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两个人的婚礼,但备婚期间,基本都是俞知年在忙。
他要给肖意驰惊喜,不让他插手。
肖意驰把他的忙碌看在眼里,想着自己也该干点活儿。
某个周末,难得俞律师在睡懒觉,他悄悄从床上爬起,准备到厨房露一手从潘阿姨那里学来的绝活,做好丰盛的早餐等他的爱人醒来。
他很想看看俞知年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正当他专注地看着火候时,仿佛听见“嘭!”的一声门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俞知年已经像阵风一样冲过过道,声音急切地喊道,“意驰?!”
“哎,我在这儿呢!”肖意驰应一声,俞知年骤然站定,像找到了光源,立马冲进厨房。
头发凌乱,表情惊慌,拖鞋都没穿。
俞知年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从头到脚看了一眼,目测对方无大碍,他猛地把人搂进怀里。
肖意驰一时间茫然眨眼,只有贴紧的胸腔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俞知年并没有为自己的反常解释,只是紧紧搂着他,努力平静混乱的气息。
肖意驰慢慢回过神来。
酸胀感慢慢充盈胸腔,自己的心跳也与俞知年的逐渐同步。
他回搂他,轻拍他的背,想要试着撒娇缓和气氛,“老公,我在呀……”
“呀”后原本应该是波浪号一般的语气,但说到最后,尾音没拖成,反而有点哽咽。
“意驰。”
俞知年只是在他耳畔轻唤了他的名字,没有说别的。
但这两个字的言外之意,分量重得能让肖意驰红了眼眶。
哪怕他完好归来,哪怕他答应求婚,哪怕他们已经是领证夫夫,原来俞知年也会在刚醒来惺忪懵懂时分、那么一刻不经意的时候,因为看不见他就害怕得疯狂寻找。
“知年,知年……”肖意驰轻吻俞知年的脸,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自己年轻时为父母的死感到自责,自暴自弃跑到危险地带,他既害怕死亡,又时刻为死亡做好了准备。
喝最辣的酒,睡最爱的人——这是他潇洒的人生信条。
而在此刻,他发现自己已被深深牵绊。
原来被人爱到这种程度,自己的心也会痛。
像被割了一道口子,而里面流出了甜的蜜。
锅里传来烧焦的味道。
“不好!”肖意驰猛地从俞知年怀里挣出,转身关了火。
他有点懊恼,“……我想着早起给你做个早餐。”肖意驰看向俞知年,话里是歉意,“对不起。”为很多事情。
俞知年情绪已经平复过来,再次把肖意驰拥入怀里,“是我该道歉,把你的惊喜变成了惊吓。”
肖意驰环上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肩膀。
爱你的人,会珍惜你所做的一切。
烈酒与浓情,都经由这个人,化为了实实在在的安心感。
“我会重做一次,现在,我先陪你去洗漱?”他朝俞知年笑道。
俞知年看着他的笑脸,知道肖意驰是想用行动抚慰他,告诉他自己不会再离开。
如果时光倒流,俞知年被告知他将会为一个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人着迷不已、屡屡失态、患得患失,恐怕他会冷笑一声,然后把这造谣者告得内裤都不剩。
但现在,仅仅是肖意驰说陪他去洗漱,他都觉得自己被哄好了,心安了。
造谣者该被上贡。
俞知年点头,拉着肖意驰的手,往卧室去。
至于之后发生什么,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