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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静悠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5:47

br>  “你不介意我就更不介意了,李冰,坐,服务员,点单。”她大大咧咧入了座,李冰也不客气,见她坐了下来,也跟着颠颠的坐到了她身边,好吃好喝还有帅哥相陪,说不乐意那肯定是假的。

“明轩……”季雅涵欲言又止,稍停了下,“纪小姐,你不是来找季总的吗?季总不常来,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他?”她明明是在同纪念商量,偏又不像,话音还没落,已经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出来。

“不用了,季经理,我现在不找他了,再说了,故友重逢,把酒言欢倒是不用,至少也要唠几句,就算他现在来了,我也没空搭理他了,明轩,你说是吗?”纪念嘿嘿笑着,把话扔给项明轩,季雅涵也姓季,指不定就是季向东家的亲戚,只是,因为项明轩,她言语里对自己很有敌意,项明轩还浑然不觉得的模样,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你……”听完纪念的话,季雅涵捏着手机语气一结,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季总公事繁忙,是你说想见就见,说不想见就不见的吗?你也太……”太目中无人,自以为事了。

“他想不想见我,是他的事,跟季经理没关系。”知道后面的话会无比难听,纪念不想弄的在场难堪,没待她把话说完就直直打断,“明轩,你要上中班吗?”

“你也知道我的水平就那样,医院少了我一个,不打紧的,怎么?”项明轩眉心蹙成一团,听纪念问他话,稍稍松展了些,笑了笑,“念念,要是你打算请我吃饭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打电话跟同事换个班。”

“上次在这边试了下菜,也就一般,上不了台面。我既然要请你,自然是要请好的,要不,你在圈子里嚷我小气,那我就不用混了,换个班吧,我们也换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里有股怪怪的酸味儿,李冰,你有没有闻到。”纪念问向身旁的李冰,”

“啊!没呀。”李冰摇摇头装傻,她可一点也不傻,被称作季经理的某美女,句句针对纪念,那么热心,只会了不让桌上的帅哥跟纪念相处,是何居心,用鼻子都能猜出来。

坐在人家店子里,当着人家店里的人,明着说店子不好,店里的东西也不好,除了是来砸场子的,还会是做什么的。

季雅涵心里很不服气,奈何跟在身后的店长沈昊一直低眉顺眼的样子,不吭声也不表态,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项明轩已经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她看在眼里,怒火更是压不住了,这位纪小姐

虽然有点小气势,可穿着打扮都是街上的地摊货,来头能有多大,居然连表哥都不放在眼里。

怕不过只是口气大,就算是有几色姿色,内里,其实根本没什么实料,杂草罢了。

可就算是小杂草,项明轩的在意却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她越想越恼,冷哼一声,捏着手机转身就走,砸场子,那她到要看看,这位纪小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

☆、猜测

回了经理办公室,电话刚拨过去就被转了语音信箱,试了几遍,奈何结果一致,想着想,又换了个号码重新拨了过去,除了提示关机的语音一遍遍重复响着,再无其它,季雅涵郁闷更甚,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拉开抽屉拿出包包,打开来翻出车钥匙就出门而去。

还没到吃中饭的点,饭店大厅里有几桌已经有人了,只是还算空。

“念念,牛皮吹破了?”李冰瞅着饭店的里的环境,寒碜道。就是一家普通饭店罢了,只是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还能将就着吃的样子。

“条件差是差点,可是味道却是一等一的,这店子刚好不接受预约,来晚了只能等,不信你过会瞧着,门口绝对一麻溜排排坐的人等位置。”挑了靠窗的地方,纪念麻利落了座,将包包朝空余的位置里一扔。

“有这么神吗?”李冰表示怀疑,“明轩,你来过吗?”生就自来熟。

“没。”项明轩摇摇头。

“你当然没来过,这是我读大学那会儿踩好的点。”纪念得意的笑起来,手机突然在包包里响了起来,她说了声抱歉,掏出手机一看,果然,迟早是要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捏着手机稍犹豫了下,终还是接起来放在耳边,也不避人,“六哥。”她弱弱的喊,倒挺像犯了错的小孩。

“嗯,在哪?”莫怀远电话里的声音清冷,透着几丝威严。

“公司。”睁着眼睛说瞎话,纪念伸出食指压在唇边,示意面前的人别出声,免得穿帮。

“中午我来远扬接你吃饭。”不容置喙。

“六哥,我中午约了人。”纪念为难的推诿,什么时候跟最亲的人也要打太极了,想从前,她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想去就去,不想去,谁也别指望为难她。

“约了谁?”

“明轩。”纪念对着项明轩眨眨眼,不是有意利用他,要是约着不太重要的人物,六哥肯定会让她直接推掉的。

“你怎么约上他了?”置疑。

“嗯,昨晚在市里遇上的,时间不早了,我赶着回去休息,没聊上几句,于是就约了今天中午。”说谎容易,圆谎难,难怪有人说,说完一个谎,就要用着百千个谎去圆之前的这一个谎话,看来,这种说法还是有根据的,真没夸张,六哥太精,真由着他一直问下去的话,绝对能听出破绽,纪念心里小算盘打的砰砰响,顿住想了想,“六哥,要不,明天晚上吧?”

这顿饭本来就是避不过去的,现在又添进季向东那厮制造的误会,六哥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是痛快受刑,提心吊胆的,终不是办法。

“那就明天晚上,去哪吃?你说去哪就去哪。”

给了她极大的决定权,挑个她喜欢的地方,不过是让她受刑的时候,外在环境别增加痛苦罢了。

“六哥,我想吃湘安褰的菜。”好久没有吃正宗的湘菜了,她真有点馋了。

“那我订位置了。”

“六哥,别叫太多人。”纪念提醒,她还没有要见所有人的打算,特别是最亲的却伤她最深的那几位。

“只有三位,六哥保证。”莫怀远信誓旦旦,“公司还有事忙,挂了,明晚我让人去接你。”

“好。”纪念说完就收了线,也不看桌上的几位,扭头朝服务生招了招手,嘴里喊道,“点单。”

“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项明轩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抑不住,也不管在场的还有其它,终于问出了口。

前些日子,他替莫怀远当牛做马,一句怨言都无,只希望莫怀远感激他的苦劳,透一字半句关于她的消息,结果,收获几乎为零,他也不计较,只觉得总有一天能知道她在哪,过的好不好,不再挂心,也就够了。若她愿意,让他放弃一切陪她四海为家他也甘心,他的心迹她应该是懂的,但听她刚才接电话的语气,连最亲近的家人也似不大情愿见,现在的她,应该是不愿跟从前熟悉的人碰面,只为了不去触碰过去种种,只为了不去想起过去种种。

看来,几年流浪,有些东西,还是放不开,搁在心里,念念不忘。

那么惨痛的记忆,要有多勇敢,才敢念念不忘。

“念念,你六哥是谁呀,你好像挺怕他一样。”有点冷场,服务员过来上了茶,李冰捧着手里,边啜边问,一脸八卦,努力活跃气氛。

“莫怀远。”纪念一行一行扫着菜单,鱼香肉丝,酸菜鱼片,麻婆豆腐……不错,过去好几年了,菜单上的菜,虽然有精进,招牌的那几道,还是没太大变化。

“噗……”李冰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形象是彻底没了,她无语的翻着白眼,抽着桌上的纸巾,故作淡定慢悠悠的擦嘴,“你不是说,他老婆是你师姐,见过几次面,他才认识你的吗?”

“忽悠你的。”一副情理之中的模样,也不问其他人吃什么,伸着指头在菜单上不停点着,服务员低着头,在点菜单上飞快的写写划划。

“你居然不内疚?”李冰气结,“明轩呀,她真是忽悠我惨了。”知道纪念不会太搭理她,她只能调头向帅哥哭诉。

“我总不能逢人就说,我是莫怀远的妹妹吧,堂妹?”纪念将手里的菜单递给服务员,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

先是六哥,再是季向东,然后今早的楚慕扬,公司里蜚短流长肯定不少了,她虽然不太在意,却

也懂人言可畏,这份工作,她做的还算好,在她没打算甩手的时候,也就还想着好好做。那么,对这流言总要有个好的解释,只是这解释又不方便自己去说,怕越描越黑,人家也不轻易信,只能稍稍点拨,若有人真心维护她,自然在关键时刻会为她辩驳,大头由着人去猜,她从没想过把家底全翻出来。

“你真是莫总的妹妹?”李冰一时接受不了,只能慢慢消化。

“今天可是有第三人证明,你都怀疑着,那平日里我说我是莫怀远的妹妹,那你不会当我发疯了。”纪念轻笑着摇摇头。

“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她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还故意跟同事瞎扯,故意冷落他,项明轩心里不是滋味,逮着她们说话的空隙,抓着不放,又重复问一遍。

“开春的时候。”峪城历过寒冬,冰雪消融后的水注入峪河,春暖花开的时候,也是峪河水最清透的时候,向海的骨灰撒在峪河水里岸边,顺水长流,随花绽放。她特地挑着这个时候回城,想看一看,他长眠之所,有没有变样,兴好,水更清花更娇,其它的,都没怎么变。

如同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只是,人,却终是随着时间推移,世事变迁,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不联系我?”项明轩埋怨。

“我谁也没联系。”纪念笑笑,“凉菜上来了,开动吧,明轩你吃完兴许还能赶着上班的点,这样就不用麻烦同事换班了,我跟李冰也是临时偷跑出来的,一会也是要回公司的。”

“对对对,吃吧吃吧。”李冰捏着筷子,拍黄瓜青绿粉翠,看着感觉不错,说完筷子就伸了过去。

见她不打算多说,项明轩满腔疑惑得不到解答,哪里还有食欲,提着筷子半天不知道夹什么。

“别客气,吃吧。”鱼肉上来,纪念夹了一筷子递到他碗里,“你爱吃鱼的。”

“多谢。”项明轩客气道谢,其实,她是在跟他客气,他们一起长大,相熟自不用多说,常常抢彼此的东西,好像是应了大人们的笑话,别人家的饭总是好吃些,别人家的床总是好睡些一般,她爱吃什么,他就抢什么,她也一样。还一起住在大院子里时,他家知道他爱吃鱼,三天两头就会做上一顿,她是名副其实的馋猫,只要知道他家为他做鱼,就会蹭过来抢他的鱼吃,自己家做的鱼反而是不稀罕的。

现在,她知道他喜欢,不跟他抢还担心他吃不够,终是生疏了才会如此吧。

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如同嚼蜡般吃着碗中鱼肉,明明不辣,偏像是被冲到,鼻子发酸,眼睛也热了起来。

楚慕扬刚到季向东的别

墅门口,就看见季雅涵气鼓鼓的从自己车上下来。她是季向东的表妹,见过几次,却也不太熟,心情不佳,懒得应付,想着,他便松了油门,由着她一个人先进去。

很久没来,院子里有人在浇水,似新栽了花草,郁郁葱葱的,很是悦目。

他在院子里又站了会,这才朝房子走去。

“哥,今天上午有人来店里找茬。”季雅涵移动桌下的椅子,不请自坐,“真是气死我了。”

“谁?”梁玮很是意外,季向东直接把店扔给他了,那里几乎是他管着,各方面的关系都照顾到位的,“谁这么大胆子?”

梁季两家曾经结过梁子,季雅涵横竖瞧着梁玮不顺眼,两人虽然共事,却也不常凑在一块,此时,呆在表哥的地盘上,她更不把他放在眼里,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望着季向东,愤愤道,“我好不容易约了明轩来喝茶,结果她一来,就把气氛给搅了。”

“明轩?”季向东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向梁玮。

“项明轩?”梁玮接了话,昨晚喝到几点不记得了,齐家明是晚上走的,还是天亮了走的也没人知道,醒来时,他跟季向东睡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身上都盖了薄毯,不知道是齐家明给盖的还是别墅里的佣人给盖的,本来他醒了后就打算走,季向东说厨房准了吃的,垫下肚子再走,他就又留了下来,这不刚吃上,季雅涵就冒冒失失闯了进来,“来找茬的人是谁?”

“不认识,之前没见过,噢,沈昊称呼她纪小姐,对了,明轩喊她念念,一个女人,没事就准男人唤她乳名,真是……”

“纪念!”

“纪念!”

桌上的两个男人诧异的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半晌,梁玮才忍不住开口,“项莫两家是世交,他俩说不定算得上青梅竹马,那纪念的孩子……”

“吃饭!”季向东见他也不看人,张嘴乱说,口没遮拦,气的直拿眼瞪他。

“孩子?!”楚慕扬踏进餐厅的脚,止不住一沉,定在门口,愣愣的问……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对不住亲们,这章其实昨天就写好了,奈何感冒吃了药,昏昏沉沉码的,怕不太好,就没发,早上修过才扔上来。

对不住妞子们了,再不开口说大话,一天几更了,能几更,尽量更吧。

一写到向海就心疼,生活里有这么位朋友,跟男人爱到如胶似漆谈婚论嫁的时候,男人突然确诊白血病,后来化疗感染,朋友给我打电话,哭的喘不过气,说,我好害怕,真的,他高烧不退,梦呓不断,还拉着我的手,不愿放,我就整天整天守着他,生怕错过什么。

终还是错过了,错过了一生,男人没撑住,留下女人。

女人呆不住,去了他乡。

一晃四年过去,女人结婚生子,每每在Q上遇到,只敢聊她的宝宝,某悠绝不敢多说,后来,她听说我在码字,硬在看文,不敢给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前几天给我一句,青春易逝,怜惜眼前人的留言,突然就想流泪了。

愿她一世安好,再不为爱所苦。

☆、鸿门宴

纪念打车赶到湘安褰,这里她没出走前来过几次,听说是苗家人开的,店子最大的特色就是尽量用竹子装修,连桌椅,也全是竹制品,坐在店里,能隐隐嗅到清淡的竹香。服务生引着她穿过游廊,朝院子最当头的包厢走去。

推开门,六哥莫怀远已经在里面了,手上燃了根烟,像是在走神,烟灰积了好大一截也没掸。桌中央放着一壶茶,冒着袅袅热气。

“六哥,嫂子呢?”昨天明明说好是三个人的,纪念边放下包包边坐了下来,开口问。

“让人去接了,一会就来。”莫怀远将烟用力按进烟灰缸里,“先点菜。”说着便将手边的菜单递到了纪念面前。

“好嘞,那我不客气了。”纪念接过厚厚一大本菜单,拿着太费力,只好放在桌上,一张张慢悠悠翻了起来,“其实,我最怕点菜了,六哥,你也知道我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很好养活的。”

“嗯。”莫怀远似同意的点点头,“你不是挑剔的人,你挑剔起来不是人。”

“六哥,你就知道笑话我。”纪念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对了,嫂子喜欢吃辣不?”

“无辣不欢,不过,今晚重点是请你吃饭,你只管挑你爱吃的,你嫂子也不挑剔。”莫怀远抬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怎么还没来呢。

“是,嫂子随便挑挑就挑上了你,要是再用心点,估计能挑到更极品的男人。”菜单大致扫了一遍,纪念按下服务铃叫服务生进来点菜。

门被轻叩了几下,纪念心想着是服务生,也没在意,说了声请进,又低头细细挑菜去了。

“来了。”莫怀远轻移开椅子起身。

“嗯,来了。”季向东点点头,“路上堵了点,不好意思。”

纪念怕自己听力出了问题,懵懵的抬头,看清来人,不可思议的瞪眼望向六哥莫怀远,一副快解释的表情。

“你嫂子临时有事来不了,电话里我向你保证过今天的饭局会有三个人,思来想去,昨天没问清事情来由就动了手,为了表达歉意,今天我就私自请了季总,一呢当是赔礼,二呢一个人的话不可全信,若双方当事人都在的情况下问话,得到的回答可信度应该勉强够过关。”莫怀远说的极在情在理,伸手比了比,示意季向东入座。

“这饭我不吃了,反正也没什么胃口了。”纪念恼气的将手里的菜单到桌子中间一推,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六哥会摆她一道,居然请了季向东来。

郁闷至极的低头摆弄着面前的餐盘,也不知道季向东怎么就愿意来了,他不是有公司吗?公司里没有事情要加班,就算下了班,他这样的人,应酬也应该不少,怎么就抽得了身的。

噢,她差点忘了,某人才挨揍不久,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肿已经不太明显了,估计是敷过了,只是嘴角还有明显青紫。这张面容,估计不会愿意见人了,难怪有时间闲着来赴这本应该与他无关的饭局。

“你不吃,我跟季总还要吃呢,我就问你一句,你点不点菜的?”莫怀远根本不把她的小性子放在眼里,服务员刚好推门走了进来,他伸手拿起菜单,眼睛都盯着纪念,等着她的反应。

“我走了。”纪念抓起包包就要起身。

“念念,你在怕什么?”莫怀远挥挥手,请服务生先出去,话要是说不清楚,这顿饭还真是没法吃了,“季总,要不,你来告诉我,你跟念念,到底怎么回事?”

“莫总太客气了,我跟纪念……”

“我跟他什么事也没有。”没等他开始说,纪念已经不耐烦的直接抢过话题,“六哥,那晚,他喝醉了,我送他回了酒店,然后我就一个人走了。”

“你放她走了?”莫怀远根本不看她,扭头看向季向东,脸板着看不出真实心情。

季向东想了想,一抬头,就迎上了纪念的目光,那眸光中央似燃着大团火焰,紧锁着他,好像只等着他一开口,就立马会放出火来,要把他烧成灰烬。

看来是恼极了他了,季向东心想,忍不住一阵欣喜,对他有知觉还是好的,不管是恼是怒是喜是烦,最怕无知无觉,被似作空气,那样油盐不进,才是最不好下手的。

“哼,我走了,他醉的人事不醒,知道什么。”见季向东紧盯着自己不放,眼神暧昧,却不回答六哥的问题,纪念鼻子轻哼一声,替他回答了。

“我没放。”季向东低头拿起面前喝水的瓷杯,捏着手里握玩着,话语里,居然还有明显的笑意。

“季向东!”纪念一惊,拍着桌子腾的一声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纪念!”莫怀远不悦的皱了皱眉,还是老婆精明,一眼就看出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论纪念怎么想,季向东望着纪念的眼神里,有着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当时只顾发怒去了,可安好却看的通透,于是提醒他安排了这一场饭局。

早就提过,心病还需心药医,听很多人说过,要放下一段旧感情,那就开始一段新感情吧。

说实话,他现在的状态很是矛盾,心里希望着妹妹快点开始新感情,然后从旧事里走出来,可他又不愿意这新感情的对象是季向东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太复杂,太精明,感情债估计满堆,不是心性单纯专一的纪念能应付的。

“女孩子,动不动拍桌子摔椅子像什么话。”莫怀远脸色沉了下来,也不管是

不是有外人在场,直接给了她脸色看。

“我就这样了,随便像什么话。”纪念不在乎的扬了扬下巴,这饭没法吃了,吵翻就吵翻吧,吵翻了她就可以甩脸色直接走人了。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脚步却没敢动,六哥的手段她再了解不过,如果现在太违背了他的心思,接下来他会有千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心里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忌惮,嘴却还是硬着,不退让,不妥协。

“吃什么?”莫怀远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菜单扔在桌上。

“不清楚,不了解,不明白,不……知道!”纪念晃着头,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字,故意气人。

任莫怀远修养再好,看着面前耍宝赖皮死活不卖自己面子的妹妹,除了头痛,也没有别的办法,生气是自然,气的就快咬牙切齿了。

“莫总,我想跟念念单独谈谈。”季向东见气氛越来越差,只好又出了声,本来他打算静观其改的。

“我才不要跟你谈。”纪念干脆的拒绝,一点余地也不给他。

“有什么,在这里谈一样。”莫怀远也不愿意他俩再单独相处,“念念的名声最重要。”

“我知道,那晚我既然敢不放她走,就敢对她负责。”季向东点点头,摆出认同的模样。

“谁要你负责,季向东,你别在我哥面前睁眼说瞎话好不好?”纪念越寻思他的话,越觉得不对,他俩虽然打过几次交道,关系却再清白不过,比豆腐太白。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在耳朵里,好像,他们有一腿了似的。

“莫总,念念脸皮薄。”季向东放下手里的杯盏,叫着她的乳名异常顺口。

“我知道。”莫怀远双手环胸,等着他继续表态。

“季向东,我警告你,别再乱说了。”看六哥的样子,像是听信了季向东的鬼话,纪念快要暴走了,咬着牙,拼命忍着,不淡定了,真的不淡定了。

“这么快就急了,真害羞了?”季向东眼神淡扫过来,“那我要是说完后面的话,你还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纪念终于坐不住了,也不管他那张狗嘴里还会吐出什么,反正她是不要听了,拧起包就冲出门去。

不论他再跟六哥讲什么鬼话,她已经不在场了,所以,他们说了什么约定了什么,在她这里统统算不得数。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震的桌上的茶杯都轻颤起来。

“还不快追?”看着若有所思的季向东,莫怀远忍不住提醒,先不管他跟纪念到底怎么回事了,能扰乱纪念的心事,别让她一味活在回忆里,也是好的。

季向东没动,还在想着什么,一脸认真。

“去呀。”再晚怕是追不上了,莫怀远一急,伸腿就在桌子下面

,给了季向东一脚。

“纪念的前任叫什么?”季向东小腿肚一疼,问题破口而出。

莫怀远被他问的一愣,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要了解她的过去,才能更好的走近她,猜来猜去,太没着落,不妨你直接告诉我,省时省力省心。”他说着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举起来,比成敬酒的样子,一仰头,整杯喝的干净。

“向海。”莫怀远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桌沿,“已经不在了。”

季向东眉心拧的更紧,“多谢。”他推开椅子起身。

“改天,我敬你。”莫怀远望着他转身出门的背影道。

“一言为定。”季向东回过身,重重的点了下头,这才拉门,快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吊水了,那个女护士一点也不像白衣天使,技术更是比不是梁珂,估计是嫉妒我貌比她美,外加有贴心的胖子作陪,抽针的时候,一点也不利落,我弄不明白她为么非让针在我的血管里转一圈,回来后,扎针的地鼓起了个大包,又青又肿,我恨她……

☆、心迹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估计地段偏远,来往的车辆,多是私家车,纪念纤长的身影浸在橙黄的路灯下抬头张望,季向东朝她看了过去,不似平常的穿着打扮,雪纺短衫下配了条及踝的波西米亚长裙,她个子不低,长裙款款,愈发妩媚女人。

“想去哪,我送你。”看她等了很久也没有出租车经过,脸上挂着点点泄气,嘴唇抿了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季向东走了过去,问道。

“不用。”听到声音纪念就知道来的是谁,开口便拒绝了,也不看他,继续盯着路上来往的车。

“纪念,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几句话吗?”她对他防备的很厉害,季向东颇为无奈的抬头看向天空,语气低沉,像是在示弱一般。星星一颗颗冒了出来,被城市里的灯光污染,不太亮,却一闪一闪,灵动的很。

“季总,我不知道你误导我六哥,是何居心,还有,我不觉得,我们有好好说话的必要。”纪念扭头冷冷瞟了他一眼,“我没有精力跟你们这些公子哥闹着玩,放过我吧。”

“纪念,刚开始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莫怀远的女人。”季向东苦笑一声,她这样的出生,居然称呼他这样的人为公子哥,那他是不是应该称呼她为大小姐,“你不知道,我居然嫉妒他,明明有娇妻在怀,居然还有那么好的女人,对他念念不忘。”

“你……”纪念气结,他肯定脑补过她跟六哥暧昧的N多情景,真是太可恶了。

“后来知道你不是,你们只是血亲,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季向东轻轻吁了口气,像是泄下了某种负担一般,有些话,明明说不出口,若真坚持道,未免不是另一种解脱也说不定,他现在就觉得轻松了些,“纪念,我没有恶意,要是我只想随便玩玩,想配我玩的女人大有人在。你在我面前醉酒好几次,要是我真是那处想法,明知道你抵抗力低还巴巴的放开你,一个人离开然后没头苍蝇般到处乱转。我虽算不上君子,但也没想过趁人之危,我尊重你,是因为我看重你。纪念,在我心里,你跟那些愿意陪我玩的女人不一样,你信我好不好,别那么快拒绝,我们能不能试一试?”

纪念不吭声,她是没料到季向东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从未想过,她要去试什么,经历过往种种,她已经属于爱无能的那一类,她心里有个人,就在那里,满满的在那里,再也容不进任何人的只身片影。

他的话似提醒了她,那晚,他似醉非醉的拉着她说那些话,嚷着让她当女朋友,她以为他喝醉了乱说,难道真的是酒后吐真言,那言语里其实携着几份真心?

怎么会?她自认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淡,更不曾为他用心

,更没有引导过他,给他任何希望,他是怎么就动了心的,而且像他这自持骄傲的人,真如他所讲,凭他的身价,愿意陪他玩的女人大有人在,他有何必这样低声下气的请人认真考虑,别太快拒绝,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而且,那晚,她利落的拒绝了他的,未曾留半点余地给他,他怎么不知趣,硬跟自己扛上了。

“纪念,你不能因为向海,就建一道心门,把自己的心牢牢的锁住,再也不给旁人任何机会,你这样,对其它人不公平。”季向东略微激动,一把扶住纪念的肩,轻轻晃了晃,她是真的单薄,肩骨如削,也不知向海不在后,她是怎样过着日子,肯定很不好。心止不住一疼,他不想她难过,就像不愿意见到她哭一般,那样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似有狂风掠过心头,肆意一吹,留下满地断垣残壁,有些旧物经不得吹,被猛得翻起,落入眼中,除了心痛,便唯有狼狈。

“向海……”心绪飘的好远,纪念只觉得眼前景象朦胧起来,没有焦点,看什么都不真切,她嗫嚅着开口,凄凄唤着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名字,无数苦楚扑天盖地涌来,堵得她有些吐不了气。

“纪念,好不好?”季向东的语气似缓和下来,手却没有松,力道反而加重了,像要引起她的注意专心,轻声试探。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肩头的痛触终于将她的心神拉了回来,她突然提议。

“去哪?”季向东反问。

“峪河关山路那段。”纪念悠悠的回答。

“好。”他也不问为什么突然要去哪,一转身握住她的手,朝自己车旁走去。

他的手很大,刚好将她的手包裹起来,暖暖的温度透着掌心渗进血管,纪念居然没有挣开,好似这么细微可怜的暖,她也不忍放弃,她要抓住,心太凉,外界再不给她一丝温暖,她怕自己会心冷而死。

车子飞速朝关山路驶去,几年前城里大兴建设,绿化这块也没丢,政府花了大价钱建了沿河的风光带,关山路也是其中一段,这个季节抚柳依依,太阳一落,温度降了下来,三五成群去河边走一走,听听水声蝉鸣,闻闻花香,未尝不是件舒心的事,比夜店里的嘈杂强太多。

“停车。”上了关山路,又走了一段,到了僻静的位置,纪念突然出声。

季向东赶紧松了油门,打转方向盘将车靠边。

纪念推门下车,也不管季向东,一步步朝河边走去。

季向东赶紧跟了过去,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且他触到她最疼痛的神经,她的反应,太安静,安静的让他心里不安。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纪念深呼吸一口气,

镇定心神,空气很清新,还夹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是夜来香的味道,夜来香驱蚊,搞绿植的很用心呀,蚊子少了,就能更好的散步赏景了。

“风光带。”季向东如实的回答,对他来说,真的只是条风光带。

“向海不在了,他的骨灰被我撒在了这里。”兴许是这里人烟稀少,路灯间距好像特地被隔开了些,当初选定这段路,就是看上了它的安静,向海能好好长眠,只是要一个人睡那么久,不知道冷不冷孤不孤单。纪念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只是他背光而立,整张脸隐在夜色里,看不清真切表情。

“季向东,就算你很认真,但是,我告诉你,他就算不在了,却会永远在我心底,谁也挤不走。”河上有风,纪念重新看向河面,波光莹莹,一阵一阵,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波澜不停。

季向东打从莫怀远那里听到,向海已经不在,心底就没平息下来过,现在听到她的话,更是一阵揪心,青春年少,大好时光,有佳人在身侧,最美丽的日子,还未享受打拼的过程成功的喜悦,为人夫为人父的历程,却偏偏早折,想留不能留,该是多遗憾多恋恋不舍。

而且,若他活着,真那么非她不可,那自己狠下心来同他公平竞争,就算输了也甘心,可这种状况,他连比的机会都没有,爱到最深的时候,他猛得抽身,留下的那个,该是有多痛,心底会被烙上怎样深的印迹,他头一次觉得拿捏不住,没有胜算。

“而且,我曾经还有过他的孩子。”纪念伸手抚过小腹,那里平坦如常,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异样一样,他还太小,根本还没来得及好好发育,就被剥削了出生的权利。怪谁,不知道,那些人都说宝宝已经有先兆流产的现象,而且落了红,医生不敢保证生下来就一定是健康的,而且她为向海的死伤心欲绝,恨不得跟了他去却又不能,憔悴的如鬼,被关在屋子里,还有人照看着,怕她做傻事,明知道为了宝宝要吃要喝,可吃进去喝进去的全被如数的吐了出来,整日昏昏睡睡,身体情况每况愈下,医生也不确定能保住孩子,拖的时间越长,反而对她的影响越大。

那些人也不同她商量,擅自做了决定,打着为她着想为她好的理由,在她不清醒的时候,握着她的手签了手术同意书。

就算做的是全麻,还是有意识的,只是迷迷糊糊,手术台上冰冷,那痛,像是身上血淋淋的肉活生生的从腹内剜去了一般,太痛,痛的她再也不愿醒过来。

麻药终是要退的,清醒过来,痛没有那么厉害了,隐隐的,她摸着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也是止不住,沾湿了枕巾,病房里全是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全噤

了声,只默默的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牙咬的死紧,一声也不愿意吭,偶尔响起的几声抽咽,她能分辨出是谁发出来的。

还没满月,她便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趁护工忙碌,家里人交着班,分了神,留下别跟来几个字,拧着包就去了汽车站,挑了最快最远的车票,上车离去。

她原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可终是放不下,期期艾艾太久,转了几个大圈,国内国外,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只所以开诚布公的一把摊开给季向东,她是考虑,应该没多少男人不在意,喜欢的女人曾经差点跟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吧,而且这个人,这辈子,都会盘居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这样,他要是不会知难而退,也会嫌弃计较。

原来,梁玮问来的情况都是真的,当时听来心头惊天动地,现在,从她嘴里娓娓道来,却听的十分平静。季向东举目远望,目光越过河水,落到对面的岸上,路灯不够亮,所以那边的风景看不太清,其实,此时对岸朦胧的模样岂不是像极了他心湖的彼岸,迷雾阵阵,光亮不够,他也有点踌躇,却下不定决心。

没努力过走向对岸,谁能确定,那里的风景就是不美的,只有倾力付出后,争取过,盘山越岭艰难达到,获取美丽还会惊喜交集。

心潮澎湃,他努力压住,淡定的说,“我都知道了,早就知道了。纪念,我不介意,没有试过,我就不会放弃。”

纪念心头一震,事与愿违,计划被打破,是六哥已经将她的事全部转告给他了,怎么可以这样,她没时间埋怨六哥,极不甘心的责问道,“你是不是征服欲做怪,还是同情我的周遭,季向东,我没功夫陪着你纠缠。”

“纪念,我不年青了,荒唐有过,风华雪月的事也不少,只是经历的越多看的越透,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理智的人,想要什么再清楚不过,所以,你就省些精力来怀疑我。”季向东说完顿了顿,“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她来这里的目的再明确不过,让他死心,也警醒自己,不能放不能忘,他不愿让她在多呆在这里。

“季向东,我们不可能的。”纪念一把甩开他牵过来的手,大喝一声。

“纪念,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不可能,只有你肯不肯。”肯不肯卸下满心伤痛,跟我试一试,我会努力一点点抚平,就算从最普通的关心做起都不所谓,只要你不闪不避。

季向东一字一顿,字字千钧,透着浑厚的力,只希望能一寸寸渗进她防守严实的心。

心里早就有了计较,若是她不愿意主动开了那道心门,那就由他主动去打破便好。

没有可不可能,只有你肯不肯。

纪念

被他的话震住,她没想过他的态度会这么坚定,张了张嘴,想说,若是不肯呢?嗓子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不挤出。

季向东觉得再依着她说下去,那些话,只会是他越来越不想听的,不打算给她再说的机会,伸手狠抓住她的腕,拖着她就朝岸上的车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季大少,表明心迹了,看他要怎么做才能打动念念。

念念要经历什么,才愿意向他打开心门。

☆、饺子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没人出声,纪念扭头看着窗外夜景,她倒是喜欢这样的静,能平绪心境。

车子拐进市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七弯八绕开进了一条逼仄的小巷子。

“去哪?”巷子太窄,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慢慢晃着着前进,越走纪念越不安定,她不愿同他多呆。

“找地吃饭,再不开心也不能折腾自己的胃。”车子终了下来,晶莹的路灯映照下的小巷,建筑已经旧了,却不残破,有很点民国的味道,“这是哪里?”其实想问,这里有吃饭的地吗?

“跟我来就是了。”季向东扭头望了她一眼,推门下车。

不依他估计是走不掉的,像他这样的人,纪念多少还是了解的,不喜欢被违背,厉害点的还略有点强迫症。她顺从的也下了车,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哎哟!”才走两岁,又扎实的撞上一道要墙,鼻子很痛,她忙不迭的伸手捂住。

“地上有金子吗?走路都不抬头的,撞痛了,我看看。”季向东拧着眉就去扯她的手,语气里透着责斥。

“怪谁呀!”纪念拿眼瞪他,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她还没他的麻烦,他道是先嚷开了,什么人。

“好了,怪我怪我,痛不痛,我看看。”他先服软,背后撞上来的力道不清,他担心她受伤。

“没那么娇贵。”纪念揉了揉鼻子,还是痛,却没出血的状况,看来她是铜皮铁骨的,挺耐撞的。见他松了口,她也大度的不跟他计较了,放开了手前,又摸了摸鼻尖,没撞塌,还好。

“我看看。”也不顾她的反应,季向东伸手捧住她的脸,就认真检查起来。

“你……”脸上一热,纪念条件反射的去掰颊边的手,奈何他捧的太紧,根本掰不动,而且他的脸离的很近,挂着担心,认真检查她的脸。

真的很近,他呼出来的热气,全部都扑在了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漏掉,巷子里很静,没有人,纪念又挣了几下,那人还是不放开,强迫症又上身了,纪念无奈的放弃,由他去了,只希望他快点检查完,然后放开她。

季向东目光一点点认真的检视着她的整张脸,又问了句,“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纪念摇摇头,其实除了鼻子,其它的地都还好,哪里有那么严重。

季向东怀疑的又重新看了遍她脸,鼻尖颜色有点深,估计泛红了,仔细看,倒透着几分可爱,他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她的红鼻子,手指顺势转下,落到她温润的唇边。

一股带电的酥麻顺着指端神经迅速向全身传递,趁她发愣,季向东没敢犹豫半分,抬起她的下巴,吻便落了下去。

这一次他不敢心急,只有她唇边轻轻

的吮,温柔耐心,希望她能回应。

“季向东!”纪念察觉到他唇上滚烫的温度,猛得清醒过来,想都没想,伸手就将他推开了去,“你坏蛋!”她胡乱的抹着唇,像是要把嘴上的东西丁点不剩的擦干净似的,“呸呸呸!”

“我错了,去吃饭。”他嘻笑着道,被拒绝也没有不开心,他自然的拉住她朝前面走。

“不吃了,恶心死了。”他那张猪嘴,到底亲过多少人,真脏,脏死了,纪念想着又呸了好几声。

“不吃饭,你这么恶心,我给你找个地方弄点水,漱漱口总行吧。”他连哄带骗。

“这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会有吃饭找水的地方,你尽骗我,季向东,我再不相信你了。”她现在就像被惹毛了的小兽,尽是不配合,扭着他的手臂,死合不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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