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好了,都过去了,坏人终会有坏报的,好了,不说了,我们不说了。”季向东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怀里的人又哭了,声嘶力竭,或许,痛快的发泄并不是一件坏事,还有,彻底的打开心门把最痛苦的前尘往事一一说开,再面对,或许就不会那么伤那么痛了。
“季向东,你看,我性格执拗,又矫情任性,还自私,真的,真的不值得你在意,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就是块石头,没有心的。”
“我早就知道了,你是块石头,可是,我也早就决定了,就算你是块石头,我也要想法子把你捂热了。”季向东想了想又道,“念念,你现在不是石头,是蜗牛,你把你最柔软的地方藏了起来,不给人触碰,你就这样一直缅怀向海,你觉得这样是爱他最好的方式,可是,念念,你错了,爱他并不是一辈子记得他,而是,把他放在你心底最珍贵的位置,记住他的好,记住你们幸福的时光,那些痛的难过的,应该统统放下,你要快乐,你要幸福,向海没经历过的幸福快乐,你都要加倍的替他幸福快乐回来。”
“季向东……”纪念抬起头,泪眼朦胧。
“念念,我的心不大
,谁能知道未来的样子是什么,我们能不能在一起,现在对我来说不重要了,我只想,你别总是逃避,别总是推却,我们自然而然的朝下走,走到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我们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好不好?”
“季向东……”纪念眨眨眼,想摇头,还没来得及,只听他又道,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已经决定了。”季向东说完扬了扬眉,似下了某种决心,不容置疑,紧接着他的头一低,湿润的唇便印在了纪念的额前……
作者有话要说:前些时候,某悠做梦,也是这种痛,呵呵,希望天国的那人,能安祥快乐!
☆、靶场
眼睛睁开一条缝,卧室里的窗户半敞着,有细风将纱帘悠悠吹起,大好晨光正好眠,纪念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记得临睡前将闹铃取消过的,只是这么早,谁会给她电话,想着她便捞起手机瞟了眼,真是一针醒省剂,屏幕上的名字还在闪烁,可她的瞌睡已经去了大半。
“什么事?”隐隐的不耐,透着明显的起床气。
“念念,起床了么?我在你楼下。”季向东语气飞扬,却掩不住的略略嘶哑。
“你大清早跑我楼下来做什么?”纪念慌忙起身,趿上拖鞋就冲到窗旁,低头一望,果然,楼下一道身影倚在车门上,边打电话边抬头朝楼上张望着。
“我带你去散心,快下来,别闷在屋里,浪费了这么好的阳光。”季向东好言哄道。
“去哪?”纪念看了看初升的太阳,果然晨光大好,唉,想睡个懒觉也不行,“我在家里呆着也能散心。”婉转的拒绝。
“那成,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说完不忘加一句,“我这就上来。”
“别别别,我下来就是。”纪念开始后悔,那天烧退后不应该顺着他的坚持,让他送自己回家,狡兔三窟,而她只有这一窟,暴露了,真的就没个清静了。
收了线,打开衣柜,翻出百穿不厌的T恤牛仔裤,想了想今天的气温,将手上的长裤放了回去,换了条七分裤,太阳镜就算了,可帽子得拿一顶,要不被晒胡了,天晓得什么时候能白回来。
季向东望着奔向自己的娇俏身影,忍不住调整了个站姿,真希望下一秒,能被扑得满怀。
“到底要去哪?”纪念折了折头上的帽檐,昂起脸,望着面前的人,好像那晚剖开心房之后,两个人就不再如从前那般生疏客气,相处也自然了许多。
“去了你就知道了。”季向东替她拉开车门,护着车顶送她上车。
“玩神秘呢。”纪念不满的扁扁嘴,“你可别耍什么花样呀。”
“放心,你这类型的行情不太好,真要出手,指不定倒贴钱。”季向东拉住安全带将她绑得个结实,生怕力道不够,她随时都会撒腿跑了似的。
“好紧。”纪念脸上已是不快,“切!稀罕我的人多了去了,倒贴钱,拉倒吧,不正经。”
“嗯。”季向东突然就正儿八经了起来,盯着纪念的脸仔细打量,像是审视研究,“有人不识宝,我却火眼金睛,我稀罕。”
“切!”男人一旦耍起无赖,当真是脸皮能厚过城墙,炮弹都打不穿,纪念懒得跟他乱掰,挪着身子朝座位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养神。
季向东侧着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略顿
了两秒,很快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在路况上,只是嘴角明显弯了弯,不再说话。
连续“砰砰”几声响后,纪念望着不远处的靶场,衰嚎一声,“不是吧……”
“走吧,岸沅梁玮他们都在。”季向东锁了车,绕到她身旁提醒。
“可以不去吗?”纪念有临阵脱逃的打算,其实有好几位兄长都身在军营,小时候也被他们拖去打过靶,可她的技术实在让人汗颜,被哥哥们取笑了几次后,她就再也不去了,何必把自己的短处露出来供人调笑,哥哥也不行,她可是自尊心极强的姑娘。
“怎么了?”季向东见她脸上满是为难,“就玩一玩。”
“好吵,而且太阳好晒。”纪念拼命找理由。
“那你呆在太阳伞下面就是,我让人给你榨新鲜的果汁送上来。”季向东提议,“我就想带你出来看看热闹。”
“好吧。”纪念勉强应了下来,跟着季向东的步子朝靶场里走。
不论怎么说,人家一翻好意,她也不能太糟蹋了,再者,靶场多建在荒郊野外,她真不想呆,也不能摔手就走,她没有交通工具呀,靠两条走回市里太不靠谱了,不过,靶场依碧湖环建,湖边垂柳正绿,荫荫的让人觉得舒心,建靶场的人还是有眼光,能打靶还能钓鱼欣赏风景,娱乐放松休闲都不误。
哪想刚走过去,就听见梁玮跟齐家明两个人一起笑话杨岸沅。
“啧……阿沅,你真是笔杆拿多了,所以一拿枪杆子就手软吧。”梁玮手指着不远处的木靶,“看看,一个窟窿都没有。”
“那可指不定,阿沅,你是不是认枪呀,有些枪怎么打都不会手软,可有些就不一样了,比如说,我们手上这样的……”齐家明说完就捧着肚子自己先笑开了。
杨岸沅被他俩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急了,居然结结巴巴争辩道,“这靶子是死的,有……有什么好玩的,有本事来真人CS,敢不敢,敢不敢呀?”
“真人CS?”梁玮头一扭,看见季向东跟纪念,“满打满算五个人。”
“切……”换杨岸沅鄙视他。
“太阳大,我送你去伞下。”季向江懒得理会他们的争论,领着纪念朝湖边走去。
纪念也觉得他们太无聊,临走之前,不忘给杨岸沅一记白眼,真是祸害遗千年,天晓得他背着自己利用季向东他们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喝橙汁还是西瓜汁?”季向东招开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今天有哪些新鲜的点心?”
“橙汁。”听着他的话,纪念才记起自己起了床就奔到靶场来了,没吃早餐,现在还真有那么点饿了,“有慕斯蛋糕吗?”
“榨份新鲜的橙汁
过来,再让厨房做道慕斯蛋糕。”季向东说完又停了停,“橙汁不要加冰,还要一份水果沙拉。”
“好的。”服务生点点头退了下去。
“你吃过了吗?”一个早餐其实完全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早知道就问,有什么能吃的,纪念问完又觉得太过操心,立马紧接着又是一句,“你要是吃过了,就去跟他们玩吧。”
“等东西上来了,我再过去。”季向东笑笑。
“不用,你去吧。”纪念连连摇头,虽然关系亲近了些,可纪念还是不愿意这样长时间的单独相处,总担心尴尬。
“那我先过去,一会再来找你。”见她认真,季向东也不好再坚持呆在她身边,有些东西急不来,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磨就是。
“好。”见他终于同意,纪念松了口气,脸上笑意自然舒展开来,明媚灿烂。
看着几个男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了什么,扛着枪远处走去,恰巧服务生送喝的东西上来,纪念收回目光,澄澄的金色装在剔透的玻璃杯里,杯口放了一枚鲜红的圣女果,插在杯中的吸管居然还被弯成了心形的模样,这样搭配起来煞是好看。
突然记起,有一次,因为饭局上她喝橙汁还被季向东挑了刺,硬是被换成了酒,最后喝醉了,后面的事儿早记不清了,再清醒的时候已经在酒店,不过,她确定,绝对是出了糗的。
只是不知道,季向东看到她的糗样作何感想,此时回忆起来,唇角止不住微微扬起。
端起橙汁轻抿了一口,酸酸甜甜,果味十足,耳边突然又是“砰砰”几声,估计那些人又比试起来,纪念不甚在意,刚准备继续喝橙汁,哪想紧接着几声凄厉的悲鸣划破长空。
纪念握着杯子一愣,视线内冲进来两道黑影,其中一只,飞的踉踉跄跄,像是体力不支,又是一声长鸣,咕咚一声扎进纪念面前的湖里。
湖里的黑影奋力扑打翅膀,希望还能再飞起来,天空中的那只也不甘心,长鸣不停,不时伸出双爪掠过湖面,希望能将湖中的鸟儿捞起来,可是终是涂劳,挣扎越来越弱,湖面的波浪越来越小。
“季向东,季向东……”纪念像是惊醒过来,用力大喊,“季向东,快点救救那只鸟儿,它们是一对呀,季向东……”
她只觉得手已经开始打颤,杯里的橙汁晃了出来,她使劲握住,像是要拽住什么。
“季向东,季向东……”她的声音与空中鸟儿的悲鸣混成一团,纪念只觉得那鸟儿的叫声似噙着血一般,仿佛要鸣进她的心里去。
心被狠狠的揪住,本来美美满满的一对,倾刻间可能便要阴阳相隔。
纪念已经没办法思考,她也没有时间
再思考,她曾经在书上看过,有些雀鸟的爱情也是很忠贞的,若失去配偶,或许便是一辈子的孤单。
心中有了决定,杯子被顺手一放,纪念两步并做一步飞速迈到湖的边沿。
可能是离得太远,也可能是梁玮欢呼的声音太高,林子里的季向东,并没有听到纪念的求救声。
待他走出林子,目光一掠,只见湖边太阳伞下的身影纵身一跃,就在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珍惜
春末夏初,气温虽然升了上来,可湖下的水依然冰冷,漫天的寒潮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小时候请过专业游泳教练指导的纪念也被扑的一个激灵,脑子空白一片,幸好身体条件反射地踩着水,双臂张开用力地划。
头终于探出水面,新鲜空气在此刻显的异常珍贵,纪念大口的换气,手却不停地拍水寻找鸟儿落水的位置。
空中的鸟儿依绕着湖面还是盘旋,黑影在湖中央的位置,已经没有了动静,纪念扬起手臂就朝黑影的方向游去。
“念念,你做什么!念念……”哗哗的水声没有盖住岸上的人焦急的呼声,纪念没想过停下来,咬咬牙,拼了力气,居然游得越发快了起来。
“扑嗵”一声溅起的水惊的杨岸沅猛得退后一大步,反应回来,立马吼道,“还愣着做什么,救人呀,向东向东,念念身体不好,游这么远怕是撑不住。”他一边扯着嗓子对湖里冒出头的人影喊,一边踢掉脚上碍事儿的皮鞋。
“打120,叫救护车!”末了补了一句,杨岸沅举臂跃起湖里。
纪念只觉得浑身乏力,连最基本的睁眼都做不到,试了两次,她终是放弃,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语气激烈。
“怎样,比出输赢了吗?谁赢了,厉害了吧!梁玮,我警告你,念念但凡有一点事,我先扒了你的狗皮!”
“向东,不是就涂个好玩,谁也没想到会这样的!”
“好玩,我要是知道你们去林子里找活靶,我……”
“向东,医生说了,念念只是被冷水惊到了,再加上耗尽体力,用了药,烧很快就会退的。”
……
好吵,真的很累,纪念拧了拧眉,又缓缓睡了过去。
像是又泡在了冰冷的湖水里,她渐渐游不动了,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要不然,后果便可能跟湖里的鸟儿一样,力气还是越来越弱,任她怎么咬牙也没有。
可她却也不怕,真的一点也不怕,耳边有呼声越来越近,她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明。
深不见底的黑暗,静谧到极致,突然有无数只网朝她扑来,她拔腿就跑,哪想没跑出几步,身体就猛下一顿,紧接着飞速下坠。
她乱舞着双手,想抓住什么,眼前除了浓的化不开的黑,其它的什么也看不见。
发慌,心脏猛烈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有什么像是被潜移默化了一般,她一张口,某个人的名字就从喉咙里破声而出,“季向东!”
刺眼的白色,伴随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都刺激着纪念的感官迅速苏醒。
“念念
……”季向东见床上的人喊着他的名字,就这么“嗵”的一声,直直的坐了起来,又惊又喜,起身快步朝床边走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鸟儿怎么样了?还是一对吗?”纪念摇了摇似乎装满酱糊的脑袋。
“鸟儿没事,翅膀受了伤,还是一对,放心。”季向东安慰道。
“那就好。”纪念松了口气,“谁把鸟儿救起来的?”
“岸沅。”季向东如实道,他只顾救她了,哪还管得了鸟,杨岸沅善的后。
“岸沅……”纪念嘴里念着杨岸沅的名字,目光环视了病房一圈,这才发现,房屋里还有几道身影,个个都板着脸,很是不快的模样。
“好了,没什么事我们走了。”梁玮不耐地提脚朝门口走去,“免得呆在这里碍眼。”
“噢,好,好。”齐家明连忙呼应,对着纪念点了点头,跟上梁玮步子朝门口走去。
“岸沅,谁打的鸟?”直到病房门重新被掩紧,纪念才又悠悠开口。
“不是我。”杨岸沅连连摆手,想要立马洗清嫌疑,“我才不会这么无聊。”
“那是谁的提议?”纪念自然不打算轻易放弃。
“梁玮。”说完杨岸沅就想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太不义气了,两个回合就把人家卖掉了。
“你呢?”问完杨岸沅,纪念一扭头,望向床边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是去林子里找活靶。”季向东扬了扬眉,“念念,好在鸟儿没事,你也没事……”
“知道了。”他自然是想帮梁玮说话,纪念不想听,那也是一只生灵,一条性命,哪是能这么随便的被践踏,不珍惜生命的人,想要被尊重,估计怕也是不行的,“我好累,想再睡会,你们都走吧。”
“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你的烧还没完全退掉。”季向东说完望向杨岸沅道,“你回去休息吧,这一闹,天都黑了。”
纪念听着他话不由地望向窗外,果然已经天黑,她这一觉睡的时间也真不短了。
“嗯,我先走了。”杨岸沅点点头,“念念,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明天我肯定出院了。”纪念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道。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季向东看了杨岸沅一眼,又淡定的把目光移开。
“好。念念,我走了。”杨岸沅似收到某种信息,说完也拉开门利落离去。
“我不想呆在医院。”纪念自然听出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出院什么的,明天再说,她现在对医院的抗拒,那不是一点半点。
“等你病好了,自然就不
呆了。”季向东笑了笑,“饿不饿,睡了这么大一觉,我让人送了粥过来,喝一点吧。”
他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纪念也不搭腔,只扬着眉,又重新打量了病房一次,跟酒店里的套房似的,一看就知道不寻常,“我估计就是被水惊到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季向东,我顶多呆到明天早上,随便你怎么样,我就是要出院。”
“不要任性。”季向东已经倒了粥走到了床前,“不烫了,我喂你。”
“我自己喝。”她又不是伤到手脚不能动弹的地步,让人喂吃的,好像是很久很久前的事情,她赖床,死活不起来,有人没有办法,又不舍得教训,只好将吃的捧到床边,说,大宝小宝,吃饭饭了,来,张嘴,第一口……
真的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久得还是隔了几个世纪,回忆里除了断壁残垣,就是那个人朦朦胧胧的影子,而且那影子似乎也在渐行渐远,像是要走出她的世界里。
“念念……”季向东看着眼前的人,明明伸出手准备接粥的姿势,怎么眼神却越来越空洞,“念念,喝粥了。”
“好。”思绪被拉了回来,纪念顾不得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飞速地接过季向东手里粥碗,捏着调羹低着头挖了一勺喂进嘴里。
鸡肉青菜粥,熬的又细又稠,凉的也刚刚好,可是她偏偏咽不下去,只觉得又苦又涩。
“不好喝?”季向东看出她难以下咽,只好又捧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可能是发过烧了,嗓子发干,喝点水再吃。”
“季向东,你能不能不用这么好?”纪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回报不了的。”
“我不用你回报。”季向东拿过她手里的碗放到床头柜边,“念念,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眼泪不自觉落在被握紧的手背上,“季向东,我越不过那道坎的,怕是这一辈子,也越不过。”
“念念,我们不谈这个,以后不要那么冲动,让我担心,好不好?”掌心里的手,冰冰凉,他又握紧了几分,似要把它捂热一般。
纪念低垂着头,回忆着白天里的经历,确实,她太冲动了,天色尚早,靶场里的人并不多,虽然当时湖边有服务生来来往往,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游泳,若不是他们回来的及时,若不是他救她及时,天晓得,她现在又是在哪里。
“念念,不论向海在或者不在,你都要好好爱惜自己,你试想下,那些拼尽力气想要好好活下来的人,他们是为了什么?人这一辈子,真的不长,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好好爱惜爱你的人,因为,下辈子,不一定还能遇见,因为
,下辈子,不一定还是一家人,因为,下辈子,不一定还有爱上你的可能。”
“你对向海的感情,那么执拗,这是你重情的表现,我从来都不觉得他的存在会影响我对你的爱,念念,爱着一个人,不是不停的去缅怀,而是把那些曾经的最美记下来,放在你心底最深的位置,你的向海,就在你心里那个位置,无人替代,你在,他就在。”
“人这一辈子,总要拼尽全部去爱一个人,这样,待到迟暮之年,若能相守,那就是老来伴,踽踽前行,总不会孤单。若不能相守,已拼了全部,再回想起来,至少也不会遗憾,念念,你拼尽所有去爱向海,我早就知道,或许你很难再爱,但是,缘分这东西,谁说的清呢?你不要有顾虑,更不要为我考虑这那,现在,只是,轮到我拼尽全力去爱你而已。”
……
☆、谁是谁
夜静更深,耳边只听得到中央空调运转的蜂鸣,房门轻掩,有暖黄的微光穿缝而过,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季向东侧身而卧,盯着地板上的光影吁了口气,那么长的一翻话,居然被他一气呵成的说完,不管听的那个人有没有感触,至少,他自己的心,到现在,都还未完全平复下来。
靶场的湖虽然是人工建的,可大大的一片,足足占掉了整个靶场的三分之二的面积,水温还低,她想游到湖心,除非体质和体力都要好,才有拼的可能。
偏偏她两样估计都不怎么好,他冲到湖边,看到她奋力划水的身影,可姿势僵硬,眼见着动作越来越慢,他哪里还敢多看,那一瞬间,有抹名的恐惧在心头蔓延开去,是他活了如今,都从未体验过的。
飞跃进湖,冰凉袭来,透过皮肤渗入骨血,他不管不顾,只拼了全部的力气朝前,他怕,他怕来不及,他不要来不及。
所幸,他害怕的没有到来,此时此刻,躺在床上,想着隔壁的房间里,那个人安然的睡在那里,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亲眼看见最心爱的人渐渐消失的感觉,有多痛,有多崩溃,有多绝望,今天,他只尝到皮毛,却也是不敢再试,排山倒海,简直难以承受。
她拼尽全力,不过是不想成对的鸟儿,阴阳相隔,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到底有多痛。
记得很久前,梁玮说过一句话,当时只是听听,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内涵颇深。
人这一生总会遇上那么一个人,她不论做什么都能让你牵肠挂肚,她难受你比她还难受,她痛你比她还痛,她不是别人,她是老天派下来收拾你的人。
或许纪念就是他的那个人,自从遇到她以后,他好似脱胎换骨,很多东西抓不牢握不住,变得患得患失,却都是甘心情愿……
一夜几乎无眠,窗外晨光微曦他就翻身起床,穿带整齐走到另一间门口,轻轻推门,床上的人居然已经依在床头,枕头被垫在背后,抬头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念念,睡得怎么样?”他提步进去。
纪念听到声音扭头望了过来,摇摇头,“身上好痛。”真的很久没运动了。
“没事,过个三两天就好了。”季向东安慰道,谁让她游的那么猛,水又那么冷,没拉伤什么的,算幸运了,“饿了吗?我让人送早餐过来。”
“豆浆油条,可以吗?”纪念突然很怀念将炸的金黄的油条放进奶白的豆浆里泡一泡,然后再捞起来吃,软软的油条混着豆浆的甘甜,很美味。
“你也喜
欢吃这个。”季向东笑了起来,“城南有家店子,油条炸的又香又酥,豆浆也是现榨的,你要不再睡会,我去给你买。”
“不是说让人送过来吗?”纪念反问一句,她以为是有人顺路过来送早餐,所以就依着馋念要了想吃的东西,若为了这豆浆油条让他亲自跑一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我怕他们买不好,反正又不远,我去去就来。”季向东说完就转身,临出门前不忘提醒句,“还早,你再眯会,我马上就回来。”
“好。”见他坚持,纪念也没办法,点点头,目送他的背影出门。
是有多宝贝,才能这般一味的溺爱纵容?
门被“啪”的一声关紧,纪念忍不住轻轻叹自己一声,掀开被子起身,走进洗手间,墙壁上的镜子提醒她,收拾下自己,要不然,腊黄的脸,乱蓬蓬的头发,皱巴巴的病号服,哪里还能见人。
捧了几把水扑到脸上,又伸手抓了抓头发,她对着镜子鼓起腮帮子,做了个难看的鬼脸,当是活动僵硬的五官。
还是那么难看,纪念撇了撇嘴角放弃,拉开门提步出去,眸光不自觉一掠,冷不丁看见,沙发里坐着个人,那人似乎也听到动静,缓缓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纪小姐,居然又见面了。”修养极好的掩饰住意外,那人将手上的杂志轻放在茶几上,悠然起身。
“阿……阿姨,您怎么来了?”纪念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倒也是印象深刻,只是今天来人的穿着很闲适随意些,倒也平添了几分亲近。
“我带几个福利院的孩子过来做身体检查,听这里的医生说,向东昨晚动用了他老爸的预留病房,于是便想着过来看看。”向蔚云笑的一脸和蔼,她听说儿子要了病房也惊了一下,好在后来知道不是他自己用,而是给了一位落了水的姑娘,她自然不会详细的去打听这姑娘姓甚名姓,这样就显得太不淡定太八卦,这位姑娘特殊到能让儿子动用老爹的病房了,那关系自然是不一般的,关心则乱,既然来了,她哪能忍得住不来看看的道理。
“福利院?”纪念听到福利院三个字,心头猛得一跳,“阿姨,哪个福利院?”
“峪山呀!”向蔚云搞不懂眼前的姑娘怎么对福利院这么感兴趣,“我常带向东向南去那边,那里孩子都很懂事。”
“阿姨,您去过峪山福利院多少次?您对那里的孩子熟悉吗?”一个问题紧接着一个问题冒了出来,纪念只觉得像要是接近什么,连手心都止不住渗出汗来。
“真的去过太多次了,哪能记得确切次数,你这
孩子,怎么对福利院的事儿这么上心了?”向蔚心只当她是有爱心,没做多想。
“阿姨,您认识向海吗?”那个名字吐出来,指尖剜住掌心,生生的疼。
“福利院有好多姓向的孩子,那个向海,若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我应该是见过的,我可是看着那个福利院一点点建起来,看着那里面的孩子一点点长大的。”向蔚云耐心道。
“阿姨,您姓什么?”纪念抬头看她,“您姓向,是么?”
“对。”向蔚云点点头。
什么话都不用再说,季向东的名字里,也有个向字,或许,有些东西,只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
季向东的母亲,赐予向海新生,而向海给予了她新的生活,失去向海之后,居然遇到了与向海有百转千回关联的季向东,或许,这一切,都是老天注定的。
纪念突然不知道是悲是喜,她跟季向东曾经是峪山福利院遇到过,为什么,她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层关系在。为什么,相处的时间里,季向东也从来不说,他的母亲便是向海口中的爱心人士。可能,他并不想影响她,可能,他只觉得,他的母亲只是做着她喜欢做的事情,至于这些事情里,成全了什么,获得了什么,都不属于他,都不是他能拿来利用的。
“纪小姐,你怎么了?”向蔚云见面前的人,不知在想着什么,连眼圈都红了,赶紧几步走上前去,认真察看起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得赶紧叫向东回来。”
她的话音未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门,季向江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妈,您怎么来了?”季向东看清房里的情景,也是一愣。
“向江,你来了,快看看纪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向蔚云对着他连连招手。
“怎么了?”季向东将食盒往茶几上一放,赶紧走了过来,“念念,怎么了?”
“我没事。”当着这么多人哭总是不好,纪念吸了吸鼻子摇摇头。
“没事就好,那边的孩子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向蔚云绕到沙发前,拿起包包便要出门。
“妈,我送您。”季向东赶忙说道,“念念,你先吃早餐,我送送我妈就回来。”
“你就别乱想了,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向蔚云斜睨了儿子一眼,无奈的耸耸肩,“陪念念吃东西吧,她刚刚问我是不是姓向。”
听完母亲的话,季向江瞬间了然,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揽着母亲的肩朝门口走去。
“妈,我不送您了,改天我回去陪您。”出了门,季向东歉意满满的对母亲笑了笑。
“你要
是带上念念回来,我会更高兴。”向蔚云翻了翻白眼,儿大,也不终留呀。
“我也想,我尽力。”季向东举手保证。
“那我就放心了。”向蔚云满意的点点头,“快进去吧,她情绪不太好。”
“好,妈,您慢走。”季向东望着母亲进了电梯,这才转身回房,进屋便看见纪念蹲在茶几前,将油条扯了小段放进装着豆浆的碗里。
“向东,你吃了吗?”纪念听到声响,抬头见他时来,弯着眼睛笑着问道。
季向东以为自己听错,怔在门口,不知道是进是退。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唤他,省到姓氏只余下名字,透着亲昵。
“没吃就一起吧,你是边吃油条边喝豆浆,还是跟我一样,泡着吃?”纪念见他没有回应,只好又问道。
“念念……”季向东不确定的开口,“你是不是把我当成……”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纪念站起身对他招招手,“向东,你只是季向东,你怎么会是向海呢?”
☆、碰撞
只因为那一句,季向东便没能忍住,飞步冲了过去,将茶几前的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此情此景,像是踏遍千海万水,只为这一句,向东,你只是你,你怎么会是他呢。
纪念没有动,就这么由着他搂着,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香,很好闻,怀抱厚实,有温暖的气息在她脸旁抚过。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轻叹了一声,或许,她,他,还有向海,早就注定这一生都要纠缠不清了。
季向东轻轻摩挲着她温润的颈项,心底满足的直叹气,要是这样抱到,地老天荒,那该有多好。
有人轻叩房门,他都当没听见,这样的感觉太好,他哪里舍得放开。
“有人敲门。”纪念缩在他的胸前,闷闷提醒。
“嗯。”季向东轻嗯一声当是回应,人却没动,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来人似卯足了劲,没听到屋内有反应,紧接着又敲了敲。
纪念撑着手臂抵到他的胸前,“季向东,放开,肯定是护士查房了。”
“再抱一会,就一小会儿。”季向东不甘心的将她圈得更紧。
“季向东,你别闹了……”纪念用力挣了挣。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
“纪念……”
季向东还没看清来人的面孔,只觉得身形一歪,下一秒就有黑影携着劲风袭来。
前一秒他还沉寂在美好里,任他反应再快,也抵不上这片刻间的风起云涌,条件反射的偏头避开,那拳头还是锵锵地落在了他的眉骨上。
“明轩!”惊呼一声,若不是那一身白袍,纪念都要忘记来人的身份,项明轩,他是医生,他在这个医院上班。
“纪念,你闪开。”项明轩一把推开拦上来的人,“这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了,纪念,你别怕,我替你收拾他。”
项明轩怒火中烧,他被进屋时的那幕情景刺激到了,这个欠揍的男人居然用蛮力缚住纪念,任纪念怎么挣都挣不开。
季向东眨了眨眼睛,疼,左眼被湿湿粘粘的东西糊住,看不真切。
“明轩,你别冲动,不是你想的那想,明轩!”
项明轩眼晴里似冒着火,恶狠狠地盯着季向东,双手握拳,眼见着又要抡过来。纪念见拦不住他,只能冲到季向东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你一个男人,躲在女人背后,像什么东西。”项明轩见纪念这般维护他,更是气急,他伸出食指指着季向东怒吼道。
“念念……”季向东伸手摸了摸发疼的位置,放到眼前,果然,指端全是殷殷的红。
纪念听
到他的声音,扭头一看,惊的立马喊了出来,“天,你流血了,你伤到哪里了,叫医生,你别动,我去叫医生。”
“念念……”季向东一把撰住她的手,将她拖到面前,安慰道,“不怕不怕,没事的,只是出了点血。”
“都出血了,怎么可能没事,你别吓我了,我去叫医生。”纪念慌忙伸手去压住血涌出来的伤口,“明轩,你去叫医生,快去叫医生。”
“纪念……”项明轩看着一脸紧张的纪念,似这个纪念早不是当年认识的那个纪念,捏着拳头,眉心拧成川字,好半晌才喃喃出声,“纪念,伯母也住院了,你要是……反正,她挺想你的。”
“什么?”纪念满手是血的去按床头的呼叫仪,转过身来,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她只听了个大概,“谁住院了?”
季向东却一字不落的听清了项明轩的话,还有一只眼能用,他头一撇看见床头柜上有抽纸,顺手扯了几张,压在伤口上,眸光沉了沉,望向纪念。
“就在6号预留的病房,你得空了,就去看看吧。”项明轩眉心拧的更紧,说完话,转身就打算走,却没想到,纪念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纪念张了张嘴,用微弱的声音缓缓问,“谁住院了?”
有小护士推门进来,抬头一望,踏进房间半步的脚,猛得顿住。
“项医生,呀!怎么出血了,我去拿消毒水和纱布……”小护士说完赶紧掩门退了出去。
“你说呀!”纪念扯着项明轩的衣袖,狠狠一甩,“到底是谁病了?”
“纪妈妈。”项明轩语气晦涩,他本来是去护士办公室打听昨天纪念妈妈夜里的情况,哪想,一眼瞟到桌子上的值班表上,病人一栏里,居然有个熟悉的名字。他本来是来确定的,却没想,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她怎么了?”那个称谓,叫了几十年,现在落到嘴边,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你自己去看吧。”项明轩说完,抬眸冷冷扫了眼季向东,“别再碰纪念,否则,就不是仅仅一拳那么简单了。”
季向东挑了挑眉,牵扯到伤口,痛的倒吸一口冷气,“不劳项先生费心。”他的语气极客气,可任谁都听得出,他的态度很是不屑,不过是照顾着眼前的氛围,应了声罢了,至于怎么做,完全不关别人的事。
他季向东还没怪这姓项厮突然冲进来,打扰了他跟纪念难得的温馨宁静,乱揍了人不说,还来警告他这不准那不行,他季向东做事,什么时候轮到看别人脸色了。
项明轩见他不配合,火气又腾腾的上来了,纪念哪里还有心思理
会他们,她伸手扶着床沿,缓缓地坐了下去。
那个小护士端着东西去而复返,她也不管病房里气氛不佳,边拆棉签边提醒季向东坐下来,季向东依言在纪念旁边坐了下来,伸手就将她冰凉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小护士熟悉的拆了棉签醮了碘伏去拭他颊边的血迹,慢慢朝伤口靠近,棉签换了一根又一根,季向东终于“咝”的一声,吸引了纪念的注意,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痛吗?一下下就好,忍着点。”这话语里似带着哄溺,让季向东的心一瞬间柔软无比。
“别乱想,没事的。”痛也不痛了,他想着出言安慰道,“这里有最好的医生最高的技术,放心吧。”
“嗯。”纪念点点头,表面淡定,心底却焦虑无比,抿着唇,用力咬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项明轩望着床边的两个人,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那么自然默契,他还能再说什么,指关节被握着泛白也没感觉,只转个身,静静出了门。
纪念看着眉角上像是贴了大号创可贴的季向东,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你这是什么表情?”季向东郁闷地撇了撇嘴角,“左边的眉毛都被递去了大块,这伤指不定还会留疤,项明轩这小子果然绣花枕头一个,要是我像他这样一拳出去,不说晕死过去,至少要缝个针什么的……”
纪念见他一脸不服气,喋喋不休大有没完没了的趋势,白了他一眼,被揍了不甘心罢了,男人要死的自尊心。
季向东收到她的白眼,又哼哼了几句,终于收了声,只拿眼打量着纪念,不敢再恣意开口,怕一开口又说错话。
“我是不是应该去看她?”纪念说完,不由地叹息出声,除了沉重,还是沉重。
“念念,为什么不应该呢?”季向东歪着头,等着她的回应,犹豫和担忧,一点一点全写在她的脸上,那么明显。
“向海走了,我虽然难过,好在我还有宝宝,那是我对向海最好的念想,可是,他们……”纪念说不下去,抿了抿唇笑的无比苦涩。
“念念,其实你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的,天下没有不疼孩子的父母,而且,有些事情不能光凭以为,你以为他们是故意剥夺了孩子生下来的权利,你以为他们是故意不让你跟向海的孩子到这个世界上来……你有很多以为,可是,以为并不代表真像就跟你以为的一模一样。”
“念念,或许宝宝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到这个世界上来,或许,他们真的也跟你一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宝离开这个世界,看着你又痛一次,而你痛,他们肯定比你更
痛。”
“念念,有句老话说的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不让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来后悔,为什么不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把从前那些沉重的过往都放下,或许放下,即是新生,或许放下,对所有人来说,就是新的开始。”
“向东……”他的话太长,纪念一时难以消化,可有一句,却似抓住她的痛处,缠绕住她,抑得她呼吸不畅。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已经有了那么多后悔的事,已经有了那么多不能挽回的痛,已经有了那么多遗憾,将未来的日子里,她希望这些东西,越少越好。
因为,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别犹豫更别害怕,念念,你还有我。”季向东摸了摸自己眉角的纱巾,一大块,很碍眼也很不舒服,“要不,现在就去?”
“去哪?”纪念一愣。
“去看望伯母呀。”季向东说风就是雨,立起身,就去拉她。
“你让我调整一下。”纪念拖住他的手,祈求道,她是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可是,她也是真的很担心,“我还没吃早餐呢,我还穿着住院服,我得换身衣服……”
“调整什么,早餐呆会回来吃,衣服什么的,这样挺好,出息,走走走。”这一次,季向东不打算依她,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越是调整,越是拖延,就越会失去勇气,越会胆怯。
纪念察觉季向东这一回完全是铁了心不由她,因为他的手跟铁箍一样,紧紧钳着她的手,就这样拽着她,直奔6号病房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妞子们,节日快乐,年年都过儿童节噢!!
☆、回去
6号病房的门虚掩着,纪念刚在门前站稳,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季向东就一把推向了门,力气不小,那门“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于是,病房里的人,注意力成功的被吸引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