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豪门婚外运》作者:夕画【完结】 > 豪门婚外运.txt

☆、第七十八章 大结局(下).2

作者:夕画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37

立即有人从唐漠身后开始搬货。

苏复轻倚东方岩,看着价值不菲的货物灿灿笑了。

“我先走了。”唐漠一摆手,转身。

“义父不等我们交易再走?”苏复笑盈盈。

“这事我本来不适宜亲自动手,只是实在数量巨大,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唐漠的声音消失在轿车内。

“也行。”苏复得意,“随意放几包粉末到北澜百货,警察局都以为破了大案,如今一个个倒头大睡,正方便我们。”

唐漠的车还未开出。第三派人物登场。

唐漠略停,转身看了看两派的势力,眉头一皱,车子放慢速度。

第三派人物才是真正的交易方。

细节已在电话中沟通,现在做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眼见交易快成功,唐漠这才摇上玻璃,吩咐司机开车。

只是玻璃没摇上,唐漠太阳穴上抵着一把冷冷的枪。

“出来。”容澜有如修罗般的声音在唐漠头顶响起。同时一声拳头呼呼而过的声音,司机晕倒。陆潜在司机一侧朝容澜颔首示意。

“你是……容澜?”唐漠大惊,“当年那个东方澜?东方寿林有秘密告诉我你的事,没想到……”

东方寿林多狡猾的老狐狸当初栽倒在他手上,没想到事隔八年他也会栽倒在他这个后生小辈手上。

“我是容澜。”容澜冷笑。

“阿复——”唐漠忽然大喊,“弃货,遁。”放眼看自己身后,自己五辆黑车居然不知不觉全被制住。他们上当了,苏复计谋北澜,用几包毒品转移警局的视线,本以为天衣无缝,今晚可大批交货。谁知警方却是将计就计,让毒枭因此放松警惕,引蛇出洞,溃败无遗。

苏复闻言心知有变,可哪舍得天价毒品,钱没到手自然不肯离开。第三方却以为他们只管拿了钱不给货,立即两虎相争,一场混战。

枪声连连。碧湖一侧的别墅区灯光亮起,无人敢出来。

“蠢货!”低咒,枪把一扬,一下子击晕唐漠的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枪击晕倒的司机。手铐铐上唐漠,转身与司徒清容海汇合,静观其变。

场面更加混乱。

苏复身手了得,枪法精准。东方岩相形见拙,苏复得护着东方岩,因而绑手绑脚。但比起第三方来,苏复这边还略胜一筹。

枪战渐趋平静。

看到情势已差不多,容澜等人这才行动。上百警察手持枪支出现在现场,双方立即檄械投降。苏复敏捷,暗暗撤退。汪晴晴看似慵懒,身形加快,笑容可掬地送上把手枪,正对准苏复眉心。

“手下败将!”苏复犹不知死活。

汪晴晴听了也不着恼,反而哈哈大笑:“对,我曾是手下败将,当年受你屈辱牢记于心,咱不得不卧薪尝胆,总算如今得偿所愿。今天你可帮我大忙了。此案一破,专门负责此案的汪副局长大功一件,可保我三五十年内官运亨通。苏复,人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以为来个死里逃生就能来个所谓的重生么?需要重生的,只怕是被你害死的苏颖……”

“苏颖是容澜害死的!”苏复拒不承认罪名。话音未落,只听见一声破空而来的呼啸声。

呼啸声终止在苏复手腕。苏复手中拿着的枪应声落下。弯下腰,左手握右手,发出呼痛声。同时东方岩被容海铐上。

苏复腕间血流如注。痛不欲生之时含泪仰首,看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喃喃着:“容澜,怎么会是你?”

这个男人应该爱着她的才对,自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言听计从。连乔小北的孩子被她带走他都无所谓。

“她需要你的解释。容澜你就发发善心和她解释解释吧,让她死个明白。”汪晴晴哈哈大笑,苏复交给容澜处理,转身吩咐手下拍下铁证,打扫现场,然后先带走其余罪犯。不一会儿,周围复转清静平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至于唐漠,正被铐着,司徒清谦和地笑着,与之同坐一辆车。

“怎么不能是我?”容澜冷淡疏离,“当然,最应该把你打入地狱的是苏庭和蔡成风。苏庭至死不知他的亲生妹妹被你害死,蔡成风到现在为止不知他当年的未婚妻被你所烧。”

“谁叫你对苏颖那么好……”苏复从地上发出吼声,“谁不说你爱她如命。”

“苏颖是中南海的客人,是我保护的对象,理当以命相护。反而是你,苏复,在下当年对你不薄……”容澜无力闭上双眸,曾经激情燃烧的岁月时为何爱上的是面前这女人。

风华灼灼,心如蛇蝎。

这当儿,汪晴晴处理好一切杂务已过来。

容澜黑瞳深幽,横扫全场,汪晴晴还是当年的汪晴晴,手底下干净利落,处理事情棋高一着。

容澜冷峻的脸上高深莫测:“晴晴,这个女人交给你了。”

“处理女人我最拿手了。最近我还特意研究东南亚最负盛名的女枭的三十六法,用这些方法可以让男人想自杀。”汪晴晴脸儿媚媚的,斜斜地睨着苏复,“我一直比较惊异其中的‘车震’。这些东西,想必苏女枭最清楚。”

苏复立即一脸惨白。却被汪晴晴脸上的光芒所慑,忘记手腕间的血迹,努力向后爬着。

终于懂得自己中了计中计,她苏复一代奇女子,绝不向汪晴晴屈服,绝不!

“容澜……”苏复可是仍然不放弃最后的救命稻草,“容澜,我们爱过……”

一声枪响,苏复一腿膝盖间立即血流如注。这会儿苏复就是想爬也爬不动。强忍着手腕膝盖的痛,无视手其间的血流如注。歪过头去,只能干躺在地上恐惧地瞪着容澜——他居然真下得手,让她要死不得,要活不能……

发出绝望的低吼。今天她在劫难逃,汪晴晴是特警,媚态十足,同时匪性十足,这是所有和汪晴晴交过手的人都知道的。

黑道称这警花为野玫瑰,越笑得愉快越是下狠手的时候……

可不,面对苏复冷魅的脸儿,汪晴晴越笑越畅快。

“你……”

蹲下身子,汪晴晴笑得眸眼俱亮,唇角微微翘起,和和气气地瞄着面前的女人,汪晴晴伸出她常年训练而略显粗糙的手,轻轻抚着苏复的脸儿,柔柔调侃:“果然一张好脸。不过……我不喜欢看到。更不喜欢容澜因为你失去那么多。”

“你要干什么?”一看到汪晴晴拿出备用的尖刀在她面前来来回回晃悠,苏复立即歇斯底里起来。

“原来也有你怕的。”汪晴晴柔柔笑着,一把拖着她的头发,闪电般断掉苏复一头直到腰际的长发。只十几秒的工夫,汪晴晴手里剪下一把长发,散乱飘飞,此时的苏复有如落魄的女妖。

瞄瞄苏复,汪晴晴从口袋里找出一块小圆镜,在苏复眼前晃动几个来回。

“啊!”自然见过镜中那个头发参差不齐,短得像个男人的模样。这哪里还是那个美丽的她?苏复一声惊叫。

拍拍苏复的脸,汪晴晴心情甚好:“别晕倒,这么容易晕倒可不是你苏复的风格。我要怎么招待你才能如容澜的意呢?容澜不喜欢太血腥,也不喜欢太含蓄……对了,你那个对付女人的招数很绝,我一直想试试着用用。可是我是警察嘛,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试验。不过我今天很想看看……”

“汪晴晴你是个女人吗?”苏复惨叫,要爬,手腕疼痛,膝盖亦是,移不动半寸,眼睁睁地瞪着汪晴晴笑。

恐惧令苏复一双瞳孔越来越放大。

“抓两个猛男倒是容易,瞧买毒品的老大和唐漠还在。好吧,唐漠不年轻了,可是不是听说这黑老大有二十个情妇?看来宝刀不老,也不算亏待你了……把你和两猛男关进车子里也容易——我保证提供大货车给你们用。可是我现在去哪里找媚药呢?”汪晴晴很苦恼,“真的很想看到一个发明者被她自己的发明摧残至死的模样啊……”

“你……你……”让苏复吓得魂飞魄散。

“不许鬼叫!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嚎什么嚎?”汪晴晴厉喝,一拍苏复变得脏污的脸,冷冷地,“花心的女人就应该多让几个男人服侍,再让脸放点血,保证再没有男人喜欢看那张脸,碰她的人。这可是你给容澜说的,我现在只是原物奉还。凭你这模样也敢动小北?呸,替小北提鞋都不够。你以为容澜还是二十三岁初出道的时候?”

看着苏复恨不能一头撞死的模样,汪晴晴真心通体舒畅:“唉,哪里有媚药呢?”

容澜转身面对东方岩。

“哥……”东方岩怕惧怕。往后退。

“我母亲只生我一个,何来兄弟姐妹?”冷冷地,容澜面无表情,“终于出现了。东方岩,这么多年我唯一遗憾的是找不到你叙旧。”

“我们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面住过两年。”东方岩当然听出容澜的言外之意,没有真本事,纯属纸老虎。吓得声音再细些都听不到了。

“东方岩,我只记得八年前你干的好事。”长臂一伸,东方岩立即如一只小狐狸般被提在半空。

“大哥——”东方岩发出惊骇的一声。

“她……不卑不亢,不媚不俗,如一枝绝世雪莲,见过她的——再凶的人都会想到善,再恨的人心里都会平静。她在迎风小苑不惹谁不招谁,哪里让你瞧不顺眼了?”声音冷若南极之冰,“求我——求我挖掉你这双狗眼。我留你一命。”

“大哥,你不能杀我。杀人要偿命。”东方岩尖叫。锐利的叫声隐隐慌乱,泄露了心底的惊慌。

“杀一个毒枭有什么要紧,杀一个逃犯理所当然。我们都在自卫。”司徒清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些年来那么多起劫杀事件都是你动的手。故意挑乱我的生活,我只是等你本人出现。”容澜手一松,东方岩掉落地上,屁股落地时似乎砸出一个坑。容澜合眸,双手负立,冷寒至极,“要不要求我?”

“大哥……”东方岩一身抖成软泥。

“要不要?”容澜面色不变,缓缓逼近他。声音轻得像烟,东方岩惊惧的双眼似乎在瞪着鬼面判官……

容澜没有停,一直慢慢朝东方岩面孔逼近。

东方岩张大嘴看着面前尊魅世修罗。他当年一定财迷心窍才想着东方集团的财产,恨透让东方集团风雨飘摇的容澜,不敢动容澜,却敢动小北。他当年疯了才去动这尊修罗的女人。

“嗯?”容澜停住了,那神情表明现在只是东方岩最后的机会。

“我求……我求……求大哥挖掉我这双狗眼。”东方岩颤抖着闭着眼睛。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容澜笑了,笑不及眼。优雅转身,看到汪晴晴还在苦恼地替苏复想媚药……

“真苦恼,道具没带齐。”汪晴晴两手一摊,“想看风景都没机会。”

“不用道具。”容澜淡淡一笑,从汪晴晴手里拿过割掉苏复长发的小尖刀,一个巧劲,指尖停在刀尖,弯下身,送到苏复手里,指着东方岩淡淡一笑:“他求我挖掉他的狗眼。苏小姐替我代劳如何?我会考虑放苏小姐一条生路。”

“真的?”苏复眼睛一亮,东方岩脸色一暗。

不言语,刀递给苏复,一脚伸出,踢了东方岩过来,正巧落在苏复身边。

毫不犹豫,所谓有恩爱未婚妻苏复手底下无比利落,汪晴晴才刚转过头避看眼前一幕,早听到东方岩一声凄厉的喊叫:“我的左眼……苏复,我们相恋这么多年了……你……我杀了你。杀了你!”

到底是男人,苏复的伤不轻,血一直在流,尖刀轻易被东方岩抢过,盲了左眼的东方岩看不真切面前的一切,只胡乱朝苏复砍。

“我的脸……”苏复发出凄厉的喊声。在喊到第三声的时候,终于再也没有声音。

“她死了。”汪晴晴淡淡的,刚刚灿笑的模样似乎是一场梦。

容澜面无表情。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东方岩又哭又笑,“容澜你答应过放我生路。”只要放他生路,他总有东山再起的日子,总要报回盲眼之仇。

“的确,我说过会考虑。”容澜气定神闲。

“我要去治眼睛……”东方岩一手捂住左眼,惊惧地撑着站好往后跑。

容澜颔首。淡淡一笑,优雅而冷峻,两种不同的感觉很奇异地在他身上一起散发。跑不到两步,随着一声枪响,东方岩慢慢转过身子,愕然缓缓倒下,喃喃着:“你答应过放我生路?”

“仅仅答应考虑。东方岩,你没有真正试过和狼打交道。”细长的眼眯紧,容澜笑容全敛,“我会让你有机会东山再起?东方岩,没有比死适合你的了。”

久久站着,容澜面容冷凝,慢慢地转向迎风小苑的方向,久久凝着迎风小苑里的一盏灯光……

“哥,我们走吧!”陆潜过来拍拍表哥的肩膀。

“看来,A市再也不会再有毒品出现了。”汪晴晴轻轻吁了一口气,一块心头大石终于放下。

“不,东南亚最近都不会再出现毒品交易。”容澜似在耳语。

时已凌晨五点。

六月的凌晨五点天边已微露曙光,曙光振奋人心。

又一个斩新的日子来临。

一个华丽的日子。

原本属于灰尘般不起眼的人终究归于尘土,东方岩和苏复就像泡泡般被人遗忘,更无人追究两人如何离开这个世界的。

几乎就是一个传说中的故事般,一切都在这天变了格局。巨额的毒品交易被毁,身为中央派来的司徒清和地方官容澜汪晴晴携手合作的破毒大案大功告成,全员无损。记功之事自然各有所得。

司徒清回京复命,等着他的是鹏程万里。汪晴晴连升三级,成为中央公安部最年轻的官员。容海坚决递了辞令,他累了!可是辞令被乔天洪扣住。乔天洪拿着他的辞职书亲自登门造访,半晌没有说一句话,离开的时候才叹息着:“一个个升官都不高兴。晴晴都快成公安部官职最高的女警官了,可今天居然悄悄躲在一边红眼睛——这女孩子吃了不少苦,可从来没见她哭过呢。我不知道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了。容海,你十八岁就在我手下,如今已不止十八年。我已经和部门打过招呼,你下个月开始调到户籍警局那边做主任。容海,这可是我第一次厚着脸皮去求人,才能做这么大的调整。容海啊,好好干吧!这确实是个安心舒适的好职位。”

“谢谢乔首长。”容海眼眶一热,居然跪了下去,“谢谢!要是没有乔首长,我们没有今天的成就。”

“可是我看不到你们有一个人喜欢这些成就。”乔天洪叹息着,黯然离开。

“乔首长……”乔天洪都迈过了门坎,容海突然感情充沛的喊出来,“乔首长,我求乔首长一件事。”

“什么事?”乔天洪转过身来。

“求乔首长让小北和容澜在一起。”容海头深深垂下,斗胆言明自己的看法,“他们是天生的一对,不该这样分开。首长,他们这样……谁也不会有真正的幸福!”

“我知道当年发生的事,知道这两人走过彼此孤独而又牵绊的曾经。小北这孩子别的心事都会稳稳放进心里,可只要容澜一出现,她的眼睛就移不开容澜。我做父亲的哪里不知道。容澜也是这样,我强迫他下个棋他都不专心,眼睛总会瞥开。但是……”回转,乔天洪轻轻拍拍容海肩头,“相信我。容海,小北已经结婚了,这是铁的事实。我原本也懊悔这次又逼容澜和你们合作,让他两头难顾……可是到后来我才知道,也许这就是天意注定的。容海,小北嫁给云皓天是最合适的。”

“首长——”容海惊异地看着瞬间似乎苍老的乔天洪,没明白乔天洪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所有人都知道乔天洪一直赞成女儿嫁给容澜的啊!

“容海,相信我,这是他们俩最好的归属。”乔天洪走了。

所有人都回了北京,除了容澜。

来此做部长是其次,真正却是来协助剿灭当年毒枭的余党。如果当年没有被东方岩算计,当年唐漠就会落网。但是没有如果,东方岩就是暗伤了容澜,最后关键时刻放弃了大清扫的机会。

为了母亲的血仇,为了乔天洪的忧虑,他来了这儿,任务漂亮地完成了,可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得失孰轻孰重?世人议论纷纷。真正是什么只有局中人明白。

整个世界都成了惨黄色。

容澜静静地坐在阳台上,双腿交叠,偌大的身子满满地嵌入沙发,细长的眼睛眯起,乍一看上去似乎睡着了。

“容部长?容部长?”带孩子的北澜女工轻轻唤着。她已经在客厅里喊了十来声了,可这部长似乎没听见,不过他那模样似乎陷入回忆中,而且坚决不肯回到现实中来。

“什么?”容澜终于听到了喊声,慢慢回过头,黑瞳有些茫然。

“孩子会笑了耶!”女工笑了。

“是吗?”交叠的双腿散开,一倾身,小小的男子汉进入容澜双臂。幽深的黑瞳里有了个小小的人儿。

看着看着,他还回去给女工:“抱走!”

“部长?”女工惊异,部长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吗?部长的儿子模样一天天更像部长,好帅气哦!

“看他,不如我直接照镜子。”他说。

真是不可思议的男人!女工皱眉后退,忽然觉得传说中的英雄实在有些冷血,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难怪曾经的老婆守不住……女工沸腾爱慕的心立即冷如雪夜。

容澜揉着太阳穴,完全忽视被抱走的儿子——这小子一点儿她的痕迹都没有。

一个星期后,容澜安排好莫二和乔子杰管理北澜的事情,带着宝宝回北京。

小宝宝还没有取名字,而容澜似乎也没打算给孩子取名字,连户口都不给上。非常不称职的爸爸!

这次回北京当真荣归,各大部门的头头都迫切接见。原本低调的容澜似乎一心想在官场混出点名堂来,开始天天应酬。

停留最多的地方是步家。和步老爷子见过最少五次面。

步小佳也当然知道乔小北结婚了,这下理所当然地腻在容澜身边。步老爷子看着心里明白,也用上心,全力资助容澜。

“趁年轻到国外走走吧!”步老爷子建议,语重心长,“年轻就得到处开开眼界,我家小佳就是这样,一年到头到处跑。我决定再过些日子仍送她去欧洲那边,多多历练。容澜你的本事我知道,不如也去欧洲那边发展。你当年留学英国学的东西可不能全给扔大西洋啊!”

“谢谢步老当年的栽培。可是不好意思,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容澜冷峻的面容微微放暖,“步老,我来是有件要事相求。”

“是什么?”步老爷子吃了一惊,“还有比你前途更重要的?”

“是。”容澜颔首。

两个小时后从步家出来时,容澜坐出租车绕着北京转了一圈,去过云氏替北澜筹建的两处房地产。这两处都动工了,商业楼的楼层已经很高了,但还没封顶。

容澜对着商业楼半个小时没动。

看完,容澜回京第一次拜访乔家。

带着孩子拜访。

看着小宝宝颜如意立即紧紧搂着,哽咽得说不上话来。好半晌才微微叹息:“苦命的孩子!”

容澜闻言默默无言,似乎这么久以来才第一次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幽深的黑瞳从小宝宝的脸儿一直盯到脚尖。和容早早一样是个早产儿,可是这孩子要磨人些,睡觉总是不安心。他已经一个星期没睡好觉了。

瞄瞄容澜,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面容十分憔悴。大男人哪里会带孩子呀!颜如意叹息着:“实在不行,这孩子我先带着吧!”

瞄瞄后面,容早早正躺在小推车里睡着呢!她一个带两个小娃娃,八成也不要命了。

“谢谢!”容澜反而立即答应,道谢。

无巧不巧,这时汪晴晴也来了。想不到汪晴晴也一样,向来意气风发的女人一张俏脸黄黄,无精打采得像见了阳光的萝卜苗。容澜挑眉,不语。

乔天洪倒是眼前一亮,似乎提起了精神:“晴晴,孩子的事协商好了吗?司徒谦不是已经给离婚协议给你了?”

“孩子的事不提也罢!”懒懒笑着,汪晴晴强打精神,“是啊,正在协商。”

“这个啊,看来也不会太久。”乔天洪有些热情,“晴晴呀……”

“乔老有话直说吧!”汪晴晴可是听出来了,乔天洪有难以启齿的事。

“既然晴晴这样说,我可直说了。”乔天洪确实有些难为情,容澜因公失去个人幸福,老人家天天睡不好。

“说吧!”汪晴晴笑了。

“我听手下说,你们曾经谈过恋爱。”乔天洪直言,“既然跟司徒谦闹到这份上,不如你和容澜重新开始吧!”

“乔老!”容澜立即站了起来,一脸阴沉,让人有些胆寒。

与此同时,汪晴晴浅浅笑了:“乔老,要是三个月前乔老说这话,我很高兴呢,会死缠着让乔老说服容澜娶我。可是现在我得告诉乔老,我和容澜——无缘。”

“哦?”这会儿乔天洪可完全不明白了,就说这几个年轻人之间有些怪异的感觉。

“乔老,你不明白我们的。”汪晴晴大大方方承认。转身看到小宝宝,立即喜欢上了,笑着,“好漂亮的孩子,和容澜一个模样儿,可惜小北……”

“小北”两个字一出口,汪晴晴停住了后面的话,打着哈哈站起来,“乔老,我现在可忙了。先走一步。”

“慢走!”乔天洪郁闷极了。

容澜暂时没有回A市。

美国。

来多久了?乔小北没有计算日子。日子如水般流逝,她感觉不出季节的变化。

巴林格利综合症果然是绝症,云皓天带她边观风景边找名医,找遍了美国所有的大医院,全束手无策。

“Patienttermina。”医生们和云皓天下评价。

绝美患者,所有医生都如此认定。

她的体能迅速衰弱下去,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站了,扶着也不行。三十岁的她居然撑不起自己。根本不能打理自己。

这些天都随着云皓天在夏威夷,行动不便,起居都由云皓天着手管理。他不给她办轮椅,要行动的时候,总是轻轻地抱着她——轻柔得似乎把她当成了软珍珠。

乔小北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黯然无语,望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云皓天更是静默。

他说有心脏病,她才少了一层顾虑结婚,可谁知道那什么隐性心脏病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发呢?

幽幽叹息。

“怎么啦?”云皓天飞快过来,匆忙得手提差点被他撞飞。

“没什么呀!”她淡淡地。唉,这叹息声她自个儿都要用力才能听出来,他能不能不听到?

“在想什么?”相识十年,相知又是若干年,云皓天哪会不明白她在打擦边球。

“想回家。”她惘然。这副无力的躯体根本无法单独横渡太平洋。隔洋相望,她想念大洋彼岸的一切。

尽管,那里有她不堪回首的回忆。

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惆怅,轻轻牵过她愈来愈无力的手,他浅浅笑着:“好,我们明天回家。”

她喃喃着:“回家后你去上班吧!”云家一大堆老人女人可有得她受的,不希望面前这个男人为她左右为难——横竖,她活不了多久了啊!

“小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云皓天灿灿笑了,眸光如灼,“放心。我会让大家知道,只有小北在我身边,我才是个真正的男人。”

想劝,终是闭了嘴巴,合了眼眸。

“在想什么?”他不让她陷入思索。

“没什么。”她低语。

回身关了手提,云皓天坐到她身侧,扶过她身子,放平她因无法运动而日益萎缩的双腿,半轻不重地按摩着。

没有力气拒绝他的好意。只祈祷她离开尘世之时别病得太难看,别让他太难过……别开眸子,只余一汪眼泪。

第二天云皓天果然带她回国。没有轮椅,他仍然随时抱着。

在国外抱着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回到北京,云皓天这样抱着惹来一大堆侧目。

“他们在看着我们。”云皓天气质清新,优雅温和,有些少女放肆的目光实在太大胆,乔小北悄悄提醒。

“嗯,他们在羡慕我们如此美满。”云皓天不甚在意。依然大摇大摆地抱着女人来来去去。

“皓天……”欲语还休。

“怎么?”

“没怎么。”她眸子闪烁,“回来了,高兴!”

他笑了,白白的牙齿笑得灼人的眼。

站在云家门口,乔小北愣愣地瞅着里面的富丽堂皇——

云家,与她格格不入。

回到云家云弈笑盈盈地迎接。他的身边是云浪,一个月不见,这孩子长高不少。

云弈果然非常用心。

“妈咪——”说是早已长成男子汉的云浪忘了自己的铮铮宣言,又扑进母亲的怀抱。一个劲地蹭啊蹭的,几乎没把乔小北蹭得躺在沙上上。

云皓天一把捞过,命令:“都男子汉了,怎么还跟妈妈亲。过来,以后要和爸爸平起平坐。”

云浪笑呵呵的点头,可是仍然不肯离开母亲的怀抱。

努力抬起手抚上儿子脸儿,乔小北眼睛湿润了。无力拥紧儿子,可做了个拥紧的动作。

不一会儿苏红梅也跳了出来,哇哇大叫:“皓天哥哥你才回来呀,果然这蜜月度得你乐不思蜀。再不回来大表哥说要买架《2012世界末日》那样的大飞机横渡太平洋,过来接二位。”

“瞎说。”云弈笑了。

“就是,瞎说。”云皓天也笑。

“啊?”苏红梅不明白。小小的红唇嘟成了一团儿。

“要买飞机我自己买,还会要你大表哥买。”云皓天鼻子冷哼。

“也对。”苏红梅摸摸脑袋傻傻地笑。然后悄悄挨到乔小北身边,悄悄儿和乔小北私聊,“表嫂看起来不太高兴耶。皓天哥哥欺负了你吗?不对呀,我倒觉得他对你就像那个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

再多的心事也暂放一边,乔小北浅浅笑了——这丫头真热情呀。她想起了杜心心,她如今怎么样了——

只能光想想,她这模样可不能见那些人……

正聊着,楼上传来悠然的讽刺:“我说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原来我们云家的媳妇回来了呀!”

何香琴?

“闭嘴!”跟在后面的云如枫怒斥妻子。

“如枫你真是,难道她不是我们云家的媳妇?”何香琴这会儿可有话说。

“小北是云家的媳妇,还是我孙子的妈。”云如枫大度盎然。自然看到了大厅中的孙子云浪。再重要不会比孙子重要。这孙子自小被小北一人带大,对母亲的依赖自然更多。自然也不能得罪乔小北。

默默瞅着云如枫和何香琴,乔小北站不起来行礼,只得点头:“爸妈好!”

“哟!这么大牌呀!”何香琴吃了一惊。

“为嘛我有种不是娶了嫂子是娶了公主的感觉。”云婵娟的头从二楼上探出来。

心中微凉,张张嘴儿,乔小北却干脆地闭紧了。

“姐,下来和小北见个礼。”云皓天不悦地命令。

“妈,你听皓天这话。我是当姐的呢!”云婵娟可不依了。

“就是当姐的才更要摆出个当姐的样子出来。”云如枫教育女儿。

云婵娟可没话说了。乖乖下来,在云如枫的催促下摆出个样子,谦和主动沏茶端给嫂子。端给乔小北时,手一晃,整个杯子往乔小北裙摆上掉下。乔小北当然看到了,可是她闪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杯开水马上要烫到双腿……

云婵娟在笑。

可是她很快不笑。

云皓天随时关注着乔小北,早看到这情形,长臂一伸,杯子被横拍出去,落在屋子正中,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声响把云家上上下下的人全给惊出来了。一二三楼所有人一看情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都瞪着乔小北和云婵娟。

“长富。”云皓天扬声喊。

不到一秒从二楼响起脚步声,咚咚往一楼跑:“云先生什么事?”

“送小姐去机场。”云皓天冷冷吩咐。

“啊?”云婵娟懵了,“云皓天,我是你姐!你要把我赶出去吗?”

“看来你活到三十六岁白活了。”云皓天冷冷地,“结婚几年,居然不知道一个男人要爱护的是妻子而非姐妹。云婵娟,立即让长富送你。”

“去哪?”云婵娟不明白。

“非洲。”云皓天眉头都不皱一下。

“天啦!”云婵娟立即转向父亲,“爸,你听弟弟胡说八道。”

云如枫淡漠地看了看女儿,再看了看紧紧依在乔小北怀中的云浪,皱眉:“皓天要你去,你就去。”

“爸——”云婵娟撒娇。

“如果你放弃遗产继承权,可以不去。”云如枫对女儿不客气。

“妈——”对父亲不行,那就转向母亲。云婵娟哪里肯去非洲那地带。

“如枫,不就是个媳妇嘛。”何香琴表示不理解,“何况乔小北不是没怎么?”

“妈的意思是非得要怎么才行?”云皓天起身,劝过小浪,弯身抱起乔小北,“爸,你看着办吧?是要我们一家三口离开云家,还是妈和姐一起去旅游。”

“皓天……”怎么会这样,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呀。乔小北皱眉,这样她在云家不会轻松度日。

“小北不求情。”他低低地哄她,“你才来第一天呢,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小北被人欺负了只说明我云皓天太差劲。”

她泪光闪闪,黯然不语。她已经没有了退路,随他吧——

“皓天!”何香琴胆怯了,去非洲旅游,那是探险家干的事,可是富贵人家干的事。

可是为时已晚,云如枫温和的人也冷然:“香琴,你和婵娟一起去非洲待个三年再回来。”

“天啦!”何香琴惊叫。

“不去非洲,那就去西伯利亚。”云如枫温和依旧。

“你……”何香琴气急败坏。瞄瞄四周,云弈在喝茶,根本没看她。苏红梅口中念念有辞,八成在骂她这个舅母没教养。三楼传来云二爷爷的声音:“没错,要不去非洲待上三年,要不放弃继承权。”

“乔小北——”母女俩发出怒吼,面面相觑,如败家之犬般离开云家。

三人回房,把乔小北轻轻放上偌大的床。他轻轻替她按摩着,灌输她:“记着,在云家小北就是主人。谁要是欺负小北,告诉我,我会让她死得很惨。”

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何香琴鲜明的例子摆在那儿。可这样她会很多仇敌……当然,也有可能真地无人敢给她一句气话。

“妈妈你要休息吗?”看着妈妈不能动,云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妈妈身患绝症,还在用常人的思维推断——躺在床上就是要休息要睡觉。

“嗯。”轻轻点头,想用力握握儿子的手,却用不上一点力。她黯然收回手。

“来,替妈妈按摩。”云皓天眸子一亮,牵过乔浪小小的手儿,压在乔小北腿上,“多帮妈妈压压,妈妈就不会那么累。”

“真的?那我开始了啊!”云浪果然开始。小小的人儿本来非常好动,这会儿很勤快地替妈妈服务。

感觉着小小的手儿用力帮她揉搓肌肉,乔小北默默合上双眼。平静一个月的心,隐隐波澜涌动。

回云家第二天,云皓天买了轮椅,并请了两个特护。一个姓赵,一个姓钱,两个特护都年近四十,早没有灼灼韶华,安心替家里挣生活费的年龄。云皓天此举之细心让乔小北平静的心涌动,默默合上双眼。

瞄着轮椅乔小北漾开浅浅笑容。从今天开始她的生活仅止于云家,最多不过去后院转转。为了避免一些纠纷,她的病情得瞒着一些人。

因为何香琴母女被遣非洲一事,云家上下一致不敢得罪乔小北。至于云家四个老人,因为曾孙的存在,就是对乔小北身体欠羔一事心有不满,也轻易不带出来。几个老人心里明白,横竖这病拖不过两年,那时云皓天也才不过二十**岁,可以再婚。

云皓天要再婚那还不是一句话,想要哪个名门千金不是手到擒来。

为着这明显的事实,乔家两对老人尽是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云浪这孩子模样大方,心思细致,挺惹人疼,在云弈的教导下一天比一天更像个小大人。老人家看到曾孙的份上也多了对乔小北的宽容——好孩子可得一个好母亲才带得出来呀。

一切风平浪静。

这段时间乔小北的体力持续平衡,不好不坏,天天坐着。两个特护显然是百里挑一的人才,细心专业,轻言细语,每天一起推着她到宽阔的后院散步,谈心。

她是城堡里的公主。

云皓天自从从美国回来后,似乎少了对她身体的担忧,每天尽力让她过得快乐。只有每次替她按摩完后,会有片刻的沉默,脸上微微萧条,无限怅惘。

不知有多少个晚上,她会在梦呓里醒来,一眼瞅见他正侧身凝着她,脸上绝望而心疼。

她的心生生地疼。生难,死亦难。云皓天,如果当年没有遇上我该多好……

她装睡。

不过几分钟后必然会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听到一声悠长的低喊:“小北……”

她的泪沁出眼角,热热地洒在枕上。

他的怀抱温暖,可胳膊在颤抖。

白天的镇定掩饰了他所有的担忧和随时可能失去她的恐惧。

云皓天在家向来温柔可亲,嘘寒问暖,那模样似乎不是云氏的首席执行官,而是十足的模范丈夫。但这几天,乔小北发现他越来越沉默。

但面对她时依然笑容满面。

行动不便,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否发生了什么事。问小浪,孩子说:“最近伯伯和爸爸都不是特别开心呢!”

“哦?”这样说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伯伯和爸爸总关着门在书房里谈话。”云浪补充,“现在就在谈。”

她明白了,一定是云家遇上了麻烦。招呼着赵护士推着她出来,示意赵护士放低声音,悄悄地在书房外面停下。隐约传来云弈和云皓天交谈的声音。

“他疯了,居然一再动用政府机构的力量找云氏麻烦。”云弈的声音,“用地不批,旅游区一个接一个有着莫名其妙的原因封闭整改。云氏都快崩溃了。”

“他是冲我而来。”云皓天倒平静,“可以理解。”

“再这样下去云氏会元气大伤。”云弈轻叹。

“我接掌云氏也不过为了小北。又有何妨,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北依然会平安幸福。”

“二叔不会高兴。”云弈一针见血,“皓天,要不好好找他谈谈。他给不了小北平静幸福的生活,难道还不让小北在你身边平静幸福下去?这个男人疯了!”

“他一直就比较疯狂,要不然一生怎会如此坎坷,要不小北也不会如此放不下……”云皓天低喃。

什么都明白了,无须再听下去。示意赵护士送她回房,却在转弯处遇上云如枫。

“爸!”打着招呼,乔小北有些尴尬。尽管云家男人都宽宏大量,不把罪过记到她头上,可是她却有自知之明。

“好好休息。”云如枫吩咐。

“谢谢爸。”眸间有些湿润,乔小北诚挚点头,“爸,对不起。”

“你知道了?”扬眉,云如枫扫了眼儿媳,落在黑白分明的眸子上。这儿媳人生一波三折,可还能有这样一双干净清澈的眸子,可见心思玲珑而纯真。不怪儿子倾心,的确是出众的主母形象。如果没有这个病,能陪皓天一辈子,那可是儿子的福。可惜……

她点点头。

“那是男人的事,我们会处理。”云如枫劝慰。

“嗯。”她乖巧应着。云家的男人果然心胸太过宽阔,危及祖业也没有把罪过记到她头上。

她不能让那个男人就这样摧毁云氏祖业。只有她才知道,那个男人一旦下决心摧毁某件事,那对方只会片甲不留。

第二天送云皓天上班后,她三个月来第一次踏出云家。

“晴晴,我有事找你。我约一个人。”联系晴晴,约好时间,她提前和两个护士去了如意咖啡厅,第一次订了小包间。

让钱护士把轮椅推开了,不在视线之内,静静地坐在席上。让赵护士等在一边。没有力气撑起自己整个身子,半倚半靠,力量全由软椅承受着。

默默地看着咖啡杯——她仍然不喜欢喝咖啡,只喜欢它的颜色。

十点的时候,他到了。一进来便全是他冷寒的气息,他似乎填充了整个屋子。无形的压迫感立即紧紧包裹着整个她。

手一颤,咖啡漾出少许。

没有看他,她颔首示意:“坐吧!”

他默默坐下,招来杯咖啡,饮着。细长的眼一如往常,微微眯起,打量着她。

豪门生活让她变得慵懒了些,她整个身子都倚在椅中,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覆住眸子。直发一泻如注。也许是刚生了孩子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比早先丰满许多。

已经过了适合穿旗袍的体形。时至初冬,她穿的是冬裙,指间的钻石发出灼灼光芒,脖子上戴着白金项链坠着人红宝石。

看上去过得很好。

现在的她更多了些温暖如玉的特质。

乔小北在他的注视下微微瑟缩,收敛着自己露在衣料之外的肌肤——她的皮肤已不如先前光洁有弹性,萎缩的症状稍细心些便可看出来。

“找我什么事?”他居然十分谦和,似乎这几个月来根本在修心养性,而不是动用一切权力打压为难云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