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41
大厅里有人似乎专门在等我,见我进来,上前询问:“你是季小姐吧?”
我有些愣,不知道该不该承认,我就是季小姐。
明明,我就是以慕衾影的身份来的这里……
“什么事?”我冷冷的问。
“江总让我在这等着,如果你来了,带你过去。”
“恩。”我点点头,跟着他的进了电梯。
缓缓向上行驶的电梯,如同我七上八下的心,真不知道等会这顿饭要怎么咽的下去……
“到了,你请进。”他指着一间包厢的门,示意我推门进去。
作了个深呼吸,我抬起沉重的手臂,推开了包厢的门。
疑惑的皱眉,怎么包厢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这个人带我走错房间了吗?我正要迈步走出去,包厢的里间休息室传来了声音……
“站住!”
蓦然听到这突兀的声音,我的心咯噔一响,准备拉门的手硬生生的缩了回来。
一阵皮鞋走动的声音,异常的响亮,和我心跳的速度节奏是一样的,每走一步,心跳一下。
“季来茴,现在没有别人了,你还要装吗?”
江铭晟站在我身后,磁性一样的声音,让我有些失神。
缓缓的转身,我们终于正式的碰面了,没有拥抱,没有问候,有的只是一句,你还要装吗……
“陈经理他们呢?”我移开话题,不想让自己显得难堪。
“他们我已经安排在另一个包厢,这个包厢只有我和你。”
他突然走近我,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点,他却步步紧逼,如同当年初遇他时一样,把我逼到墙角,毫无退路,那时候我会傻呼呼的说一句,还以为衣冠楚楚的不一定都是禽兽,可现在我却不能再说出同样的话,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我们都曾在彼此的生命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是不是禽兽,我比谁都清楚。
“二年四个月,我无数次在梦中幻想我们重逢的画面,却从没料到,梦也会有成真的一天!季来茴……你骗的我好惨!”
我被他近距离的凝视彻底慌了手脚,别扭的移开视线,我冷冷的说:“你认错人了。”
其实这句话真的没有再坚持的必要,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再认为季来茴已经死了!
“是吗?我认错人了?”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手从上衣领口伸进去,我惊呼一声捂住胸部,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疯了?”
“是的,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他凄凉的笑笑,一只手拨开我放在胸前的双手,另一只入侵到内衣旁的手掌,若有似无的用指甲轻轻划动。
“季来茴最敏感的地方,不知道慕小姐是不是也同样敏感?”
他用力一扯,把我的文胸拉到了底部,然后指尖在柔软的蓓蕾上肆意滑动,像被电击到了一样,我忍不住的颤抖,他看到我的反应得逞的笑了。
“早听闻江总玩弄女人手段高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可惜,你所说的敏感地方,是个女人的话,都会敏感吧?”
我挑衅的望着他,心里暗想,江铭晟,我再也不会是过去那个只要被你挑逗就跟个傻瓜没区别的季来茴了……
“别急,还有别的地方呢。”
他猛的身体紧紧压住我,然后一只手去解我的腰带,我知道他想干吗,他对我身体的了解程度,连我自己的自叹不如。
“行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小心我告你!”我猛的推了他一把,可惜力不从心,他根本不为所动,把我的两只手紧紧的按在墙壁上,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我从来不怕被告,要不要我替你请律师?”
话音刚落,他又邪恶的补充一句:“哦对了,我忘记你自己就是律师了。”
我被他气的语结,却又丝毫拿他没办法。
“你到底想怎样?”我咬牙切齿的质问。
“先吻了再说。”
“唔……”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霸道的覆上了唇,他深深的吻,包含了太多想说的话,所有的情绪也全都隐藏在了里面,像个吸铁石一样,粘的我甩也甩不掉,只能无奈的等着他自己离开。
“季来茴,你欠我的两年,我要你三辈子来还!”他终于移开了唇,我用手背捂着被他吻的麻痛的唇,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什么也不欠你!季来茴已经死了,她若欠你,你到地底下找她还!”
看我还是不肯承认,他单手勾起我的下巴,恨恨的说:“真想掐死你……”
“那你就掐吧,反正以你江总的能耐,想掐死我,也不过是掐死一只蚂蚁而已!”
呵……
江铭晟冷笑:“季来茴,你左口一个江总,右口一个江总,倒是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划分的够清楚,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了断是吧?”
我扭转头,不作声,因为我说若是,就等于同时承认了自己就是季来茴,也等于把自己又放回到了曾经的位置。
“好,我们先吃饭,吃了饭有了力气,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他把我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拉起我的手走向餐桌边,一如既往的温柔。
静静的坐在位子上,我盯着服务员往餐桌上放的每一样菜肴,都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江铭晟的用心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假装不知道。
他给我夹菜,除了让我多吃点外,别的我不想提的话题他一句也不再提。
如果我表现的太难过,或者吃不下,又会让我变得很没底气,所以我拿起筷子,他夹什么我都不客气的吃掉,并且不忘说一句谢谢。
以前和江铭晟一起吃饭,他给我夹我喜欢吃的菜,我从来都是心安理得的接受,有时候他会问,你怎么不谢我?我就说,你又不是外人,爱人之间是不需要说谢谢的。而今天,他再给我夹菜的时候,我却一声又一声的谢谢,谢的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霾。
晚餐结束时,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臂,然后贴在自己的手臂上,已经好几年过去了,那两条疤痕却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淡或消失,还是和过去一样清晰可见。
“慕衾影,你自杀过吗?怎么有一条我一样的疤痕?”
我对他明知故问很恼火,为了刺激他,就故意说:“是啊,为了我心爱的男人,我自杀过。”
他不怒反笑,然后指着自己的疤痕说:“没想到我俩一样,我也曾经为了我心爱的女人,干过同样的蠢事。”
我对这样的谈话方式感到深深的别扭和不安,就起身向他告辞:“谢谢江总的款待,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
“你住哪,我送你。”
“不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要是让他知道我就住在海边别墅的附近,那我以后的生活岂不是要永远的脱离安宁?
江铭晟对我的回答很是不满,他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对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下。”
看着他暧昧的姿势,我转移视线,固执的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在这里听的见。”
“你过来我再说。”
“我不会过去的。”很肯定的坚持。
“那你今晚就别想走。”他摞下一句狠话,我被激怒了,直接走到门边,伸手开了门,门外站着一开始领我进来的男人,他把手一拦:“没有江总的命令,你不可以出去。”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砰一声关了房门,然后走到他身边,用手指着他大声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是想绑架我吗?”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伸手一拉,我就站立不稳的跌落在他胸前……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他冷笑:“只有你敢说我是禽兽!”
“难道不是吗?”言外之意,他现在的行为,我并没有冤枉他。
“别的女人为我肝脑涂地,我却为了你费尽心机,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妖孽,要这样折磨我?”
对于如此暧昧和亲密的姿势,我已经快要忍到爆,如果他不是江铭晟,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操起面前的凳子砸下去……
“江总你不要总抬举我行吗?我不过是一名小小的设计专员,我的名字——慕衾影,如果你喜欢梦境的感觉,那么现在梦可以醒了。”
对于我一再挑战他的耐心,外界盛传冷酷无情的江铭晟终于忍无可忍,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然后粗鲁的撕扯我的衣服,不管我怎么挣扎和反抗,坚持要证明,我就是他的女人季来茴……
成功的被他侵占了,当两人汗流浃背的喘息时,他温柔的用手指在我脸上画圈,得意的说:“你就是我的女人!季来茴,有生之年,别再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知道江铭晟的霸道,所以只好妥协的说:“好,我不逃。”
他带我出了酒店,快要上车的时候,我说我要去洗手间,他让他的随从带我去,明着说带我去,暗地里还不是监视我……
到了洗手间门口,那个随从在外面等我,过了一会,我出来了,悄悄的对他说:“能帮我去买包卫生棉吗?我大姨妈来了。”
他震惊的望着我,可能是没想到,我竟然会让他去买女***,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以吗?我自己衣服弄脏了,不太方便出去,所以……”
我假装别扭的缩了缩身上,他拿出手机说:“我给江总打个电话,他会安排人给你送过来。”
“别……”我连忙阻止,并且解释:“这种事跟你们江总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他疑惑的望着我,心里一定再想,难道跟我说就好意思吗?太伤人自尊了!
“大哥行吗?我现在肚子很疼。”
委屈的望着他,很无奈的强调:“我不想让你们江总看到这么不完美的我,不然我自己都打电话跟他说了,也不必在这里恳求你。”
五大三粗的男人遇到打打杀杀的事或许还能用拳头解决,可我这件事真是让他难住了,要是去吧,他又担心我跑了,要是不去吧,又似乎太不近人情,见他左右为难摇摆不定,我很肯定的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跑的,我爱你们江总爱到连大姨妈都怕被他看到,我怎么舍得就这样走了?你跟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很多女人做梦都想拥有他,既然这样,别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不要?”
终于被我诚恳的态度打动了,他无奈的点头:“那好吧,你稍等一会,前面有个便利店,我马上回来!”
“恩好的,谢谢你!”我感激的对他点头,他跑了几步,又回头强调:“千万不能走哦,不然江总会剥了我的皮……”
OK,OK,我对他扬了扬手,示意他放心。
待他前脚一走,我后脚马上从后门溜了出去,一直上了出租车,才敢掏出手机给江铭晟发了条短信:“不要以为我还是你的傀儡,随时受你摆布,三年,已经足够我回忆了!另外,请不要为难那个看着我的大哥,人家是替我去买大姨妈用的东西!”
关了手机,重重的叹息,从此后,我的生活,或许真的要和安宁要说拜拜了。
就像江铭晟说的那样,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只要是还活着,就永远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无奈的人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在忐忑中度过了三天,很奇怪的,这三天我没再碰到江铭晟,突然间的安静没能让我放心,反而有了一种有所未有的惶恐。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周五下午两点,我接到前台小姐的电话,说公司外面有人找我。
疑惑的下了楼,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我熟悉的人。
正疑惑的转身准备回公办室,我听到一声轻唤:“季来茴,季来茴……”
寻着声源望过去,竟然是我老家镇上的吕大叔,这个大叔以前和我父亲关系一直很好,所以我对他印象也非常深刻。
“吕大叔,你怎么在这?”我惊诧的凝视着他。
“我是来告诉你,你妈不见了!”
“什么??”我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我妈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是真的,昨天下午就不见了,你家的门还是开的,我也是听你家隔壁的人说,昨天有几辆车停在你家门口,然后把你妈带走了……”
几辆车?我第一反应就是江铭晟,这件事肯定是他干的,难怪我说这两天他怎么这么沉的住气,竟然让我过的这么安宁,原来是把主意打到了我妈身上!
“那我妈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我迫切的询问。
他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我也不在场。不过你家的门我已经帮忙锁好了,这是钥匙。”
他递过来一串钥匙,我连声道谢,并且掏出五百元递给他:“吕大叔,谢谢你大老远的跑来告诉我,这个你路上买点吃的。”
倒也是不客气,他接过钱叹口气:“也不知是谁把你妈给带走了,竟然走的这么匆忙,连门都来不及上锁……”
“恩,我心里有底,真的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那我就回去了……”他跟我挥了挥手,转身就已经走远。
我闷闷的回了办公室,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质问江铭晟,突然间惊诧的想到,季来茴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刚才的吕大叔竟然会找上我?他怎么会知道我没死?他又怎么会找到我上班的地方?
【坚信】你不可能会寂寞
一个个疑问向我扑面而来,但我似乎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生死这个问题,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江铭晟所为,那么他现在肯定是再等我自己找上门。
我该不该去找他,和我能不能找他,成了现在茫然的我,最纠结的问题……
思虑良久,最终我还是在下班前拨了通电话给他,嘟声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正欲挂电话时,对方接通了。
“喂?”低沉的声音,让人心跳差点露了一拍。
“你把我妈弄哪去了?”我努力镇定,厉声质问。
“你妈?”他假装很意外:“你妈是谁?”
“你少给我装,你到底把我妈弄哪去了?”
“你现在是用季来茴的身份跟我说话,还是以慕衾影?”他戏谑反问。
我有些错愕,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语塞。
“季来茴的妈确实在我这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慕小姐要找的人?如果是你要找的人,直接来见我别打电话,太没诚意。”
啪,他挂断了电话,气的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两年的时间,我以为只有我改变了很多,现在看来,江铭晟似乎比以前更邪恶了……
我没有乖乖的跑去找他,然后让他得逞,只要确定了我母亲在他哪里,我就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江铭晟是不会对她怎样的。
苦苦挣扎了一夜,我很迷茫,因为这件事毕竟是要解决的,我不可能永远都躲着他,也不可能一直不管我母亲,江铭晟在等我一个态度,而我除了妥协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下午下班前,我打车去了远洋集团,站在二年多不曾来过的摩天大厦前,我犹豫着步伐,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立场和身份走进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发了条短信给江铭晟:“我在你公司楼下,你出来吧。”
找了个台阶坐下来等他,原来,我真的没有勇气为了妥协而出现。
“耶,季小姐,好久不见,你怎么坐这里?”
蓦然听到惊奇的声音,我抬起无力的双眸,原来是陈特助。
“呵,好久不见,我在等人。”冲他别扭的笑笑,说不出的尴尬。
“等江总吧?话说你这两年跑哪去了?从你消失不见后,我们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辛苦,整天提心吊胆的……”
我咋舌,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消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哎哟,你就别不承认了,你和江总那层关系,咱公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以前在的时候,江总是非常有爱的,自从你消失后……”
他幽默的叹口气:“往事不堪回首啊,所幸我们也熬过来了!”
“绝对和我没关系。”我表明了立场:“我和你们江总,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
“你别不承认,你敢说你在这里不是等江总?”
我点头:“是等他,但是有重要的事。”
“那就进去呀,坐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江总闹矛盾呢,到时候大家又要担心小日子不好过了!”
我冲他挥挥手:“没关系,没关系,他马上出来了。”
陈特助无奈的叹口气,转身进了公司的大门。
我继续坐在原地,没过多久,江铭晟终于出来了,听到身后有皮鞋走动的声音,我回转头,他两只手放进西装的口袋,迷死人的笑着。
“你是在充当保安的角色吗?”
我没理他,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我妈呢?”
“到底哪个是你妈?”他讪笑,我真抓狂的想跟他拼命,可这是人家的地盘,我还没有造次的胆量。
“你就别装了,把我妈给放了!”冷冷的把视线移向别处,我只要迎上他的视线,就慌张的底气全无!
“到底是我装还是你装?你不是一直跟我强调你是慕衾影吗?即然那样,季来茴的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再不放人,我报警了!”我实在被他逼的要疯了。
“恩,请便,如果你是季来茴的话,你该知道报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我当然知道报警对他来说丝毫作用也没有,我也不可能真的报警,只是一气之下才会这么说。
“行,那你想照顾我妈你就好好的照顾吧,我先谢谢了!”
愤怒的转身,我不想再陪他玩下去。
江铭晟用力拉住我的胳膊,然后一辆车停在我们面前,开车的正是他现在的司机戴言,他一脸震惊的凝视我,仿佛知道我是谁,却又不知道我怎么会出现……
他拉开车门,江铭晟把我塞了进去,然后他就坐在我旁边,戴言发动引擎,车子很快驶离原地……
“你要带我去哪?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见你妈?”他反问我。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郑重的说:“江铭晟,你怎么跟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一样,耍用这种低级的手段?难道你以为你挟持了我妈,我就会乖乖的任你摆布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年龄了,三十几岁了还这么折腾,你不嫌累吗?”
从反光镜里,我看到了戴言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我。
“难道你离开我的原因,是觉得我老了?”江铭晟戏谑的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来茴,虽然你也离三十不远了,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我对年青貌美的小女孩不感兴趣,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年龄不小但心眼很小的魅力女人。”
呵,我重重的喘气,对他冷笑一声:“谢谢,但是真的高攀不起!”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背对着江铭晟,目视着窗外的霓虹灯,夜如此的美,又如此的有风情,现在的反抗,让我想起来了过去那被折磨的三年,为什么是不一样的无措?
包里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乔楚飞的电话,顿时精神非常好。
“喂……”温柔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肉麻。
对面打电话的人明显一愣,可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来茴,上次……对不起。”他轻声道歉。
我其实一时半会也忘记他指的是哪次了,毕竟我身边坐的这个人,他完全有本事让我慌乱的记不起任何事!
“恩,没关系的,不是早就说原谅你了吗,怎么还自责呢?你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乔楚飞又愣住了,半天才问:“你什么时候说原谅我了?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道歉吧?”
“我没有生你的气就是代表原谅你了啊,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毕竟一时血气方刚有些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只是下次要注意些,对女人温柔才能显得有爱……”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震惊了,怎么听都会让别人往那方面去想,我用眼角余光瞥见江铭晟的手指关节突起,心里觉得特别的解气。
我正暗自得意,蓦然想起乔楚飞怎么半天没吭声了,于是问了句:“还在吗?”
“恩,在的。”他淡淡的说。
“那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心虚的用手理了理头发,我继续镇定的回答:“想知道原因,等会见面告诉你,我现在有些事要处理,九点怎么样?”
“恩,好,没问题!”乔楚飞答应的很干脆。
挂了电话,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偷偷撇了眼江铭晟,他目视着窗外,微侧的脸颊透着冷冽的气势。
戴言把车停在了海边的别墅,我凝视着一片漆黑的别墅,扭头问江铭晟:“我妈不在这吧?”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下了车,然后从另一边的车门我把拽下来,强势的不容人 拒绝。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对他如此无礼的对待,我异常的不满。
江铭晟无视我的不满,直接把我拉上楼,然后扔在卧室的床上,用双手把我圈在中间,俯首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打情骂悄,季来茴,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吗?”
“是又怎样?”我挑衅的望着她。
“那你就永远呆在这里吧!”他冷冷的起身,然后砰一声带上房门,等我去拉门的时候,再次发现门又被反锁了……
“江铭晟,你开门!!难道你想软禁我吗??”我用力捶打着房门,冲着外面咆哮。
“如果不能阻止你红杏出墙,软禁你也是我的无奈之举。”他站在门外,满不在乎的说。
“你混蛋!!你跟林美琪才是最合适的人,都喜欢把别人反锁在屋里,你们心理扭曲是不是??”
我真的要气疯了,明明已经不想再做傻瓜,却三番两次的被他们当傻瓜一样的耍着。
“你终于承认那一晚和我一夜缠绵的人是你了?”
隔着门板,我感觉脸颊一阵滚烫,立马转移话题:“江铭晟你把门打开,你让我见我妈,我以后会任你摆布的。”
呵呵……他笑了,笑的很是莫名其秒。
“季来茴,你当我是今天才认识你吗?任我摆布?你什么时候任我摆布过?别把自己说的有多委屈,我对你始终都是问心无愧的……”
“问心无愧?”我才觉得可笑:“那你现在把我像宠物一样锁起来,你也问心无愧吗?”
“是你逼的。”他丢下简洁的四个字,真的不打算把我放出去,就那样走了。
我听着皮鞋离开的声音,砸在房门上的手渐渐麻木。
该怎么办?怎么办?他真的就准备把我永远软禁在这里?还是吓唬吓唬我?
我慌忙冲到窗边,看着江铭晟的背影,大声的呐喊:“姓江的,你敢走了,我马上从这里跳下去!!”
他没有回头,看来对我的威胁丝毫不以为然。
“我真的要跳了!!”一时情急,我把一条腿伸出了窗外,整个人坐在窗台边,紧张的凝视着他冷漠的背影。
终于,他回头了,双手环胸仰望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跳啊,只要你放心你母亲,你尽管往下跳。”
我震惊的望着他,难怪他那么自信,原来就是吃定了我不会跳!
“江铭晟,你放我出去!!你不要走!!你给你回来……”
眼睁睁的看着他再一次转身向前走,直到走到车边,戴言替他拉开车门,然后他冷漠的坐了进去,一直到引擎发动,也只有那个无能为力的司机同情的瞥了我一眼!
车子渐渐的消失,眼前除了路灯发出的微弱光线外,就只有远处大海发出的咆哮声,除此外,什么也没有了……
我郁闷的从窗边移了下来,按亮了卧室的灯,无力的躺在床上,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心里想着,也许江铭晟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然后放我出去,他一直都知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被囚禁的爱。
咚咚……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睡着了,直到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才从睡梦中惊醒。
“谁?”猛的坐起身,第一个反应就是江铭晟终于来了,他要放我出去了。
“季小姐,是我。陈妈。”
陈妈?我很吃惊,她不是两年前就回老家照顾外孙了吗?怎么会现在深夜出现在这里?
难道我是做梦吗?下意识的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很痛,不像是做梦。
“陈妈,真的是你吗?”我不确定的走到门边,隔着门板询问她。
“是我,真的是我。”我听到她拿钥匙开门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
门被打开了,门外站的人真的是陈妈,二年多没见,她的头上已经多了些白发,只是笑容还是和过去一样,亲切,温暖。
“陈妈,你怎么会在这?”我握着她的手,一脸的疑惑。
“是江先生把我接过来的。”她笑着凝视我:“江先生说季小姐不喜欢接触陌生人,可是他找不到更适合照顾你的人,所以就麻烦我过来了。”
无可否认,陈妈的几句话让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感动,我轻声问:“那你女儿的孩子谁照顾?”
“江先生给我女儿请了最好的保姆,而且也给了我们一大笔钱,其实照顾你的那几年,他对我一直都很好,给的钱更不少,不然我这么大的年纪,早就回去了。”
这个我是完全不会质疑的,以前我就知道江铭晟给的福利好,不然谁愿意整天提心吊胆的工作,而且还是上了年纪的人。
“陈妈,我得赶紧走,江铭晟回来肯定又得把我锁起来!”心里明白此时不走,若是他回来想走就难了。
“季小姐……你不能走。”陈妈为难的看我一眼,我郁闷的问:“为什么?”
“江先生让我来照顾你,他是信任我,但是你要知道,这个门……可是我打开的。”
我愣住了,陈妈的意思我不是听不出来。
“如果你走了,江先生会责怪我……”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可是……”我有些无语,江铭晟真的越来越可恶,他利用我所有的软肋来控制我,比任何强制性的举动都要让我没办法反抗!
“好了,我不走。”无奈的蹲在地上,我讨厌死了现在这种受牵制的人生。
陈妈抚起我:“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准备晚饭,已经两年多没吃过我做的菜了,怀念吗?”
我点点头:“恩,很怀念!”
站在阳台上,目视着远处的大海,我回想着刚才陈妈说的话,心里那抹感动仍然泛着轻轻的涟漪。
第一次,我郑重的问自己:“季来茴,你真的能忘的了江铭晟吗?你真的能做到不爱他吗?你真的能面对他时心跳正常吗?”
其实,答案都是否定的,只是,我从来不愿意承认而已。
因为累,所以我隐藏了心里最真实的感情,因为怕被伤害,我就把自己弄得像个刺猬,不愿意去走近别人,也不想让别人走近我。
事实上,不是谁离了谁不能活,关键是能不能毫不犹豫的说出我不爱你……
“季小姐,下楼吃饭了。”陈妈在楼下喊我,我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心情,出了卧室。
餐桌上摆放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肴,我坐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还是过去的味道,只是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就莫名的落了下来。
“怎么了?不好吃吗?”陈妈见我突然流泪,紧张的有些慌了手脚。
“不是,很好吃。”我擦了擦眼泪,低头说:“只是突然间想起了过去,那最难熬的三年,也是吃着你的菜过来的……”
陈妈照顾我那么久,当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她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安慰我:“都是过去的事,想它做什么,只要现在江先生是真心待你就好。”
我点点头,然后埋头吃饭,陈妈坐在我对面,仔细的凝视。
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我就别扭的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只是觉得季小姐还是和过去一样漂亮,甚至比过去更多了一样东西。”
我苦笑了笑,提醒她:“陈妈,我都二十九了,漂亮这个词应该不适合形容我了。”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二十九,十九还差不多。”
用力的咽下一口米饭,十九?那对我来说,是很遥远的数字了。
“我比过去多了什么?”
陈妈笑笑:“比过去更有魅力了。特别是眼神,明亮中带着一丝忧郁,如果是个男人,应该都会为这样的眼神而屈服吧……”
我眨了眨眼,不置可否的摇头:“屈服也要看人的,现在是我快要被别人逼得屈服了。”
我不说陈妈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却不认同我的这句话。
“季小姐,我觉得江先生已经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别人不知道他过去是怎样的人,别忘记了,我可是很清楚的喔……”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意味深长的问:“他怎么神魂颠倒了?”
陈妈今晚才来这里,对这两年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依据什么来得出的这一番结论?
“我从来没见过江先生,为了照顾好一个女人,而费尽心机的跑到佣人家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为让那个女人生活的更好一点。”
“我也从来没见过江先生,因为无法让一个女人明白他的心,独自一人在海边站了一整晚。”
“我更没有见过江先生,会把私人感情带到事业上,会为了一个女人,在C市建了三座忆茴大厦,两座相思桥,六套“来回”别墅……”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陈妈滔滔不绝,完全不敢相信她现在说的都是事实,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知道?”我终于忍不住好奇,打断了陈妈的话。
“我前几天就过来了,本来江先生把你母亲安置在这里,我是照顾你母亲的,有一天晚上,你母亲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黯然的出了门,后来半夜我起来关窗户,就看到他一个人站在海边,一直到凌晨五点才回来……”
“至于为了你而建的相思桥,忆茴大厦都是近两年的事了,当时在C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江先生全都把它们捐给了当地的镇府,电视上和报纸上都有报道,当然基本上没有几个人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可是我照顾了你那么久,我当然清楚了,我知道那些并不是用钱打造的俗物,而是他心里的一种思念。”
心里的一种思念,我回味着这句话……
脑海里浮现二年前的那一晚,我指着远处的相思寺告诉江铭晟,有一天我死了你也要为我建一些可以代表思念的建筑物,那时候他还生气的训斥我不要胡说,没想到有一天他就真的那么胡作了。
“你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我直视着陈妈。
她点点头:“我从你母亲口中已经得知了经过。”
“那我妈现在在哪?”
“下午江先生安排人把她接走了,至于接到哪我就不清楚了。”她抱歉的看我一眼。
我重重的叹息,心里默哀:“陈妈啊,为什么你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样样都清楚……”
吃了晚饭,陈妈收拾碗筷,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方便面,使劲的捏着。
忘记了是谁跟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捏方便面,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了用,每捏一下心里就舒坦一下,差不多一包方便面捏完的时候,心里就没什么郁闷了。
“陈妈,我明天可以去上班吗?”
“只要你还回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她淡淡的的回答。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要想走早走了,也不会现在坐这里捏方便面!”
陈妈回头冲我一笑:“季小姐,你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善良,江先生没有看错人……”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用力的捏方便面,直到把一块完整的面捏的粉碎为止。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从太阳升起到月亮悬挂,江铭晟没给我一个电话或解释,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又一次成了他的情妇,他需要的时候就会来看看我,不需要的时候,我依然可以过自己随意的生活。
晚上打发陈妈去超市给我买了二十包方便面,然后一直捏碎了五袋才消停的进了卧室。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样度过的,渐渐的,我感觉我像是被人遗忘在沙滩上的一颗珍珠,渐渐失去了光泽。
江铭晟不给我打电话,我是绝不会先打给他的,总觉得那电话打出去,就好像是跟他求饶一样,那样没骨气的自己,不是我想看到的!
第四天晚上,我坐在客厅看电视,陈妈正在拖地,别墅的面积大,没拖多久,她就气喘吁吁,我连忙站起身夺过她的拖把,指着沙发说:“陈妈,你去休息,让我来!”
“哎,不行,不行,这是我该做的事!”她马上摇头,然后伸手跟我要拖把。
我把她硬拉到沙发上按坐下去,笑着说:“放心吧,江铭晟又不在这里,况且我每天什么都不做闲的慌,你就给我一次锻炼身体的机会吧……”
陈妈看我很坚持,只好笑着同意了,我拿着拖把仔仔细细的从楼上一直拖到楼下,拖到门口的时候,一双锃亮的皮鞋踩住了我的拖把,我缓缓抬头,迎上江铭晟一双温柔的双眸,立马把拖把用力一拉,恨恨的说:“你总算露面了!我妈呢?”
“你每次见到我第一句话就问你妈呢,你就没别的话跟我说吗?”他双手**西装裤口袋,表情很是邪恶。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就这样对待我,你还想让我跟你说什么?!”
他走近了一点:“我怎么对待你了?给你住这么大的别墅,有专门的佣人伺候着,还对你不够好吗?”
呵,我冷笑,很讽刺的说:“原来在江总的眼里,所谓的好就是指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食物,有最好的人照顾,那么感情在你眼里,是否也是如此?”
“那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他又走了一点,身体几乎已经贴在了我身上。
“尊重!我想要尊重!”
“我不尊重你吗?”
“你把我软禁在这里是尊重吗?你不经我同意,把我妈藏起来是尊重吗?如果你说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我,想让我回到你身边,那我只能遗憾的说,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
我的声音有些激动,把沙发上已经睡着的陈妈吵醒了,她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到江铭晟来了,差一点吓得从沙发滚下来。
“江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她迅速走过来,连声的道歉。
陈妈的慌张让我仿佛回到了过去被包养的日子,心里一阵难过,就忍不住吼了句:“陈妈,你为什么要一直道歉?”
“我,我不该让你拖地的……”她诺诺的说。
“不是你让我拖的,是我自己要拖的,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怕他什么呀?!”
陈妈震惊的望着我,一时间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江铭晟慵懒的转身,讽刺了一句:“你是该找点事做,省得浪费一堆的时间胡思乱想。”
走到沙发边,他坐了下来,然后目视着茶几上一堆的方便面,回头问陈妈:“这是什么?”
陈妈走过去,诺诺的回答:“江先生,这是方便面。”
“我知道,我问你这干什么用的?”他用手指夹起一袋,晃了晃,里面的碎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妈把眼神移向我,眼里有着无措,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跟江铭晟说实话。
“是我捏的。”不想让陈妈为难,我不打自招。
“捏的?”江铭晟看了看茶几上一坨的袋子,有些惊诧:“你这是什么行为?”
“不用你管,捏了我高兴。”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我根本不用再像过去那样,需要顾虑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他哈哈大笑两声,满意的说:“原来想让你高兴就这么简单。”
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跟上来。”
我没理睬他,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陈妈才小心翼翼的问:“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捏几包方便面而已,他还能把我捏死不成?”我安抚陈妈,指着她的房间说:“你回房休息吧,等会不管我和江铭晟会不会发生激烈的争吵,都要装听不见知道吗?”
陈妈点头,无奈的叹息往自己房间里走,走几步又回头对我说:“能不吵的话还是别吵的好,毕竟不管伤了哪个人的心,对方的心都不会好受。”
这么有哲理的一句话能从陈妈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太不容易了……
深吸一口气,我上了楼,江铭晟站在后门的阳台旁,我一惯站着的位置,盯着远处的大海,嘴里吐着淡淡的烟圈。
我坐在床边,他不说话我也不想主动打破他的宁静,看着他一支烟接一支烟的抽,我终于忍不住了。
“现在烟抽的挺勤快嘛。”
他斜睨我一眼,随意的说:“没听别人说,香烟是寂寞的象征吗?”
我嗤鼻的笑了笑:“别人说,我倒还是相信的,不过若你这么说,那就另当别论了 。”
“怎么,难道你没看出我的寂寞?”
“我只听闻江总是情圣,身边的女人换的比衣服还要快,而且我也有亲眼目睹过,所以在没有任何有力证据前,我只相信自己听到和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