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主动送上吻,除了那次宴会上为了演戏,还是第二回。.51
他停下脚步,很不悦的回头问我:“什么事?”
“你真要跟我妈分手吗?就因为她跟朋友礼节性的拥抱了一下?”
“礼节是要分场合的,现在是在哪里?在中国!在中国跟我谈什么礼节!”
还真是冥顽不灵的死老头,跟江铭晟一个德性!
“谁说在中国就不能发扬西方的文化了?你这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拥抱一下吗?如果真的爱我妈,就应该相信他,而不是质疑她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江母抬起朦胧的泪眼,震惊的望着我,用眼神示意我的话完全说到了她心坎上。
其实她哪里知道,我这完全是身临其境啊……
“季小姐还真是思想前卫,果然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请原谅我这个中国的老古板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更没办法接受你这样的说辞!”
他愤怒的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我冲过去拉住他,忍无可忍的咆哮:“原来你也知道你是老古板,如果这么容易就放弃,当初为什么不守住自己的感情,给了别人希望又让别人绝望,难道这就是你们男人的特长?还是你们觉得没到手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到了手的就变得可有可无?!”
李医生震惊的望着我,江母更是对我充满了崇拜,其实要不是看江母这么喜欢他,我真懒得说这么多,自己的问题都已经够我头痛了……
“你好好的想想吧,不要再为自己找什么接受不了西方礼节这样的理由,说到底,你们男人就是心胸狭窄大男子主义而已!!”
江母紧张的用手指了指我后面,李医生更是尴尬的把视线移到门边,我疑惑的回头,顿时目瞪口呆……
江铭晟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
李医生从一开始眼神就飘忽不定,难道他早来了?
那么,我刚才说的话江铭晟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
【结局中】执我之手,奉我一生
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尴尬,没有人愿意先主动打破沉默,僵持的局面让我觉得呼吸不畅,于是噔噔的跑上了楼。
江母随后跟了上来,她十分不确定的问:“你和铭晟吵架了?”
“没有。”
“你们刚新婚就吵架了?”她还不死心。
“说了没有。”
“不可能!”她疑惑的打量着我:“难怪刚才语言那么激烈,原来你是有感而发啊……”
我刚想解释,江铭晟走了进来,他漠然的开口:“妈,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和来茴说。”
江母轻声嘀咕:“不说我也会走……”
待江母离开房间后,江铭晟走到我面前:“你是在借别人的事,说你自己的心声吗?”
看来我说的话他确实都听到了,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
“是的,就是我的心声,怎样?”委屈的抬起头,仰望着他。
“你可以直说。”言外之意,我不需要借他人之事。
“说了你就会听吗?我说我心里只有你没有林默,我说那一天,林默只是和我吻别,这些你都相信吗?”
“相信。”
他回答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当然,答案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你也不相信我,不是吗?”他冷冷质问。
“我没有不相信你,是你自己不肯解释,到底在林默的事情上你充当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到底我在你心里,又是算什么?!”
“你认为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什么也不说,我是该认为你是默认了,还是认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江铭晟冷笑一声:“也只有林默的事会让你对我产生质疑,如果今天换作任何一个人,既使我不解释你也会相信。”
说的这么肯定,难道非要我承认心里有林默,他才满意吗?!
“其实过去的事情不管是对是借,我真的不想再计较了,所以我也不会再问你那些问题,你同样也不需要再跟我解释,我们不要再折磨彼此了好吗?”
已经尽最大的力量去妥协,只是希望我和江铭晟能幸福的走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执手,心却天涯……
“好。”他简单的回了我一句,可是眼神里的冷漠却丝毫没有减退,于是我就明白了,如果走不进江铭晟的心,如果不能亲手解开他的心结,过去,我们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明天带我去W市监狱,你可以亲口问林默,我到底爱的是谁?我一直强调最爱的人是谁!”
他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嘴唇露出漠然的笑:“别幼稚了。”
江铭晟这一句淡漠的话真的是激怒了我,在我看来想迫切证明自己的决心,在他看来却不过是一场幼稚的举动。
我什么也不想再说,转身带上房门,砰一声巨响,倾注了我太多的愤怒。
拿起沙发上的包,我沉默的往门外走,江母和李医生不知在说些什么,但似乎已经不是我能干涉的,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江母轻声的问:“怎么了这是?”
“妈没事,我先回去了!”低着头回她一句,不敢抬头,只是不想流眼泪给别人看。
“不吃了饭再走吗?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
“不了,我晚上有约!”
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江公馆,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想哭的理由很多,但必要说出来的,其实根本就没有。
回了别墅后,我继续看韩剧,已经在压抑中爱上了这种梦幻似的生活方式,渐渐相信,也只有韩剧才会有地久天长,至死不渝的爱情!
江铭晟六点到了家,尽管在江公馆他伤了我的心,但我还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跑到厨房里特地为他熬了粥,然而令我失望的是,他仅仅只吃了一点,就索然无味的起了身。
“现在连我做的东西也不喜欢吃了吗?”盯着他要挪动的步伐,我强忍着心痛,平静的问。
“没有,不是很饿。”他淡淡解释。
终于忍到了尽头,我虽然很想继续努力,可是我的心能承受的痛苦也是有限的。
“江铭晟,我要是让你不舒服了你就直接说出口,不要心里明明有芥蒂,嘴上还说着违心的话,你到底还要虚伪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曾经承诺给我的幸福就是这样,那么我可以很坦白的说,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更不是我想要的幸福!”
冲进卧室抱起枕头,我打开客房的门,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半夜,我起床喝水,惊愕的发现江铭晟竟然站在我的门边,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晰:“才刚结婚就想分居吗?”
我作了个深呼吸,冷冷的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从他身边走过去,等我喝好水上楼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原地,失落的进了客房,心里明白,江铭晟接受了我的提议。
这一晚,我彻底的失眠了,然后在半是迷糊半是清醒的状态下,得出了一条寓意深刻的结论——最大的困难不是他不爱我,而是我根本走不进他的心!
自从我和江铭晟正式分居后,他回别墅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们之间的话也少的可怜,似乎彼此之间真的再也不能释怀,遗憾的同时,我感到深深的疲惫。
某天晚上,和洛慧乔楚飞聚会到很晚,乔楚飞开车送我回家,洛慧在车里一直反复问我:“你和江铭晟的婚后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我黯然的点头,却并没有幸福的感觉。
“他那么爱你,你就是不说我也可以想象。”洛慧开始幻想我们相爱的情节。
江铭晟是爱我,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对我是什么感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车子停在了别墅,我下了车,洛慧和乔楚飞也跟着走了下来。
“我们去你家坐坐可以吗?”她笑着问。
我有些为难,怕他们呆的时间久,江铭晟又夜不归宿,会被他们看出端倪,但如果我拒绝,又实在很无厘头。
“恩好。”无奈的点头,我伸手到口袋里掏钥匙。
结果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我又把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钥匙,郁闷的抬起头:“钥匙好像丢了……”
洛慧翻了翻白眼:“丢的还真是时候,还想去你家坐坐呢。”
“江铭晟什么时候回来?”乔楚飞担忧的问。
我慌乱的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最近他公司很忙,所以应酬的有些晚。”
“那就好,这三更半夜的,要是太晚回来,你一个孕妇很不安全。”
乔楚飞这么一说,洛慧紧张的望了望四周:“要不你先去我家,等会让江铭晟直接把你捎回来。”
“不用了,他估计快回来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尴尬的拿出手机,拨了江铭晟的号码,电话拨出去后才想起,我们已经半个月没通话了……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我的心渐渐凉了,眼看乔楚飞和洛慧聚精会神的盯着我,如果我说江铭晟的电话无人接听,他们一定会看出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熟悉优美的客服声音骤然响起,如同一记炸雷,响在了我耳边,我自欺欺人的笑着说:“喂,铭晟,我钥匙忘记带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洛慧长长的舒了口气,以为我是联系上江铭晟了,乔楚飞清澈的双眼也没有太多的怀疑,我继续笑着说:“恩好的,你开车小心点,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冲他们笑笑:“好了你们先回去吧,他十五分钟内就会赶回来。”
“那就好。”洛慧拍了拍乔楚飞的肩膀:“我们走吧。”
把他俩送到车边,然后挥手道别,车子转了个方向,绝尘而去……
他们走了,我不需要再伪装,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很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成了为了掩盖丈夫行踪而自欺欺人的可怜女人?
一阵风扬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来冬天已经不远了,夜晚让人凉的受不了。
我仰望着天空的繁星,默默的深思,是不是人真的会变?如果人不会变,怎么可能爱的时候爱到极致,不爱的时候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麻烦?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十一点半,我盲目的坐在这里,连江铭晟会不会回来都不确定,手脚冰凉心更凉,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无奈的自语:“自己受委屈就算了,可不能委屈了你。”
再次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江铭晟,没料到他却先打了进来,我迅速按下接听——
“什么事?刚去洗澡了。”
他一句简单的解释,却让我的心更凉了,他已经洗澡了,那就说明,今夜他又不会回来了……
“我钥匙丢了,你可以回来一下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纵然内心波涛汹涌,却不想让他听出来,之前让彼此冷静是我提出来的,所以还是维护一下最后的尊严吧。
他愣了愣,随即说:“好。”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热情不足冷漠有余,我不禁又深思:“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现在这样的局面,别说不像是结了婚,连一对相爱的恋人都不如。
天空忽变,刚刚还满天繁星,突然间就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我慌乱的站起身,果然人会变,天也一样。
磅礴的大雨下得毫无预兆,丝毫不顾念此刻有人连避雨的地方也没有,我无措的站在原地,任雨水无情的打在身上。
一道凌厉的车灯射向我,我像一只惊慌的小猫,缩了缩身体,雨水打在脸上,有丝丝疼痛感,伸手想擦干脸上的雨水,却是越擦越多。
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我看到一个人疾步向我走来,还没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江铭晟,整个人就被他揽在了怀里。
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再看清,熟悉的体温,就是我一直寻觅的地方。
江铭晟拿出钥匙,迅速开了门,然后把我一路抱着上了楼,进了浴室压抑的叮嘱:“湿衣服脱下来!”然后,他替我放热水,放了满满一水池。
他退了出去,并随手带上了门,我无力的躺在浴缸里,刚刚还冷的要命,此刻,这种温暖让我觉得很不真实。
我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直到江铭晟拍门:“别洗太久,水凉了。”
蓦然睁开眼,我缓缓的起身,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然后披着浴袍走了出去。
江铭晟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手里夹着一支烟,我盯着他的背影,刚被他抱上楼的时候,明明可以清楚的感觉他有多在乎和心疼,此刻,却又遥远的像一片海。
我伸手拉开房门,准备回客房,江铭晟转过身,然后他向我走来……
“心情不好吗?”他问。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以前说过,我的心情好与否,洗澡的时间就可以看出来,我刚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水都已经凉了一半。
“自从结婚后,我没有一天好过。”
很坦诚的回答,我已经受够了压抑的日子,我更受够了明明不好,却要假装很好的样子!
江铭晟的双眸闪过一丝复杂,然后他站到我面前,扯了扯自己领带,毫无征兆的吻住了我,我挣扎着往后退了退,一直被他逼到门边,刚拉开一条缝的门砰一声再次闭合。
把我紧紧的抵在门上,他像一头禁欲已久的野兽,事实上,他确实禁欲已久。
扯掉了领带,扔掉了西装,敞开了衬衫的纽扣,他用结实的胸肌摩擦着我浴袍外裸露的肌肤,试图挑起我原始的欲望。
他的热情带着深深的压抑和报复,让我即想沉沦又不敢沉沦,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万劫不复……
浴袍的带子很容易就被他解开,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带电一样的手掌游离在我私密的地方,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儿淌下来……
我们已经许久不曾亲热,此刻蠢蠢欲动的心里更多的却是失落,是否婚姻就是如此,除了冷战就是**?
“我会小心一点,不会伤到孩子。”他在我耳边低喃。
微垂的眼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西裤耸起的像小帐篷,他将我横抱到床上,我紧闭着双眼,尽量忽略心里所有的不愉快。
越是刻意回避的东西,它越是占据你的内心,尽管身体已经被火烧一样的渴望,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脑子里尽是江铭晟冷漠的眼神和冷漠的话语……
渐渐的,他感觉了出来,我们一向在**女爱上,是最完美的契合,最默契的搭档,此刻我却根本无法专心致志的配合,微小的心思被他尽收了眼底。
他停止了动作,翻身倒在床上,没有责怪我的不专心,也没有因为欲望未得到释放而遗憾。
空气中流通着局促的气息,因为心里无法释放,所以连着身体也释放不开,也许江铭晟有失望,但我绝对比他更失望。
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但那必须要建立在双方都坦然的情况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各怀心思,又怎么能找到那种久违的欢乐?
我起身想回客房里睡,江铭晟按住我:“就在这里。”
像命令一样的声音,又比命令多了一些感情成分,于是我又重躺回去,夜里可能是淋雨加上洗澡时间太久,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我神志不清的喊着冷。
江铭晟抱住我,像以前那样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用他的热量温暖着我冰冷的身体。
不管过去他对我是什么感情,未来又会对我是什么感情,至少此刻我可以确定,他是爱我的。
江铭晟,你这个混蛋,你的心是铁筹的吗?为什么连我也走不进?让我走进去会死吗?如果是为了爱,死了又怎样?爱情本来就像是重感冒,拿命去挥霍,对我挥霍一次不行吗?不行吗……
心里,一遍遍的呐喊着,尽管没有人可以听见。
寒冬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的降落,我站在窗边,目视着外面苍白一片,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流逝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没有太大的改变,我和江铭晟之间还是不冷不热,虽然偶尔我也会觉得很郁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原本两个那么相爱的人,现在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想了很久,也做了很多,但始终改变不了僵持的局面,渐渐的,随着肚子越来越隆起,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既然无力改变,那么只能逼着自己接受和习惯。
四个月的时候,我去医生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B超的结果很令人惊喜,竟然真的是双胞胎,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龙凤胎,但圆了江铭晟的梦想,总是令人兴奋的。
那一天,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还点了几根蜡烛,把气氛营造的极是温馨,等着江铭晟回来后跟他说出这个好消息,然而,生活处处是失望,我等了大半夜,他不仅没回来,第二天,我还从江母口中得知,他即将要开辟新疆土,去莫斯科呆上半年!
可想而知,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有多难过,我甚至觉得我根本连一个妻子都算不上,如果江铭晟把我当成他的妻子,那么这个消息我就不会从别人口中才能知道!
他真正告诉我的时候,已经是入冬的第三个星期天。
“三天后我要去莫斯科。”
我们正在餐桌上吃着晚饭,听了他的话,我没有太大的反应,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得知的消息,如果有反应,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了。
“恩 。”我应了声,继续埋头吃饭。
“这次要去半年。”他又开口。
我握着筷子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心里明明很难过,脸上却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一天,从江母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哭了半夜,半年虽然不长,但对于婚姻生活过的如此辛苦的我来说,却比一生还要难熬。
就算现在他对我不冷不热,但至少我们还在同一个城市,至少我隔三岔五还能看到他,但如果他去了莫斯科,那个遥远又陌生的国度,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离别有时候可以胜新婚,有时候却能让两个人的感情彻底萎缩……
“挺久的。”
塞了一口白饭进嘴里,我没有他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却是安静的让人不可思议。
“明天我会找两个专业的保姆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迅速拒绝,实在被一个华嫂弄怕了。
“你必须要有人照顾,要不你搬到我妈那里住,二选一。”
他给的选择题从来都是没有C的选项,我想了想,接受了他第一个提议。
第二天,江母带着一堆的营养品来了别墅,她进门就高喊着:“媳妇,我的好媳妇……”
我从厨房里走出来:“妈,什么事?”
“我来看看你。”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然后吩咐老马把营养品全部拎进来。
“不用拿这些,我又不是营养不良!”
“还说呢,看你最近面黄肌瘦,跟非洲来的难民似的。”
我倒了杯水给她,江母一手接水,一手拉住我:“你坐下来。”
“有什么事吗?”坐在她旁边,我疑惑的问。
“你和铭晟之间怎么了?”
以为瞒的了所有人,却到底还是没能瞒的住江母。
“没怎么……”
“别骗我了,你的表情已经证明你在撒谎,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天在江公馆你们就已经闹矛盾了是吗?”
“你听到什么了吗?”我反问她。
她摇摇头:“没有 ,只是铭晟决定去莫斯科让我觉得不对劲,依他对你爱的程度,在你怀孕期间,应该是不会为了事业丢下你一个人的。”
自嘲的笑笑,其实我也觉得他应该不会,但事实总是残酷的,他确实决定要走,并且还是在最后三天才通知的我。
“是你说的,男人志在四方,他有他的野心,我不应该成为他的牵绊。”
很违心的替江铭晟说了句,心里委屈的像喝了一整瓶的醋,酸的无法形容。
“话是这么说,但也要看情况啊,一个成功的男人首先要有一个成功的家,如果只是为了逃避而离开,那问题就是相当严重了!”
无奈的笑笑:“妈,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你应该说给你儿子听。”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我说了啊,就是说了没用才来找你!”
找我有什么办法,我要是有办法不会从结婚到现在,两个人的距离不近反则远。
“你想让我怎么做?”
江母摸了摸我的脸颊:“来茴,真是委屈你了,铭晟实在太过分,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又闹起了矛盾,咱姑且不论天下乌鸦一般黑了,但做为女人我得提醒你,对男人一定要死缠烂打,他们有时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铭晟不爱你吧?你说可能吗?他比谁都爱你,可为什么他爱你又要离开你,还不是因为怕见到你,至于他为什么怕见到你,那就要看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
无可否认,江母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先主动是吗?”
她一拍大腿:“你总是悟性这么高,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主动留住铭晟,你跟他说不要走,他就绝不会弃你而去……
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真的把握不大,一次次的失望,已经让我对江铭晟没有太多的信心,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他当初是不是真的爱过我?
“怎么样?听妈的,一定要留住他!男人的心一旦远离,那绝对是很危险的事,也许你会觉得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的孩子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小江铭晟……”
犹豫片刻,我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会尽量,但能不能留住我不能保证。”
“那就行了,反正是你自己的幸福,我也相信你会尽最大努力的!”
晚上,江铭晟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只是还没有完全睡着,我其实一直在等他。
他从浴室洗了澡出来,我已经开了灯,倚靠在床上。
“怎么还没睡?”他随意的问了句。
“你明天真的走吗?”我突兀的反问,让他擦拭头发的手停顿了数秒,然后点头:“是。”
“非去不可吗?”
“恩。”
“一定要半年吗?”
“恩。”
我真的想咬舌自尽算了,明明是想说些让他不要走的话,可为什么说出口的,竟全是一些八杆子打不上边的话?
“我……我……”我吞吞吐吐,其实就是想说一句,我希望你不要走,可是这么简单一句话,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他英俊的浓眉皱了皱,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向我。
“我……”作了个深呼吸,我在心里呐喊,这一次一定要让他明白我的意思!
刚打定主意,结果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看号码,他淡淡的说:“我接个电话。”
“好。”我点点头。
“喂,什么事?”
“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一定要走吗?”
“你孤单什么?李医生一个人陪你还不行?”
前面我没听出来是谁,提到李医生,我就明白原来是江母打的电话。
“我决定好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挂了,早点休息。”
江铭晟果断的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抬眸问我:“你刚想说什么?”
慌乱的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我说我帮你收拾行李。”
把那颗受伤的心好好的藏在了原来的位置,江铭晟的话说的如此决绝,虽然不是对着我说,我却像是已经听到答案一样的绝望,已经没有勇气再让他留下,我不确定同样拒绝的话,我能不能再承受的住……
“好,谢谢。”
伸到衣柜边的手愣了愣,如果我没有听错,他刚才说了谢谢。
不是说最爱的人之间是不需要说谢谢的吗?那刚才为什么还要说?是不是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裂痕,任何微小的细节都能刺痛对方的心?
我埋头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叠进了行李箱,江铭晟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的翻看着,他似乎一点也没有看出我其实很难过,又或者,他真的认为分开是另一种解脱……
江铭晟走的时候,吻了吻熟睡中的我,当他转身后,泪水无法抑制的夺眶而出,那句,我希望你不要走,终究未能说出口……
我哭了很久,像几年前他去泊尔尼的那一次,同样的期限,却是不同的心情,那一次,我知道他会回来,可这一次,我却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离江铭晟登机还有最后一个小时,我擦干了眼泪,穿好衣服打车去了机场。
远远的看到几十名保镖护送着他,那么遥不可及的距离,我无力的奔过去,穿梭于人群中,越过一个个保镖,直到完全伫立在他眼前。
他对我的出现有些意外,可能是认为,我不会来送机。
“你怎么来了?”他果然很诧异。
“一路顺风。”目视着他,我艰难的开口。
有多艰难,必须要压抑着蠢蠢欲动的心,还要压抑着酸的发痛的双眸,对于一向不擅于隐藏感情的我来说,都很艰难……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不知不觉中,我们就是这么陌生,陌生的比相爱的人多一些距离,比不相爱的人又多一些熟悉。
“恩,我会的。”违心的点头,我在心里鄙视自己,季来茴,你就是个懦夫!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进去了。”他指了指安检的方向。
继续强忍着想流泪的冲动,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好,早点回来。”
看到江铭晟的背影,我突然间就觉得我好像要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等一下——”我喊住了他。
停下脚步,他缓缓回头,轻声问:“怎么了?”
“如果我给你生一对相濡以沫你高不高兴?”
他愣了愣,机械式的点头:“当然高兴。”
“那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爱我吗?”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时间来不及了。”
本来是想告诉他不要走,但那个瞬间我知道了,无论如何是无法阻止的……
江铭晟还是去了莫斯科,我是在二天后才接到他的电话,寥寥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还不如不打。
总是喜欢在孤独的夜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些被自己深埋心底的往事,得到的,拥有的,失去的。
有时候,只要一不开心,肚子里的宝宝就会用力踢我,然后,我会马上解释:“不是你们的爸爸不爱你们,而是他……好像不爱你们妈妈了。”
我想,如果我没有遇到陈齐,或许我会一直这样的跟孩子解释。
其实对他这个人,我真是没有了太多的印象,除了他手上纹着的那只奇怪的鸟,就只剩下当初李昱要他两条腿的记忆。
我是在北川路的一家咖啡厅里遇见的他,当时他慌慌张张从我面前一闪而过,却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胳膊,结果把一杯咖啡全打翻在我身上。
他回过头,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想说没关系,他惊诧的喊了句:“季小姐?”
这一声季小姐,也让我对他唤起了记忆,我想了半天才叫出他的名字:“陈齐?”
“是啊,就是我,真没想到会遇见你!”
他坐在了我对面,一脸的激动:“你和江哥还好吗?”
“你们没联系了吗?”提起江铭晟,我的声音自动就会变得微弱。
“已经好久没联系过,主要我现在……”
他有些尴尬,犹豫了片刻:“主要我现在已经不在道上混。”
“哦,金盆洗手了?”我有些不可思议。
“恩,没办法,答应江哥的事总要做到。”
我吃了一惊,难道是江铭晟让他脱离了黑道?想当年我问他为什么不选择一条光明的路,当时他还误会我是看不起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今,能因为别人而放弃原本坚持的原则,真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我四年前就洗了手,现在在一家商场里做保全,工资虽然不高,但养活自己还可以。”
“怎么不去投靠江铭晟?”
他重重的叹口气:“我没脸呆在江哥身边,我愧对于他,已经给他造成了太多的困扰……”
“什么困扰?”我有些疑惑。
“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跟着江哥老爸混的,只是后来他老爸去世后,我就自己带了人。”
我点头:“这个我知道。”
“那时候我跟江哥走的很近,对他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其实你可能不相信,你和江哥的过去,我不会比严无常知道的少。”
这确实令我很意外,我从来不认为除了严无常,还有谁会更清楚我和江铭晟的过去。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的面吗?”
我想了想:“是在C市。”
“错。”他苦笑了笑:“是在B市。”
B市?我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不记得在B市什么时候和他见过面?我第一次见他,不是江铭晟带我去C市那天,他去机场接的机吗?
“魔窟酒吧,还记得吗?”他提示我。
听到魔窟酒吧四个字,我倒抽了口冷气,那不是我和江铭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难道当天陈齐也在其中?
我想了想,那天是有一屋子保镖,当然我没太注意每个人的长相。
“你当时遇到流氓,慌乱的抱住江哥,后来还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还扬言不希望在法庭上见到我们,呵呵……”
他大笑:“当时你真是单纯的可爱。”
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见过我。
不过,这和他给江铭晟造成的困扰有什么关系?我又糊涂了……
“那一次,江哥对你有了兴趣,只是他那个人比较淡漠,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为了自己有兴趣的人或事显得过于主动,所以我就自作聪明的替他牵了线。”
陈齐的话让我如同陷入了迷雾之中,我不明白他所说的牵线是指什么线……
“你大学时有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吧?”他直视着我,眼神闪烁。
“是,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调查了你,把你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本来我是想让严无常成全了江哥的兴趣,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比江哥还要冷漠,他不但不成全,还训斥我多管闲事!”
“因为江哥对我很好,我就觉得我应该要为他做些什么,于是……”
心里一阵颤抖,他刚说到关键的地方,我突然间打断:“难道我男朋友那时候被人威胁和欺凌都是你做的?”
我紧张的盯着他,即怕他说是又怕他说不是,如果他说是,那就说明我误会了江铭晟,林默也误会了他,可如果他说不是,那就证明这件事真的是江铭晟为所!
重重的点头,他说了是……
无法形容当时复杂而又凌乱的心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打乱了,说了谁会信,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却是改变我们命运的人,因为他的一念之间,我和江铭晟爱恨了七年,甚至到现在,他当时埋下的隐患仍然还是横在我们中间。
“我的目的只是想逼着你男友离开,然后我故意在江哥面前提起你,又勾起了他的兴趣,然后他就知道了你有男友的事,也知道了你男友的处境,却唯独不知道,让你男友隐入这种处境的人其实是我。”
我在心里冷笑,陈齐的自作聪明,为江铭晟制造了趁虚而入的机会,也让我们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起,我真不知是该恨他,还是感谢他……
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不确定的问:“那江铭晟送我男友出国留学你知道吗?”
“知道。”
心又是一阵颤抖:“你不要告诉我, 林默父亲的死也是你造成的??”
长长的沉默,他再次回答:“是。”
“为什么?”啪一声,我砸了面前的咖啡杯,忍无可忍的质问他。
顿时,四周纷纷向我投来好奇的眼神,我无视别人会怎么议论,等着他的解释。
【结局下】 缠绵三生,缱绻永生
陈齐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先是跟我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开始说原因——
“起初只是想逼走你男友,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江哥,后来江哥如愿了,我以为你们会修成正果,却没想到你的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前男友……”
我冷冷的盯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还记得几年前你生日的那一天吗?”
“我每年都有生日,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年。”我实话实说。
“就是你提出要去美国的那一年。”
他的提示我当然很快就会想到,那一年我确实跟江铭晟这么提过,只是当时他并没有答应,可是陈齐怎么会知道的?
“那一天我刚好去了C市,晚上江哥喝了很多酒,我从严无常口中得知了你提出要去美国的请求,江哥无论如何是不会答应的,所以当时我就意识到,即使你留在江哥身边,但始终还是有可能会走……”
陈齐说到这里,他的动机我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了。
“因为我对你没策,所以我就偷偷去了美国,我不是故意想置林默父亲于死地,我当时只是想吓唬吓唬他,逼他跟你作个了断,谁知道他父亲会在关键的时候挡住了他,结果就……”
“结果就那样死了是不是?”我愤怒的质问。
他点点头:“这样的结果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那一次的事情闹的有点大,我被美国的警局扣了下来,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打电话给了江哥,是他把我从里面弄了出来!”
难怪林默会误会江铭晟,原来当年真的是他把凶手保释了出来,既然这样,他不可能不知道原因……
“江哥知道了我开车撞林默的事,也知道了我曾经找人威胁过他们,他第一次对我大发雷霆,说我真的愚昧至极,还说我,根本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我当时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后来严无常跟我解释,如果将来季小姐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原谅他。”
忧伤的垂下眼睑,严无常真的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江铭晟,也比任何都要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他就已经预知了今天……
“后来我跟江哥说,我去跟你坦白和解释,如果你执意要把我送入监狱我无话可说,可是他拒绝了,他从来就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他说我虽然做了错事,但却是因为他而犯的错,所以理应由他来承担后果!”
陈齐描述的江铭晟我并不陌生,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身边的人重义气,讲感情,他绝不会让他的兄弟因为他的事而受到任何的冲击,这也是他保护别人的一种方式。
“就是那件事之后,他让我离开黑道,他说过去的已经过去,可以既往不咎,但以后绝不可以再发生这种事。”
一段深深的误会终于解开了,答案却是无比沉重的,我目视着陈齐,久久说不出话。
“季小姐我现在跟你坦白,就是希望将来你知道这件事后,千万不要误会了江哥,他那个人宁肯自己被误会也不会把责任推卸给兄弟,这几年我一直被这件事困扰着,老早就准备找机会跟你说出来,今天能在这里碰到你,也是注定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
我冷笑了笑:“不用等将来,早就知道了。”
他震惊的望着我:“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而且和你想的一样,我误会了江铭晟,然后我们之间因为这件事出现了裂痕,现在他丢下新婚并且还怀着孕的我,毅然决然的去了莫斯科!”
陈齐瞳孔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内疚,很深刻的那种,他痛苦的揉了揉头发,声音哽咽着忏悔:“季小姐,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自首,你原谅江哥好吗? 他对我有情有义,以前我在W市跟李昱势不两立,如果不是他,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所以就算我死也没关系,但我绝不能让严无常曾经说的话预言成真!绝不能……
一行清泪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滚滚而下,真是个太糊涂的人,他以为留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边,只要排除了他身边的障碍就可以了吗?难道他不知道,真正能把一个人留在身边的,除了真心就只有爱吗?
我无法跟他说出不要难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做出这样的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不应该放过你,可是看在江铭晟的份上,我只当今天没见过你……”
无力的站起身,他盯着我已经隆起的腹部,惊诧的问:“这是江哥的吗?”
“你以为呢?林默的?”我讽刺的笑笑:“如果当年你不做出那些让人无法原谅的事,今天我和江铭晟可能会更幸福一点。”
步出了咖啡馆,回头还可以看见陈齐双手揪着头发黯然的自责,也许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当年他到底错的有多厉害……
我挺着肚子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嘴里不住的咒骂:“江铭晟,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挨千刀的,解释一句会死吗?兄弟重要,老婆就不重要了?如果我那时候没有坚持下来,是不是今天我们就要分道扬镳?难道你就不认为,我知道真相后,依然会为了你而原谅了你的兄弟?!”
越想越觉得气愤,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无可改变,但是江铭晟为什么就要隐瞒?为什么一定要我误会他才满意?难道他是觉得我是律师,会把他的兄弟绳之以法吗?我都不担心以他的能耐就算他兄弟今天被判了死刑,明天就被释放,他竟然还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