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49
“是的,他前天打电话给我,非要让我和他复合,我不同意,他说不同意跟他好,就别想跟任何人好,.否则,他绝对让我不好过!”
我愤怒的吼了声:“凭什么啊?他以为他是谁啊!!还要不要脸了?!”
洛慧难过的低下头:“昨天他打了我一天的电话,问我考虑的怎么样,我实在被他逼的没办法,就把号码给换了,刚好工作上又忙,所以实在没时间联系你。”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只是这个陈真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呢,他真以为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么?”
“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很害怕!”洛慧胆怯的抓着我的手。
“我怎么帮啊?”为难的凝视着他,这要我怎么办才好。
“你找江铭晟把他解决掉不就行了,只要江铭晟点点头,那还不是易入反掌的事!”
洛慧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一想到和江铭晟之间不冷不热的状态,我真不想去央求他……
“行不行啊?你不会连这个忙都不肯帮吧?”她见我一脸的犹豫,紧张的恳求我。
“你烦死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要招惹他!”我烦燥的瞪了她一眼。
“关键谁能预知未来?我不可能早知道啊。”她黯然的低下头,突然又抬起来,忍不住埋怨:“都怪你,当初齐珍珍把我们打成那样,要不是你阻止,江铭晟早把他们解决了!”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我纠结了半天,无奈的说:“好吧,我尽量。”
她一听我答应了,兴奋的搂住我:“来茴,谢谢你,就知道你最好了,当然你家老江更好!!”
我受不了的推开她:“你继续睡吧,今晚乔楚飞说我们聚聚,七点丽人酒吧见。”
洛慧脸颊微红:“他是不是约你,你故意说我们啊?”
呵,我没好气的笑笑:“那你别去好了。”
起身准备离开,洛慧在身后呐喊:“反正今晚我也没事,去玩玩也行啊……”
我没回头,就知道这丫的会这么说。
出了洛慧的公寓,我打车去了费夫人那里,推开病房的门,小淘第一个发现了我:“仙女姐姐来了。”
我听到他的称呼,唇角弯了弯,费夫人和小米正拿着一张单子在核对什么,听到小淘的声音,同时抬起了头。
“来茴姐姐你来啦?”小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费夫人尴尬的直起腰,虽然没有表示出欢迎,但庆幸的是,也没再激动的撵我滚。
“小淘好些了吗?”我走到病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已经不咳嗽了!!”他稚嫩的声音很清脆,在他单纯的思想里,不咳嗽就代表病已经好了。
“那恭喜哦,想要什么礼物吗?下次姐姐来的时候给你买。”
“真的吗?”他一脸激动,圆圆的双眼流露出兴奋的神采:“我想要奥特曼机器人!”
“不许乱要东西。”费夫人出声训斥,脸上的表情仍然很尴尬。
小淘被母亲训斥的有些失落,我盯着他微微低下的小脸蛋,很肯定的说:“姐姐一定会给你买。”
原本失望的脸上马上就恢复了兴奋的表情:“谢谢仙女姐姐……”
呵呵,我笑了笑:“为什么喊我仙女姐姐?”
“因为你拯救了我的生命,而且你很漂亮,所以你就是天上的仙女。”
“哦这样啊?”我大笑,突然间就觉得,我已经喜欢上孩子了,喜欢他们毫不做作的童言。
在病房里呆了半个小时,给小淘讲了三个故事,直到他进入梦乡为止,然后又陪着不米聊了会天,一直到我准备离开,费夫人也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她安静的坐在小淘的床边,织着一件白色的毛衣。
“来茴姐姐,你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如果方便的话,记得去我家哦……”
小米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我点头:“好的,一定。”
缓缓的走向门边,刚一拉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的:“谢谢。”
震惊的回过头,迎上了费夫人闪烁的双眼,终于确定我没有听错。
“不客气,你能接受我的帮助,应该是我谢谢你。”我很真诚的说。
“我想……”她停顿了一下:“我也许会因为你,试着原谅他们。”
冲她感激的笑笑,她能这样想,即使不原谅,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
晚上六点一刻,我准时打车去了丽人酒吧,洛慧和乔楚飞早已经到了,他俩没有先进去,而是靠在乔楚飞的车边说着什么,待我下了出租车,洛慧冲着我笑着挥手。
“什么事,这么开心?”我见她脸上挂着笑容,走近后,忍不住好奇的问。
“没什么,不上班的日子我每天都开心。”她伸了个懒腰,视线迎上乔楚飞:“我们进去吧。”
三个人肩并肩的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洛慧兴奋的冲服务生说:“来二瓶威尼斯恋人。”
我惊诧的提醒:“这酒很烈的,是你喝还是他喝?”
“她。”
“他。”
两人异口同声,而且手同时指向对方,我笑着打趣:“哎哟,现在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不止是说话,连动作都跟着进步,不错不错……
洛慧红着脸瞪我:“瞎说什么呢,要不你来喝。”
“我可是孕妇,你敢让我喝酒,你想过后果没有?”
她乍乍舌:“还是算了吧,你家老江不活剥了我才怪……”
“知道就好。”我白了她一眼。
“那我们俩喝吧,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喝怎么样?很公平,别说我欺负你。”
洛慧将视线移向乔楚飞,等着他回答。
“行啊,我一个爷们还怕你不成。”
他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把洛慧给迷的半天没反应过来,我唏嘘的想,也不能怪她花痴,像乔楚飞这样帅气的男人有几个女人能挡的住?我之所以能挡的住,是因为已经被江铭晟打了预防针,早就免疫了。
“你们开始了。”我拍了拍花痴的肩膀。
洛慧慌乱的哦了一声,然后准备——
“剪刀。”
“布。”
“乔楚飞——喝!!”
“布。”
“石头。”
“乔楚飞——喝!!”
“石头。”
“剪刀。”
“乔楚飞——喝!!”
……
乔楚飞连着喝了七八杯,越喝越郁闷,怎么没有一次胜过洛慧。
我坐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他那里知道,在大学时,洛慧猜剪刀石头布就已经是B大的传奇,向来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用她自己的话说,五岁就出来混了。
混什么,剪刀石头布呗,玩了十几年,那功力不说是天下无敌,也是凡人所不能及了。
“是不是我出的太慢了?”一直输的乔楚飞,郁闷的找起了原因。
“哪有啊,基本上都是我先出的好不好!!”洛慧鄙视的瞪着他。
于是,两人继续猜,不到半小时,乔楚飞已经喝光了一瓶威尼斯恋人,整个人都开始神志不清……
“不玩了,不玩了,你简直不是人!!”他醉醺醺的倒在沙发上,惊恐的望着洛慧。
“你说对了,她就不是人,她是神,哈哈……”我笑的肚子都痛,也只有和他俩在一起,才能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真正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哎,哎,别笑了,孩子她妈,再这样笑下去,孩子受不了的啊……”
洛慧用力拍着面前的水晶桌,横眉竖眼的瞪着我。
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我把她辉煌的战绩抖出来,在爱的人面前,女人最想保留的,就是男人对她的神秘感。
“我去洗手间……”乔楚飞歪歪倒倒的站起身。
洛慧盯着他站立不稳的身体,担忧的说:“我陪你去。”
她上前扶住乔楚飞的胳膊,被他挣扎着推开了:“不用,你是女人,怎么陪我去?”
“我送你到洗手间门口,又不进去!”洛慧急忙解释。
“那也不行,上个厕所还要带上女人,像话吗?乔楚飞固执的一个人走了,那背影就像是没有魂魄的尸体,飘飘荡荡……
“哎,你说他怎么去了半天还没回来啊?”洛慧担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就算喜欢他,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我没好气的瞪着她:“人家说不定在大号呢。”
“他喝成那样,会不会晕倒在厕所呢?”
我没理睬她,过了一会,她又说:“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真晕在里面了吧?”
“洛慧同学,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干脆自己去看看,你在这里嘀嘀咕咕有什么用?”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唠唠叨叨,与其干着急,不如爽快的付诸于行动!
“我真得去看看,好歹是我把他灌成了那样,真要出了事,我脱卸不了责任。”
她焦急的站起身,没命似的往洗手间的方向奔过去。
我盯着她的背影笑着说:“担心就担心呗,扯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那边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一个男青年激动的对着几个同伴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我慌乱的站起身,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肯定是乔楚飞和洛慧出了事。
“你们放开他!!放开!!!”隔着重重人群,我听到了洛慧的哭声,用力的挤到了最前面,顿时脸色苍白……
乔楚飞被七八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压在地上,一张俊脸被打的鲜血直流,洛慧死死的抱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腿,那个男人的腿踩在乔楚飞的后背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不让你见点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们!!!”我咆哮着冲过去,手指着一群嚣张的男人。
“哟,又来一个美女,这小子艳福不浅嘛……”
乔楚飞虚弱的低吼:“来茴,你过来干什么,你肚子里有孩子,别跟他们计较!!”
他不说还好,一说踩着他的那个男人又加重了脚上的力度,乔楚飞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求求你们了,你们放开他!!!我给你们钱,要多少都可以!!!”洛慧痛哭的拽着男人的衣服下摆,一时间慌乱无措。
“你们太过分了,放开他!”我冲到男人面前,用力的想推开他,奈何力气太小,男人纹丝不动,嘴里放肆的大笑:“陪老子睡一晚,我就放了他怎么样?哈哈……”
“你……”我气的刚想回骂他一句,站在我旁边的一个陌生女人拉住我:“别惹这些人,他们都是这里的痞子,下手狠毒,刚你朋友不是说你怀孕了吗?为了孩子赶紧忍忍,已经有人报警了!”
“来茴,你别管,你赶紧走!!”洛慧泪眼朦胧的冲我咆哮。
这一瞬间,我非常的感动,我的两个朋友自身难保,却还担心我会出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我迅速背过身,拨了江铭晟的手机,准备向他求助,然而令我失望的是,竟然关机了。
烦燥的把手机扔回口袋,目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见义勇为的,现在江铭晟也联系不上,乔楚飞又醉的根本使不上力,对方的人还这么多,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叫我一声爷爷,你就放了你,怎么样?哈哈……”
踩着乔楚飞的男人无所不能的羞辱着他,乔楚飞愤怒的骂了句:“去你妈的!”
这一句话激怒了那个男人,他抓起面前的一把椅子,刚想砸到乔楚飞的头上,洛慧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啪一声椅子砸在了洛慧的头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一颗颗滴在了乔楚飞洁白的衬衫上……
“洛慧!!”
“洛慧……”
我和乔楚飞歇斯底的呐喊了一声,我刚想冲过去,蓦然间身后传来了威严的声音:“让开,让开!!”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道,接着十来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我们都没想警察会过来,因为没有听到警车的声音,那几个痞子刚想逃离,却被身手敏捷的警察全部捉了死死的,我疾步冲到乔楚飞身旁,扶起趴在他背上的洛慧,痛心的喊道:“洛慧,洛慧,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她捂着头上鲜血横流的伤口,一对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凝视着地上的乔楚飞,愤怒的训斥:“叫你不要一个人来,你非要执意自己过来,现在好了吧,被人揍成这样!”
骂归骂,眼里的心疼任谁也看的出来,一名警察走到我们面前,冷冷的说:“走,跟我们到警局去一趟!”
“我朋友伤成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去警局?”我疑惑不解的抬起头。
“去做个笔录。”他言简意赅。
“那我们先去医院包扎可以吗?”洛慧忍着痛问。
警察点点头,我扶起地上的乔楚飞,然后一起上了警车,去了附近的医院,洛慧和乔楚飞的伤口从清洗到包扎用了一个小时。
到了警察局已经是晚上九点钟,我实在想不通我们明明是受害者,却为什么要把我们带过来,那些痞子明摆着就是仗势欺人,还需要做什么笔录?
我越想越郁闷,一名警察说:“审完了那些痞子才能轮到你们,所以耐心的等着吧。”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这里等。”我十分不悦的反驳他。
“聚众闹事,是你认为有没有必要的问题吗?”那名警察毫不客气的瞪了我一眼。
“闹事是在双方都受到伤害的情况下,现在我们才是受害者,他们有受到什么伤害吗?而且你们当时应该询问目击者,真实的情况是怎样,而不是盲目的把我们带过来,现在我两个朋友都受了很严重的外伤,第一需要静养,第二需要索赔,这件事如果你们解决不了,我可以向法院起诉。”
我强势的几句话说的那名警察目瞪口呆,他疑惑的问我:“你是做什么的?”
“律师。”
一听我说是做律师的,他的表情终于恍然大悟。
“既然是做律师的,就更应该执法守法,酒吧那么多人,怎么不找别人的事,偏挑上你们?说明事情绝非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认为自己没有错,何必怕做笔录?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急不可耐的想逃脱!”
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警察,小时候,警察在我心里都是威严高大的形象,此刻却被他无情的破坏了。
“别跟他废话了,不是每个警察都是人民的警察!”乔楚飞讽刺的说了句。
洛慧无力的靠在乔楚飞的肩头,嘴里一直在骂骂咧咧:“没本事赢我,就别跟我玩,跟我玩了就别输,输了就别不能喝,喝了就别醉,醉了就别被人打……”
“哎。”我重重的叹口气,冲着乔楚飞说:“要是你市长老爸没下台,我们哪会受这种窝囊气!”
洛慧惊诧的抬起头:“什么?你爸是市长?”
“以前是。”乔楚飞淡淡的回答,帅气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洛慧还想再问什么,我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问了,毕竟那都是不光彩的往事。
“你不是有个很强大的男人吗?”乔楚飞反过来问我。
“他手机关机了。”我慌乱的解释。
洛慧不可思议的质问:“好端端的关什么机?要是你遇到紧急情况联系谁?”
我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才能替江铭晟开脱。
“可能手机没电了,我再打打看。”我站起身,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再次拨了江铭晟的号码。
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打通了,一阵熟悉的彩铃过后,电话里传来了江铭晟低沉的声音:“喂?来茴。”
“铭晟,那个……”我有些开不了口,明明我没有做错什么,却有一种像是给他找了麻烦的感觉。
“怎么了?”他疑惑的问。
“你能不能来一趟警察局……”我小心翼翼的说。
“警察局?你出什么事了?”
真是难堪啊,这是有史以来第二次求江铭晟帮忙,第一次是为了一腔的热血,替别人打官司未果,被关进了法院,这一次又因为涉嫌聚众闹事,被扣押在了警察局,再而三的发生这种事,让我如何开的了口……
“到底怎么了?”他见我不吭声,再次询问。
“我和洛慧还有乔楚飞在酒吧被人打了,然后……”
我话没说完,江铭晟咆哮:“什么,你被人打了?”
“哦不是,不是,是洛慧和乔楚飞被人打了,我没有。”使劲的喘口气,怎么一激动就语无伦次了,我要是被打了那还了得,我肚子里可是怀着江铭晟的种……
“你能不能过来解决一下,这里的警察真的好无理。”我诺诺的征询,有点不确信如果是洛慧和乔楚飞的事,他肯不肯出面。
“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竟然答应了,我心里一阵窃喜,想起了一句成语,爱乌及乌。
愉悦的挂断电话,我走到洛慧他们面前,拍着他俩的肩膀说:“放心吧,江铭晟马上来了。”
【结局上】如若不离,必当不弃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当江铭晟出现在警局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他眼里是震惊还是愤怒。
他盯着洛慧和乔楚飞看了半天,冷冷的问:“怎么回事?”
乔楚飞默不吭声,可能是自尊心让他开不了口,毕竟曾经江铭晟也是他的情敌。
“就上个洗手间,然后就被人打了。”洛慧轻声解释。
“这么简单?”江铭晟明显不相信。
洛慧眉头一皱,转过头问乔楚飞:“是不是这样的?你没惹他们吧?”
烦燥的摇了摇头:“没有。”乔楚飞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别的地方。
两名警察一看到江铭晟的身影,马上走过来热情的询问:“难道这几位是江总的朋友吗?”
看的出来,其中一个是头儿。
江铭晟点头,漠然的问:“他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当然可以。”
乔楚飞震惊的抬起头,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我知道他是受不了这些人趋炎附势的态度,可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你再义愤填膺也没办法……
“走了,走了。”我拉了拉乔楚飞的胳膊,然后和洛慧一起把他拽出了警局。
出了警局的大门,乔楚飞对着地上的一颗石子,用力一踢,踢出了好远,洛慧郁闷的看我一眼,我用眼神示意她过去安慰一下。
她会意的点头,刚准备追上乔楚飞的步伐,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陈真的事,拜托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跑了个没影,远处暗黄的路灯下,是她和乔楚飞细长的身影,一前一后,像极了青涩年代里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却不敢靠近的腼腆。
江铭晟站在车旁等着我,手里夹着一支烟,很潇洒的姿势。
想起了洛慧的拜托,我鼓起勇气向他走近:“谢谢你能来。”
“应该的不是吗?”他反问我,言外之意,是我不该如此客套。
他替我拉开车门,然后习惯性的替我系安全带,绑好了以后还不忘问一声:“紧不紧?”
“不紧。”摸了摸腹部,那里隆起还尚早。
江铭晟坐到驾驶位上,我随意的问:“怎么自己开车过来的?”
“戴言办事去了。”他淡淡解释。
发动了引擎,江铭晟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刚想开口,我马上制止:“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笑了笑:“是不是每次我想说什么你都知道?”
他指的是上次在医院我替他说的那些话,虽然明知道他想说的不是那些,却还是胡乱编了一通,不过此刻,我真的知道他想说什么……
“基本上是。”
“好,说来听听。”他怂恿我。
“如果我猜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第一次厚着脸皮跟他谈条件。
他深邃的双眸再次凝向我:“猜不对,也会答应你。”
瞬间心像被一阵暖风抚过的感觉,柔柔的……
“你想说的是——”我开始学他的口气:“来茴,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酒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还有你那两个朋友,一个粗枝大条,一个性情莽撞,你和他们在一起我其实很不放心。”
“讲义气是好事,但也要分情况,你不能不顾孩子的安全,去做一些强出头的事。”
“联系不上我的时候,你可以联系戴言,他会第一时间汇报我。”
……
终于说完了,我把视线移向江铭晟,等着他的判断。
他笑了笑:“你要我帮什么忙?”
“我说的对吗?”我好奇的询问,帮忙反正他也说了,就算猜的不对也会答应。
“基本上是这样。”他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把陈真又纠缠洛慧的事跟他说一遍,江铭晟听完后,随意的说了句:“看来今晚那几个混混就是针对他而来。”
他这么一提醒,我倒觉得真的有可能,因为洛慧说过,陈真扬言不跟他好,也别想跟任何人好,依照乔楚飞的个性,应该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那怎么办?这样的话洛慧和乔楚飞都会有危险!”我紧张又无措的望着他。
“现在知道什么人能放什么人不能放了吧?”
我尴尬的低下头,当然明白他和洛慧指的是同一件事,看来有时候,善良也是要有限度的,否则给别人留了后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恩。”我轻轻点头。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让他俩不用担心。”江铭晟视线盯着前方,很义气的说了句。
“谢谢……”我发自内心的感激。
江铭晟有些不高兴,但没有说出来,我想了想,他不高兴的原因应该是我说了谢谢,那是在爱的人面前过分客套的话,他不想听,我也不需要说。
不是为了疏远彼此的距离,只是因为真的感激,才情不自禁的说出口。
第二天,我正想打电话问问洛慧头上的伤怎么样,接果我电话还没打出去,她人已经出现了。
“来茴,出事了,出大事了!!!”她慌慌张张的跟到我面前,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了?”我紧张的望着她:“难道陈真找到你住的地方了?”
她气喘吁吁的摇头:“当然不是,是林默……”
我一听到林默,顿时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他怎么了?”
“我早上去警察局,看到他被关进去了!!”
警察局?蓦然间,心一阵抽痛,难道江铭晟又对我失信了吗?
“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去警察局干什么?”
“我没有!我昨晚外套落在那里了,所以上班的路上,随便进去找了一下,结果就看到林默戴着手铐被押了进去……”
两腿一软,我跌坐在床上,怎么也不敢相信,江铭晟竟然会骗我,他明明答应我会放过林默的,我都已经努力说服自己去接受所有不能接受的,为什么他却还是连最后的希望都不肯给我?
“来茴,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洛慧见我脸色苍白,眼神绝望,顿时吓得慌了手脚。
心里各种的凌乱,作了个深呼吸,我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在没弄清楚原因之前,绝不能不相信他!
这样想来,我起身飞奔下楼,洛慧跟着我身后紧张的呐喊:“来茴,你要去哪?你小心点啊,你怀孕啊……”
我无视他的呐喊,跑到别墅外,迅速拦了辆车:“远洋集团!”
一路上我都在想,见了江铭晟我要怎么问?他又会怎么回答,如果真的是他违背了承诺,我又该怎么办?是不是他对林默所做的任何事,不管是过分的还是不过分的,我都要睁只眼闭只眼的继续装傻下去?
在无尽的纠结和压抑下,车子停了下来,我亦步亦趋的走进远洋的大厅,迎面走来的人都跟我点头微笑,可无论怎样努力,我始终笑不出口。
电梯停在十九楼,我愤怒的推开了江铭晟办公室的门,他抬起头惊诧的问:“你怎么来了?”
“你失信了?”我站在他面前,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
“林默,你还是把他送进去了是不是?”
江铭晟向我射来一道凌厉的眼神:“你听谁说的?”
“我又不是与世隔绝,你做这件事难道我早晚不会知道吗?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收回视线,他冷冷的反问:“你就这么在乎林默?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要为了他和我翻脸吗?”
“这是两回事!你明明是有愧于他的,为什么却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肯给他留?非要把他逼到绝路才满意吗?!”
心里真的是很失望,那一晚江铭晟的承诺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我真的相信他不会对林默太过绝情,看来是我高估他了,他的眼里始终都是无法容忍林默的存在!
“我从来不屑解释任何事,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随便。”
他冷冷的站起身,刚想走出去,我立马跑到他面前挡住他:“对,你有个性,你很酷!你不屑解释任何事,你很了不起,所以就应该把别人踩在脚底翻不了身!!”
江铭晟听了我的话,愤怒的一拳扫光了桌边所有的物品:“你到底还要为了林默跟我闹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我不给你一个解释,你就肯定的认为,我心胸狭窄到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他几乎是咆哮着跟我说这几句话,菲菲不知道情况闯了进来,见我和江铭晟在吵架,又尴尬的退了出去。
“江铭晟你就是这么自私!自认为自己站在高处,就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并且还要别人无条件的相信你,我是想相信你,结果相信你的结果全都是失望,爱情是需要包容,但包容也是有限度的,不要拿你的个性来挑战我的耐心!!”
眼泪瞬间冲出眼眶,我伤心的不是他跟我说话的态度,我伤心的只是他为什么觉得他不屑做的事,我就连问的权利都没有……
他还是没有跟我解释,无情的越过我,走到门边,我绝望的蹲在地上痛哭失声,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最后冲他咆哮了一句:“江铭晟,你的世界从来就只有你自己!”
不知哭了多久,我擦干眼泪,低着头离开了江铭晟的公司。
拦了辆车直奔警察局,回想林默为了我而没有对江铭晟开枪,可是现在我却连什么也给不了他,我还有什么颜面来面对他?
昨晚的两名警察还记得我,当然更记得江铭晟,头儿上前热情的询问:“江太太,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朋友听说今早被你们抓过来了?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哦,叫什么名字?”他吃惊的问。
“林默。”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我多么希望这不是事实。
“哦他呀……”停顿了一下,他不可思议的反问:“这个姓林的不是在江总车里放炸药的吗?怎么会是……”
我明白他疑惑的是什么,他一定觉得既然会在江铭晟的车里放炸药,应该是仇人人才对,怎么反倒成了我朋友。
“说来话长,我见见他可以吗?”
那名头儿想了想:“好吧,你跟我来。”
“你幸亏来的早,要是明天来就看不到他了……”头儿随意的一句话,惊得我停下脚步。
“为什么?”难道江铭晟连活都不让他活?!
“明天就转到W市的监狱了。”他解释。
原来是这样,我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更沉重,没有自由的人生,不管是在哪里,其实都一样。
“你进去吧。”他指着其中一间拘留室,对我扬了扬手。
“谢谢。”
站在门外,我始终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默,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犹豫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我终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林默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锁上手铐,苍白的脸上有着对人生看透的绝望。
心里一阵刺痛,我轻轻的喊了声:“林默……”
他蓦然睁开双眼,惊诧的把视线移向我:“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沉默了几秒,我终究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疑惑的问。
“我以为江铭晟会放过你……没想到……”无力的垂下头,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疚的心情。
他笑了笑:“来茴,你过来。”
举步维艰的走向他,盯着他瘦削的脸庞,连笑都是这么的凄凉。
“其实你不用内疚。”他淡淡开口:“江铭晟没把我怎么样。”
震惊的抬眸,我一时间彻底迷惑了,什么叫江铭晟没把他怎么样?他都已经被立案了,还叫没怎么样吗?
“是我自己自首的。”在我疑惑的目光下,他云淡风轻的说了句。
“为什么??”我彻底呆住了,整个人差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因为觉得活着很累,所以就想自我结束。”
我盯着他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双眸,突然间泪流满面,慢慢的蹲下身,我握着他手哭着说:“林默,是我让你失望了对吗?可是就算我让你失望了,你也不能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来自首,地球离了谁都照样会转,你何必要这样苛刻的对待自己,你何必呢……你何必……”
每一声何必都夹杂着一滴眼泪滚落而下,滴在林默紧握的双拳,他的手指渐渐松开,然后他握住我的手:“来茴,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当初太傻,中了江铭晟的圈套,亲手把你送入了虎口。”
他还是对江铭晟心有芥蒂,却不想再跟他斗下去了,也许他知道,就算再斗二十年,也不是江铭晟的对手……
“他已经答应会放过你,你离开这里回美国不行吗?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傻到做出这样的选择?就算你是犯了故意杀人罪,但江铭晟也是欠你的,从此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你现在跑到这里自首,你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他苦笑了笑:“我不是为了让你内疚,也不需要他的施舍,早在我父亲去世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对人生失去了信心,那时候一直为了你坚持着,因为有足够我坚持下去的信念,所以走到了今天,现在,你已经有了你所爱之人,也即将要成为他孩子的妈妈,我活这个世上,完全就是多余的。”
“林默,你不要说的这么极端,你不是为了谁而活,你是为了你自己而活!!”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明白,他的人生和季来茴无关。
“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松开你的手,无数个日日夜夜,那种自责的绝望就像是毒药侵入了血液,让原本鲜红的血慢慢变黑变臭,直到无法再苟延残喘。”
双腿已经蹲的麻木,林默的手也渐渐变得冰冷,他凝视着我的脸庞,遗憾的说:“要不是带上了手铐,真想再抱你一次。”
我缓缓站起身,擦了擦眼泪,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这个曾经我爱到死的男人,却在不断流逝的岁月里,慢慢淡出了我的生命,直至再也回不去……
兜兜转转的轮回,不厌其烦的重复错过与相遇的剧情,殊不知一些人,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林默的肩膀轻轻的耸动,他哽咽了一句:“来茴,我可以最后吻你一次吗?”
我知道他哭了,不仅仅是对人生的绝望,更是对这段感情的遗憾,拥有的时候,以为爱情凭着真心就可以留守原地,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原来没有爱情会在原地等待。
我点点头,在林默悲哀的人生里,我能为他做的,仅此而已……
他站起身,直视着我,曾经那一双被**学们视为世界上最忧郁的眼神,此刻挂满了晶莹的泪水,他的脸庞渐渐向我靠近,我缓缓闭上双眼,一行清泪被关在眼皮之外。
他的吻落在了我冰冷的唇,带着一丝胆怯,一丝紧张,一丝小心翼翼。
脸颊有凉凉的液体,我知道,那是林默的眼泪,这不是恋人间缠绵的吻,也不是无法相爱压抑的吻,而是感情走到末路,永生不相见的离别之吻。
砰一声,拘留室的门被人推开,接着江铭晟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我抱着林默,含泪相吻。
没有任何多余质问的话,他拉着我往外走,我用力的挣扎着呐喊:“等一下。”
转过身,强忍着心痛,最后说了句:“林默,保重。”
江铭晟再次上前拉住我的手,强制性的要带我离开,走到门边的时候,林默歇斯底的吼了句:“来茴,请你相信,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流下了最后一滴眼泪,我被带出了拘留室,即使没有看他最后一眼,我也可以想象他说那句话时有多心痛,因为当初放了手,所以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别人牵走。
坐在江铭晟的车里,我们彼此沉默着,他什么也不问,我什么也不说。
我以为他会一直都不问,当他把车停在海边的别墅,拉着我上楼关了卧室的门后,终于爆发了——
“弄清楚他是怎么进去的没有?”江铭晟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冷声质问。
“清楚了。”我淡淡回答。
心里没有对误会了他而感动抱歉,因为这不过是解释一句话的问题,可当时他却什么也不说。
“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明确指什么,但我清楚他是指林默吻我的事,我走到他身后解释:“无关爱情的离别之吻。”
虽然不确定他相不相信,但我不会像他那样,吝啬的连解释一句都不肯。
“无关爱情?”他冷笑一声:“告别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我不能忍受的?”
我愣了一下,他这是在误会我吗?
“你不相信我?”我直视着他,失望的问。
“除了林默,我从来没有不信任过你。”
呵呵,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我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愤怒的转身,我想去海边走走,别墅虽然大,却闷的让我喘不过气。
江铭晟用力抓住我的一只胳膊:“你如果这样,我们还用得着结婚吗?”
我震惊的抬起头,心顿时像被揉进了一把玻璃渣,即使面对江铭晟一次次的沉默,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不跟他结婚,我那么努力的坚守,却抵不过他一句无情的质问。
“你看着吧!”
心灰意冷的走出卧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陈妈说的对,婚姻,仅仅靠相爱是不够的,它必须要建立在同等信任的基础上,我没有不相信江铭晟,只是他不肯解释而已,而我解释了,他却并不相信我。
如果他跟我解释,我一定会选择相信,可是爱情也好,婚姻也好,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我一直在海边的礁石边坐了很久,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夜幕垂至,海的另一边升起了圆圆的月亮,照得整个海面白亮一片。
华嫂来到了海边,她声音洪亮的喊了声:“江太太,晚饭都凉了,回去吧……”
我没有应声,喜欢坐在海边的感觉,可以让心变得很清静。
她见我不搭理,干脆也坐了下来,我以为她坐一会就走,结果这一坐就是老半天,并且还没有要走的打算。
“你先走吧,我等会就回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我可不敢回去,你跟江先生闹矛盾,他心情不好刚冲我发了脾气,你要是不回去,我回去不是找罪受……”
华嫂几句无奈的话,让我想起了陈妈,那些年,她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既然她喜欢坐,那我也就不再说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她撑不住了:“太太,咱们回去吧,真的好困啊……”
“早就让你回去了。”我淡淡撇她一眼。
“可是江先生……”
她话没说完我立刻打断:“你到自己房间把门一关,没你什么事。”
“真的可以这样吗?会不会扣我工资啊?”
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如果实在不放心,陪我在这坐到天亮吧。”
“什么??”她大吃一惊:“你要在这坐到天亮吗?”
“是啊。”
“天哪,夫妻吵架不是正常的嘛,干吗要闹成这样?何况你还怀着孩子,我跟你说啊,这女人怀孕的时候不能生气,一旦生了气这孩子以后生下来的就不聪明了,你看你们这么大的家业,要是生个孩子不聪明那可怎么办才好!”
我把视线移向华嫂,很受不了的说了句:“你考虑太多了。”
她悻悻的站起身:“你要执意不回去我真走了,我这么大把年纪的人可不能熬夜。”
说完,她亦步亦趋的转身,四周再次恢复了宁静。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远处传来脚步的声音,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跟着一个人在一起七年,熟悉的并不只是他的人……
“你还要在这里坐多久?”终于脚步声停止,熟悉的质问声骤然响起。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复,继续茫然的盯着平静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