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璞草长于蛮荒,珍贵异常,周遭常有毒兽蛰伏,若想取得一株,必然凶险万分。
顾及着琮宝的身体,褚墨并未带他一起来,只把他留在北境的客栈里。琮宝虽然不舍,却也还是揪着褚墨的衣袖点了点,不开心地讨了个亲亲,才乖乖坐到桌旁玩耍。
见他低落,玉瓒不由从储物符拿出从前陵游幼时的玩具,通通摆在琮宝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
琮宝便立马开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身旁的玉瓒,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孺慕之情。
他也有娘亲了呢!
安顿好琮宝,褚墨才和玉瓒出发前往蛮荒。二人寻觅许久,也未曾发现灵璞草踪迹,反倒遇见几只凶险的毒兽,褚墨因为凝魄后实力大减,便负了几处伤,玉瓒见了,立马剿灭毒兽,剖出兽丹来到褚墨面前。
“三脚猫功夫,倒是让仙君见笑了。”褚墨接过兽丹吞下,手臂的伤便顿时愈合一二,疼痛感也减轻不少。
“余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你能为琮宝涉身险境,已是令人佩服。”
褚墨望进玉瓒的眸子,其中温和的情绪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他垂首笑了笑,语气很轻地道:“为他,我自是什么都愿做的。”
玉瓒怔了怔。
“哪怕有朝一日有人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他听见褚墨淡淡地续道,他说得那般自然轻松,然而那些字句,却宛如看不见的阴霾将玉瓒笼罩。
——他想起了从自己腹中诞生的孽种。
他从未看过那个孩子一眼,即便是将他丢弃那日,他也没有回头。
就好像……他未曾回头看过褚墨一般。
“仙君在想些什么?竟如此出神。”
玉瓒骤然被褚墨的声音惊醒。他瞬间从混沌的心绪中抽离,回道:“抱歉,余公子方才说了些什么?”
褚墨笑了笑,正欲回些什么,却猝然脸色一变,动作极快地起身,站在玉瓒身前,将他牢牢护住。
玉瓒也在同一时刻感知到危险,召出灵剑,与褚墨背对着,警惕着四周。
一只尚付妖兽穿过铁棘林,缓缓接近二人。厚重浑浊的吐息从尚付喉中传出,它的三只头颅紧紧地盯着前方,六目血红,背上三翼不停扇动,卷起一阵不小的疾风——
见状,玉瓒双指并拢召出灵符,朝尚付处扔去。灵力裹挟着符纸朝尚付刺去,尚付迅速转身用背翼扇起飓风将符纸卷走,符纸爆破的声音凌空响起,尚付应声转头,却在下一瞬被玉瓒刺中眼球。
恶臭兽血从尚付眼中滑落,它被激怒了,六足愤怒踩踏着脚下的铁棘,带着锋利兽爪的前肢向前方狠狠挥去,玉瓒格剑一挡,利爪便将剑刃卷裂,留下一道豁口。
粗重前肢下压,玉瓒奋力抵挡,褚墨便趁机绕后,举起灵剑,朝尚付后背三翼狠狠砍下——
一道巨吼,尚付卸力,玉瓒乘势攻击,召出数百灵符环绕在尚付四周,符纸悠悠泛着荧光,却在下一刻集体迸发出刺目光芒。
灵符阵成,褚墨见机注入精血,符纸骤然焕发红光,“轰隆”一声,集体炸裂。
尚付犹如山峦倒塌,“砰”地砸在地上,三翼尽断,浑身包裹着血火,奄奄一息。