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念点点头,刚才情急的时候,她不是喊了他六哥吗?没听明白还要跑来确定,看来虚有其表,除了这张脸,耳朵有点聋,而且没啥眼力劲,没见她跟人说着话吗,冒冒失失的冲过来,还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误导她哥。
“表哥?”季向东确定。
“堂哥。”纪念只觉得他烦,伤口也不管,变成查户口的了。
“你哥揍的我,你要负责。”季向东咧着嘴笑了起来,估计动作太大,一下子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倒吸了口冷气,“嘶……真疼呀,莫怀远那个王八蛋,真是下得了手呀。”
“你还敢骂我哥,不都是你做的好事。”纪念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耍起赖来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可是要走了。”
季向东哪里会让她走,刚好到了车旁,开了车门,就拖住她,直接塞到车里,“陪我去医院。”他说的理直气壮,就赖她,是她哥揍的,还好是哥,堂哥。
其实很多次,他都怀疑过,她其实跟他有着相似的出生,可有些想法太先入为主,一直误导着他,这就是盲目自大的结果。
听着他说去医院,纪念坐在车里没有动,去医院就去医院吧,等问过了医生没什么事,就分道扬镳。
季向东上了车,见她坐在位置上,很是听话的模样,心情又好了几分,发动车子,拐上了大路。
纪念不想跟他说话,总觉得自从招惹上他后,时常有诡异事情发生,她扭头看向窗外,马路旁的建筑在视线里朝后退去。
“季向东,你这是去哪?”发现他的车子上了环线,纪念心头一惊,几家大的医院全在市里呢,他这哪是去医院的路。
“我这副模样可不想见报。”季向东漫不经心的提醒。
纪念突然记起,李冰那次给她看的照片,好像是他泡上了个嫩模什么,想着又是一阵厌恶,臭男人,花心大萝卜。
“你不去医院,就放我下车。”纪念伸手去解安全带。
“那我的伤口怎么办?”季向东皱着眉问道。
“你随便找个人帮你处理下不就行了。”真是麻烦,纪念只想快点摆脱了他。
“不行,是你哥揍的,你得负责,负全责。”季向东振振有词,就是看中了她心软,狠不下心来不管他。
“那你想让
我怎么负责?”最好一次算干净,以后,别指望用这事来要挟她什么,“就算是我哥揍的你,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唉,反正不管如何,这次,她应该被华丽丽的杯具了,六哥六嫂眼里还指不定怎么看她跟这个死季向东的关系呢,这个死季向东,挨了揍,肯定不会轻易撒手,真心头痛。
“先处理了伤口,我们再慢慢算。”季向东又摸了摸脸,无辜道,“真疼呀,兴许还有内伤,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你那么怕有内伤那为什么不先去医院检查?”纪念坐不住了,越想越快炸毛,她是招谁惹谁了,这个季向东,怎么像阴魂一样,老是跟着她不放呢?
“哼!”季向东鼻子里轻哼一声,听到又绕到医院上去了,不理她,检查了下车门,锁着呢,想跳车怕是不成了,冷眼扫了过去,气鼓鼓的模样很可爱,嘴上都能挂油壶了,就是个小孩子,一点心思也藏不住。
季向东弯了弯嘴角,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更,努力继续……虫子没时间捉了,大家看出来了,就提醒下呀。
☆、结婚
车子在一栋独幢别墅前停下,前庭后院,很是宽敞,庭院里居然种了高高大大的芭蕉树,巨大的叶子展开,像极了西游记里铁扇公主手里的大扇子。
“这是哪里?”纪念见他打算开门下车,没有动,双手环着胸扭过头来看他。
“我住的地方。”季向东回答,“下车呀。”
“不下!”纪念闷闷顶回去,不就处理个伤口,为什么要带她来他家,再说了,他们有这么熟吗?她不可想进出他的私人空间,搞得好像他俩很熟一样。
“为什么?”季向东不明所以的问。
“不为什么,就是不去你家。”纪念语气无比坚定,像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动摇她一样。
“那行,不去我家,去你家。”季向东点头点,推开车门的手,顺势一带,提脚又打算发动车子。
“凭什么要去我家?”听着他话里的意思,纪念愈发不满起来,“季向东,你有完没完,你不过挨了一拳,处理个伤口还要挑地方,你以为你挨的是一枪呀,有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吗?”
“我要是挨了枪伤,你会不会心疼?”季向东撇了她一眼,“不过,我要是对你不好,估计过几天,莫怀远就能拎着枪来指着我脑袋了。”
“你什么意思?”纪念听着他话里有话,眉心一拧,追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季向东挑衅的看了她一眼,“纪念,要不我们结婚吧。”
纪念瞪大眼睛,惊的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盯了他半晌,他也没有要收回那句话的意思,只能深吸了口气,镇定下来,才冷冷道,“你有病吧。”
“是不是觉得惊喜过头,所以吓傻了,那当然,在峪城,想嫁给我的女人何其多。纪念,要么你现在就跟我去办手续,要么你就下车,去给我处理伤口。”
原来是恐吓……跳的杂乱无律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两重相较取其轻,纪念是识实务的,这家伙分明不打算轻饶了她,就算她现在逃跑,难不保会被抓回来,得,先处理伤口再说吧。
“下车,去处理伤口。”有什么了不起的,是他的家,她怕什么,她进了他的私人领地,只会对他更加了解,等她抓住他的小鞭子,折磨不死他,蛮横什么……
季向东见她推门下车,满意的嗯了一声,也下了车,领着她朝院子里有走。
院子里有花匠在修整花圃,见他们进来,停下手上的工作,朝他们点了点头。
“你喜欢什么花?”季向东看着花圃冷不丁的问纪念。
“茉莉花。”纪念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要不在院子里种几棵茉莉花树,待开了春,花一开,满院子都是茉莉花香。到时候,可以请朋友到院子里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天然香吧,应该很不错。”季向东说着便来了兴致,茉莉淡雅高洁,气质很好,花香芬芳,也不刺鼻,真的很配她,想着伸手将花匠招了过来,问,“茉莉树好活吗?”
纪念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他却当了真,不过,他说的那种感觉,想象起来,应该是极舒适的,不免心动,也不出声,听他折腾。
“挺好活的。”花匠答道,估计是瞧着他今天的样貌有些异常,走过来便低着头,一直没敢正眼看人,“而且它四季常绿,养的好,一年可以开三次花。”
“那就种一些吧。”季向东吩咐道,说完转头看向纪念,提醒道,“走吧,进去。”
“季向东,你真无聊。”纪念评价道,真有那么有富家公子玩世不恭说风就是雨的味道。
“是你说喜欢我才种的。”季向东辩驳,女人心,海底针,难得他季大公子讨人欢心,居然被讽刺,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纪念反正是横竖看他不顺眼,明知道他是听了自己的话,也还是忍不住刺激他,“我其实最喜欢两种花。”
“哪两种?”季向东好奇的问。
“有钱花,随便花。”纪念一字一顿,说的慢慢悠悠,生怕他听不懂似的。
“纪念,你行。”听出她捉弄自己,季向东傲慢的抬了抬下巴,大步朝房里走去,将她远远的扔在了后面。
见他变了脸,背对着自己越走越快,纪念得意的在他身后扮了几个大鬼脸,这才跟了上去,嚷道,“季向东,你赶着去投胎呀,走这么快……”
反正她对他,时常没有好话,季向东也懒得同她计较,进了屋就朝书房走去。
“你不是要处理伤口的吗?医药箱呢?”纪念颠颠的跟了进来,他越是不开心,她就越开心。
季向东朝宽大的电脑椅里一坐,眼睛扫了一眼桌上,“我眼睛疼,给我点眼药水。”
纪念目光落在
电脑旁,真的有一盒开了封的眼药水,拿起来一看,抗眼睛疲劳干涩用的,“是你的脸受伤,又不是眼睛。”
“点完眼药水,我就告诉你医药箱在哪?”季向东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一派悠然,大有跟她耗下去的架势。
“你怎么这么无聊呢?”纪念不情不愿的打开眼药水,真是死皮赖脸的东西,提醒道,“把眼睛闭上。”
“睁着眼睛不行吗?”季向东得瑟的笑了笑,“我睁着眼睛看你点。”
“让你闭你就闭,哪来这么多废话,点不点的,不点我走了。”纪念作势就要扔下手里的眼药水。
“点点点。”季向东边点头边闭上眼睛。
纪念走到椅边,低头打量他的脸,其实他的脸型生的极好,轮廓分明,再仔细看,再发现他根本没有完全闭上眼睛,只是眯着,留了道狭长的缝,似在偷偷打量她在做什么。从缝里瞧见他的眸子,更加漆黑明亮。
已经拧开的眼药水,顺着手一抖,一滴药水落到他挺立的鼻翼上,然后顺势滑到脸上。
纪念抿了抿唇,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去掀他的眼帘,他温润的呼吸喷在她的手上,热热麻麻的,不舒服。他的眼珠子不老实的在眼眶里转呀转,她赶紧捏着药水滴进去几滴,然后换向另一只眼睛。
“季总,我对你不好我知道,可你没必要哭呀。”药水点完了,书房里顿时静了下来,没人说话,气氛怪异,纪念赶紧找着话题打趣。
季向东靠在椅背上没有动,眼角边似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他眨了眨眼,估计是药水点太多,几大滴涌了出来,瞬间他就“泪流满面”了。
“我是感动的,知道吗?”他低着嗓音缓缓回答,“脸上的伤不用处理了,我送你回家吧。”说完他就起了身。
刚才他们离的太近,近的他清楚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一阵心浮气躁,他突然就不愿意跟她单独相处了。
“不用不用,伤不用处理的话,我自己回家就行。”纪念连连摆手。
“这里很偏,不容易打车,我送你到市里就放你下来,走吧。”知道她在防备什么,他也不去计较,打着商量征询她的意见。
“这样。”纪念想了想,“好吧。”别墅总喜欢建在远离市郊的地方,她也是知道的,没有车,难不成一路走回市里,算了,还是认命吧。
r> “走吧。”季向东朝门口走去。
到了市里,车子在中心广场靠边停了下来,纪念客气道谢,季向东挥挥手,示意她赶快下车。打人总归不对,本还想替六哥给他道个歉的纪念,见他脸上挂着不耐,张了张嘴,有话还是没说,推门转身下车。
广场上灯火通明,季向东扭头目送她,一直等她的背影溶入人群,完全找不解了,才叹息一声,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晚上有空吗?聚一聚。”他伸手去掏烟,取了支,咬在唇边。
“找你几次你都说出不来,今晚有空了?”梁玮在电话那端嘻笑道。
“去暮色吧,带几个漂亮的伴过来。”他提醒。
“怎么?晚上有贵客招待?”梁玮很是意外。
“没有,就这么说了。”季向东说完就挂了电话。
将手机一把扔到仪表台上,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口,轻烟吐出,很快将他的脸孔笼了起来,三三两两打扮妖娆的女子从他车边经过,有些还驻下足,故意在他车旁骚首弄姿。
他鼻子里止不住轻嗤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突然像离了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出门了,妞子的热情要让我看到,满意的话,明天继续两更噢!推朋友的文,很欢乐的说。友情推文:
☆、身份
暮色的活动终还是推了,走在要去的路上,季向东总算记起脸上还挨过拳头,面脸不太好看,就不出去丢人了。
只是头是他起的,一会要去一会不去,梁玮哪里能依,最后叽叽歪歪终于定下来带上酒,去他住的地方热闹热闹。
“哟,向东,怎么挂彩了。”梁玮拎着酒,吊儿郎当的晃了进来,一眼瞅见他的脸,惊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季向东自幼拜师,读初中那会,代表学校参加了全国青少年散打比赛还拿座奖杯回来。就算小时候练的勤,大了懈怠了,可也不会太差。凭他的底子,除非甘愿挨打,要不然,能近得他的身就不错了。
见他坐在沙发里,明明听到自己说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梁玮实在好奇,接着试探,“你家老头子对你动手了?”
“梁玮你蠢呀,向东家的老头子就算真的出手,会这么狠吗?哪次不是做做样子罢了,就是吓唬吓唬人罢了,真打到了向东,他自己指不得疼成啥样呢。”停好车跟进来的齐家明打着哈哈取笑道,“我瞧着,怎么像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紧接着就大打出手,拳脚无眼,向东一个不留意就挨了一家伙。”
“都闭嘴。”见他们越猜兴致越高,季向东斜了他俩一眼,打断道,“我被揍,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高兴呢。”真是损友来着,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全来看笑话了。
见他模样是真的不痛快,梁玮对齐家明使了使眼色,齐家明立马会意,赶紧挽着袖子问,“向东,谁揍的你,告诉哥几个,哥几个扒了他的皮,替你出气。”
季向东见他演的有模有样,不忍扫了他的兴,如实道,“莫家老四,莫怀远。”
“呃……”齐家明眨了眨眼睛,又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见某人没有重复的意思,只的扭头看向梁玮确定。
“向东,你动了那个妞?”梁玮也是一脸讶异,“莫怀远恼上你了?”
“他是恼上我了,可我没动那个妞。”季向东摇摇头,这妞妞妞的称呼,以前不觉得异样,今天听起来格外扎耳,让人很是反感。
“什么妞,什么妞?莫怀远不是结婚了吗?说到这里,我倒是记起件事来了,梁玮,你妹跟莫怀远的老婆关系很铁是不是?”齐家明话茬儿一转,瞪眼看着梁玮,“有次你姑安排我跟你妹相亲,你妹居然叫着莫怀远的老婆来了。”
“哈,世界真小
,怎么转一圈,全碰到一起了,家明呀,只能说缘分,缘分呀,既然是缘分咱们啥都不说了。你不想知道向东说的妞,是哪个妞吗?”梁珂的性子梁玮再了解不过,有时确实挺太胡闹,为了避免齐家明继续翻旧帐,梁玮赶紧拿他敢兴趣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什么妞?”齐家明果然上了他的道,“还跟莫怀远有关?”
“她是跟莫怀远有关,不过,梁玮,她是莫怀远的堂妹。人家有名有姓,不叫妞,叫纪念。”季向东拿起一易拉罐啤酒,噗的一声拉开,灌了一口,继续道,“我没动她,现在的情况是,没动比动了还要糟糕。”
“什么,她是莫怀远的堂妹?”梁玮也是意外,“既然是堂妹,为什么不姓莫,姓纪是怎么回事。我听我家里人聊过莫培宏年轻在外省学习的时候,跟户书香世家的女儿定了情,再后来那家的女儿远嫁了过来,为了减少影响,婚事操办的比较简单,就至亲聚了聚,不久他们就有了个女儿,只是莫培宏素来低调,他老婆孩子更是鲜少露脸,我们没见过,而且习惯性的觉得他女儿应该跟他姓莫,所以,便没想过将姓纪的姑娘跟他联系起来,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对不对?”
“不错。”齐家明听点他的话,同意的点点头,“向东,你没动她,为什么说,后果反而更严重了呢?”
“没动,却让人觉得是动过了,还有,她是莫培宏的女儿,不管我是怎么靠近她的,在外人看来,终归我的目的不会太单纯。”季向东轻轻叹了口气,颇有点无奈的味道,“说实话,我倒是不怕莫培宏对我使什么手段,只不过,人家姑娘还是要嫁人的不是……”
“你又没动她,应该不用对她嫁不嫁人负责吧?”梁玮越说越不明白,“你季向东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你老子顶着,你以为你老子是吃素的?我不明白你在忧郁啥,装深沉呢,你该不会是误导了莫怀远以为你动了他堂妹,所以,他才发火揍了你吧?”
“对。”季向东抿了大口啤酒,缓缓点点头。
“你还手了没?”
季向东摇摇头,低头看着手上的易拉罐,那时,他听纪念唤莫怀远六哥,整颗心思都飞去琢磨这称呼了,哪还记得还手的事。
“哈哈!”齐家明突然拍着巴掌乐了起来,脸上掩不住的欣喜,兴奋道,“向东,你当初可是跟莫怀远同时被评成啥,峪城新贵来着,圈内拿你俩比就不说了,圈外也一样,比来
比去,都觉得你俩各有千秋不分伯仲,这次好了,有好戏看了。”
“谢谢捧场。”季向东举起手里的啤酒朝他晃了晃,算是敬他,“好好看,希望真打起来的时候,能够好看的让你们满意。”说完爬起身,也不管他俩,提步朝屋外的花园走去。
明月当空,估摸是快到十五了,虽然还不够足圆,却也像个碧玉盘子一样嵌在天上,光芒映照的周围的星光都黯淡了许多。院里有蛐蛐儿欢乐的低鸣,晚风吹过树梢,枝叶沙沙响动,一阵紧接着一阵,携着隐淡的花香,若有似无,却沁人心脾,想起某人来时,说喜欢茉莉花,虽然他也看出她是随口一说,却马上当了真,有些真心喜好,其实刻在了心上,随口就能拈来,根本不用想。
身边的女人,大多爱娇艳的玫瑰馨香的百合,唯她爱茉莉,平日里遇见,也总是一副闲适打扮,没有名牌加身,不施脂粉清水出芙蓉的样子,纯粹的让人抑不住怦然心动,敢远观,却不敢亵玩,生怕唐突了。
“向东,你今晚很不对呀。”梁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远离在他身后,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虽然平日期里他也安静,可今晚的他却安静的很不一样,似带着些许颓败。
“有什么不对?”季向东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看他,淡淡一笑,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他的肩,大声道,“走,喝酒去,带过来的酒不喝完不准走。”
“一定奉陪。”梁玮拍拍他的肩,似宽慰一般,说完,才与他肩并肩朝房里走去。
纪念按着平日里的习惯,踩着点踏进办公室,不少同事已经进入工作态度,她走到自己桌边坐下来,拿起画板检查昨天构的图,有没有问题,椅子还没热,李冰就笨笨的挪着椅子朝她靠了过来。
“说,昨天为什么提前下班?”语气不善,问题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也绝对不止这一个。
纪念心底哀叹一声,看来,昨天的事,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一些。
“有事,就提前了一刻钟,我跟领导请过假了。”怕打扰到别的同事工作,她压低嗓音面不改色的回答,心里却暗暗计量着怎么蒙混过关,时间太紧,容不得她慢慢想好,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放马过来,她定能见招拆招。
“听有人说,昨天下班那会,恒天的莫总来了,站在门口等人,你见着没?”李冰睁大眼睛,紧盯着她,眼睛都不眨,生怕一眨就错露了什么,态度从未见过的紧慎
。
“见了呀,他带着他老婆,就是我师姐,我本不想过去打招呼的,结果我师姐认出我来,不过去不太好,于是,我就硬着头皮走过去寒喧了两句,寒喧完我就立马走了。”纪念一脸骗你是小狗的认真模样,瞪着眼睛,也紧盯着李冰,不是说人说假话的时候,不敢看着别人眼睛的吗,她就盯着看,假话是不是能变成真话了。
“你一个人走的?”李冰摆明不信,双手抱胸,“季总后来也来了,你没见?”
“没。”纪念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你见着了,犯花痴了没?”
“切!是我问你话呢,你真没看见?嗯?”尾音拖的老长,“听说,莫总跟季总打了起来,打的可凶了,我在想,两美抡拳头的场景该是有多引人注目呀,啧……错过了多可惜呀。”李冰连啧几声表示惋惜。
纪念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落回了胸口,瞪着眼睛惊叹道,“有这么回事呀,凭他们的修养,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能动起手来呀,太不可思议了。”
“是呀是呀,我也这么觉得的,念念,有人看见你挽着季总离开的,你怎么解释?”李冰音调猛的一提,“我告诉你,早上我来的时候,满大楼都在议论这事儿呢,这事,不是一个人看见了说来着,好多双眼睛看见了呢,三人成虎,你知道不,这回别指望跟我打马虎眼,你认识特牌车子,你还跟莫总老相识的样子,你能挽着季总,你说,你到底是谁?”
“李冰……”纪念一时忘了怎么开口。
“念念,你再忽悠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让你被会误会死也不管你。”李冰有些急,连眼圈有微微红了。
“唉……”纪念摇摇头,她是谁,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当初离家,甚至有过,再也不踏进这个家门的打算,可后来,思乡情节,她回来了,虽然还未落家,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落家,可她终是莫家的孩子,“李冰,我不是故意瞒你,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苦衷,你信我,好不好,在远扬,我一直拿你当最最要好的朋友。”嘴里这样安慰,心里却止不住想,现在公司里指不定怎么传她,流言蜚语的,不是她不听就听不见的。
“纪念,你出来一下。”门口突然有人探进头来喊了一声。
纪念一怔,反应过来寻着声音看了出去,居然发现楚慕扬挺直的立在门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看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码太多,今天卡的不行,嘤嘤嘤,好在还是更了。今天接编通知,念念要开V了,争取了下,明天再更一章,后天才开V。感谢妞子美人们一路陪伴,不论你们能不能陪悠跟着念念走下去,都希望,在你们心里,念念是篇好文,感谢,鞠躬!
☆、心事
他怎么来了?纪念收回目光忍不住嘀咕,跟李冰的话还没说完,可楚慕扬站在门口又太显眼,她不去他肯定就不会走,就算她不愿意同他相处,可眼下,应该是避不开了。
“念念,楚部长出差昨天才回来,不过我听说,他昨天一回来就跟董事长吵了一架,然后递了辞职报告。”李冰抓住纪念的手,提醒道。
“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应该是她昨天走的早,没撞上,纪念目光又扫向门口,“算了,我先去问问他找我什么事,一会回来我们再慢慢说。”
李冰放开她的手,点点头。
纪念起身朝门口走去,办公室里的其它同事几乎都停下了手头上的事,目光在她和楚慕扬身上徘徊着,她也不在意,走到他面前,得体微笑道,“楚部长,找我什么事?”
“去我办公室说。”楚慕扬说完就要转身走。
“楚部长,就在这里说吧。”纪念坚持,有些话题的由头,能掐掉自然就要掐掉。
“纪念,我有些话要问你。”楚慕扬眸子一黯,似请求的开口,“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纪念见他脸色不太好,扭头环视了一圈办公室,果然,虽然都装模作样的忙乎着,大部分都心不上事儿上,“好吧。”她点点头,也不能太不顾及他的面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些距离,走到供员工透气的露天大阳台,找了撑有太阳伞的位置坐了下来。
楚慕扬食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好像是在酝酿怎么开口,纪念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炎夏的天,太阳大起来温度着实会让人受不了,就算有太阳伞也无济于事,她还是宁愿呆在空调房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落下来的怪毛病,天气热了,她只要在户外晒着太阳呆一呆,就容易犯晕恶心。
“纪念,我辞职了。”楚慕扬终于开口。
“我知道了。”还好李冰提前吱会了她一声,要不,他突然跑过来找她,只为告诉她一句他辞职的事,她真不知道应该替他惋惜还是向他恭喜。
“你不问我为什么辞职吗?”楚慕扬抬头看向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自然,纪念也猜不出,他到处想要说什么。
“你辞职自然有你的原因。”纪念微微一笑,“楚部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不打算跟他耗,她的性格干脆
果决,说话时也很利落,最讨厌欲言又止,更讨厌故意话只说一半,留下来让你不停的猜,她没那个精力,不关自己的事懒得浪费脑细胞,就算关自己的事,也不见得愿意去想,指不定也是扔到脑后,不闻不问。
“纪念,你上次为什么会在峪山福利院?”楚慕扬终于问出心里疑惑,“你跟季向东到了哪一步了?”
“楚部长不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吗?”纪念淡然回答,不论她那日为什么会在福利院,也不论她跟季向东的关系如何,也都不关他的事,他是谁,凭什么来问三问四,她想着,忍不住一阵厌恶。
最讨厌别人对自己的事情指东问西了,还不够吗?
“我只是关心你。”楚慕扬见她脸生不悦,急忙解释。
“关心,呵……”纪念冷笑一声,她还轮不到他来关心吧,世上有多少人,打着关心的招牌肆意干涉他人的生活,指手划脚,自以为事,结果,带来的,真的全都是喜果吗?她不觉得,她觉得恶果更多。
“纪念,本来从福利院回来,我就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可是,公司突然派我去了欧洲,你不问问是谁做的好事吗?”楚慕扬唇角微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季向东,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纪念,他不适合你,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
“楚部长既然不是为了公事找我,出来太久也是不好的,我那边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陪您了。”纪念说完起身,点了点头当是抱歉。
“纪念,你还记不记得,你来远扬第三轮面试的时候,路上都做过什么?”楚慕扬见她要走,急的横在她面前,拦下了她。
“楚部长,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纪念眉心一拧,又要给爱八卦的人,增加谈资了。什么第三轮面试她做过什么,她能做什么,好好面试呗,再说了,那还是开春时候的事,都过这么久了,谁还能全部都记得。
“纪念,你认真想想。”
“楚部长,你放心,季向东不适合我,我知道。”她停顿了下继续道,“你若觉得是季向东利用公司支开了你,那你大可不必去的,现在回来了又来抱怨,算什么事,楚部长,我还想说,其实你,也不适合我。”
“纪念……”她的拒绝再明显不过,她不仅拒绝了自己,连季向东也一并拒绝掉了,这是他没想到的,毕竟,不论是他或是季向东,从前,太过顺遂,几乎没碰上过什么钉
子,这一次,他却摔了一跤,还是很重的一跤,疼,哪里都疼,可胸口那里疼的最甚。
她已经记不得三面那天清晨她做过什么,就如同她从来不知道,何时何地起,她是怎么打动了他一般。
他却是记得的,那天气温不高,刚入了春的天气,乍暖还寒,一身单衣的老人躺在路边,瑟瑟发抖,时间尚早,路上行人不多,他刚打算将车靠边,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到忙,结果打着方向盘的功夫就见一个长发飞扬的女生快步走了上去。他停好车却没有立马下去,只坐在车上慢慢看,离得近,那女生的样子一点不落的全落进他的眼里,五官虽不十分精致,却也秀气耐看,特别是大大的眼睛,透着几分灵气。
那女生先将老人扶起坐好,后又去买了现磨的豆浆和热腾腾的小笼包,待老人吃光才去翻钱包,根本没有犹豫,将钱包里的钞票一把都掏出来塞到老人手里,老人推辞,她笑了笑又抽回了一张,在老人耳边说了句什么,老人点点头,双手合拢作揖感谢她,她摇摇头起身,刚要走,又蹲了下来,将脖子的长围巾摘了下来,一圈圈裹在老人脖子上,这才满意的拍拍手,掉头离开。
他记得很清楚,那围巾是大红色,像火一样的红,应该很暖,老人裹着那条围巾果然不哆嗦了,而他的心似也跟着热了起来,暖烘烘的,似那里燃了一把火,要将他浑身的血液烧沸一般。
时间不早了,路上行人多了起来,女生步履很快,穿梭间就消失在人群里,他的心绪平缓下来,一抹怅然悄悄蔓延。
发动车子,他赶回公司参加三面,他是主要面试官不能迟到,面试者进进去去,他的精力都不太集中,脑子里反复重放着早上的情景,后来,她缩着脖子走进面试办公室,他眼睛一亮,却很快抑住惊喜,那一刻的相逢,他就决定,要努力争取……
方法用了很多,冷的热的软的硬的,可她始终都不曾对他上心的样子,他安慰自己慢慢来,还算淡定,只是没想到,兄弟相称的季向东突然掺合进来,一轮事折腾下来,他终于不能淡定处之,只是,他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断了他的期望,而且不留一点余地。
纪念快步走回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聚成一团,似在议论着什么,见她一来,有的停了下来装做自然的回到位置,有的却没有,甚至加大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纪念不想听,回到位置上就去拿包包。
“念念,你要去哪?”李冰见她
不爽的模样,赶紧问。
“喝早茶,去不?”纪念邀请道。
“去。”李冰点点头。
“我发疯你也跟着?”纪念笑,心里却有丝小小的温暖,终有人没有抛弃她,难得,或许,当珍惜才是。
“这有什么,我也一直拿你当最要好的朋友呀,所以,你发疯,我自然要盯着,要是你疯的找不着路了,我还得负责把你领回来呢。”李冰拉开抽屉也拿出自己的包,帅气的朝背后一甩。
工作能再找,姐妹却难求,遇上性格合得来的不容易,理当珍惜。
“走。”纪念豪气的挥挥手。
“走。”李冰大大方方的挽住纪念,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离开办公室。
下到停车场,李冰取了车,纪念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室。
“去哪?”李冰问。
“玉树林。”出了那闷坏人的办公室,应该放松了开心才是,可不知为何,纪念的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恼气,现在,她想撒气,得找个能撒气的地方,只一个转念,她就想到了玉树林。今天的事,某人应该是逃不了干系,不能轻易放过了他。
“玉树林有早茶供应吗?”李冰对她挑的地方很是意外,“而且我俩不是会员,怕是进不去吧。”
“应该吧,去看看就知道了。”不供应也得供应,管这么多,她现在横着呢,“谁敢拦着我,不准我进去,我就要谁好看。”
“行。”见她这副样子,李冰什么也不问了,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朝玉树林进军……
作者有话要说:连续两天,日码七千,哇噢,某悠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来了。明天妞子一上来,就能看到两更,开心哇。看来某悠还是有潜能的,你们要努力挖挖呀……
☆、砸场子
车速不慢,开着空调纪念还是觉得闷的慌,打开窗,风挟带着马路上的燥热,呼的一声就把头发吹乱了飘散在脸旁,纪念淡然的将散落的发撩起,夹到耳边,偏过头看向开车的李冰,悠悠的问,“你说玉树林是季向东开的,确定?”
“虽然我仰慕季总,可是,人家跟我又不熟。”李冰看着路专心开车,上次撞车吃了闷亏长进了,现在就算有三五个帅哥坐在车里勾引她,她也能目不斜视。
“什么意思?”纪念没听懂她的话,皱着眉满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说,季向东没义务向我汇报他的家产。”李冰转脸白了她一眼,“我只是见杂志上扒过这事,到底是不是,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上次他带我去那边的时候,经理服务员们全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应该□不离十。”
“这样……”纪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怎样?”李冰接着问,“念念,你为什么偏选那边呀?跟季向东有关?”眼看就要到了,一路上她都没想明白,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纪念轻嗯一声算是承认她猜对了。
“痛快点,如实招了,你跟季向东怎么了?别让我滥用私刑。”李冰警告道。
“有本事你放马过来就是。”小样,还怕你不成,纪念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瞅着她。
“你这是在挑衅。”李冰猛得一踩刹车油门,解了安全带,嚷道,“下车,单挑。”
这家伙摆明就是故意的,还好系了安全带,纪念暗自庆幸,要不然,一头栽到仪表盘上,脸上挂着彩,还怎么去砸场子。
有人纯属口号派,李冰就是其中之一,嗓子亮胆子却极小的一种,单挑自然是没成的,两个人倒是极有默契的肩并肩朝玉树林门口走了去。
“两位小姐可有预约?”门僮见她俩走来,客气的低头询问。
“没有。”
“没有。”
两个人一起出声,又一起摇了摇头。
“两位小姐可是会员?”门僮抬头打量面前的来人,又继续问道。
“不是。”他的话音还未落,纪念已经出了声,“我来找季向东。”
“呃……”门僮语结,目光上上下下,像是要把面前的来人研究透了似的,半响,才张了张嘴,“季总一般不来这边。”
“那这边谁管事?”纪念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翻出手机,“谁管事,就让谁来见我。”
“小姐贵姓?”门僮见她语气平缓,却掩不住汹汹气势,不敢怠慢,弯了弯腰抱歉道,“我马上去通知我们店长。”
“免贵姓纪。”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季向东不在,这店里应该没人会认识她吧。
“您稍等。”门僮调头进了餐厅。
“等着吧。”纪念朝李冰抿了抿唇,微微一笑。
太阳越来越大,户外的温度越来越高,李冰拿手扇风,没好气的瞪了纪念一眼,真看不出来,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想看戏,只好耐着性子等。
不多会,门僮引着两个人走了出来,一男一女,皆是笔挺的工作装,男人倒是见过,上次过来的时候,店里派送了红酒,是他亲自拿过来的,女的脸生,就算穿着工作装,也掩不住的明艳动人,眸子很亮,黑曜石一般紧紧盯着纪念。
“纪小姐您好。”男人像是认出她来,谦恭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是玉树林的店长,您叫我老沈就行。”
“您好,我来找季向东。”纪念忽略掉有人的用心打量,干脆的表明来意,这里都是由店长亲自送赠品的吗?想着心里不由多了一丝疑虑。
“季总不常过来。”自称沈店长的男人解释道。
“我不是这里的会员,又没有提前预约,能进去吗?”纪念抬头看他,其实,这位沈店长年龄并不大,论气质外形,也算得上青年才俊那一类。为什么介绍自己的时候,用了老字,让别人称呼他老沈,看来,他对称呼年纪什么的,倒是不在意的那一类。
“您是梁经理和季总的朋友,当然能进去。”沈店长比了个请的姿势。
“梁经理是谁?”季向东她认识,梁经理又是哪位,她什么时候跟他们攀上的关系。
“梁玮,梁经理。”沈店长耐心解释。
“梁玮,噢,梁家的梁玮。”纪念想了想,记了起来,梁玮她倒是听六哥提过几次,好像跟六哥感情不浅。
“纪小姐请。”沈店长并没有对梁玮多加议论,“这是店里的客服部经理,季雅涵。”
“你好。”纪念礼貌的抿嘴笑了笑。
“你好。”季雅涵也是缓缓一笑,笑意很淡,并不那么情愿。
“走吧。”纪念扭头提醒了李冰一声,提步朝店里走了进去。
中央空调里咝啦啦的吹着清凉的风,纪念不自觉一眼掠过上次过来时坐的位置,那里已经坐了人,只是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沈店长,我能坐那个位置吗?”她伸手朝那个位置指了指,也不管那里是否有人。
“当然。”
“不行!”
一男一女,几乎同时开口,纪念看向断然拒绝她要求的某人,略弯了下嘴角,语气生硬了起来,“为什么不行?”
“纪小姐,那边已经有客人了,店里还有其它位置,您可以任意挑一个。”季雅涵脸不改色的回答,倒还是理直气壮。
“可我偏要坐那。”脸色已经十分不快,她不轻易将心境写在脸上,可今天,她是来出气的,那不就想什么做什么,说完,她便拉起李冰,朝上次的位置走去。
位置上的人端着上等骨瓷细细品着,估计听到了有脚步声朝自己走来,缓缓放下手上的杯子,扭头一看,咣当一声,杯子重重的落到桌上,杯里的咖啡溅了出来,洒的明亮的桌面上,像棕色的眼泪,一大滴一大滴。
“念念……”桌前的人,吱的一声用力推开椅子,站起了身。
离那位置只有两步的距离,纪念定眼认真看清桌前的男人,怔的连脚步都停了。
“谁呀?”李冰见她走神,拿身子撞了撞她的胳膊问道。
“故友。”纪念反应过来,“明轩,很久不见。”
“是,是呀。”颇多感慨,夹带在话里,项明轩移开目光看着刚要经过侍应生招了招手,“麻烦收拾一下。”说完略微一笑,涩意挂在脸上,一览无余。
“我同事李冰,跟我一道来喝茶。”向项明轩介绍完,纪念又将李冰拉的近一些,下巴抬了抬,“项明轩,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们儿。”
“哇噢!”李冰本来就不矜持,除开自己开车的功夫,其它时候,她一向对帅哥没有免疫力,此时见了项明轩,咧着嘴眼珠子不停的转呀转。
“明轩,你不是上中班吗?时间差不多了。”一直噤着声的季雅涵突然□话来,像是好意提醒。
“还早。”项明轩抬腕看了看时间,“念念,很久不见,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说会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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