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44
我跟江铭晟开起了玩笑,心里蓦然觉得很甜蜜,被人半夜惦记的感觉,说不上来的美好……
第二天,我和母亲依依不舍的告别,登上了飞往B市的飞机。
四个小时后,飞机到达,我出了机场的大门,站在马路边准备拦车,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恭敬的说:“江太太,我是来接你的。”
“江太太?”我有些愣住了:“你没接错人吧?”我反问他。
“是江先生让我来接你的。”他微微颔首。
那就没错了,我上了车,心里猜测是江铭晟让他这么称呼的?还是他自己搞不清状况呢?竟然喊我江太太,我觉得有点名不副其实的感觉……
车子停在了远洋门口,那个男人下了车,替我拉开车门,再次恭敬的说:“江太太你的行李我先替你送回去,江先生说让你到公司等他。”
“哦。”我征征的点头。
掏出手机拨了江铭晟的电话,提示暂时无法接通,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已经两年多没再来过远洋内部,进了电梯,以前面熟的人都跟我打招呼,我除了尴尬的笑,就是低着头,不敢正视他们探究的目光……
电梯停在十九楼,我径直走进江铭晟的办公室,门一推开里面没人,走到他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蓦然瞧见他的电脑屏幕竟然是我的照片,于是傻呼呼的臭美:“这么想我吗?”
正乐呵呵之时,门被推开,我以为是江铭晟,哪知抬眸一看,竟然是他的特助菲菲。
“季小姐,好久不见。”她笑着向我走过来。
“是的,好久不见。”我站起身,伸手跟她握了握。
“江总在开会,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恩好的。”我点头。
她凝视着我,可能是想问我这两年去了哪里,但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住了。
也许她知道,这不是她该问的问题。
“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渴。”
“那我出去了,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叫我,我在隔壁。”她指了指外面。
“好的,麻烦了。”
她缓缓转身,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回过头,莫名的说了句:“江总这两年心情一直很糟,这段时间突然恢复正常,原来,是季小姐回来了……”
嫣然一笑,她没等我解释什么,就拉门走了出去。
再度坐回了凳子上,我无聊的敲着鼠标,对着江铭晟的电脑自言自语:“以前别人是根本看不出你的心情,现在连个助理都能看出来,真够差劲。”
就这样念叨着,时间慢慢的过去了,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我非常的郁闷,既然这么忙还让我过来做什么呢?又不是只有他忙,我也很忙的,不仅忙还很困,昨晚被他那一通电话折腾的,后半夜压根就没再睡着,本想着到了B市好好休息一下,接果下了飞机就被送到了这,莫名其妙的见不到人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靠在椅子我终于困的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鼻尖传来一阵麻痒,接着感觉有人在吻我,吻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悠然睁开双眼,就看到一张男人的脸,我本能的推开他,心慌的问:“你干吗?”
“你说干吗?”江铭晟倚靠在公办桌边,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笑着凝视着我。
“我说你让人把我接到这干吗?”
“当然是想尽快看到你了。”他说的好像理由很充足。
“那晚上看不行吗?你这么忙又不是很闲,你看看我都等多久了。”我指了指电脑上的时间,下午一点到的,现在都三点半了……
“这个会开的时间超出了我的预算,抱歉,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补偿你怎么样?”
“江先生,不用这么见外吧?”我捂嘴轻笑。
“再说一遍?”他用手指着我。
“江先生……”
“再敢说一遍?”
“江先生……”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他双手压在椅子两旁,弓着腰直视我。
“江……”这次江先生只说了一个江字,就被他压在椅背上吻了个彻底,要不是门外传来敲门声,估计江铭晟已经被**给焚了身。
“江总,今晚华泰的董事长请你吃饭,谈一下投资的事,不知您……”
“另改时间,我今晚有重要的事。”
江铭晟一句话打发走了菲菲,然后拉起我说:“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我一听你带我去个地方,心就慌的紧。”
“为什么?”他疑惑的问。
“感觉不是好事……”
“如果是好事呢?”他笑了。
“能有什么好事……”
“等会你就知道是不是好事了。”他故作神秘。
于是我就开始猜测,他难道是想跟我求婚吗?只有结婚才是好事,想了那么多的可能性,唯有这条才是最接近的。
江铭晟把我带到一家餐厅,一间单独的包厢,过了一会,走进来一个陌生男人,他把一个锦盒递给他,恭敬的说:“江总,这是您订制的东西。”
我盯着包装精美的锦盒,心里感叹,他果然是要跟我求婚的,看来里面一定是戒子。
之前江铭晟已经给我买过戒子,我一直放在江母那里,是在去英国之前交给她的,那时候是这么想的,如果能活着回来,希望还能戴的上。
看来,江铭晟一定以为我弄丢了,所以才会又买了一只,那么昂贵的戒子的我怎么可能会弄丢,心里埋怨他问都不问我一声。
“猜猜里面是什么?”他举着锦盒问我。
“戒子。”我慢悠悠的端起茶水,十分有把握的回答。
“不对,再猜。”他无情的否定了我。
我震惊的望着他,以为是我听错了,就不确定的反问:“你说这里面不是戒子?”
“当然不是。”他再次否定。
那我就觉得事情严重了,不是向我求婚,那好好的送什么东西给我?
“项链?”
他摇头。
“耳环?”
他再摇头。
“玉?”其实这个我挺有自信的,我觉得这次我回答对了。
结果,他还是摇头,我终于耐心尽失,有气无力的说:“不猜了,怎么都不对!”
江铭晟也不再卖关子了,他打开锦盒的盖子,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一对晶莹绿透的玉镯,顿时,我的心就痛的厉害,我想起了曾经那只摔碎了的镯子……
“拿起来看一下喜欢吗?”
我紧紧的盯着那一对看起来色泽和做工都不会比母亲送的差的镯子,久久伸不出手。
“怎么了?”他见我不动,以为我是不喜欢。
“干吗要送这个给我 ?”我有些难过。
“弥补你心里的遗憾。”他指的当然是很久前的那件事。
我长长的叹口气:“这个是不能替代的,就像爱情一样,碎了就碎了……”
“不是替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想了想,接过锦盒:“好吧,既然你执意要送,我只能收下了。”
把盖子一盖,刚准备放回包里,江铭晟制止了:“你怎么看都不看一下?”
“反正你送的我都喜欢。”我冲他笑笑。
“我的意思,你先看看,然后我替你戴上。”他强调。
我愣了愣:“哦,这样啊。”重新打开锦盒,拿起镯子递给他,自顾说:“戴上也好,省得哪天又莫名其妙的碎了。”
“季来茴,让你先仔细看看,你脑袋到底装的是什么?”他恼火了,用手指在我额头上用力戳了下。
看就看,我拿起镯子仔细的欣赏了起来,果然是有惊喜啊,难怪非得让我仔细看看,原来是有玄机的……
我念着镯子里层刻的字,因为太小,不得不凑近了看:“渺渺时空,茫茫人海。”再拿起另一只镯子:“与君相遇,莫失莫忘。”
呵,我忍不住笑了,然后我问江铭晟:“你怎么知道我母亲送我的镯子上面刻的有字?”
我记得当时并没有跟他说,所以他不应该知道那对镯子到底是有什么意义。
现在他让人打造了一对更好的玉镯,虽然上面刻的字含义不同,但其实已经大相径庭,无非是同一层意思,不失去不相忘。
“你妈说的。”
“你问她了?”我眉头一挑。
“恩,在你洗澡的时候。”他点头。
于是我就邪恶的问:“那你有没有跟她说,那对镯子其实已经打碎了一只,而且是被你的另一个女人打碎的?”
江铭晟盯着我邪恶的目光,没好气的拉过我的一只手,一边戴镯子,一边回答:“当然没说。”
就知道他不敢说,这种事让谁听了不火冒三丈,如果让母亲知道那个打碎我镯子的人就是我姐姐,不知道她又会怎么想……
真是一件很纠结的事,为什么我和林美琪要是姐妹呢?多么尴尬的关系,难怪她在感情上也是固执的让人头痛!
“喜欢吗?”江铭晟指了指已经替我戴好的镯子。
“喜欢。”很真心的说。
“结婚吧?”在我真心的点头后,他实时的补充了一句。
“所以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称呼我江太太了吗?我笑着问他。
“你一直都是江太太,名副其实的。”
“领了证才是名副其实,现在什么也不算。”
“那现在去领证。”他好像真的要付诸行动了。
我委屈的双手拖住下巴:“江先生,难道你连一个婚礼都不给我吗?难道你想让我偷偷摸摸的成为江太太吗?”
“当然不是,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我正沉浸在喜悦中,他突然警告我:“下次再让我听你喊江先生,看我怎么收拾你。”
服务员开始陆续送吃的过来,我一边吃一边解释:“江先生有什么不好?这是对你的尊称,我妈说了,女人要三从四德,你当时不也听见了……”
“你妈说的你都会听吗?”他反问我。
“基本上是。”我微点头。
“那好。”他的脸庞凑近了一点距离,在我耳边轻声说:“从今天起,不许再吃避孕药。”
脸颊一阵燥热,我瞪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能不谈这个吗?”
“话题说到这了,无可避免。”
“好吧,还有半盒吃完了我就不买了……”继续品尝美食。
“季来茴!!”江铭晟被我气的不行:“回去就给我扔了。”
“不扔嘞?”我故意不配合他。
“不扔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听在耳中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感概,好像是昨天才说过,转眼间,就是两年后。
我突然拉住他的胳膊,近乎哀求:“那你把我扔下去吧?被你恐吓好多次了,很想尝试一下真的被扔的滋味……”
江铭晟无语至极,他瞪了我一眼,夹了一个狮子头整个塞进我嘴里,没好气的说:“滋味不错吧?”
我噎了半天才噎下去,指着他说:“你就承认吧,你舍得扔了我?把我扔下去,摔的是我的人,痛的不知道是谁的心……”
“季来茴,你脸皮越来越厚。”
“彼此彼此。”
“……”
晚饭结束时,江铭晟送我回海边的别墅,坐在车里,我犹豫了一下对他说:“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他转过头问我。
“你能不能帮我查下林美琪在哪?”
他眉头一挑:“你找她做什么?”
“有些事想问问她。”
“什么事?”
我为难的说:“她可能不太想让你知道,和你无关,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
江铭晟还想问什么,我立马恳求:“你就安排人帮我打听一下呗?”
虽然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但只要是我开了口,他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三天后的中午,我正在工作的时候,接到了江铭晟的电话,他告诉我,林美琪还在B市 ,并且把她的地址告诉了我。
我下了班就迫不及待的按着江铭晟给我的地址,找到了林美琪住的地方。
她人不在,我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她,隔壁住的一位大妈告诉我,她要到很晚才会回来,好不容易来了这里我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长叹一口气,决定等她回来。
等了三个小时,江铭晟的电话来了:“来茴,你下班没回别墅?”
看来江铭晟已经去过海边的别墅了,并且也从陈妈口中得知我没有回去。
“是的,我在林美琪这里。”
“什么事情要急得半夜跑去找她?明天去不行吗?”
“恩,我说完就回去了,明天很忙不一定有时间。”
我没有跟江铭晟说,其实我还没有等到林美琪,如果我这么说,他一定会要求我马上回去。
“那等会弄好了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来了让她多尴尬……”
江铭晟沉默了一下,或许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毕竟他又不是不知道林美琪为什么躲起来。
“那我让戴言过去。”
“好的。”
电话挂断,又等了两个小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我正失望的准备回去,蓦然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还有男人的说话声……
“今晚喝的真开心,等会我们继续喝。”林美琪醉醺醺得向我走来。
“好,宝贝要喝就喝个过瘾。”
终于走到了我面前,林美琪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有些茫然:“你……怎么来了?”
我上前从男人怀里拉过她,然后转头对那个男人说:“谢谢你送我姐回来,你可以走了!”
男人愣了愣,林美琪哈哈大笑:“姐?哈哈……我可没有你这么纯洁的……妹妹。”
“你醉了,我们进去。”我抱着她往门边拖,那个男人眼里有着不甘,但也不敢硬着来,只好悻悻的折身走了。
林美琪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走进屋里,我就闻到了嗤鼻的烟酒味,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心,隐隐地痛了起来。
“开关在哪?”我问她。
“左边……墙壁上。”我摸索着往左走,中途脚下全是易拉罐瓶子的碰撞声。
灯亮了,我凝视着这间不算很大的房间,呆立当场……
林美琪歪坐在地上,房间里岂是凌乱,简直就是不堪入目,除了吃了一半的泡面,还有很多烟头,以及喝光了的易拉罐啤酒。
我慢慢的走到她身边,蹲下身问她:“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不回答我,只是笑,笑的很绝望。
把她从地上抚起来,然后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看来今晚她醉成这样,我也没办法跟她说出身世的问题了。
我把外套脱了放沙发上,然后替她收拾起了屋子,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原本凌乱不堪的房间收拾的干净利落。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我拿起包正准备要走,林美琪突然呓语:“不要走,不要走……”
我移到门边的脚步折了回来,重新坐回床边,凝视着她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定是太害怕孤单,可是她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了,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父母,也没有了喜爱的职业,更没有了爱人,现在的她,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我不走,我陪着你。”替她掩了掩被子,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这个人曾经是我的情敌,现在却又阴错阳差的成了我的姐姐,如果我不出现,或许她不会失去这么多,似乎命运从来就不会关照到每一个人。
江铭晟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来茴,还没好吗?”
“今晚回不去了,她有些不舒服,我只能在这里陪着她……”
“要不要紧?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她现在已经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见喽。”
我就这样靠在林美琪的床头一直到天亮,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我才从梦中清醒过来。
林美琪平静的望着我:“你怎么没走?”
我望着她,心想她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无助时的模样,所以就随意的回了句:“找你有点事,想等你酒醒了再说,结果等的睡着了。”
“什么事说吧?”她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像是看透一切的平静。
我犹豫了片刻,清了清嗓子,终于说了出来:“其实,你是我姐姐。”
她连愣都没愣一下,就和昨晚一样狂笑不止。终于笑够了,她说:“季来茴,我不是说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纯洁的妹妹?”
“我是说真的!我们是孪生姐妹。”
“别说这些了,我没兴趣听。”她站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说清楚,我们确实是姐妹,不然我们怎么会长的这么像?”
她回过头:“长的像就一定有血缘关系吗?你就凭我们长的像,就断言我们一定是姐妹?那天底下长的像的人多了,是不是都跟你有关系?可笑!”
挣脱了我的手,她向门边走去,我歇斯底的喊了声:“如果我骗你,我天打雷劈!”
林美琪停下了脚步,她身体僵了僵,我冲到她面前,指着沙发:“你先坐下来,我会把事情所有的经过详细说给你听。”
她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冷冷的坐了过去,我坐在她旁边,把父亲临终前那封信的内容全部如实说了出来,她自始自终都是很平静,一直到我说完,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我以为,她至少会哭。
“说完了?”她问我。
我点头:“是的。 ”
“那我可以出去了吗?”
震惊的凝视着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镇定,是她不相信我的话,还是她觉得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你不想说什么吗?”我反问她。
“没什么好说的。”她冷笑。
再次站起身要走,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件事毫无反应?”
“放开。”她冷冷的说。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不能跟我说一下吗?”
“放开!”她提高了音量。
“我就不放!”我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
“你少烦我!!”她终于忍无可忍,用力一甩,把我胳膊甩到了一边,然后鄙夷的望着我说:“你想让我说什么?原谅你父亲?哦不对,原谅我们的父亲?季来茴,你真是傻的可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宽宏大量,我林美琪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尚!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想让我原谅他,我只有三个字回你——不可能!!”
面对她激动的表情,我无奈的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等你心情平复我再来。”
我向门边走,她在身后无情的说:“你不必再来!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再强调一遍,我不可能会原谅他,对于谁是我的父母我无所谓,我早已经麻木了,我的人生本来就是这么不堪,不管是私生女也好,是弃婴也好,是赌鬼的女儿也好,或者是破鞋的女儿也好,都无所谓了!!你原谅季冬升是你的事,因为他虽然犯了错,但他对你尽到了父亲的责任,他养育了你二十几年,你在书香门第长大,你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所以我凭什么要原谅他?!”
我痛心的望着林美琪,一字一句的说:“人生不是我们能选择的,我也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原谅父亲,但是你不承认,我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吗?你这么极端的言论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而已……”
林美琪冷笑,她点燃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我是极端,遇到这种事要么就是哭的死去活来,要么就是极端的否认一切,可惜我早已经不会为了自己的身世和家庭而哭,从小到大,你如果知道我的经历,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哭不出来!我这一生,除了爱情,除了为我爱的那个男人,我不会掉一滴眼泪!”
她眼神冷漠的把房间里扫了一圈,嗤之以鼻:“这里是你收拾的吗?你还真是多管闲事,这样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林美琪,我现在的行为都是跟我父母学的,喝酒,找男人,抽烟,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这些,都是我原来家庭里的遗传,身在什么家庭就遗传什么,因为你身在书香门第,所以你和我永远都不会是在同一条平行线上!!”
我一直压抑着,眼角的泪水拼命的压抑着。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我说什么都是枉然,我不会替父亲跟你道歉,因为我同样也很无辜,希望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
呵呵……
她又笑了,然后突然很温柔的问我:“是吗?我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你都会满足我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头:“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对于她话里的意思我怎么会不懂,她想要什么我又怎么会不懂,别说爱情不能让,就算能让,也不是我说了算。
对于江铭晟,即使季家欠了林美琪再多,我也不可能用他来偿还!
出了林美琪缺乏阳光的房间,清晨的太阳慵懒的洒在我身上,说不出的柔和。
我直接打车去了公司,中午江铭晟来过一次电话,说要接我下班。
一整天都想着林美琪的事,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到了下班时间,他的电话再次打来:“我已经到了,什么时候出来?”
“哦,马上!”我立刻回过神,收拾了一下冲出办公室。
对于我如此积极的下班,其它的同事都表示深深的震惊,我下了楼,江铭晟下车替我拉开车门,蓦然头顶传来一片尖叫声,原来,那些爱做梦的女人都在窗边盯着我……
我惊的赶紧缩进车里,心想这下完了,明天上班不知要被如何审问了!
江铭晟把车开到了海边的别墅,陈妈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餐,我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他疑惑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头:“没有,中午吃撑着了,所以现在不太吃的下。”
站起身,我对他说:“你慢慢吃,我先上楼洗澡了。”
江铭晟点点头,我进卧室拿起睡衣把自己关进了浴室,这一关不知关了几个小时,我一直傻傻的站在花洒下,想着林美琪绝望而又愤怒的眼神。
无力的蹲了下来,我盯着浴室的地板,想着父亲那封信背面的一句话,那可能是父亲犹豫了很久才写上去的,是在我准备把信放回信封的时候无意看到的。
他让我如果可以的话,能取得姐姐的原谅,可是现在看来,林美琪远比我想象的要不可能接受……
手指在地上画着圈,我无力的自语:“爸,你说我要怎么办?她根本就不可能原谅……”
一个人在经历了痛苦的过去之后,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让她理解其实这不过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那她只会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重重的叹息,我关了水龙头,拿着雪白的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出了浴室我愣住了,因为我看到了江铭晟站在阳台上看海,手指还夹了一支香烟,散着淡淡的烟雾。
我轻轻走过去,从身后圈住他:“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他回转身,温柔的凝视着我,淡淡的问:“心情不好吗?”
我别扭的笑笑:“谁说的?”
“我看到的。”他回答的很肯定。
揉了揉脸颊,我尴尬的问:“有这么明显吗?”
“不是写在脸上,一般你有心事洗澡的时间就可以看的出来。”
我诧异的盯着江铭晟,原来他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心里一阵感动,我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轻声念叨:“若得一人心,终老不相负.若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江铭晟低头吻住我,很深入的吻,微微睁开眼,我可以看见满天的星辰,心里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很好,能被这样一个人爱着,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告诉我,谁让你心情不好了?”移开唇,他轻声询问。
我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再瞒着他,就诺诺的说:“林美琪……”
“她又为难你了?”
“不是!”我摇头:“她是我姐姐……”
如我预料中一样,江铭晟身体僵了僵,过了好一会才缓和过来:“真的?”
“恩。”
他松开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再次把视线移向远处的大海,很意外的说:“怎么会这样……”
“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我只是和她碰巧长的像。”
“你昨晚去找到,就是跟她说这件事?”江铭晟眉头轻挑。
“是的,她比我想象的要极端,而且也铁定不会承认我这个妹妹。”
江铭晟若有似无的点头,很沉重的说:“依照她的性格不是没有可能。”
“她说把你让给她,她就原谅我父亲,也会认我这个妹妹。”
“你怎么说?”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我。
“我……”
“怎样?”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了,爱情又不是买卖!”
刚才还一脸凝重的他,马上面色柔和了下来,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俯在耳边说:“还算识相。”
我伸出手勾住江铭晟的脖子,主动吻了他,他立马性趣勃勃,急促的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解开我腰间睡衣纽扣的带子。
虽然是晚上,可好歹还在阳台上,放眼望去,可以看见一大片海滩,假如有人散步经过的话,绝对能看一出真人版的**演出。
江铭晟冰冷的掌心已经顺着睡衣的下摆钻进去,我慌忙抗议:“别在这里行不行……”
他抬起迷乱的眸子,喘息声渐渐急促,轻挑了下眉头,很配合的说,“好,我们去卧室。”
到了卧室,感觉嗓子有些不舒服,我拉开抽屉拿了几颗薄荷糖塞进嘴里,江铭晟俊脸一沉:“你还吃?”
“怎么了……”委屈的撇他一眼。
“你下午怎么答应我的?”
我眉头一皱:“我下午答应你什么了?我吃几颗薄荷糖都不行吗?”
“薄荷糖?”他愣住了:“我还以为是……”
“……”
【宣布】因为爱这个女人
一整天我哪里也不敢去,手机摔坏了是好事,没人能联系的上我,即使这样,楼下的座机还是响个不停,其实我知道媒体关注的并不是一个情妇,他们关注的不过是包养情妇的那个人。
江铭晟就像是天边一颗璀璨的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天空震动,人们围着他转,他比明星的生活还要受瞩目,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么成功,却从来不喜欢接受任何的采访。
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大门外围着的一群记者,他们乐此不疲的等着我出去,然后可以采访出他们想要得到的最新消息,这些人总是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并且如他们记者的围堵精神一样,乐此不疲。
下午江铭晟真的派了人过来,他们强制性的把记者赶走了,有几个老记者死守在原地不肯走,于是其中一个人告诉他们,如果执意要和江总作对,记者生涯很快就会结束。
当我再看门外时,终于清静了,但随即我又看到了一抹身影,很意外的一个人。
陈妈来敲门:“季小姐,楼下有一位自称是林小姐的女人找你,不知道你要不要见?”
“你让她上来。”我仍然伫立在窗边,没有回头。
“好。”听到陈妈下楼的声音,很快的,又听到林美琪上楼的声音。
对于她此刻出现的目的,我想,我是明白的……
“季来茴,好久不见。”她声音戏谑,完全事不关已的态度。
我缓缓转身,望着她说:“好久不见,你有什么事吗?”
“看了今天的报道,觉得有必要来看看你,呵呵,真是让人意外啊,想不承认是姐妹都不行,竟然连遭遇都如此雷同。”
我移开视线,随意的说:“如果你是来同情我的,那么不必了,如果你是来讽刺我的,随便你。”
面对我无所谓的态度,她笑的更肆意:“做江铭晟的女人真是辛苦啊,随时都要做好被人曝光一切的准备,我是如此,你也一样……”
我走到她面前,带着些许的内疚:“不管情妇的身份被宣扬的多么不堪入耳,我也不会在乎了,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受外界因素而分开的,我唯一抱歉的,是这件事把你也牵连了进来,如果你心里因此而不舒服,我跟你道歉!”
她冷笑一声:“不必了,我没有不舒服,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早就麻木了,现在曝料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因此再失去什么,已经一无所有的人,没什么好纠结的。”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不是让我跟你道歉,难道是单纯的想讽刺一下吗?”
我以为林美琪会说不是,可能是我报了太多的希望,所以,当我听到她的回答后,心里划过了淡淡的失望。
“是的,就是想来看看你是否和我当初一样无措和恐慌……”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无所谓的笑,哪怕是看到网络上报道,关于我和她为了江铭晟争的你死我活,她也是无所谓,上帝这个玩笑开的真的很大,我多么希望,我和林美琪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并不是不需要姐妹,我只是不需要一个太过极端的姐妹。
“其实我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被包养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我这个已经快被人遗忘的模特,又怎么会再一次被人们记起,呵呵……”
她再次讽刺的笑了起来,我其实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很难过,比起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更难过,那些报道对我来说,只是麻木的,而林美琪此刻的举动,却是在间接的讽刺自己的人生,因为她不能选择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所以她的人生才会像墨迹一样乌黑一片,她用行动告诉我,她永远不可能接受自己和季家有任何的关系……
“你不要难过。”想说的话很多,但真正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五个字。
林美琪并不接受我的好意,她也没有被人看破内心的尴尬,而是戏谑的反驳我:“该难过的人是你吧?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又不是我要嫁给江铭晟,如果新娘是我,你说这句话我一定非常的感激……”
深吸一口气,我平静的告诉她:“你以前说过赌江铭晟不会幸福,现在我可以自信的说,我赌我们一定会幸福。”
“哦?”她眉头一挑:“原因呢?”
“我相信他。”这就是原因,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
“好,那我就期待着你们幸福的结局。”
她凄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我走到窗边,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那是一抹孤单而绝望的背影,对着那抹的背影,我默默的自语:“对不起,人生没有完美,也没有成全,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能给的你不需要,那么,我唯有接受,你永远不可能承认我这个妹妹的事实……”
林美琪刚一走,没多大会,洛慧也来了,当然一起来的还有乔楚飞。
“来茴啊,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人把你被包养的事全都抖了出来呢?你又得罪谁了???”
我无力的摇头:“我也想知道我又得罪谁了……”
“那江铭晟怎么说?”她问我。
“他让我不要担心,什么都让他来处理。”其实我心里明白,媒体的报道想完全掩盖是不可能的,自古以来,悠悠众口和你有多少权势没有关联。
“那你准备怎么办?要不先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说?”
洛慧怕我受不了刺激我知道,但我不可能按她说的做。
“不用了,我答应江铭晟哪里也不会去……”
“那你能承受的住吗?”
“没关系,再怎么不能承受的也还不是过来了。”
乔楚飞站在洛慧身后一言不发,我知道他有可能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于是我走到他面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乔同志,是不是失望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说:“没有,只是很遗憾,既然事情闹成这样,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因为我是自愿的,我没有被他强迫,媒体报道我被虐待那都是几年前的事,现在我们很相爱,相爱到没有彼此就不可以!”
这句话我说的有些激动,同时也让洛慧和乔楚飞很震惊,原来我心里一直是压抑的,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即使我和江铭晟的开始是那么的不完美,但我们现在很好,一切都好……
“就算你们现在相爱,你也该避避风头,你继续住在这里,只会让别人以为你还是他包养的情妇!”
乔楚飞丝毫不顾及我心里的感受,尽是往我痛的地方去说。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他包养的情妇,早就不是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以后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江铭晟的太太!”
“现在这样的处境,你们还能结的了婚吗?你能经受的了别人的讽刺和讥笑吗?”
我被乔楚飞咄咄逼人的话刺激的耐心尽失,于是咆哮:“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不管是什么原因,也绝不会动摇了和他结婚的念头!”
气氛越来越僵硬,洛慧走到了我们中间,她大喊一声:“停!”
我很生气,我以为乔楚飞至少不安慰我也不会落井下石,可现在他却像那些记者一样,想让我连最后坚持的理由也放弃……
“乔楚飞,你到底是为了来茴好,还是见不得她和江铭晟好?”洛慧愤怒的质问他。
“两者都有!不行吗?”他冲洛慧咆哮。
“你自私!!人家相爱关你屁事!!”
“如果相爱一定要建立在痛苦之上,我就不能放任不管!”
“你以为你是谁?来茴需要你管吗?”洛慧愈发的激动,眼圈也渐渐的红了。
“她需不需要和我愿不愿意是两回事!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放弃过爱她的念头,哪怕是在心里想一想,也从来没有过!!你懂什么??”
乔楚飞并不知道洛慧对他的心,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又多伤她的心,洛慧绝望的哭喊了一句:“是,我不懂!!”跑了出去。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乔楚飞面前,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谢谢你爱过我,但是希望你能明白,让我放弃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那并不是爱。”
乔楚飞也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宁静,爱情,果然是一件很辛苦又解释不清的事。
天黑前,江铭晟的车终于出现了,一起下来的,还有他的司机戴言。
迅速跑下楼,想第一时间让江铭晟看到,我信守承诺,一直留在这里……
“来茴。”他紧紧的抱住我,抱歉的说:“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这不怪你。”我靠在他肩膀上,掩饰着疲惫。
“我已经查过了,是一个匿名的人把所有的材料分别寄到了不同的媒体,这个人似乎对你的事情很了解,所以我想,他一定不是陌生人。”
江铭晟抚摸着我的头发,肯定的断言。
我心里闪过所有和我比较熟悉的人,当闪到其中一个人时,我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不会是那个人……
“我已经在拦截这些消息,用不了多久,这些消息都会消失,只是以后可能要让你让些委屈了。”
“没关系,这些并不重要。”我点点头,心里明白江铭晟指的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说的那样,悠悠众口不是你有多少权势就可以堵的住,他可以让所有的媒体停止报道,却不能堵住已经看到和听到这些消息的大众之口。
那么也就预示着,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要生活在这种被人说三道四的阴影之下,如果想要坚持爱情,就要有能力抵抗这所有的流言蜚语。
江铭晟安慰了我很久,尽管我一直强调,我真的没有关系。
后来他上楼洗了澡,说晚上还有应酬,戴言就在楼下等他,我下楼喝水的时候,戴言叫住了我——
“季小姐,其实这件事江总也受了不少冲击。”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曝料的这个人似乎对江总有着深深的敌意,你要知道,人越是成功越是站的高,别人就对他的期望越高,当这些负面报道出来后,别人就会觉得江总是在拿钱践踏别人的尊严,觉得他是一个滥情又绝情的人,甚至认为他的私生活糜烂,同时和姐妹俩暧昧不清,这些对他形象和事业都有着严重的影响。”
我惊诧的望着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件事对江铭晟也会有影响,我以为以他的权势,这些负面的报道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顶多就是抹黑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现在听了戴言的话后,才明白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我们本来有个分公司正要上市,因为这件事也给折腾黄了,远洋整体的股价更是跌了不少,有几个老股东还针对这件事要江总给个说法,记者媒体更是一批接一批,主要这次实在是把江总给抹的太黑,实在是到了别人接受不了的程度,所以……”
他重重的叹口气,接着说:“尽管一整天都被各种问题困扰着,江总还是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惊吓和委屈,刚才还那样的安慰你,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没有人了解他对你的那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