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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静悠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5:47

“就几步,马上就到了,骗你我是小狗,学狗叫给你听,如何?”她怒了反而愿意连名带姓的吼他,虽然凶的狠,可落在他的耳里,倒是听起来舒坦很多,总比刻意保持距离的时候,一口一个季总要强的多。

纪念半信半疑的盯着他,这里太偏,而且她是路痴,没有方向感,进来前,她记得车子绕了好大会,要是不跟着季向东,一个人离开,不晓得会不会迷路。

“走吧,真不骗你,就那家。”季向东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

纪念顺着他的指引看了过去,那房子确实跟路旁的别家不同,门口挂着两盏通红的大灯笼,巷子里没有风,稳稳当当的亮在那里。

“再骗我,过了今晚,就从我面前彻底消失。”她挑着眉警告。

“我保证。”季向东竖起双指比成发誓状。

“走吧。”纪念眉心没散,跟在他跟后,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这个男人,只要一靠近他,貌似就有化身成兽的可能,太危险了。

其实,打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省事的主,所以努力避开,尽量不去招惹,哪想越不想招惹越是招惹上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招惹的谁?

真到挂红灯笼的房前,季向东推开门等她跟上来。

“这里能吃饭吗?”纪念探了探头,还是怀疑。

“不是只找点水漱口吗?放心吧,这地不搞人肉交易的。”季向东见她脸上的疑色一点也没褪,懒得再跟她理会,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纪念不满的撅了撅嘴,心里暗暗腹诽,真是没有风度,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走进去,才发现这店里子居然别有洞天,是个别致的小四合院,院内也挂着大大红红的灯笼,照着亮光刚刚好,还很喜庆,庭院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树,枝叶繁茂,借着灯光瞧,应该是丹桂,姥

姥喜欢桂花,姥爷就吩咐人在院子里栽了一些,曾经听姥姥比着手指算,说最大的足有三十年的树龄的,可还是没这庭院里的大,估计更是长久了,只是还未到八月,所以还没开花,到时候满树的橙黄,香气扑鼻,估计院子外都闻得到,鹅卵石小径铺路,引着人分别去东西边的厢房。

季向东朝左边的厢房走去,步伐很慢,像是故意慢下来的,纪念知道迎面的房间高出东西两边的厢很多,青石作阶,是正房,那房子一般是房主住着的,正中的堂屋可能还供着祖宗牌位,若是房主孝顺的话。

左为上,那左边就是东厢房了,右边是西边,纪念很快弄清了东南西北,提步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八仙桌长板凳,桌旁还摆一案台,案台上放一盆矮子松,花盆上却雕着梅花的花样,纪念觉得房东的欣赏水平很怪,栽矮子松,又喜欢梅花,那就用个岁寒三友的盆子就会搭调些。

“怎么这么晚了过来。”有人推门进来。

“嗯,你这清静。”季向东望着进来的人回答道。

“这位是?”来人好奇的打量起纪念,目光很是放肆,一点也不避讳。

纪念且不管他,要看就看呗,她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厢房里的摆设,也不管他们。

“莫老四的妹妹。”季向东轻描淡定,先上一壶好茶,还有什么吃的,什么就上点什么吧。

“厨房里刚擀了点饺子皮,要不要来两碗。”来人建议道,也没深问。

“那就来两碗吧,白菜鲜肉馅儿的,念念,你要什么馅儿的。”季向东望向她问。

“我不吃,我只喝水,漱口。”纪念摆了摆手。

“姑娘,我这里的饺子,皮薄馅足,不试绝对后悔。”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生的再丑,自家也是宝贝着的。

纪念这才扭头看向来人,方脸大耳,貌相并不友善,咧着嘴笑着,居然添着几分匪气。纪念总算明白,为么好好一盆矮子松会配上个梅花花样的盆子,听季向东的意思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了,真是的扫兴,她还想象着,这里的男主人,应该是个穿长衫的斯文男人,可这种男人只适合关着门饱读诗书,怎么可能敞开大门迎四方宾客。

想象终归是想象,晚饭确实没吃,真有点饿了,反正季向东在这,应该没人会把她怎么样,即来之则安之,她纪念别的不行,就是黄昏胆子大,想着便点点头,“那也跟他一样,来碗白菜鲜肉的。”

“成,等着,马上来。”那人识趣的很快退出门去。

“我只吃皮不吃馅。”纪念提醒了一句。

“为什么?”季向东不解,“皮难道比馅好吃吗?”

“你管我。”她本来就不太

爱吃饺子,怕饿了晚上睡不着,只能凑合垫垫肚子,包子馅饺子馅她都是从来不吃的,人人都有怪僻,她也记不清这僻好都什么时候养成的,因为养成,反正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速度真的挺快,没过多会,有人托着食盘端着进来,不是先前的那位,现在这位貌和许多,应该是服务生。

“都放我面前。”季向东点了点面前的桌子。

来人点点头,将两只碗都摆在了季向东面前,道了句您慢用,退出门去。

季向东从筷筒里抽出筷子,掰来了递给纪念一双,又掰了双给自己,什么也没再说,低下头一只一只认真拨着饺子馅。

桌上的小碟里盛了磨好的蒜蓉,醋壶酱油壶还有红油壶小小的一应的青花瓷样,自取自用,很是方便。

纪念咬着筷头盯着面前的人一只只破开饺子的肚子,掏出里面的馅,放到另一只碗里。反反复复,工程终于完成了大半,抬头,指了指桌上的小碟,“想吃什么味儿的,自己加料,太晚了,就别算蒜蓉和红油了,辣到胃不好。”说完将盛着饺子皮的那只碗推到纪念面前,“还有几只,建议你试试,真不喜欢或者不想试,吃完我再给你弄。”

“噢。”纪念点点头,捏着筷子夹起碗里的饺子皮塞进嘴里,皮真的很薄,嚼着嘴里很有劲道,手工擀的面皮吃起来就是不一样,而且饺子汤底特别好,应该是熬了许久的筒子骨,鲜美异常。

吃了几块饺子皮,纪念觉得不尽兴,转头去捞完整的饺子,夹起来就朝嘴里塞,馅比皮烫的多,她边嘴边打手扇风,还咝咝吸着气,馅里汁水横流,纪念差点将自己的舌头连带着一起吞了下去。

“好吃吗?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季向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摇着头提醒道。

“嗯嗯嗯。”纪念应付着他,却不把他的话当真,已经朝碗里另外的饺子发起攻势。

“够吗,我再给你俩个吧。”季和向说完捞起一只饺子就送到纪念碗里。

纪念怕汤滴到桌上,赶紧伸碗去接。

两只肚儿饱满的饺子到了自己碗里,纪念欢天喜地的捏起来就吃,刚吃了一口又觉得不对,刚才他给自己掏馅的时候,那筷子他没用过,现在,他已经吃了好久了,又夹饺子给他,他的筷子上,肯定沾了他的口水。

一口饺子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她放下筷子按住脖子。

“怎么了?”季向东见她面色大变,怕是刚才撞到哪里现在不舒服起来,赶紧也放下筷子问道。

纪念骨碌一声,将嘴里的饺子吞了下去,只有这样,她才能开口说话,“季向东,你坏蛋!”

“我又怎么了?”季向东一脸不解

的看着她,刚不是吃饺子吃的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这女人的脸还真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了,可这变得也太离谱了吧。

“那双筷子你用了好久了。”纪念指着他面前的筷子愤恨的提醒。

季向东拿眼瞅了瞅自己刚才用过的筷子,又瞅瞅刚才他夹过去的饺子,有一只已经被咬了一半,漂在汤里,禁不住突然乐了起来,哈……原来她在意的是,他的口水沾在了筷子上,夹饺子给她的时候,口水沾在了饺子上,她又把沾了他口水的饺子吃进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

间接接吻?

季向东双手环住胸,止不住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五点了,呵呵,睡觉……

☆、石头

纪念斜睨了一眼开着车仍然忍俊不止的男人,咬了咬牙,冷哼声道,“两碗饺子六百块,他以为他卖的是金元宝吧!被宰了还这么乐,傻呀。”

“我乐意。”季向东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敲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嘴角的笑意却是掩都掩不住,“纪念,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刚才不是说着饺子的事儿吗?纪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季向东摇摇头,“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真是莫明其妙,纪念翻了翻白眼,“到了市里,放我下来就行。”

季向东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止不住想,这还是防着他呢,不过,也没关系,真想知道她住哪,找两个人,跟着她一两天,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只是有些东西,能很快弄清,还有些东西,却不是那般容易,特别是人心。

若是,那颗心一味装傻闪躲,那就有困难了。

一路再无话,车子平衡驶到市里,靠边停车,纪念道过谢,推门下车,很快融入行人。

包厢里灯光昏暗,暧昧不明,季向东转着车钥匙推门进来。

“哟,季大少这春风满面的,打哪来呀?”齐家明跟矮几前的碧月羞花们玩的正H,一抬头,见季向东进来,忍不住嘻笑道。

“切,他这哪是春风满面,明明就是一脸淫/荡。”梁玮认真打量了来人几眼,怏怏的收回目光,抓起面前的酒瓶,自顾自的满上。

季向东也不搭理他俩,走到沙发前,舒服的窝了进去,惬意的眯上眼睛。

“怎么,有进展?”梁玮挥挥手,示意粘在他身上的女人闪开一点,“明子,吵死了,别摇了。”

“你这是怎么了?”兴头被打断,齐家明不满皱了皱眉,站起身,也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先回家找妈妈吧。”

抱怨着轻声响起,却没有跟着大起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之后,包厢里顿感清静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季向东也看清梁玮不耐的神情,关心道,“在哪碰钉子了?”

“向东,反正今天我把话撩在这里了,玉树林有季雅涵就没有梁玮,有梁玮就没有季雅涵。”梁玮说完,气得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酒杯扔到几上,玻璃敲击大理石面,咣当一声。

“你俩还真是怨家,怎么一见就吵呀。”季向东扯了扯嘴角,“雅涵虽然任性了点,人还不错,其实,阿玮,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试着考虑下。”

“向东,你真是太不厚道了。”齐家明不甘寂寞的□话来,“兄弟义气不是你这样的,自己幸福了,却跟兄弟们乱点鸳鸯谱。你让阿玮跟涵八婆凑不对,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还是家明明白我。”梁玮点头如捣蒜,“向东,你跟那个纪念,成了?”

季向东没承认也没有立马否认,只摆弄着手上的车钥匙,不理他。

“几家欢喜几家愁呀,我得找个门路去外面躲几天。”齐家明干笑两声,歪坐进沙发里,“齐家晶的脾气你们清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等她哭天呛地,闹死闹活的时候,我想走也走不脱了。”

“你那个妹妹,倒真跟季雅涵有一拼,都是极品,物以类聚这句话真没说错,她俩好的比亲姐妹还亲,今天在玉树林,要不是季雅涵死撑着,我管她什么齐家晶马家晶的,直接哄出店门去了。”梁玮又伸手倒酒,齐家晶是齐家明同父异母的妹妹,打小就被惯坏了,脾性厉害着,今晚上玉树林吃饭,硬说五成的牛排被煎成了七成熟,咬不动,先找了店长又找经理,最后点名要找季向东,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找某人直接找去就是了,来店里摆什么谱,她看上季向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着呢,有必要装矜持吗?

“唉呀,梁兄海涵呀,你也知道我跟这齐家晶虽然身上洗着同样的血,可是,论感情,还是兄弟们近。家晶知道我跟向东关系好,想托着我接近向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看,我有做过什么吗?她根本不是向东的菜,我也不可能让向东为难对不,向东,你跟那个纪念怎么样了?讲讲,讲讲,我好奇的不行。”齐家明八卦起来,讨好的替梁玮倒酒。

“肯定是哄到手了呗,你看他,得意成这样。”梁玮发酸道。

“哪有这么简单。”季向东端坐起身,伸手将车钥匙扔到车上,“人家不稀罕我呢。”

“什么?”齐家明一口酒噎在喉咙里,翻了翻白眼才硬硬的咽了下去,“这城里还有不稀罕你的女人?青年才俊,名校海龟,仪表堂堂……”

“打住!”季向东一巴掌直接挥到他的脑门上,“我担不起,你还是留着夸自己吧。”

“嘿!哥们,别谦虚嘛。”

齐家明摸了摸脑门,“说不准她就是装呢,欲拒还迎,向东,你可要拿准了,虎父无犬女,莫培宏的女儿能差到哪去,你小心被她绕进去了。”

“不是。”季向东被齐家明说的心底百味俱全,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稀罕我,她心里有人。”

“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墙脚挖不倒,向东,我对你有信心。”齐家明也不记恨他刚才不明不白给了自己一巴掌,见他心情猛得低落下来,赶忙安慰道。

“成吧,我是打定主意了,就算她是块石头,我也要把她捂热了。”季向东倒了杯酒,端起来,跟他碰了过去。

梁玮没再说什么,兄弟表决心的关键时刻,就算他现在心情再差,也不能添堵泼冷水什么的,将指端的烟按进烟灰缸里,他也端起酒杯迎了上去。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星星暗了,月亮有些孤单的悬在天上,纪念依在窗栏边,指端托着只晶莹的高脚杯,杯里的液体殷红剔透。

睡前一杯红酒,这么多年的习惯,空调里咝咝的吹着凉风,纪念一个仰头,将杯里的酒喝的干净,转身,杯子被顺手搁在桌上,她这才缓缓朝卧室走去。

不困,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有睡意,她干脆摸出手机,翻着电话薄,却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

就这样瞪着看着手机显示屏,眼睛都要酸了,突然手机震了震,纪念也跟着手机的震动,自己也怔了怔。

一条未读短信,陌生号码,看在眼里,却又有那么点熟悉。

打开来一看,“纪念,睡了没?季向东。”

纪念盯着短信又看了半晌,刚要去按手机键,却又停了下来,回什么,睡了?睡了还怎么回短信?没睡,才十点,没睡很正常,可是,要是他没完没了的发下去,那她真的没必要睡了。

她早就知道季向东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努力避开,几次接触下来,她觉得这个季向东越来越难缠,而且他这样的人太精明,什么时候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她也知道他这样对她,是为何,只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既然给不了,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更不要让他觉得一切还有可能,似想清楚了什么,手指按上了关机键,显示屏暗了下来,她拉起被子,将整个人埋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悠回老家了,上网很不方便,身体也好了些,努力恢复更新,让亲爱的们久等了,抱歉!!!!

☆、补全

作者有话要说:妞子们抱歉,为了榜单凑字,用了无数省略号,努力码字终于完成任务,嘤嘤嘤,某悠又老一岁,灰常感激妞们的祝福,无线上网,流量那个贵呀,虽然回复留言没那么勤快了,可是,大家么要偷懒呀,要给的花,不能忘呀……

广场中央巨大的音乐喷泉随着低缓的钢琴曲优缓变换着花式,纪念站在喷泉旁,望着眼前栉比鳞次的高楼,想当年,这里都是老旧的四合小院,刚毕业那会,她拖着行李,跟向海窝在其中一户,只是现在,物非人也非,再也寻不回一点从前的样子。

“念念,起床了。”耳边似有溺爱的声音,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耐心的低唤,记忆深处,有些景象悠悠苏醒过来。

“向海,你真烦。”床上粉色碎花被套里,有人一个用力的翻身,背对着床边的人,“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吵死了。”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扬州炒饭,再不起来,冷了就不好吃了噢。”床边的人没有生气,反而坐到床上,伸手轻轻去揭碎花被子,“别捂着脑袋,闷到自己了怎么办?念念乖,你不饿,宝宝也饿了,你不是希望他快快长大吗?你不吃东西,他怎么长大呀。”

“都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说,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不吃,吐起来难受死了。”被子下的人似气不过,呼的一声踢开被子,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每个月MC来的时间都特别规律,这个月却突然晚了两天,她本没在意,天气干有点上火,她去药店买点清火药,收银员差几块钱的零钱找不开,她一抬头看见收银台旁放着的早孕试纸,没怎么想就拿了几根,晚上洗了澡,她鬼使神差的蹲在洗手间里测着玩,真的是测的玩,虽然跟向海关系已经亲密无间了,但是保护措施还是做的相当好的,当试纸上冒出两条线时,她眼前一黑,腿一软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真的中招了,这事儿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心理作用就产生效应了,恶心呕吐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早孕反应统统跟着来了。

很快,向海知道他要当爸爸了,疯子一样的傻乐了一夜,纪念见他这么开心,要还是不要的问题,实在是问不出口,二十四岁不到的她,刚从校园里出来,其实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很多事情还是愿意听家人的意思。

她跟向海的事,家里是没人反对的,只叮嘱她要幸福,能跟向海在一起,她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有了家人的支持她就胆子够大的折腾着,结果,折腾出未婚先孕的事情来。

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拿不定主意,她打电话给了妈妈,本以为会换来一顿责备,结果妈妈也开心得不得了,告诉她,时代再变,大人对孩子的心思永远都不会变,三十望子四十盼孙,若是真心相爱,打算相守一生,孩子就是最好

的爱情结晶,有了就生下来,又不是养不活。

妈妈的话就像一记定心丸,让纪念有了决定,向海听完她的决定后,高高大大的男生不声不响的就红了眼眶,上着班还非揽下所有家务。

有些话,只做,不说,却比说要有说服务千倍万倍,向海尽心尽力的照顾,只为了让纪念安心,安心将她的一生一世交付给他,他能一生一世,安然的照顾好她。

于是,叫醒服务早餐服务各种服务,每天定时上演。

“不气不气,多少吃一点,能吃一点算一点好不好?”向海笑着商量。

“哼!”她侧身下床,拖鞋已经摆在脚边,“今天又不是周末,你怎么还没去上班,不怕迟到吗?”她毕业就进了六哥的公司,六哥打知道她怀孕起,就亲自给她批了长假,侄儿侄女的健康成长才是大事。

“我调了休,念念……”欲言又止。

“怎么?”纪念一眼看出他的不对劲,“有事?”她本来脾气就一般,被肚子里小坏蛋整日折磨着,一般转差劲,很平常。

“我向有经验的同事打听了,峪城南区的民政局,周二周三办理结婚证,周四周五办理离婚证,今天周二。”向海摸了摸头,嘿嘿笑了两声。

“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肚子骨碌碌的叫了几声。

“念念。”向海膝盖一弯,就在她面前单膝落地,“嫁给我吧。”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只丝绒盒。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抚了抚额头,这……嫁就嫁呗,可她心里想了千遍万遍的求婚场景就是这样?她刚起床,蓬头垢面,脸都还没来得及洗,还有,烟花气球就算了,香槟蜡烛鲜花呢?

“念念……”地上的人满脸期待,目光灼灼,黑亮的眸子她的身影清晰可辩。

“啊……”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饿了……”

……

手机突然在背包里响了起来,纪念没有理会,可它响个没完没了,她终于受不住,拉开拉链翻出手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接了起来,“你还没回国,SHOW不是已经完了吗?”

杨岸沅的SHOW她找借口推了,他走休闲男装的路线,她没什么兴趣,而且现场请了太多时尚杂志记者,镁光灯太闪眼,她更不喜欢。

“宝贝儿,在哪呢?”杨岸沅的声

音传了过来。

“外面。”纪念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玻璃建筑时尚大楼上,她又来过了,只是什么都不曾留下,曾经,最沉重的已经慢慢沉淀在心间,还余下的,也会跟着时光,慢慢消散去了。

“在哪呢?”杨岸沅继续追问。

“有事吗?说吧。”纪念转身,边走边问。

“SHOW你不来,庆功会你也不来,我的欢送会,你总应该露个脸吧。”

“你要走了吗?”纪念想了想,问道,“哪天的飞机,我去机场送你。”

“纪念,你太无情了。”杨岸沅的声音明显高了几拍。

“我没心情。”纪念如实相告。

“没心情就要调节心情,我告诉你,你今天再不露面,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露面了,绝交!”

“有这么严重吗?”纪念无语,不错,回国办场SHOW,要挟人的本事又见涨呀。

“信不?”

“好吧!”纪念吐了口气,“我在开发区的音乐广场,来接我就是了。”

“等着呀!”

纪念收了线,扭头看见广场上的石椅,微叹口气朝石椅走去。

“怎样怎样?”齐家明凑了过来。

“还能怎样,结果只有一个。”杨岸沅给了他一个白眼,夺过他手里刚烤好的鸡翅膀,狠狠咬了一口,“东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我的,说话要算话呀。”

“嗯。”季向东眼皮都懒得抬,轻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不就是两个店门嘛,岸沅,你真不走了?”梁玮问,“我能入股吗?”

“我考虑下。”杨岸沅想了想,“烤串香肠给我,伺候好了,我就答应。”

梁玮没吭声,从食架上翻出串香肠,朝烧烤架走去……

纪念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说要来接她的人根本不见踪影。

想着便掏出电话拨了过去,“人呢?”

“来了,我对这边不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找了别人来接你,应该马上就到了。”杨岸沅嘴里吞吐满东西,吞字不清,“念念呀,我知道你爱吃烧烤,就喊了几个人办了个小型烧烤会,我这正烤着肉串呢,一会你来了就能吃呀!”季向东临走前扔下了一句不冷不热的

提醒,要店面可以,纪念有姓有名呢,好好叫,再让他听到不想听到的称呼,店面,哼,拉面吧!指望!

“有多少人呀?”她怕吵,闹不得,“杨岸沅,我去机场送你下不就成了,真麻烦。”还有,她哪里是喜欢吃烧烤的人,这么大热的天,烧烤,烤肉?烤人肉吧。

“我忙着呢,你呆那别动呀,接你的人马上就到了,挂了挂了呀!”听出她有临场脱逃的心思,杨岸沅提醒了句,赶紧挂电话。

纪念闷闷的收了线,扭头望了望广场四周,电话里说来接的人就要到了,她怎么觉得这么悬乎呢,哪里有熟悉的人熟悉的车呀。低头看了眼手心里的电话,按着键翻出手机相册,熟悉的笑脸落入眼帘。

“带着就好,为什么又摘下来?”

“等办好了证,再带才算数。”

“那吃过早饭,我们就去民政局,好不好?我可不想我的宝宝生下来是黑户?”

“什么是黑户?明天再去民政局,行不?反正周二周三都办的对不?”

“念念,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结个婚吗?去就去,吃完饭就去,我也不能让我的宝贝成黑户不是?”

“那戒指别摘了,现在带一会带有什么区别?”

“那可不成,最后的单身时间那是异常宝贵的,我得抓紧了,戒指放在我包包里随身带着,等办完了证我就立马带上,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

人要是有预知能力该有多好,她要是知道,向海出了他们住的房子,便再也回不来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让他出去的,不去民政局,不办结婚证,不管黑户不黑户……她只要能守着他,她只要宝宝健康,她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其它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她都能不要……

“纪念!这边!”

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想也没想,啪的一声合上手机,飞快的塞进包里,一抬头,就看见广场的路边停着一台悍马,悍马旁立在一道身影,是她避之不及的那个人。

季向东站在车旁等了一会,见椅子上的人只愣愣的看着自己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只好提步朝石椅走了过去。

“纪念。”他打量着眼前的人,眼圈发红,脸上泪痕未干,明显哭过,心一沉,他就开口问,“

纪念,怎么了?”

这片是峪城新建的开发区,当初拆迁建设的时候,博宇也参加其中,他是亲眼见证着这片旧城旧貌换新颜的整个过程的。只是,这里虽然建的漂亮,规划也十分合理,毕竟离市区太远,交通也还不够便利,所以人气还不够,有点冷清,听杨岸沅她在这边,有点意外,却没有多想,取了车就过来了,只是现在看她这副伤心的样子,却不能不多想。

“我没事。”纪念有点尴尬的撇过头去不看他,“季总怎么来这边了?”

“我来接你。”季向东十分干脆的回答,“杨岸沅不认识路。”

“你们在一起?”要是这话问的是杨岸沅,她绝对是换一种问法,你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难道就是因为几次撞见就对上眼了?还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呀。

“在一起烧烤,借了梁玮的房子,走吧,挺好玩的。”他的声音很轻,“当是替杨岸沅办了欢送会。”

她是答应了杨岸沅要过去,要是她事先知道他却是跟季向东混在一起的话,死也不会答应的,只是现在,答应在前,来接的人也过来了,骑虎难下,此时反悔,怕是不太好看,心底暗暗计量了一翻,她点点头,冷冷道,“走吧,我去看看他就走。”言下之意,不会多呆。

季向东没有接她的话,他又不傻,她有多避着他,他又不是感觉不到,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人,貌着被拒绝的危险冲了过来,现在她能答应去而不是甩脸走人,他已经很知足了,至于能呆多久,他根本就不计较。

纪念端直的走到车后座,拉开门,钻了进去。

季向东发动车子,目光掠过后视镜,边开车边找着话题,“大好的周末,不在市区里逛逛街,怎么跑新区来了?”

“我怕吵,这里安静。”纪念扭头看向窗外,音乐喷泉缓缓消失视线里。

“噢。”季向东点点头,想是很理解的样子,“梁玮住的那边,也很安静。”

“噢,我眯会,到了叫我。”纪念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摆出一副闲人勿扰的姿势。

“好,到了我叫你。”再聊下去,气氛估计只会越来越冷,季向东弯了弯嘴角,说实话,面前这个叫纪念的女人,他总是会种把握不住拿捏不准的感觉,无力无措也时常袭来。

头一次,他不知道,要拿一个女人怎么办才好的。

>  明知道她不曾睡,只不过找个方式拒绝交谈,他还是努力将车子开的足够平稳,到了梁玮在河边的别墅,也没有叫醒她,只停好车,翻出一本财经杂志,缓缓看了起来。

“到了。”纪念睁开眼睛,绿树成荫,枝桠繁错,峪河就在不远处,河上有水风吹来,荫绿凉风,还真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有几幢欧式小别墅错落在群树间,相距甚远。

“到了,下车吧。”季向东放下手里的杂志,推门下车,绕到车后,客气的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悍马车身有点高,望着面前伸过来的手,纪念虚扶了下,很快放开,站稳便出声道谢。

“不客气。”季向东摇摇头,“跟我来,走几步就到了。”

纪念跟着他,走了会便绕到了幢别墅前,院子里烟雾袅袅,这哪里是在烧烤,怎么感觉是在放火呢?

“哥,你来了。”季向南听见有脚步声进来,抬头一看,立马惊喜的叫出了声。

纪念脚步微微滞了滞,犹豫了瞬间,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嗯,你怎么来了?”季向东停下脚步,眉心不着痕迹拧了下马上又松开,身形往旁边让了让。

他这一让,身后的纪念整个人就露了出来,季向南瞪大眼睛望着纪念,仿佛想将她看穿了似的,齐家明嘴里咬了颗鱼丸,还没来得及咬,看到纪念后,忘记合嘴,鱼丸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杨岸沅头一回自己动手烧烤完,忙得不亦乐乎,也乐在其中,一点也不觉得麻烦累,从厨房里端着刚串好的羊肉串走了出来,见到纪念来,咧着嘴就打起招呼,“宝……噢不,念念,你来了!”

梁玮跟楚慕扬刚才也去厨房帮忙,收拾完,也跟着杨岸沅走了出来,梁玮表情正常,莫家的基因,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倒是楚慕扬,看着纪念的眼神,柔中带伤,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也不顾及季向南,一点也不避闪。

“慕扬在这边,我就跟着过来了。”季向南也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直接,故作自然的移开去,对着季向东巧笑嫣然道。

“我过来找阿玮。”楚慕扬快步朝纪念走了过去,接近他刚接手家里的生意,忙的找不到南北,可是心里却一直踮记着那早在季向东餐厅里意外听到有关纪念的消息,只是那日,梁玮估计发现失言,收了口便再也不提,他还想知道只能私下里再找梁玮问,今天得空,他便打了电话找过来,哪

想梁玮这边这么热闹,他还没找到机会问,季向南很快就跟了来。

他也听梁玮说,季向东也来了,临时要去接个人,他没在意,却真的没想过,他去接的,居然是纪念。

季向南似感觉到了什么,脸不自觉沉了下来,齐家明高昂着头,一副看戏的样子,梁玮本想拦刚还在身边的楚慕扬,眼见着已经来不及,只能作罢,眼睁睁的瞅着,季向东当然清楚楚慕扬的心意,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不顾及场合,眼见着他就要朝纪念冲了过来,他没功夫细想,一侧身,便将纪念揽进了怀里……

☆、受伤

纪念被搂的一怔,反应过来就要挣,哪想季向东使了蛮劲儿,圈的死紧,她越挣,他揽的越用力。

“南南,这是纪念。”季向东看着季向南,面不改色的介绍。

“哥,你可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向我介绍你身边的女人呀。”季向南伸手迅速挽住就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身影,笑的格外灿烂,“慕扬,你说,我们是不是就快有大嫂了。”

楚慕扬没有答话,只定定的看着纪念,似在等她的反应。

纪念拧了拧眉心,她从来就对楚慕扬不感冒,而且她一直努力将两个人的关系维持在不冷不热的状态,现在他浑身笼罩着紧逼的气势针对她,像是在等她给他个交待一般,她更是好感全无。他是她什么人,她又凭什么要向他交待,然而,喊季向东哥哥那人话里带着的大嫂这个词,她也是很不喜欢的,她记得,上次在福利院,她当着季向东和楚慕扬提过,她是有男朋友的,才过多久,现在她却又站在季向东身旁,楚慕扬怕是相当恼火,被季向东称呼为南南的女士,摆明心仪楚慕扬,她不想空拉仇恨,也更不愿意跟楚慕扬这样的人纠缠下去,两害相较,心底暗暗衡量了一翻,挣扎的动作便有了些许缓和。

“杨岸沅,你都烤了什么?”她微微一笑,看向烧烧架旁忙活着的杨岸沅问道。

“我们过去看就知道了。”季向东也跟着笑了笑,揽着她就朝烧烤架走去。

“放开!”刚绕过楚慕扬他们,纪念就靠到季向东耳边低声提醒,虽然声音不大,却冷厉不减,带着明显的警告。

只是他们两个人依的这般近,动作都很自然,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另一翻景象,咬耳朵似的,显得格外亲昵,纪念脸上的笑意还在,季向东也是一脸享受的模样,男才女貌,两情相悦,怎么看怎么顺眼。

“念念,我知道你爱吃羊肉串,我给你烤一串。”杨岸沅讨好的格外卖力,“试试我的手艺呀。”

“我自己来。”季向东已经完全放开了她,这里纪念最熟的自然是杨岸沅,走到烧烤架旁边,她想也没想便抢过杨岸沅手里的肉串,自顾自的烤了起来。

眼不见为净,她懒得为这里的任何人费神,包括杨岸沅。

“要孜然吗?”季向东端着小瓷碟递到她面前问道,“快抹点油,糊了。”

纪念看着肉串上冒起黑烟,也不理季向东,扭头对着一旁的杨岸沅喊

道,“刷子呢?”

“这这这……”齐家明颠颠的举着刷子冲了过来,“纪念,你还有姐姐妹妹吗?”从季向东陪着她走进院子里,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住了,只是一直冷眼旁观着事态发展,现在这形势,他揣摩着安全了,这才巴巴的贴了过来。

“干嘛?”纪念不客气的接过他手里的刷子,蘸满油就朝肉串挥了去,“啊!”

炭火本来就烧得旺,刷子上的油嘶啦啦的全滴到炭上,火一下子窜了起来,直直的朝纪念的手扑了去。纪念只觉得手上猛得一痛,惊呼一声就将手上的肉串扔了出去。

“齐家明,你给我滚远点!”季向东的脸瞬间便黑了下来,扯过纪念的手翻来覆去边看边问,“烫到没烫到没,去屋里冲冲冷水,快快快。”

“是是是,快快快。”杨岸沅也赶忙出声提醒。

“我带你们进去。”梁玮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带路,季向东的脸色跟这个纪念在他心里的位置,肯定是成正比的,位置越重,脸色越黑。再说,就算是齐家明蠢里蠢气若了季向东,他是东家,客人受伤,肯定会被连坐,跑都跑不掉了。

杨岸沅别有深意的瞅了梁玮一声,又轻轻咳嗽了声。

纪念只觉得手背上火辣辣的越来越疼,根本没注意几个男人间的小动作,季向东拉着纪念朝屋里走去,都是聪明人,杨岸沅的信息及时传输到位,梁玮识趣的没有跟进去。

凉凉的水流冲过,好受了许多,没了之前那么疼,纪念盯着水笼头出神。

“敷一下。”季向东捏着个冰袋递了过来,提醒道,“齐家明蠢死了。”嘴里忍不住埋怨。

“多谢。”纪念关了水接了过来按在手背上,帮齐家明说话,“是我自己不小心。”本来就是她没心没肺的,怪不得人家。

“去医院看下吧。”她通红的手背落入他的眼中,显得格外触目,心一突一突跟着疼了起来。

“不用,敷下就行,已经好很多了。”医院,那是她的大忌讳,有生之年,若能不进,她是绝不会再进去的。

“烫得不轻,还是去看一下,开一些药膏擦一擦好的快些。”季向东坚持。

“真不用。”纪念想也没想的继续拒绝,“我们刚来就走,不适合,扫了大家的兴致,多不好意思。”

“客走主人安,我们走了,他

们反而放得更开些,纪念,别倔了,跟我去医院,让我安心。”季向东目光紧锁着眼前的人,眉心拧得愈发紧了。

“我不去医院。”他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担心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一个对情感本就几近绝望的人,如何给别人希望,所以,她宁愿感觉不到,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见她眸色漂移,季向东音调不自觉上扬。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医院,因为那里有她挥不去的恶梦,那呛人的消毒水味,那冰凉崭亮的手术刀,那苍白冷凝的手术无影灯,那浑身鲜红毫无生气满身插着管子的向海……

她穿着消毒服,就那么呆呆的站在手术台旁,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那种等,太煎熬,就似在等宣判,判你是死是活,从未考虑过的生死问题突然就闪到眼前,从未有过的慌,第一次觉得,原来,死跟活,离的这么近,近的只在一线之间。

她不记得六哥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六哥唤了她多久,直到脸上传来了疼,她才看清站在她身旁满脸忧心的六哥。

“念念,不怕,没事的。”怕吵到医生抢救,六哥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监护仪发出嘀嘀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响着提示音,身术台边的医生个个屏气凝神似在跟死神拼力搏斗,她咬着牙,点头,那么用力,没事,肯定会没事的。

她相信,这么多人一起努力,就算到了死亡边缘,也是能被拉回来的。

“嘀——”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摇头,她只觉得脑子里发懵,看着护士一根根摘去向海身上的管子,她突然就清醒过来,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阻止护士们继续。

事,原来总是与愿相违的。

“救人,你们快救人呀。”她撕声裂肺的喊,医生们边摘口罩边叹息,表示无能为力。

“我让你们救人,你们没听见吗?再不救他,他会死的。”没人应她,急救室里只听得她带着哭腔的请求,“我求你们了,快救他……”

“向海,向海,向海,你醒醒,你会没事的,你没事的,你睁眼看看我,向海,我求你,算我求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纪念,纪念……”等了半晌她都没出声,季向东认真打量她,才察觉她在走神。

“我不去医院。”神思被拉了回来,纪念低下

头,深吸口气,将泪意压了回去,“出去吧。”她说完便朝门外走,也不管季向东有没有跟上。

“念念,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肯定开心。”杨岸沅见她出来,赶紧迎了上来。

“什么事?”纪念重新走到烧烤架前,炭火还是很旺,烧得劈叭的响,她略低着头,轻轻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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