走到窗边,思索着能不能跳下去,头一伸就绝望了,这么高的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了,真若那样,依江铭晟的个性有可能会照顾我一辈子,那我岂不是成了他的累赘?那就更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了,看来跳窗是万万不可的……
重新折回脚步到门边的角落,我坐在地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咳咳……”黑暗中,床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干咳,我立马紧张的缩了缩身体。
“来茴……”
“来茴……”
听到江铭晟唤我的名字,心脏一阵剧烈跳动,我无措的不知是继续躲在这里,还是走过去给他片刻的温暖。
“嗯……”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我的心立马像被揪住一样,慌忙站起来冲了过去。
“怎么了?”我轻声问。
这么黑,今晚的月光看不见一丝,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欣慰。
他喝醉成这样,他一定不会认出我,我抱着仅有的侥幸心理,颤抖的握住了他的手。
快两年半了,这是第一次接触他的皮肤,第一次感受他掌心的温暖,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冰凉的,唯有掌心不断的传输着温暖的气息。
我在心里自嘲,到底是我给他温暖,还是他给我温暖呢?
手心被拽的越来越紧,我有一丝不安,想缩回手,可是已经晚了,整个人都被他抱了过去,他搂着我含糊不清的说:“来茴是你吗?为什么……这一刻的感觉这么真实……”
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巨响,可他的心脏,这一刻却是安详的,无比的安详。
“每次梦里都会遇见你,却没有一次如此的真实过,真的是我太想你了吗?”
他在酒精的迷醉下,无力的在我耳边喃喃低语……
熟悉而温暖的感觉,像一阵异样的风,吹的我心里涟漪四起。
“来茴……我很想你,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回到我身边……”
他继续呓语,抱着我的双臂更加用力,我几乎要喘不过气的窒息而亡,可我却不敢再说一句话,我怕即使他看不见我,还是会听出我的声音,毕竟我和林美琪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手指颤抖的移向他英俊的脸庞,这么久了,连他到底长的什么样,其实都不敢想得太仔细。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然后在黑暗中摸索着我的唇,狠狠的亲吻,他今晚可能真的喝了太多的酒,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令我有些迷乱……
我一时犹豫,不知该怎么办,如果我现在挣脱他,就可以避免一场有可能会让我沦陷的**,可是我被他搂的这么紧,还有这么让我迷乱的吻,都让我心里乱的如同一团解不开的麻。
江铭晟越吻越疯狂,嘴角处炙热,他轻吻着我的脸,舌尖顺着我的唇瓣描绘,接着便攻入我唇齿间,肆意掠夺。
他时而拉扯着我的唇瓣,时而吸允着我的舌尖,我被他吻的意乱情迷,一时难以自控,一声“晟”不自觉的溢出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双臂紧紧圈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也许是受他的酒精作祟,被他抱着的身体越来越柔软,缠绵地吻,让我觉得身体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滚烫,慢慢地被他翻身压倒在床上,他用力扯掉自己身上的一件衬衫,肌肤紧紧贴合,使得身体愈发燥热难耐。
他的手不自觉地从我衬衣宽大的下摆伸了进去,触到我细腻而火热的肌肤,愈发让人心神荡漾,他的手沿着我身体的曲线一路蜿蜒而上,缓缓包裹住我胸前的柔软。只觉浑身一颤,我难耐地呻吟了一声……
狂热的吻继续游走在我的唇、我的脸、我的耳垂和脖子上。
他一颗一颗地解开我衣服上的扣子,像是故意挑逗,动作很慢,温热的指腹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肌肤,令我觉得心像是被羽毛刷过般瘙痒难受。
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裤子,敏感的地方紧密地贴着我,滚烫的体温一点一点地传到我身上,令我禁不住轻轻颤抖。我紧紧咬着唇,对自己因情欲而变得迷乱的心感到恐慌,却也觉得蠢蠢欲动。
感觉到他额头上渗出了许多的汗水,我习惯性的伸手去替他擦拭,结果这更让他神志恍然,即迫切的想要又怕梦醒了,一切都是空……
“啊……”
骤然间的深入令我顿时感受到一股饱胀的,撕裂般的痛,忍不住一声低呼,眼泪霎时涌了出来,分不清是喜还是悲。
已经两年不曾和他有过身体上的接触,这熟悉的欢爱是曾经两人最完美的契合,可是却又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久远到我记忆都已经模糊。
他感觉到我眼角的泪水,忽尔停下动作,紧紧地抱着我,很用力却又仿佛小心翼翼,重重地喘息,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惊人的温柔:“来茴,我爱你……”
深沉的感动萦绕在我心间,我抱着他已然汗湿的男性躯体,渐渐沉醉在他带给我的痛与爱之中……
【遇见】你就是我的女人
一夜绻缱,延续着两年不曾接触的爱恋,当**回归到理智,我把手伸向了桌边的那杯水,林美琪说水里放了安眠药,纵然不知话里真假,但尝试是一个必须不能忽视的过程。
我在黑暗中把水递给江铭晟,他的酒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但嘴里一直是喊着我的名字。
“喝点水。”我轻声说,然后伸出胳膊想把他抚坐起来。
他半立着身子,配合的把那杯水接了过去,然后咕嘟咕嘟两声,喝了个精光,重新倒回床上,他顺势又把我拉进了怀里,然后又一遍遍的呼唤我的名字:“来茴……来茴……”
渐渐的,药效发作了,他的声音开始无力,也开始朦胧,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来茴,我要把你抱的紧紧的,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后来,江铭晟昏睡了过去,我放心的开了灯,然后凝视着他,手指从他的眉心一直抚摸到他的下巴,他的睡容还是和过去一样,俊逸安详,在我已经把自己的心练成铁石的这一刻,我还是被他迷人的容颜搅得一颗心怦然心动!
窗外的夜幕渐渐被黎明所取代,我目视着不断变幻的颜色,从朦胧的灰色到晨雾缭绕的苍白,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起身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我不知淋了多长久,直到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我才从昏昏浩浩中清醒过来。
“来茴,我来了。”林美琪的声音。
“我马上出去。”。
迅速穿上衣服,我连头发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干,就赶紧走出了浴室。
林美琪双眼微红,很明显昨晚一夜都没睡,她把我反锁在这里,会发生那些情节,不用说她心里也清楚。
“我走了。”回头瞥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江铭晟,心里荡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无声的点头,我没有再多说其它的话,迈步往门外走,拐角的时候,我回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这么傻。”
她还是没有回应我,我毅然决然的踏出了别墅,外面的晨雾还没有完全退散,我能看到前方,却是前所未有的模糊。
一夜未眠,白天的工作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离我最近的一位**事杜艳,见我一直状态不佳,就好心的替我冲了杯咖啡。
“小慕,真是难得啊。”她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在我旁边。
我接过咖啡,道了句谢谢,然后疑惑的问:“难得什么?”
“难得见你也有这样的工作状态,你虽然来爱奇瑞的时间不长,但在我们眼里,可是拼命十三郎的模范呀。”
淡淡一笑,却发现连笑的力气都似乎没有,我喝了口咖啡,解释说:“昨晚陪朋友打了一夜麻将,今天精神不太好。”
杜艳明显不太相信我的说辞,她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我,竟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颈项,说了句让我吐血的话:“你们是打麻将还是打架啊,怎么这地方红了一大块?”
顿时脸羞红一片,我当然清楚这是昨晚**留下的证据,但我是绝不能说出实话的,只能无力的一再说明,昨晚真的一直在打麻将,至于这脖子红了一块的解释,其实解释的更苍白,我说被虫子咬了,很痒,我一直在抓。
她半信半疑的点头,戏谑的重复:“哦虫子咬的啊,恩,原来是虫子咬的……”
我都以为她是相信了,再次举杯喝咖啡,她突兀的又来一句:“这明显是男人激烈吻出来的嘛,我又不是没经验,你忽悠未成年啊?”
噗……我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差点呛死,拼命的干咳,杜艳站起身,拍着我的后背,啧啧感叹:“哎哟,被我说中了就承认嘛,干吗激动成这样,要是一口气没缓过来,我倒是成间接杀人的凶手了……”
迅速抽出纸巾,我一边慌乱的擦拭,一边无措的说:“没有,真没有,我得工作了。”
无措的拿图纸,我佯装认真的在看,杜艳一边把椅子往自己位置上挪,一边提醒我:“图纸拿反了……”
我倒抽口冷气,真要被这个极品同事折磨疯了,把手里图纸一扔,我跑到了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把冷水使劲的往脸上冲,冲了好一会,才抬起满是水珠的脸庞,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责的说:“季来茴,你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吗?你怎么能那么没坚持的原则呢?说好了要忘记,为什么又总是想起?你这么没用吗?你这么经不起诱惑吗?你又开始彷徨了吗?!”
深深的呼吸,再重重的叹息,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方法,是赵鹏教我不生气的方法,那时候是用来排泄被江铭晟折磨的愤怒,已经好多年都不曾再做这个动作了,如今还是有一种被折磨的感觉,却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
我一直重复着动作,一不小心就被李姐进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了,她随意的问我:“小慕,再练深呼吸吗?”
我心惊了一下,连忙说:“恩是的,前些天跟朋友唱歌中气不足,听说经常深呼吸可以改善。”
她倒是比杜艳好打发多了,毕竟成熟的女性是不会像二十几岁的女人一样太八卦,洗了手我们一起出了洗手间,重新回到位置上,不经意的又被杜艳暧昧一笑给刺激了一下。
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在心底深深感叹。
中午正在餐厅吃午饭,我接到了林美琪的电话,她有些慌张也有些失落——
“来茴,铭晟……好像对你的死已经产生了质疑!”
蓦然心里一惊,我忙问:“怎么回事?”
“今天你走了以后,我就躺在了你昨晚睡的地方,他醒的时候也没注意看,就抱着我喊来茴,可是……”
“怎样?”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刚一抱住我就把我推开了,他震惊的问我怎么会在床上,我说我陪了他一夜,他很生气也很肯定的说不可能,他说就算他醉的不醒人事,他也肯定昨晚和他在一起的人绝对不是我!”
“那你没解释吗?”
她落寞的发出两声干笑:“其实我早就想到,不管我的解释再有力,他也不可能会相信,就如同他自己说的,哪怕是醉的再怎么厉害,他也不会碰我丝毫,如果会酒后乱性,不会是昨晚,而是在过去的两年里,随便哪个晚上就发生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颤抖,心里慌的没了方向,林美琪又说:“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那么大的火,他逼我告诉他,昨晚是不是你回来了,我说你已经死了,他就冲到了浴室,结果……”
又是短暂的停顿,却要人命的煎熬,我等着林美琪把这个结果说出来。
“结果他捡到了一只耳钉,他质问我这是哪来的,因为我耳朵上根本就没有戴过耳钉,然后他又再一块毛巾上发现了几根长发,是纯黑的,而我的是棕黄……”
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我绝望的想抓狂,竟然这么不小心,把耳钉掉在了浴室里!
还有头发,我就不该出浴室前,匆匆忙忙的拿着毛巾用力的擦拭几下,我怎么年纪越大就越糊涂呢!
懊恼的出了餐厅,已经没有胃口再吃的下任何东西,林美琪告诉我,江铭晟扬言,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我找出来……
在挂电话前,林美琪最后说了一句:“不是我故意要让你陷入这种处境,而是江铭晟对你实在用情至深,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不管我俩长的再相似,也是没有办法替代的。”
一整个下午,我都是在这种混乱的心情下结束的工作,按照惯例,我几乎每晚都会加班到十点左右,可今天的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工作了。
出了公司,无力的拦辆车,一路开到海边的租房,不想洗澡,不想吃饭,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要不是一阵手机铃声,我想我会一直睡下去,睡到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为止。
“来茴,出来happy一下。”我听到一阵吵杂的音乐,刺的人耳膜都要失聪,洛慧声音尖锐的对着手机呐喊,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我望了望窗外,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此时是几点,她竟然还在外面疯,只好劝她说:“改天吧,你赶紧回去睡觉,半夜三更的一个女人鬼混什么!”
“来嘛,你要再不来,我等会就要跟别人一夜情了!!”
蓦然出了阵冷汗,看样子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我挂了电话赶紧拨个乔楚飞,听他声音似乎睡的正香。
“喂,乔楚飞吗?我是季来茴,你能不能把车开到我这里,陪我去个地方?”
一想到这半夜三更的估计拦车也不好拦,再加上怕遇到流氓,我只好求助于他。
乔楚飞一听是我打来的电话,精神立马抖擞的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车喇叭的声音,我拿起手提包走了出去,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这么晚了,去哪?”他看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别扭的移开视线,回了句:“丽人酒吧。”
他发动了引擎,车子在如水的夜晚缓缓行驶,他疑惑的说:“这么晚想喝酒?”
“不是!”我摇头:“洛慧在那里。”
他眉头一皱:“这个笨女人发什么疯?半夜三更的还混在酒吧!”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心情不好。”
乔楚飞大笑:“就她还知道心情不好啊,我看她日子过的比谁都滋润……”
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我纠正:“你不要只看她表面,其实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道的心事,即使外表看起来大条的洛慧,也一样。”
他沉默了,可能是觉得如果再取笑洛慧,我会不高兴。
走进酒吧,浓郁的烟味和酒气刺激着我的鼻孔,我有些难受的捂住了鼻子。
“她在那边。”乔楚飞指着吧台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果然是她,只是那丫的竟然和一个男人聊的正欢,男人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她竟然也毫不在意。
不悦的走过去,我沉着脸喊了声:“洛慧!”
她醉意朦胧的回过头,看到我和乔楚飞的那一刻,有些意外也有些落寞,痴笑着对身边的男人介绍:“这……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季……季……”
我看着她喝成这样,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训斥道:“走,跟我回去!”
男人一看我要带她走,马上伸手拉住她的另一只胳膊,笑着说:“这位季小姐,我和洛小姐已经说好了,今晚要喝到天亮的,所以你怎么能把我的酒伴带走呢……”
乔楚飞闻言,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顿时鼻孔血流不止,他把手里的杯子一摔,跟乔楚飞打了起来,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乔楚飞的散打功夫这么好,三拳两脚就把男人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走了。”他看了眼洛慧,声音有些冷。
“不走,要么陪我喝,要么你俩就走!”
洛慧今晚不知中了什么邪,执意的要喝酒,我正想上前询问原因,乔楚飞疾步上前,一把牵制住她的胳膊,厌恶的说:“你够了没有?你看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喝酒无度,跟男人打情骂俏,你一直都是这么不自重吗??”
我震惊的望着乔楚飞,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话如此伤人,洛慧的双眸渐渐模糊,她突然清醒了许多,用力挣脱乔楚飞的牵制,冷笑着说:“是啊,我一直都这么不自重,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以前还是一个被人包养了好几年的情妇呢,你不知道的多了?呵呵……”
“洛慧!”我上前阻止她说下去,用力瞪了乔楚飞一眼。
他明显有些吃惊,但转而又说:“过去是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一直停留在过去!”
洛慧走到他面前,质问他:“你的意思,我现在还是和过去一样吗?”
“你不想让别人这么理解,就不要做出让别人误解的行为!”
“够了! ”我打断乔楚飞的话,转身对洛慧说:“我们先出去再说。”
“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继续坐回吧台边,喝光了刚刚倒满的一杯酒。
乔楚飞盯着她的举动,忍无可忍的说:“来茴我们走,像她这样自甘堕落的人,谁也管不了她!”
啪……我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在他震惊的目光下,痛心的说:“你非要说这种话刺激她吗?她来喝酒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先了解清楚不行吗?不管她过去是怎样,你也不能说她现在和过去没区别,你凭什么说她还停留在过去?她的努力改变你知道多少?被人包养怎么了?我如果说我也被人包养过,你也会这样说我吗?”
乔楚飞的目光从震惊到冷冽,我好心的提醒他:“我和洛慧都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朋友,那以后就离我们远点吧,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你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而我们……却是活在黑暗中。”
“我从来不是喜欢计较别人过去的人,只是你们不了解而已。”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我重新坐回洛慧身边,她面朝吧台,眼里凝聚了满满的泪水。
“到底怎么了?”
“下午遇到陈真了,他又重新包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没想到我跟了他几年,他竟然一点情分都没有,还把我羞辱了一顿!”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那你就任他羞辱?”
“没有,我也把他骂的很惨。”
“那不就行了,这种人渣早就该骂了,别为了他那种人难过,不值得!”
我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心里纠结着,难道做不成爱人,就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吗?
是不是有一天,我和江铭晟再见面时,也会想洛慧和陈真那样,互相的反唇相讥?
这应该是个不可能的假设。
“你把乔楚飞叫来做什么?”谈起乔楚飞,她眼里的雾气更加氲氤。
“前两天我见到林美琪被几个混混骚扰,我有些担心,就让他一起过来了,哎,谁知道他脾气这么耿直。”
我无奈的叹息,洛慧哽咽了:“他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一个人,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我终于肯定的问她:“你喜欢他是不是?”
洛慧默不作声,只是低下了头,目视着手里的红酒。
“你要是喜欢他就勇敢的承认,以前那个敢爱敢恨的你到哪里去了?”
“来茴。”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无奈的说:“乔楚飞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不是我可以爱的人。”
“他是不是你可以爱的人和你爱不爱他是两回事,他再怎么不一样也只是男人,是男人就可以被女人爱,你有追求他的权利。”
用力的摇头,她小声的哭泣:“可他爱的人是你。”
这句话,包涵了她太多的无奈和心酸,每个女人最悲哀的心事,莫过到你心里装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心里装的是却不是你。
我揽住洛慧的肩膀,很干脆的告诉她:“你喜欢乔楚飞就用力的去追,结果他会不会爱上你是另一回事,但如果你不努力就是你的问题,至于我,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不可能会爱上他。”
趴在我的肩膀上,她失声痛哭,她说:“来茴,我也想努力,可是你都看见了,他是怎么说我的,他骂我笨女人或蠢女人都没有关系,可是他说我不自重就好像用刀在挖我的心一样,我有那么不堪回首的过去,我在他面前会觉得自卑,我觉得我不配拥有这样完美的男人,所以,再怎样的喜欢,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
她的无奈我都明白,不堪回首的过去,又有几个女人没有自己的故事?
陪着洛慧折腾了一夜,再加上前晚被江铭晟折腾了一夜,我等于是两个晚上没有好好的休息,可想而知,我疲惫的状态已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连着两天平安无事的度过,我渐渐把林美琪的那通电话抛到了脑后,也许江铭晟后来仔细想想,真的是自己喝的太多,把林美琪当成我也不一定。
心里的防线渐渐松懈,第三天上午,组长让我替她送一份设计稿到经理室,我接过她手里的稿子,正准备转身,她悄悄的笑着对我说:“小慕要加油哦,我下个月要离职了,经理有意让你替代我的位置。”
我诧异的望着她,以为她是开玩笑,毕竟设计组比我资历深的大有人在。
“不要质疑,我说的都是真的,爱奇瑞凭的是工作能力,不是工作时间,OK?”
满头雾水的点点头,我哦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手里拿着设计稿往电梯的方向走,电梯停在六楼,门一打开,我刚迈出一条腿,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震惊的抬头,正好迎上一对凌厉而又深邃的双眼,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我陷入了空前绝后的悲哀处境……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世界停止了,我连这是一场梦都不敢去想,就算是梦里,我也不曾想过江铭晟会出现在我工作的地方,并且深深的凝视着我!
经理一直在跟他说些什么,态度很是谦和,他们身后还站着其它几位公司高管,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跟他说些什么,当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迅速转身,我颤抖着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钮,哪知已经有人比我更快了一步,江铭晟用手挡着电梯的门,看着我的时候,脸上形容不好是什么表情。
经理和几位高管们都有些疑惑,最先开口的是我们设计部的经理陈茂山,他喊了我一声:“小慕,你在干吗?”
我这才回过神,惊觉我竟然用眼瞪着江铭晟。
“哦经理,是李组长让我给你送设计稿过来。”我越过江铭晟,径直出了电梯,每往前走一步,都觉得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那你怎么又跑回去干吗?”他疑惑刚才我明明是要过来的,却又瞬间转身往回跑,在他疑惑的眼神里,更多的则是怀疑我和江铭晟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傻子也看的出来,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我忽然想起,好像还有一样东西要给经理,就准备回去拿。”我尴尬的笑着解释。
他又重新把视线移向江铭晟,换上了刚才谦和的笑容说:“江总,那咱们赶紧过去吧,设计好的楼房版图你一定会非常满意!”
“不急,我现在对这位小姐挺感兴趣。”我感到脊骨阵阵寒意,指甲都要掐进了肉里,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季来茴,你要淡定淡定,不可以自己先乱了阵脚!”
陈经理一愣,继而笑着说:“哦,两位认识吗?”
“不认识……”
“认识……”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江铭晟同时开口,却是不一样的回答。
气氛瞬间尴尬,陈经理局促的不知该相信谁才好,但从商业的角度来说,我自然是没有分量让他相信的。
“小慕,江总说他认识你,你怎么会说不认识?”
我委屈的摇头:“经理,我真不认识他,我怎么可能认识江总这样的大人物。”
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想来江铭晟在B市那是什么人物?比大人物还要大的人物,我要是认识他,我还用得着在这里朝九晚五吗?
经理可能也觉得我不像是认识大人物的人,就笑着问江铭晟:“江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呢?”
没等江铭晟回答,我立马先自我介绍:“江总您好,我是设计部的设计专员慕衾影,见到您很荣幸。”
伸在半空中的手,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回应,我尴尬的正要缩回,他突然又握住了,并且力道足够大,掌心传来火一样的热量,似乎要向我传达某种信息……
“慕小姐看起来很有内涵。”江铭晟不知褒贬的赞叹了一句。
陈经理立马附和:“江总有眼光,她可是设计组的骨干,我正准备下个月升她为组长呢!”
“恩,你也很有眼光。”他对陈茂山点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经理,我先去把设计稿送你办公室。”
丢下一句话,逃命一样的溜进了经理室,门一合上,我重重的喘气,一只手放在胸口使劲的拍,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对于任何毫无预兆的事物,我们做为正常人,都不可能有足够的承受能力……
把设计稿放在了办公桌上,我磨蹭着要不要出去,再怕面对江铭晟,我也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原本只想留在这片有回忆的土地上,平平淡淡的过完慕衾影的后半生,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可能了。
打开门,我以为他们已经走了,可事实上,他们还在,经过江铭晟身边的时候,我对着他们几个人微笑点点头,然后疾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慕小姐。”他又叫住了我,我强忍着心里的愤怒,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晚上我请客,你一起过去吧?”
我都来不及拒绝,陈经理立马眉开眼笑的说:“那好啊,江总请客,真是抬举我们了!”
呵,江铭晟明明问的是我,他回答的倒是挺干脆,根本都不问问我是不是愿意。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转身进了电梯,门缓缓的合上,江铭晟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看不见为止,傻傻的站在电梯的角落,一直到电梯停在一楼,我才从梦魇中彻底清醒……
重新乘电梯到了三楼,进了办公室,我闷闷的趴在桌上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听说远洋的江总来了,长的好帅啊……”
“真的吗?在哪呢?早听闻他可是情圣……”
“我刚看到他和经理一起进了电梯,估计一会要走了。”
“那我们守在窗边,他出了公司大门不就能瞧见啦?”
几个女设计师兴奋的谈论着,我不参与她们的话题,低头开始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哇,快来看,出来了,出来了!!”其中一名女设计师站在窗边使劲的挥手,其它几位像花痴一样的奔了过去,几个人挤在窗边,一边低头往下看,一边啧啧的感叹:“天哪,我要有个这样的男人做梦都笑了……”
“这种男人应该是属于所有女人的,不会为了哪一个女人停下脚步。”
“就是,向来王子都是属于公主的,咱们还是望梅止渴吧!”
“哎,哎,哎!!你们到底是工作的,还是来犯花痴的??”终于组长看不下去了,手往桌子上重重的拍了几下,才让几个花痴女消停的分到了各自的岗位。
一整个下午,我明明很努力的在工作,到了下班才发现,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做好,面对设计了一遍又一遍的图形,我非常的失落,也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轻易就被男人控制了思想。
已经告诉自己很多次,我不再是季来茴,所以我要有主见,不能再为别人一个眼神和一句话就轻易的慌了神,孰不知,努力了这么久,我依然还是没能修炼到这种境界!
身旁的座机响了,我无力的接听:“喂你好,我是慕衾影。”
“小慕啊,江总约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你五点半到公司门口等我们,搭我们的车一起过去吧……”
“哦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你告诉我地点在哪?”
既然已经逃不掉,我才不想跟这些老男人一起过去,到时候免不了要被他们审问一些类似:“你真的不认识江总吗?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呢?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并不陌生?你为什么见到他那么震惊呢……”
想到这些会被质疑的问题,我的头皮都是麻的。
“哦那好吧,在香雪海大酒店。”
“恩,好。”我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距离六点还差四十分钟。
我用了十分钟纠结,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再用十分钟纠结,他会怎么对付我?剩下的二十分钟,我去楼下拦了辆车,然后奔赴鸿门宴……
车子停在香雪海大酒店,其实已经晚点十五分钟,等车等了八分钟,堵车堵了七分钟,都是光明正大的理由。
包里的手机已经被经理打到了爆,我一个也没接,反正我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就假装是不小心设置成静音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