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梁玮家明他们商量了下,决定给我的SHOW办加场,希望借此打开我在峪城的知名度。”杨岸沅兴致勃勃的讲道。
“是好事。”纪念点点头,不轮什么表演,能加场都是好事,若是有人愿意来看,那就是大好事了,她依着杨岸沅的话转念一想,“那你暂时不是会走了?”
“不走了。”杨岸沅嘿嘿一笑,“才决定的。”
解释等于掩饰,纪念白了他一眼,这人话里的意思那么明了,打开峪城的知名度,打开知名度做什么?一个出色的设计师,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创立个自己的品牌,看样子,这家伙不仅暂时不打算走了,很可能在峪城长呆。
“什么SHOW,我能去看吗?”季向南笑着走了过来,“纪念,你好,我是季向南,季向东的亲妹妹。”说完客气的伸出手。
纪念微微拧了拧眉,没有动。
“能请到季大小姐捧场,荣幸之极。”杨岸沅赶忙伸出手去,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太客气了,时间定了知会我一声。”只轻轻一握,季向南便赶忙松开了手,“今天我跟慕扬还有事,先走一步,纪念,来日方长,我们还有机会慢慢相处。”
纪念微微一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各位慢玩,我们先走一步。”季向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想攀上季家的女人太多,谁不是好言好语讨好着她,只有这个纪念,对她无视的厉害,可偏她看上的男人倒稀罕着她,只是她哥对她情有多深,她不好拿捏,也不想下定论,她挺怵她哥的,所以暂时不敢得罪她,只能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走吧。”季向东跟了出来,目光落在楚慕扬身上,提醒道。
“纪念,再见。”楚慕扬无视季向东的提醒,看向纪念。
“再见。”纪念点点头,“杨岸沅,我想吃鱼丸,要烤的黄澄澄的那种。”
“没问题。”杨岸沅乐呵的点头。
“走吧。”季向
南不着痕迹的拉了拉楚慕扬,提步朝院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新,写的有点慢,努力恢复日更。
亲爱的们,感谢有你们相伴,不离不弃!
☆、为人父母
“咚咚咚……请问纪念在吗?”几声轻快的敲门声响后,一句礼貌的问话紧随其后。
办公室里原本忙碌的同事纷纷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门口的来人,又扭头朝纪念的座位望去,眼神里掩不住的好奇。
纪念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画板,有几条曲线怎么处理都感觉不对头,眉关越锁越紧,拿起桌上的橡皮擦,又去拭刚才添上去的几笔。
“念念,有人找你?”坐在一旁的李冰见她半晌没动,估摸着她想东西想的太投入没听见,只好伸手扯住她的衣襟,提醒道。
“谁?”纪念抬起头,颇为意外的看向李冰。
“喏,朝门口看。”李冰朝着门口抬了抬下巴。
纪念顺着她的指引朝门口望去,来人头发高高盘起,纯色缎面荷叶边上衣配阔腿亚麻长裤,胸前的珍珠长链精致莹润,衬得气质优雅又不失端庄。
“请问,纪念在吗?”那人似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因为修养好,隐忍着没有表现出不愉,脸上表情正常的又开口重新问道。
“我在。”上一次是没听见,这一次却是听得相当清楚,果然是来找她的,纪念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朝门口走去。脑海里却在不停的搜寻着此人的样子,一一过滤,确实是没见过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
“纪小姐,你好。”那人见纪念走来,客气的打着招呼。
“您好,请问您是?”眼前的人保养得益,虽然看不太出真实年纪,却也长自己不少,纪念又努力搜索了脑海,终是不确定的问道。
“纪小姐,我想跟你说说话,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一起下去喝个茶。”那人笑的慈爱,很是亲切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还在上班。”纪念为难的笑了笑,她的问题,来人直接忽略掉,分明是刻意的,看来是来者不善。
“那我等你下班。”语气和蔼,没有半点不耐烦。
看来来人很坚持,直接找上门来,定是做足了准备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了,纪念想了想,轻声吁了口气,点点头,“我去请个假,您稍等下。”
“好的。”
假很快请好了,纪念无视掉李冰质问的眼神,拿起椅背上的包包旋即出门,与来人肩并肩上了电梯。
一路上很是安静,下了楼,两个人就近找了咖啡厅,刚坐定,侍应还没上来
,来人就自报了家门,“我是向东的妈妈,纪念,很高兴见到你。”说完将右手伸到纪念面前。
向东的妈妈,季向东的妈妈?纪念意外的闪了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尴尬的伸过手去。
“很意外吧。”侍应拿着菜单过来,向蔚云收回手接过菜单,脸上笑意不减的翻看起来,“给我来杯黑咖啡,纪念,你要什么?”问的很是随和自然,就想很熟稔的长辈再帮自家小辈们点餐一样。
“噢,一杯焦糖玛琪朵,谢谢。”纪念终于接受来人是谁的事实,着实是太意外了,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季向东的母亲会找上自己。
“甜品你要什么,我吃不来太甜,来份水果沙拉吧。”
“不用了,我也不太喜欢甜食。”纪念摇摇头。
“看来我俩挺有共同点的。”向蔚云脸上笑意更浓,“再来份杏仁酥吧,先这样。”说完便将菜单递回给侍应,也不问纪念还需不需要看一看,一点也不客气的架势。
共同点应该更谈不上吧,纪念心想着,她是很偏爱甜食的,只是在陌生人面前,不太愿意将真实喜好显露出来,换句话说,她不喜欢轻易被人了解。
“纪念,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为人父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初心,希望没吓到你。我是听南南说起你,经不住好奇去问了向东几句,他很漫不经心的应付了我几句,可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了解,他真不在意的东西,故意连应付都省了。”向蔚云说着边去解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个黑丝绒盒,边打开边继续道,“我们这辈人慢慢都老了,做为父母,最大的愿望莫过于有生之年,能看见子女成家立业,这样,去的时候也就安心了。纪念,向东这孩子总是不把成家的事当回事,看见向东对你上心,我真的很高兴,所以才会忍不住要来看看你,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我准备的很匆忙,希望你别嫌弃。”说着将手上的盒子缓缓递到纪念面前。
纪念轻轻扫了一眼盒里的物件,是对通体碧透的玉镯,色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扉。
“阿姨,您可能误会了,我跟季总不是您想的那样。”纪念当然不会接,微微一笑解释道,“季总的公司跟我所在的公司有合作,我只见过季总几次,再说了,我有男朋友,季总是知道的。”
“这……”向蔚云脸色微微一变,却只是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如常,弯了弯嘴角笑道,“没关系的,你跟向东不论是什么关
系,我们见到了自然就是有缘,礼物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收下吧。”
“阿姨,我不能收,就算您今天强塞给我,我也会找机会还给季总的,若他知道您私下里来见了我,怕是不好收场。阿姨,您还是把东西收起来吧,我不想把事情复杂化,今天见到您很高兴,您是长辈,这顿茶我请您,当是一点敬意,您别和我争。”纪念翻出钱包,掏出几张钞票,迅速压到咖啡杯下,“公司还有事情要做,我就不陪您了。”
“在坐一会吧。”向蔚云没想到她突然说走就走,连忙跟着起了身。
“不了,同事们都在加班加点呢,我出来太久不合适。”纪念笑着摇摇头,“阿姨再见。”挥了挥手,背起包包便朝餐厅门口走去。
她走的极快,很快就出了门,待上了回办公室的电梯,一直挺的笔直的肩,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根据她的经验,季向东的母亲既然能准备无误的找上门来,事前肯定对她已经下足了功夫,调查什么的在所难免。
只是她今天对自己过份亲昵,不知道这亲昵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还有,她到底有没有了解到她的身世。
纪念甩了甩头,随便她怎么样,反正她是误会了自己跟季向东的关系,随便她怎么想都无所谓了,因为误会就是误会,当不得真,所以,她对她的一切态度也当不得真,过了就算了,想了只会浪费脑细胞,什么作用起不了。
走回办公室,引来一阵侧目,纪念当做没看见,定定的朝自己位置上走去,刚放下包,李冰就凑了过来,“谁呀,那气势,啧啧啧,冷艳高贵,有没有?”
“有点女王,对不对?”纪念端起杯子灌了口水,也八卦似的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绝对的。”李冰点点头,“到底是谁呀?”
“你猜。”纪念拾起桌上的铅笔,在图纸上随便涂了涂,没来由的心烦意乱,“季向东的老妈。”
“啊……”李冰惊的咧着嘴着忘记合上。
“把嘴合上。”纪念鄙夷的白了她一眼,心情越来越焦躁,扔了笔,她摸出手机朝办公室阳台走去。
还好她平日里电话并不多,翻了一会,便找到很久前的一通电话记录,犹豫了片刻,终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通了,心随着单调的手机铃声扑嗵扑嗵跳得越来越快,居然
是无人接听,像是有什么被懈下了一样,纪念舒了口气,指尖按着键盘,很快编辑了条短信,大体意思便是请季总向您母亲解释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云云,确定字里行间不会显得太唐突,这才一咬牙发送了出去。
盯着手机屏显示出已发送的提示后,齿关一松,她才惊觉咬的太用力,牙根隐隐的发疼。手机屏幕暗了下来,指尖在键盘上摩挲了小会,终于停留在关机键上,她眯了眯眼睛,不假思索的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的天,手都僵掉了,话说,为么没有花,退下桑心去了。
情人节快乐,妞子们!!爱你们!
☆、喜欢
季向东掏出开会前设置成静音的手机,指尖不经意的一触,显示屏紧跟着亮了起来,屏幕上有标记提醒新短信未读。
他边走边一条条打开来看,突然手指一顿,连脚下的步子都紧跟着明显一滞,还好办公室近在眼前,他也不管身旁还跟着的几位公司高管话有没有说完,一连几个大步,迅速迈进自己办公室里,一转身便将门掩了起来。
坐回办公桌前,他才轻轻点开最后一条未读短信,动作那么小心,像是生怕一个不注意,那短信就会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就像根本没存在过似的。
还是极客气的称谓,刚落入眼底心里便隐隐不悦起来,哪想越往下看,眉拧的越紧,不悦已经被一团火代替,他闭上眼睛脑子飞速的将事情理清,心底的那团火已经越烧越烈,眼见着就要把他的肺烧炸了。
没错,两天前母亲确实对他的婚姻大事旁敲侧击了下,言语里略提到了纪念,他笑着说没有的事,让她不要多想,话到这里,母亲便没有再问,他也了解,家里平日对他的事不闻不问,其实实际上,他们知道的却是再清楚不过。见母亲没有继续追问,他便以为是糊弄过去了,再加上,他与纪念平日里走的并不太近,亲密更是谈不上,家里若是了解,应该不会对她有太高的关注度,所以也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哪想,他估错了,真是太大意了。
依纪念短信中字里行间的意思,怕是从此要跟他划清界线了,本来一直就还没有什么进展的两个人,母亲突然这插一杠子进来,进展先不指望,本就对他还多有避讳的纪念现在估计对他更加反感了。
没敢再往下想,季向东顺着短信号码就回拨了电话过去,语音小姐甜美的提示音很快响在耳边,果然是关机了,他越想越恼,哪还坐得住,拉开抽屉摸出车钥匙就出了门。
坐到驾驶室,抬腕看了看表,不到四点,纪念还在上班,凭他对她的了解,她是极不喜欢自己平常的生活被打乱的,所以他不能匆忙跑过去解释什么,这样只会给她超成不便和困扰,就算他太在意,也不行,得控制。
打转方向盘上了大道,一时不知道要去哪,转悠了好大会,一扭头望向窗外,发现居然走到自己家老宅附近了。
自工作起,他便从这里搬了出去,季向南也一样,母亲不喜欢市区里的拥护和喧哗,父亲工作太忙,回到家里也愿意寻得片刻宁静,好好休息,于是依
了母亲,二老一直住在这里,只是父亲工作较忙,时常在外,大部分时间,只有母亲守着这里,他跟向南,周末的时候,常回来吃饭,平日里也常过来坐坐,陪母亲说说话,免得她寂寞。
母亲或许是真的寂寞,所以才花会大把精力去做慈善,母亲是个比较感性的人,却又不失理智,她怎么会突然跑去见纪念,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总归有些唐突冒失。
想着却已经到了老宅门口,既然回来了,就没有不进去看看的道理。
样式老旧的镂花大铁门,几根大梧桐树,枝桠繁茂的交错在一起,风乍吹起,哗哗作响,花圃边,有人举着管子正在浇水,听到车声,扭头望了过来。
“向东回来了。”那人看清是他,立马笑眯眯迎了上来。
“赵叔,浇水呢。”季向东停车下来,是宅子里的老工人,“我妈呢?”
“太太大早就出去了,不过,向南小姐刚过来。”老赵如实回答道。
“那我进去看看。”季向东听完,点点头,提步朝屋子走去。
刚走几步,就见一道人影朝自己飞奔而来。
“哥!你怎么回来了?”季向南欣喜的边跑边问。
“想回来就回来了。”季向东笑了笑,“你不是也回来了吗?”
“我回来看妈,哪想妈出去了,害我白跑一趟。”季向南扁扁嘴,很是扫兴的样子。
“你不知道妈去哪了吗?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就是了。”季向东又想起纪念的短信,顿了顿,接着道,“南南,妈去找纪念了。”
“什么?妈去找纪念了?”季向南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妈怎么会去找纪念呢?妈没对纪念做什么吧,妈也真是的,突然跑过去,会吓到纪念的。”
“妈有向你打听起纪念吗?”季向东看着眼前的妹妹,总觉得,她的表情有点怪,一时间又看不出到底是哪里怪了,就是有些夸张,“你有没有告诉妈我跟纪念的事。”他跟纪念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有些清楚的那几个,个个的嘴都是及紧实的,轻易不会开口乱说。季向南也是见过纪念的,他对纪念的维护,她应该是入了眼的,而且,因为楚慕扬的关系,她对纪念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太友善,突然一下子这么关心纪念,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会突然跑到妈面前打你的小
报告,我是这种人吗?”季向南听完他的话,先是一愣,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争辩道,“就算慕扬喜欢她,我也不会跑到妈面前乱说她什么。妈今天为什么突然去找她我不清楚,你那么喜欢她,要是哪天她真成了我的嫂子,知道我在妈面前打过她的小报告,到时候还不恨死我,我才不会那么傻。”
“是,你是不会说纪念的坏话,你可以说她的好话。”季向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就是因为楚慕扬喜欢纪念,所以,你才会故意到妈面前挑出我跟纪念的事情,一旦我跟纪念的事情浮出水面,在圈子里公开一点点,不论成或不成,楚慕扬都不舒适再碰纪念,我说的对不对?”
“哥,你……你简直因为那纪念,着了魔,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怀疑!”季向南气急败坏吼道,身体微微轻颤,看来气的不轻,“若你不要那个纪念了,楚慕扬为什么不能要,你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圈子里的人最在意的是什么你当真不清楚,面子,明白吗?”季向东冷笑一声,他说的再清楚不过,楚慕扬宝贝他季向东玩过的女人,只会被人笑话,怕是他家里知道这层关系,要顾及的太多,也是不会轻易同意的,这些季向南不可能不明白,或许她就是太明白,所以才会加以利用,她这是要完完全全断了楚慕扬对纪念的念头,“若你真的没做,就不会怕被怀疑,这件事你放心,不会平白冤枉了你,我会亲自去问妈,若是真委屈你了,哥会给你赔礼道歉,若是没有,南南,不论妈去找纪念会超成什么样的影响,哥都不同你计较,但是,请你记住,下不为例,对纪念,别乱动什么心思,不论好坏,哥都不受,相信纪念同我是一样的心思。你有句话说的好,我那么喜欢她,保不定你们将来真的会是妯娌,多个人疼你总归比多个人讨厌你要好。”
“你……”季向南已经语不成句,只缓缓的伸出手指指向季向东,“你……”
“你等妈吧,我先走了,替我转告妈,我会给她打电话。”也不管她是不是还要继续争辩,季向东转身就朝车子方向走去,反正他是不想听了。
纪念整整折腾了一下午,那几条曲线还是没找到适合的位置,设计稿被她涂涂改改,已经接近面目全非。
“念念,到点了,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吧,看看你那样,出息!”李冰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分针离12那个数字差不太远了。
这家伙一下午脸色都不好,她都看在眼里,只是这里太不安全,容易隔
壁有耳,所以她便由着她去,啥也没说。终于要下班了,一会找个地方,好好宽慰下某人受伤的心灵。
“唉,一不小心又给大家增加了谈资,真不好意思。”纪念有些丧气,整个下午她一共去了两趟洗手间,很好,两趟都让她撞上自己的八卦正在被现场直播,各种说法,言之凿凿,有关六哥有关季向东有关今天的贵妇人,作为当事人的她,听在耳里,都有些不敢确定是真是假了。
原来三人成虎,是特别真实的存在。
“话说,你跟季向东真没那啥吧?”李冰扔下手里的笔,凑了过来,“要不收拾东西,我们去找找乐子,排遣一下。”
“不去,还嫌不够烦呀,我最近真是诸事不顺,李冰,要不,改天你陪我去烧个香拜个佛什么的。”纪念泄气的将手上的铅笔插回笔筒里,终于放弃与曲线的斗争。
“迷信。”李冰鄙夷的白了她一眼,“你真跟那个季向东没什么吧,你知道的,我对他可是垂涎已久,你要是看上他了,我就把他让给你,再去寻找新目标就是了,我很大方,我很坦当的,从来不跟姐妹争东西,再好的东西,姐姐我也舍得让。”说完还拍拍胸膛,一副豪爽的架势。
听完她的话,纪念忍不住斜视瞅她,这人……这牛皮吹的……
“怎么,不说话,被我感动了?”见纪念不吭声,只拿眼瞅她,那眼神像小刀一样,飕飕直飞,飞得她心头发凉,于是讪讪的问。
“不要脸。”纪念鼻子里轻嗤一声,“我需要你让,季向东前些日子还向我求婚了,姐我才不稀罕他,当场拒绝了。”
“纪念!你简直暴殄天物!”李冰惊的白眼迅速上翻,“你……你……天打雷劈,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纪念掏出黑着屏的手机,想了想,顺手扔进背包里,拉链一关,淡淡一笑,“我等着,先下班!”说完将背包朝肩上一甩,“还不走?”临走前不忘提醒一句。
“走走走,等我等我呀。”李冰醒悟般慌忙回到自己位置上去收拾东西,“想搭顺风车就等我。”引诱。
“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纪念不打算等她,今天她累了,没精力去应付她的八卦,有些事情亦真亦假,由着她自己慢慢去猜吧。
快步出了办公室,她得找个僻静的地方,清醒一下,整个下午都有点懵。
下了电梯一到大厅,目光
不自觉一掠,猛然看见一个挺拨的身影朝自己走来,她心头一震,掉头就想避,可是已经来不及,那人的速度太快,片刻间就到了她的面前,她刚转过身,手腕上紧跟着就多了一道力。
“季向东!”她轻喝一声,带着明显的质问,大庭广众之下,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看呢,纪念想着便恼了,脸立马沉了下来。
“别躲我,跟我走。”听出她的不悦,季向东立马识趣的松开了手,“纪念,跟我去个地方。”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明显的祈求,纪念知道若是不依他,两个人肯定会在这里纠缠不休,“你别碰我,我跟你走。”
“好。”季向东听见她答应,欣喜的点点头。
“走吧。”纪念绕过他,迅速朝大楼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季大少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了,他会带念念去哪呢?
他能不能打动念念呢?
念念,你爱不爱季大少的,你不爱,就让给我吧。
来,直播一条某悠跟胖子最新情景剧,妞子们看了乐了,记得赏朵花呀……
某悠大姨妈各种不适中,窝在电脑椅里哼哼哈哈。突然记起胖子昨天问自己借了四张崭新的老人头去封红包(胖子总觉得拿簇新的票子封红包,倍有面子。),钱还木还,于是某悠便质问起来。
某悠:胖子,你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呀?
胖子:红包不应该总让我一个人掏,老婆,你也应该有份的,人家给我们拜年带过来的好吃的,你可是吃的大半的。
某悠想了想,觉得在理,于是商量道,“你要是现在立刻马上还我两张崭新的老人头,我就依你,每人两百,绝不反悔。”(明知道胖子一时半会绝对是弄不来新钱,要不,也不会开口问自己借。)
胖子:没有!只还两百。(态度坚决)
某悠:胖子,你个坏蛋,明知道人家不舒服,你就不能哄哄人家,比如说,老婆,没有新的,还你五百,如何?你哄哄我,我开心了,或许就舒服多了呢。
胖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对,老婆不舒服,要哄哄,那就还两百五吧!”
某悠:……
☆、天灯
落日熔金,余晖映在河面上,风吹过,光波粼粼。
纪念怎么都没想过,季向东会带着她到峪河边,两个人离得不近不远,就那么远眺着,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寂静的站着,路上偶尔有车子飞驰而过,树梢上也有鸟儿啾啾,却衬得河边愈发的静了。
待最后一缕霞光也沉了,夜色翩翩袭来,纪念觉得再这样站下去,估计要站成雕塑了,想着便扭头望向身旁的人问,“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吧,总是要说的,说完便各安天涯。
“没想说什么。”季向东轻轻一哂,“你饿吗?”
“不饿。”纪念摇摇头,“天都黑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回去了。”
“你等下。”季向东说完,便朝河岸走去。
纪念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确实,这样的男人,不论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只是,她只想看着,其它的心思一点也没有。
季向东打开车子后备箱,拿出早准备好的东西,又掉头朝河边走去。
“什么东西?”纪念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了又看,还是没认出来是什么。
“孔明灯。”季向东小心翼翼的拆开灯外的包装,“还有河灯。”
“怎么准备了这些?”纪念掩不住地意外。
“不想你一个人来看向海。”季向东如实的交待了心意,不愿意你总一个人难过,不愿意你总一个人面对,不愿意你总是一个人缅怀,不愿意你总是一个人回忆……希望以后这样的日子里,有我陪你。
纪念扬着眉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却伸出手去帮他拆包装。再过两天,就是向海的忌日了,她原本也想着过来放河灯的。
伤口由着时间洗涮,终是能淡然面对了,虽然还是会痛,却不再那么撕心裂肺。
弯成圈的竹条,纯白的棉纸,打火的声音响起,季向东的脸被笼在淡黄的火光里,看在纪念眼里,很温暖安详。
纪念扶着灯缘,季向东认真点火,嘴里还忘提醒纪念小心别烫到。
怎么会烫到呢,火点燃没多大会,热气升腾,纪念感觉到手里的灯罩膨胀起来。
“慢慢把手放开。”季向东灭了打火机,抬眸看见纪念神情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灯,没有打算放手的架势。
“好。”纪念点点头,手一松,灯在手里晃了晃,紧接着冉冉上升。
纪念的目光紧随着灯火,上升再上升。
向海,那个世界有光吗?暖不暖?会冷吗?还有,你跟宝宝过的开心吗?向海,你本就如一盏明灯,指引着我的幸福伤悲,这些年,未来看你,是不想,也是不敢。向海,不论你在哪里,你都在这里,在我心里,永远在这里,今天,我也给你一盏灯,你
能不能顺着灯光指引,入我梦来,我想你,想得心都快要不知道疼了,让我看看你,你也来看看我,好不好?
灯火渐远,纪念缓缓闭上眼睛,酸涩在鼻腔里肆意泛滥,眼眶发涨,涨的快要冲破眼帘。
“念念……”季向东盯着眼前苦苦支撑的人儿,那满脸的痛处,让他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生生的疼,“想哭就哭吧。”
安欣只觉得头一低,下一秒便靠在了一只厚实的肩膀上,肩膀的主人气息很暖,心底略微挣扎了下,她便彻底放弃,现在,她真的很想找个东西靠一靠,要不,她怕自己支撑不了。
湿意在脸上奔腾肆掠,压抑在心底的声音翻涌上来,她也不管合不合时宜,就这么顺手拽住手边的真丝衬衣,那么用力,像是要揉碎了它一般。
终于,那个声音被她竭力喊了出来,“向海……你回来……向海……你回来……”
季向东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从肺腑里震出来的一样,嘶哑里透着绝望,怀里的人,全身都在颤抖,他什么也没说,只张开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向海……你回来……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向海……”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纪念早已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嘴里却依然喃喃不停,像是梦呓又像是碎念,“向海……你回来……”
“念念……”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季向东只怕她会一下子晕厥过去,慌乱撑开她的身体,边喊着她的名字边拍打她的脸,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念念……念念……”没有成效,她还是一味的哭,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水份挤干一样,季向东的声音里掩不住的焦急,甚至开始后悔不应该带她来放灯。
向海入棺的时候,纪念没怎么哭,向海的骨灰被挥撒的时候,纪念也没怎么哭,那时,她就告诉自己,向海只是因为她脾气不好宝宝也不乖,所以生气的去另一个地方散心去了,他那么爱她,所以不舍得扔下她太久,他总会回来的,她也会等到他回来的。
可是今天,哭到神思恍惚,有件事她却越哭越清楚,再怎么自我安慰,再怎么不信,再怎么痛哭,她的向海走了,真的走了,她再也没有向海了,向海,也再也不能回来了。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季先生,徐医生来了。”
“快进来。”季向东的目光从床上移到门口,“老徐,快看看。”他边说边起身去迎门口的人,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一身白褂的人走到床边,先是细细打量了眼床上的人,紧接着量体温测血压,身后跟来的美女小护士,有板有眼的在记事板上写写记记。
“从哪里回来?”基本检查一系列做下来,被称作老徐的人
吩咐护士先将仪器收起来。
“峪河边。”季向东如实答道,他现在知道什么叫肠子悔青的感觉,她哭的半梦半醒,河灯没法放了,夜里的河风有些凉,他担心吹着她便赶紧抱她上车回来,一路上,她还在副驾驶室里抽抽噎噎,回了别墅,把她安置在床上,他想着让她舒服些,便去拧了个热毛巾,哪想回来后,就看她脸颊红的不正常,伸手一触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请医生,取冰块,热毛巾换成冷毛巾……
他心急如焚,亲自照顾着等医生过来。
“体力透支,再加上吹了点凉风,没有什么大碍。不过,等病人复原后,建议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怀疑病人长期营养不良,才导致免疫力系统下降,所以……”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长期营养不良……”季向东嘴里缓缓咀嚼着医生话里的意思,想着又是一阵心疼,向海不在了,她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现在先怎么办?”
“我先给她打一针退烧针。”说着就打开医药箱,边兑药边提醒,“夜里会出汗,及时擦干,要不然,汗冷了,又凉一次,那就够呛了。”
“知道了,我不睡。”季向东点头保证。
徐明扬颇兴味瞟了他一眼,眸光一转,又回手上的针剂上。
“再给补一针营养剂,吊瓶的,会抽针吗?”
“你们今晚就住这吧。”季向东瞬间就做了决定,几年前重感冒过一次,徐明扬过来挂上针就走了,吊瓶里的水没了,他也没麻烦别人,揭了胶布一把就抽了针,再拿了根棉签按了按,然后就没事了。
可眼前,他却不想了,不是矫情,是下不了手。
怕弄疼她,她疼,他比她还疼,有些人就是这样,对自己能狠得下心来,对在意的人,却是万万也硬不起心肠。
一针下去,床上的人,眉心拧了拧,怎么都会痛。
季向东也跟着拧了拧眉心。
护士麻利的上吊瓶,扎针,固定。
“晚上吃东西了吗?”医生似记起什么,连忙问到。
“没。”季向东这才记起,他急急去截了她,再后来去了河边,再后来……不过没吃什么,他也不觉得饿。
“让厨房熬点粥,一会发了汗,让病人起身喝一点。”说完摇摇头,“本来底子就不好,还乱折腾,老季,你悠着点。”
季向东先是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他的话似乎哪里不对劲,想了又摇头,什么他悠着点,他又没做什么坏事,想着他就恼火的狠狠瞪了过去。
“给我们安排房间。”除明扬忽略掉他的不满,直直问道。
“一间还是两间?”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季向东没心情,
基本的睚眦必报还是要有的。
护士美女又娇又羞又气又急的跺了下脚,拧着器药箱冲出门去。
徐明扬无奈的耸了耸肩,“拜你所赐,明天我又要重新招聘护士了。”
“我记得这个世界上,似乎有一种职业的存在。”季向东边说边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眸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再也容不下其它,“能帮名草有主的人,减消各种麻烦。”
“什么?”徐明扬八卦的问。
“男护士。”季向东看也不看他,淡定的回答。
“自己拔针吧。”除明扬冷笑一声,临出房间前,不忘记恶毒的补一句,“心疼不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离开的时间真的很长了,连我自己都是重新将前十万字看过后,再提的笔。
这段日子,确实精疲力尽,心态,身体,生活……
好在,阴霾终是要过去了,工作,复检,恢复……什么都不多说了,努力更新,爱你们。
☆、恍然入梦
一夜平和无澜,纪念却只觉得累,身体各处都使不上劲。她的生物钟极准,每日清晨醒来,总还没到闹钟要闹的时间,于是便可以再小寐一会。
眼睛疼的确实睁不开,她干脆也不涂劳,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睡。
就那么无知无觉坠入梦境,有身影翩然映入眼帘,还有很多人声,闹哄哄的,她却很快分辩出自己的声音,“向海,向海,我觉得结婚戒指一定要买一对儿的,最简单的样式,素金,保值又不过时。”
“依你。”面前的人,一味宠溺的笑。
“我们去哪里拍婚纱照呢?我听说,其实海南的白沙滩不比夏威夷的差,去海南拍外景好不好?”她又笑,扯住男生的衣袖晃了晃,似撒娇又似耍赖。
“也依你。”男生点点头,握住袖口边上那只调皮的爪子,牵在手里,“念念,只要你觉得好,我都依你。”
“你这么好?”她不信的反问,其实,她都信,他说的她全信,“看在你这么好的份上,我得赶紧把你娶回家,要不然,你跟狐狸精跑了可怎么好。”
“念念,若是没有了我,你要怎么过?”男生问完了还是笑,明媚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该怎么过怎么过呗,你要是真敢跟狐狸精跑了,那就别让我逮到,否则……”
“怎么会,真要跑的话那个人也只会是你,就算你跑了,念念,我也会等在原地,你只要回头,我就在那里。”没等她气势汹汹的狠话说完,男生就直接将她的话打断,“念念,你记得你说的话,就算没有我,你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知道吗?”
“知道,知道了。”她觉得他前所未有的罗嗦,脸上已是不耐,挥挥手嫌弃的撇嘴。
“念念,没有我,你也要幸福,只要在你心底,留个位置给我,别彻底忘了我,别不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念念,你说话要算话,我会看着,不论在哪里,我都会看着,看着你幸福,骗人的是小狗,骗人的会尿床,骗人会让我们再也不能遇见……”
……
那人明明就在眼前,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远,似隔了千万年,冥冥之中,就飘到了她的耳边。
“向海……”她有些不确定,想要握住什么,可手心里的东西就像那细细的流沙,越握流失的越快,她越来越心慌,惊的立马喊了出声。
“念念……念念……”
意识渐渐清明,是梦,前夜零碎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纪念一个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揪心的痛,动弹不得,痛的连呼吸都想停了。
“念念……怎么了?念念……”季向东被她的反应吓住了,想伸手去拉她,看看她
的情况,偏又不敢,手停顿在空中,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来,“做梦了对么?”
她一动,他便以为她要醒了,可是,她没有,她很快呼吸均匀,像是又睡了过去。
“嗯。”心口被压在身上,那疼,像是开始麻木,慢慢的居然就不觉得那么疼,纪念脸一侧,看清床边人的脸。
季向东看她脸捂的通红,心里不舍,“做梦了?”
“嗯。”没有动,轻嗯一声,算是回答。
“梦到他了?”试探。
“嗯。”
“没事了,只是一场旅行,他先到达目的地罢了,我们也会到达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没事了。”季向东伸手,动作轻柔地理了理她脸边散落下来的发,“念念,换个活法,好不好?”
“什么?”纪念不解的眨眼,确实,她没听懂他的话。
“向海看见你这样,也不会安心的。”季向东叹了口气,是完全拿她没办法的姿态,“别把自己一直泡在失去向海的苦海里,就算你不想上岸却可以找艘船,别让自己一直在水里发凉。”
“念念,你凉的不只只是你自己,那些爱着你疼着你的人,同你一样,你知道吗?没有希望,心底空凉,这种感觉你应该最有感触,你忍心一直这样,因为你,让他们同你一起挣扎痛苦,你忍心吗?”
纪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胡渣明显,眼圈泛青,脸色也不太好,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同她说话,心酸中透着无奈,却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现状。
“念念,你不用放下向海,而我,只想做你的那艘船,不指望你靠岸,却希望你的日子能沐浴阳光,宁静温暖。”季向东说的极缓,像是经过斟酌再斟酌考虑再考虑,才一字一顿娓娓道来。
“季向东,你知道向海怎么死的吗?”纪念呼的一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季向东摇摇头,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你知道我有多矫情吗?向海给我买了结婚戒指,我非要办了手续才愿意带,向海当然都依我,第二天,我们很早出门,只想着能排第一名,天有些阴,雾蒙蒙的,我们手牵手走在路上,突然就有人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说到这里,纪念停下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还是忍不住,真的还是忍不住,“摩托车上的人伸手抓住我的包就跑,我被包袋子上的力带倒,向海扶我起来,我惦念着包里的戒指,那是他省吃俭用存下来买给我的,我不能让他们抢了去,顾不得痛,我起身便跟向海追了去,他跑的快,我落在后面,可能是那抢匪慌不择路,也可能是因为雾越来越大,他们认不清路,就这样跑进了死胡同。”
“念念,别说了。”季向东按住她的肩,她的声
音明显又颤抖起来,他听着不忍心,这种锥心刺骨的痛,要自己一点一点说出来,该是有多剜心。
“季向东,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跟丢了向海,等我找到他的时候,那一地的红,刺眼夺目,我听到自己的心都碎了,咣当一声,我捂住他身上的伤,可是我只有两只手,他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我捂了左边顾不得右边,捂了右边顾不得左边,那天的救护车来了特别慢,我像等了几个世纪,我就这样看着向海的脸在我面前一点点苍白下去,然后呼吸越来越弱,我想要拼命留住什么,可是却留不住,什么也留不住。”
“手术灯好亮好刺眼,我现在都记得,监控仪器本来还响的好好的,嘀嘀嘀,一声接一声,节奏规律,像是心跳,让人又慌又安心,可突然,那声音就变成嘀的一声,那么漫长,再也没有下一声。”
“季向东,你肯定不知道,向海是从峪山福利院走出来的孤儿,他以为有了我,他就能有个家,可是,可是,可是因为我的矫情,害他白白丢了性命,家没有了,连他都没有了。季向东,你知道吗?我有多恨自己,我有多自责,多后悔,我若是知道办证的路上会出事,我宁可不要办了,我若是知道有人会抢戒指,我宁愿不要买了,或者,抢就抢了吧,随他们去了,就当破财消灾,我为什么要那么在意,还有那些坏蛋,他们为什么那么狠,要什么他们拿去就是了,为什么连向海的命都拿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