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42
我的言外之意,你不可能会寂寞。
“虽然我不清楚你在哪里看到我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些事,但我只想问你一句,除此之外,我对你的爱你看到多少又听到多少?”
“很多。”面朝大海,我诚实回答。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边?”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又重重的吐出来。
我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烟,指尖用力的掐灭,没有感到灼热的痛,是因为有个地方更痛。
“过不去心里的坎。”扔了手里已经掐灭的烟头,我云淡风轻的说出了唯一的心结。
是的,只是过不去我心里的那道坎,不管是高是低,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你还在为伯父的事恨我吗?”
仿佛被人戳到了最痛的地方,我微微蹩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与其说不想回答,不如说我没有答案,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自己,我真的还在为父亲的死而不能原谅他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仿佛是因为这样,但却不是全部,也许是那几年过的太辛苦,辛苦到后来,觉得爱是一件很沉重的事,再到后来,就不敢爱了。
其实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真的没有什么不好,除了夜晚的时候有些凄凉外,白天的我们和所有的正常人都是一样的。
“来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听到别人对我说“放弃”,因为放弃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在商场上百战百胜,却唯独在感情上,一直是个失败者。”
我很想对他说,你不失败,真正失败的人是我,因为我始终做不到自己期望的样子……
地球很大,自己却找不到一处没有关于他的角落。
“我说我这两年过的很痛苦,你一定会说我过的很快乐,因为我身边有很多女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事实上,我从来没有真正碰过这些女人,每一个跟过我的女人我都会给她们一大笔钱,我不需要她们用身体回报我,她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倾听我对你的思念,并且不敢泄露出去半句。”
不可否认的,我又震惊了,这又是一件我意料之外的事。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一直这样下去吗?”重新迎上他的视线,我等着他回答。
江铭晟双手抵在阳台的护栏上,视线飘向了远处,他痛心的说:“二年前我以为我能走出去,我第一次为了忘记你的时候,去了凤舞九天,叫了一个最漂亮的女人,我告诉自己,任何人都可以代替你,当我扯掉那个女人的衣服时,最关键的时刻,脑子里全是你委屈的脸庞,你仿佛再跟我说,江铭晟,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难道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会叫不同的女人,但从来不会真正的做什么,九天那边的女人百分之八十都知道,所谓的情圣其实不过是对一个女人情深,那个点了她们名却不碰她们的男人,唯一爱的女人只有——季来茴。”
晶莹的眼泪顺着眼眶转了几圈,我始终也没让它落下去。
江铭晟就像我手中的一个气球,哪怕已飞到了云端,哪怕已远得看不清颜色,轻轻一拽,还在那里。我和他之间,可以变得很冷,也可以变得很热,也可以变得不冷不热,但那一根线,永远扯不断。
心里酸的太难受,我说我口渴去喝水,然后疾步跑下楼,把自己关在楼下的洗手间,哭了一遍又一遍,什么都是不能肯定的,就像两年前我发誓再也不会哭一样,如今,面对自己不能控制的情绪,我还不是一样哭的不能自持?
打开水龙头,捧把凉水洗脸,然后用毛巾擦干,再把凌乱的头发整理一遍,觉得状态恢复的差不多时,我到客厅喝了一大杯水,上楼前,给江铭晟也带了一杯。
递给他的时候,他接过去,什么也没说。
“怎么不谢谢我。”我企图说些轻松的话题,可以把此刻悲伤的气氛驱散开。
他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淡淡的说:“只有别人才需要说谢谢,而你不是别人。”
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我觉得有些受不了,明明是想让气氛轻松点,偏偏他就是不配合,非要让我心里酸的想流泪才肯罢休。
手机铃声骤然的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是乔楚飞,犹豫着接还是不接,如果接的话要不要当着江铭晟的面接,如果不接的话,错过了重要的事怎么办?
“你电话在响。”他提醒我。
“恩。”我点头,还是按了通话键——
“喂?有什么事吗?”
“季来茴,你失约了。”乔楚飞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失落。
失约?我在心里快速回忆,终于想到那天在的车里,为了刺激江铭晟故意说九点和他见面,可是后来被江铭晟锁在了屋里,我一时出不去竟也忘记给他电话了……
“哦对,对,真是抱歉,太对不起了,我因为临时有了很重要的事,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实在对不起……”
我内疚的连声跟他道歉,乔楚飞平静的说:“这两天一直都没想起来吗?我还一直在等你的解释,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重重的叹息,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才好,如果我说我被江铭晟关起来了,又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我不希望他再因为我和江铭晟之间发生任何的冲突。
“真的很对不起,我过几天请你吃饭补偿好吗?”
隔着一个电话,其实我也不指望他能明白我的无奈,况且,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该每次都利用他,只是这一次,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不要每次都拿一顿饭来打发我,我想要的并不是那么简单!”
啪……挂断了,我茫然的盯着手机,他想要的不是那么简单,那是什么样的复杂?
难道想让我以身相许来以表歉意吗?别说我不会同意,我面前的人就会要了他的命……
“是谁?新交的男朋友?”江铭晟冷冷的问我。
我不回答,他又问:“林默?乔楚飞?”
“别猜了,我是不会说的。”我轻描淡写的把问题挡回去,他明明是想让我诚实的坦白,我不可能背叛他背叛了这份感情,可即使我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也不会告诉他,给了他快感等于让自己没骨气。
“你看到什么没有?”他左手指着自己的右掌心。
我伸头瞄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就摇头说:“没看到。”
“你仔细看,这里到底是什么?”他还是坚持的指着自己的掌心,非要说上面有什么。
我凑近了一点,握住他的手放到他眼前,没好气的说:“你看仔细了,这里真的什么也没有!!”
出其不意的,他用力抱住我,然后俯身在我耳边说:“明明有东西,你却为什么看不到?”
真是彻底疑惑了,我不明白他到底想让我看的是什么……
“到底是我瞎了?还是你脑子有问题?”被他贴在怀里,我心慌的口不遮拦。
他把一只手伸向西装的里层,然后温润的说:“等下,我现在给你看。”
额头抵着他的下巴,仰起头就可以看到他温柔的笑容,突然间就让我有了一种幸福感,很华丽的那种。当然,我的幸福从不长久。所以我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会抱太多的期望。
【遗失】父亲留下的秘密
江铭晟一直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摸索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于是没耐心的问:“你耍我是不是?”
“不是,确实有东西,只是我拿不出来。”他温润的低头。
“那就算了,我对你说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挣扎着想从他的怀抱里逃出来,他一把拉住我的手,然后往他胸前的西装里塞,我疑惑的皱眉:“干什么呀?”
“感觉到没有,就在那里?”他一本正经的反问我。
“喂,你到底要说的是什么,可不可以明确点?”
我实在被他折腾的够晕……
“我的心,你如果看不见,难道也感觉不到吗?现在跳的很兴奋。”
他终于挑明了说,我征征的仰起头,右手还放在他的胸前,经他一提醒,确实感觉到了剧烈的跳动,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给我看的东西。
“在你离开的这两年,有多少次,这里差点就停止了跳动,你知道吗?”
“一遍遍的用酒精去浇灌那颗垂死的心,却每次在想到的你时候,就很不甘心这样失去你……你知道吗?”
“不是缺你不可,只是习惯有你,多少句我爱你,伴随着黑夜的孤单无人倾听,你知道吗?”
“我以为睡着了就可以不想你,当深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连梦里也是你,那种痛彻心扉的思念,你知道吗?”
“从失去你的那一天开始,当再多的期待也无法挽回你已经离去的事实,我开始惧怕凄凉的夜,惧怕无数次见到你,醒来却仍然只是一场梦的残酷,你知道吗?”
“太多太多的你不知道,全都放在这里,这颗心里。”
江铭晟把我的手紧紧的按在他胸前,让我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他不为人知的心事,以及所有关于我的思念,用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方式,让我一点一滴的感受着,深深地感受着……
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感,我背过身,直视着远处的大海,拼命的压抑着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那颗已经快被慢慢溶化了的心。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还会不会希望,在那个地方,在那个时间,遇见我?”
沉默了很长时间,江铭晟从身后圈住我,然后他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悠然记得,曾经他和林美琪纠缠不清的时候,我在绝望之时,曾说了一句,如果可以选择,我会选择不认识你,不是我后悔,而是我不能面对没有你的结局。
如今,我不用在面对这样的局面,可我的答案是怎样的呢?
“你给我一夜时间,我考虑好再回答你……”
江铭晟点头,然后我问他:“能不能不要用你的爱来囚禁我?”
他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好,没问题。”
见他点头,我立马转身进卧室,拿起我的包就要走,他拦住我:“去哪?”
“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不会囚禁我?”
“没有囚禁你,只是让你留在这里而已!”
“那我明天过来不行吗?我要回去换衣服收拾东西。”
他看了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明天回去不可以吗?”
“没关系,只要十五分钟就可以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噔噔跑下楼,见江铭晟没有追出来,赶紧冲入茫茫夜色中……
其实他肯定不会想到我就住在这附近,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就会明白那天晚上,他看到一个女人走在海边,并不只是幻觉。
我一路小跑到出租的公寓,到了门口气喘吁吁的掏钥匙开门,进了房间一头倒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呆在江铭晟的身边,我的心时刻都是紧绷的,连呼吸都觉得不畅,他的每一句话,都能轻易勾起我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那种说不清的心慌,不知是因为怕轻易的原谅了他,还是怕心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沦陷。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惊得坐起身,紧张的盯着门的方向,大声的质问:“谁啊?”
无人回应我,只是敲门声还在持续,咚咚……
“到底谁啊??”我走近了一点,不敢开门,只是询问到底是何人在门外。
除了敲门声,一句回应我的话也没有,我没耐心的吼了句:“不说话,我是不会开门的!”
郁闷的走进浴室,把门一关,好好的洗个澡是正事,管它外面是谁敲门!
躺在浴缸里,心里老是安静不下来,以前洗澡对我来说,是最宁神的一件事,可此刻,却被刚才那一阵敲门声扰的心烦意乱,洒了再多的精油也没用,静不下来就是静不下来。
我烦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担心敲门的人是江铭晟吗?
可是刚才我一直回头,根本没见他跟过来,而且如果是他,他不会不吭声,一想到有可能是什么心怀不轨的流氓,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一个女人,总会有不安的时候……
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咚咚……索命一样的敲门声再次传入耳中。
“到底谁啊?说句话会死吗??再不说话我报警了!!”
敲门声嘎然而止,我拿出手机拨了江铭晟的电话,我想如果真的是他,手机铃声一定会响,可是电话都被接通了,我也没听到门外有任何的响声。
“喂,来茴?”他轻声询问。
“你在哪?”我期盼的问,其实我倒希望他说在门外,这样我反而能安心一些。
“还在别墅,你到家了?”
“哦……那晚安了!”迅速切断电话,心里一阵失落和惶恐,原来他根本不在门外,那敲门的人到底是谁……
赶紧爬到床上,用被子紧紧的捂住头,希望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然后根本没有什么敲门声,明天就搬到江铭晟的那幢别墅了,有陈妈在哪里,我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太过担心。
咚咚……
再次传来的敲门声,几乎要把我折磨疯了,我猛的跳下床,实在是忍无可忍,管他是什么流氓土匪,也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要是不弄个明白,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
“谁??是谁敲的门??”
我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寂静的夜呐喊了几声,没有回应,除了风声就只有海浪声,郁闷的转身,正欲关房门之时,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然后将我横抱了起来,我吓得尖叫一声:“谁??你是谁??”
从极度震惊中抬起双眸,我被惊呆了,竟然是江铭晟,但是震惊之余,我没有惊喜,反而是控制不住的怒气。
“你干什么??!”挣扎着跳下来,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对他装神弄鬼的行为十分恼火!
“原来你竟然住这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双手环胸:“我没有要吓你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你还在别墅吗?!”我冲他咆哮。
“我只是想让你迫不及待的搬走而已。”他戏谑一笑:“搬到你该搬的地方。”
“你这个混蛋!”我用力的捶打着他:“你是嫌我还不够烦是不是?!”
江铭晟牵制住我的手腕,凑近一点说:“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人送一车方便面给你捏?”
“不要!!”
“你不是捏了就会高兴?”
“看到你,捏再多的方便面也没用!”
“那怎样有用?”他眼神诚恳,仿佛只要我说,他就会做。
“你消失。”
简单的三个字,我只不过是想利用这最后一个晚上,好好的理清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然后做出最理智,也最适合我的选择……
“恩,那好。”他理了理被我刚才拉扯的有些凌乱的西装,转身往门外走。
“我走了?”到了门口,他一只手放在拉手上,扭转头提醒我。
“走吧走吧。”我不耐烦的挥手。
他真的拉开了门,然后他也真的走出去了,再然后,门关了,再再然后,他又突然推开门,又一次强调:“我真走了?”
“好啊!我知道了行不行?!!”慌乱的要抓狂:“江铭晟,你真要把我折磨疯了……”
周遭终于一片宁静,再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说话声,静的连大海的浪涛声都跟着荡然无存。
他真的走了吗?我悄悄的走到门边,拉开门往外一看,天哪,迅速关门,他根本没走,而是戏谑的等着我出现。
我关门的速度很快,但也没有江铭晟手伸的快,只听他嗷一声惨叫,我就看到了他被夹在门缝里的手……
慌乱的拉开门,他抽回手,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我颤抖的去拉他的那只手:“有没有事??给我看下!!”
江铭晟一闪,让我抓了个空,他隐忍的说:“没事。”
“你干吗要伸手啊?”我心痛的质问他:“不是说了要走了吗??”
“恩,现在就走,你快进去睡吧。记得门反锁好。”
他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冲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要走。
“可是你的手怎么样了,给我看一下啊?”我冲到他面前,坚持要验一下有没有受伤。
“说了没事了,再纠缠我,可别后悔。”
他冲我暧昧一笑,然后匆匆在我额头上吻了吻,决然的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不知该不该再说些什么,也许江铭晟跟到这里,只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半夜行走,现在看到我平安到达,他或许就觉得放心了,可是,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其实我也并不是坚持他一定不能留下来……
讪讪的关了房门,无力的走到床边,无力的躺下去,仰望着头顶的吊灯,刺眼的光芒似乎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一瞬间什么也看不到。
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心就能感觉的到,蓦然间,我就想起了那一晚在海边,在礁石上,江铭晟的新司机戴言说的一句话,说江铭晟的手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好,那么刚才,他脸上痛苦的表情都是真的?他不让我看,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震惊的坐起身,我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对着外面空旷的四周歇斯底的喊了一声:“江铭晟!!!”
他已经走了,我喊的再大声也没用,于是我就冲着他刚才消失的方向奔过去,远远的,我看到了,在海的一角,他安坐在那里,模糊的背影,透着落寞的孤单。
我奋力跑过去,站在他的身后,哭着喊道:“江铭晟……”
他惊愕的回头,然后迅速走到我身边,关切的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无时无刻的记挂着你?你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我生命里?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度过一个没有江铭晟的人生!!”
我扑进他怀里,肆无忌惮的痛哭,爱这样一个人,爱了四年。自己的心,被推下了悬崖,两次。本想后半生平平静静,“爱”这个字,再也不要提了。可他却还是霸道的入侵了,让我一颗坚定的心,被挖掘的连根拨起,所有的坚持,也都因他一句,江铭晟唯一爱的只是季来茴。再难坚持……
“不是我不让你度过一个没有我的人生,而是我不能度过一个没有你的人生。”
他用一只手替我擦拭眼泪,我迅速抓起他的另一只手,哽咽着问:“到底有没有事?为什么明明痛却不跟我说!!”
“不是很痛。”他拥我入怀:“比起没有你的那两年,这些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总是这样,轻易的一句话,就能让我所有的伪装彻底消失。
江铭晟回了我住的地方,刚才在漆黑的海边什么也不看见,此时借助明亮的灯光,我终于看见了,曾经那双让我温暖和无限留恋的手掌,其中的一只有着密密麻麻的疤痕,被门夹了一下,手掌已经肿起,令那些伤疤突起的更加惨不忍睹……
“这只手已经不灵活了吗?”我蹲在他面前,含泪问。
他摇摇头:“没什么,别胡思乱想。”
“跟我说实话行不行!!”我难过的咆哮,明明我都看到了,为什么还要让我装瞎子!
“一点点而已,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他还是避重就轻的回应我的逼问。
我抚摸着那些疤痕,有当初被玻璃渣划了以后留下的,也有那一天砸在墓碑上留下的,不管是哪一条,都是与我有关。
“当初医生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让你以后要注意,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我真的好恨,恨他伤了自己,却痛了我的心。
“真的没什么,除了没这只手外形好看一点外,温暖的程度还是一样的,不信试试?”
他用两手只掌捧起我的脸,然后过了一会问我:“怎样?是不是两边都温暖?”
“我拿药水给你擦。”轻轻低下头,我利落的擦掉眼角的泪,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我会很难过。
跑到卧室找了一瓶活络油,然后坐在江铭晟身边,抓起他的左手放在我的膝盖上,轻轻的擦拭着,一遍又一遍,很轻也很柔。
“这个有用吗?”他凝视着我专注的表情,笑着问。
我扬了扬手里的小瓶子:“可以消肿,散瘀,止痛,你说呢?”
“其实不擦也没关系,只要用力碰一下,就会肿的厉害,然后过两天自己就会好。”
他说的云淡风轻,孰不知,我其实听的很心疼。
“放心吧,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它自己慢慢好,我要让它立马好!”
拧上瓶盖,我正准备要放回卧室,江铭晟猛的抱紧了我,他欣慰的说:“来茴,这句话我很爱听。”
“呃,哪句?”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最后一句。”
回味了一下,最后一句确实说的很动听,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有可能是骗你的喔……”我冲他婉尔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笑的太迷人,江铭晟有一瞬间的呆愣,就那样傻傻的凝视着我,我实在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就抗议的说:“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东……”
“唔……”不等我说完,他已经情难自持的吻了下来,霸道的吻有着火一样的温度,轻撩着我干涩的双唇。
我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被他的温柔和那无比熟悉的亲吻渐渐温热,身体也开始慢慢有了感觉。眼神中不再有任何迷茫和怨恨,而是江铭晟习惯了的温情流转。
他张开了健硕的双臂,把我极尽所能的抱在自己的怀中,恨不得就这样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和血肉相融永不分开。
爱情确实是一件很费力又费神的事,可我们却丝毫不可能舍得抛弃。
眼角渗出了淡淡的泪光,江铭晟很快就察觉,他用温热的唇吻去我脸上冰冷的泪,开始疼惜我,怜爱我,极尽温柔的**着我。
一个转身,他的一只大手用力的把我拉到他的膝盖上坐了下来,接着把手伸入了我的睡衣里,牢牢的锁住了我蓬勃娇嫩的双胸。
出于本能我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像兴奋剂一样刺激了江铭晟的神经,他把我放倒在沙发上,很快就传来了他粗重低沉的喘息声,头埋在我柔滑性感的脖颈,狠狠用力的亲吻着。
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力道,他顺利的直抵深处,随后就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牛,开始不可抑制的抱紧我的身体大动起来,每一次**都是那样真诚的倾诉着他的思念和爱。
我会偶尔趁着江铭晟专注的时候睁开眼睛,偷看他俊美脸上此刻沉醉而享受的表情。
当粗重的喘息渐渐平息,我瘫软的趴在了江铭晟的胸前,脸颊紧紧贴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
他轻笑:“累了吗?你的体力不如以前好了。”
“因为我老了。”我无力又无奈的说。
一想到自己即将跨入三十高龄,我就觉得人生确实苦短,为什么爱情要拥有在三十岁,为什么在我最美好的青春年代,我不能和江铭晟相知,相惜,相恋,相爱?
有时候光阴浪费,并不是我们情愿的。
“哪里老了?在我眼里,你一如既往的美丽。”
“胡说,你其实想说的是风韵犹存。”
美丽那是形容年轻貌美的少女,而风韵犹存才最适合我这个即将奔三的女人。
“如果你一定要强调自己年龄的话,那我只能说,我爱你,与年龄无关。”
江铭晟肯定的眼神,给了我无限的自信,我开始有些相信,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年轻,或许真的有一种爱,是与年龄无关的……
“对了,林美琪呢?怎么最近没看到她?”
蓦然才想起,那个爱的比我不会轻松多少的女人。
“她走了。”江铭晟的双眸闪过一丝内疚。
“你把她逼走的?”我抓住他的一丝内疚,就开始不饶人。
“你应该知道原因。”
重重的叹息,我当然是知道原因的,因为,爱情总是让人失望的。
“她去哪了?”
江铭晟摇头:“没说,她这两年受了很多委屈,在我最难受的时候,一直是她陪在我身边,可我却给不了她想要的。”
“那她还会再回来吗?”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好确定,这两年她每次压抑不住的时候,就会出去散心,然后再回来,可是这一次,估计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我疑惑。
“因为她知道你还活着,她的存在就不再有任何意义。”
这一句话多么的残忍,最起码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残忍透了,两年的时间,以一个替身的身份而存在,如今却连替身都不需要了,除了让自己消失,她还能怎么样?
“你要不派人找找她吧。”我忧伤的开口。
“找到她怎样?我始终都无法给她想要的东西。把她留在这个城市,只会增添更多的痛苦,与其这样,不如成全她的离开,终有那么一天,她可以找到,真正爱她也值得她爱的人。”
想象总是美好的,可林美琪真的能如江铭晟想象的这么美好吗?一想到她对感情的执着,我就觉得哪里特别的别扭。
无力的闭上眼,我疲乏的陷入了一段回忆,父亲看到林美琪时震惊的双眸,以及母亲对她明显的排斥,还有父亲留下的那份秘密,难道这些都是和林美琪有关?又或者是与我俩有关?
清晨,窗外的阳光照的人眼花缭乱,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我身边的这个人,还是那么迷人的脸庞,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就留下任何的瑕疵,伸手摸了摸的头发,软软的,凑近了,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女人年龄越大,心里就越是忐忑,整天保养品变着花样的用,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黄脸婆,可男人真好啊,明明年龄不断的增涨,魅力却丝毫不会减退,反而男人味十足,成熟稳重的气质连少女都抵挡不住。
于是,我就有了很好的回到他身边的理由,那就是少女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更何况我这个已经不再是少女的……女人。
华丽丽的理由,我心上的那道坎就这么一不小心迈了过去。
江铭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我在收拾行李,脸上立马露出了欣慰的笑。
“我打电话让戴言把车开过来。”他拿起手机。
“不用了。”我继续整理衣服:“我暂时不能搬到你那幢别墅。”
“怎么了?”他疑惑的蹩眉,刚才的欣慰被满满的紧张取代。
“要先回一趟家。”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忙问:“我妈呢?”
“她在我住的地方,我现在带你过去。”
江铭晟拨了戴言的电话,十五分钟后,他的车停在了门口,我拎着一包行李上了车。
车子停在江铭晟的私人别墅,我一下车就冲到门外喊:“妈,妈,我来了!!”
门被打开,我终于看到了母亲,回国到现在,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一个半月,母亲似乎又老了许多。
“来茴,你总算来了……”
她紧紧的抱着我:“还以为你为了堵心里的那口气,连妈都不管了呢!”
我偷偷撇了眼江铭晟,低声说:“怎么会,我谁不管都不能不管你!”
“你跟铭晟……合好了吗?”她看到江铭晟脸上挂着笑,顿时就明白了。
“妈,先不说这个,咱们回家吧。”
我说着,拉起她的手要走,江铭晟马上拦住我:“回哪个家?”他问。
“我自己家呀。”
“你都已经见到妈了,怎么还要回去?”
“那你问我妈愿意留在这吗?”我把视线移向母亲。
她立马摇手:“不能留,不能留,我不能留在这。”
母亲坚决的态度是我意料之中的,早在我从法国回来后,就已经说过很多次接她到B市和我一起生活,可每次母亲都坚持不肯走,只因为那里曾经是她和父亲的家,即使父亲的人已经不在了,但她永远坚信父亲的灵魂还是留在那片土地上。
“为什么?”江铭晟果然是不知道原因的。
母亲黯然的低下头,我怕提到父亲让她伤心,就把江铭晟拉到一旁反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在C市建忆茴大厦?”
他眉头轻拧,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那里曾经是我和你生活过的地方是吗?”
“因为在那里才能体现你最真实的怀念是吗?”
“所以……你懂的。”
该提醒的提醒了,我拉起母亲的手说:“走吧。”
出了房门,江铭晟跟了出来,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温润的说:“我送你们去机场。”
“我们做火车。”
“飞机!”他不容反驳的强调。
“我妈晕机。”
“我会安排头等舱。”
“……”
戴言把车开到了机场,他进去给我们办理机票,江铭晟终于忍不住问:“你回去怎么带这么多行李?”
“我要陪我妈几天。”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电话联系。”
“不要待太久,你懂的。”
噗……我忍俊不住笑出声,想起刚才在他家,也说了同样一句话,现在他竟然也学的有模有样。
“什么我懂的?我不懂!我跟你有这么默契吗?”
我强忍着笑质问他,江铭晟单手搂住我的腰,俯在我耳边说:“信不信你走不成?”
“行了,行了。”我赶紧正色:“我一定要回去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他好奇的问。
“等我回来跟你说,现在还不好确定。”
戴言已经办好了手续,江铭晟再次叮嘱一定要早点回来,我肯定的点头,然后拉着母亲进了安检。
“来茴,铭晟好像很舍不得你。”母亲在身后提醒我。
“我知道,你别回头。”我嘟嚷了一句。
“既然他不想让你走,你就不用送我回去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不行,我一定得回去,我还有其它事。”
母亲疑惑了:“什么事啊?”
我当然不可能跟母亲说,是因为父亲秘密的事,在我没有打开父亲抽屉之前,我不打算跟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毕竟这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过几天再告诉你。”
坐在飞机上,我昏昏欲睡,母亲一句话惊得我睡意全无。
“来茴,你难道就这么回去了吗?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已经“不在”了的人。”
是啊,我可是二年前就已经离世的人,现在这样子回去,不要吓死人啊……
不过母亲的提醒,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就是吕大叔找我的事。
“妈,吕大叔怎么会知道我没死?”
母亲表情有些愕然:“我不知道啊,谁说的?”
“他前几天找过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被江铭晟弄到了B市!”
母亲更震惊了,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嘀咕:“奇怪了,我从来没跟他说过呀,而且我走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江铭晟当时派了几个人到咱们家,什么也不说的就把我带走了。”
“那他怎么会知道?”我深深的怀疑。
到了滨海市,我带着母亲到商场里一直逛到天黑,然后才打车回了家,母亲一边紧张的四处张望,一张忧心的说:“你这几天都不能出门哟。”
“妈,随便了,要是被发现就发现了,反正装死又不触犯法律,我还怕他们不成!”
母亲想了想:“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把行李放回卧室,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去找我的钥匙,父亲留给我的钥匙。
但是令我惊慌的是,我把抽屉翻了个遍,却怎么也找不到我要找的东西!
努力镇定,我记的很清楚,那小串的钥匙我确实放在了中间的抽屉里,而且我房间的东西从来不会有人动,我在外面工作这几年,走的时候东西是怎么摆放的,回来就一定还是原来的样子原来的位置,可现在,为什么两年一过,我抽屉里的这串钥匙就不见了?
“妈,妈,你快来……”我慌乱的把抽屉拉出来,倒光了里面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翻看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母亲闻声从厨房里跑过来,见我把抽屉里的东西全扔在床上,震惊的愣住了。
“来茴,你这是?”
“妈,你看到我抽屉的一串钥匙没有?很小的一串??放在中间抽屉的!!”
“没有,怎么了?”
“怎么会没有呢?那有没有人来过我们家?或者有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母亲摇头:“好像没有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我绝不会记错的!!”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那个抽屉,结果弄得现在钥匙竟然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母亲陪着我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两遍,却仍然还是没找到我想找的东西,蓦然间,我就觉得我太对不起父亲了,当时因为接受不了他为我而死的事实,如今好不容易释怀,却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那种自责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来茴,别难过了,先吃了饭再说。”
“妈,我哪里还吃的下嘛。”歪坐在沙发上,我一脸的纠结。
“哎,你爸也真是的,走就走了,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怎么会不见了呢?明明我就放在抽屉里的!!真是见鬼了……”我郁闷的嘀咕。
江铭晟的电话偏偏这个时候又打了过来。
“来茴?到了吗?”
“恩,到了。”我无精打采的回答。
“晚饭吃了吗?”
“恩,吃了。”
“怎么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恩,有些累。”
“遇到什么事了吧?”他果然很了解我。
“没有。”
“不可能,快告诉我,不然我马上搭专机过去。”
江铭晟的霸道我最清楚不过,虽然我不想说,可如果我不说,他一定会那么做。
“我爸留给我的一样东西丢了。”我闷闷的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不安慰我就算了,竟然还笑了起来,我正想问他干嘛要幸灾乐祸,他一语惊醒梦中人:“还以为你出去晃悠了两年,智力有所进步,没想到……不就是一串钥匙,把抽屉砸开不就行了?”
砸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谢谢,感激不尽!!”不等他回话,我就立马掐断了电话。
“妈,砸抽屉,我们把抽屉给砸了!!
母亲尾随着我进了父亲的书房,到了书桌边我傻眼了,父亲的书桌什么时候换成了铁的,连抽屉也是铁的,这让我怎么能砸的开?
“可能要明天去请人过来砸了。”母亲盯着我苦闷的脸,无奈的说。
“爸什么时候把书桌换成铁的了?”我跺了跺脚。
“早换了,只是你没注意到。”
天哪,真的要抓狂了,原本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突然间就变得异常复杂,而且还这么让人不安,总觉得似乎是有人故意的偷走了我的钥匙,可是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啊??!
“行了,别着急,明天我让镇上的焊工姚师傅来给你弄开。”
母亲把我拉下了楼,硬是逼我吃了半碗米饭。
躺在浴室里,我脑中仍然在想着这件玄乎的事,蓦然间想起,吕大叔找我的时候说我家的门是开的,难道是那个时候被人给偷了?
这么一想,我就觉被偷的可能性十分大,于是赶紧冲出浴室跑到母亲房间,拉住母亲肯定的说:“妈,我知道钥匙去哪了,一定被人偷了!”
“被谁偷了?”母亲疑惑的问。
“你走的时候不是没锁门吗?一定是那个时候被人给偷了!!”
仔细的想了想,母亲摇头,她反问我:“你父亲给你钥匙的时候有谁知道?连我都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所以没道理会有人跑到我家来偷钥匙啊?”
母亲的疑惑不是没道理的,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中……
【身世】我爱你与此无关
纠结了一整夜,清晨天刚亮,我就催促母亲去找人来砸锁,母亲一边训斥我太心急,一边逼我吃早饭。
吃好早饭,我耐心的等着母亲回来,说是耐心,其实心里根本就是不耐烦的,隐隐觉得如果有人故意拿走了那串钥匙,就一定冲着父亲留给我的秘密而来,如此说来,那个秘密还会留在原地吗?
我已经不敢去想象,这对我来说,是不是能接受的结果?
“来茴,姚师傅来了。”
一颗心正七上八下时,母亲领着姚师傅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一看到我,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原来你刚才在路上说的都是真的?你家来茴真的没死?”姚师傅不可思议的扭头问母亲。
“恩,是的。”她点头。
“咋回事?这也太玄乎了吧?”姚师傅活了这么大年纪,恐怕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